



早就聽說艾衛衛展覽了。對這人沒太多了解和興趣。因為在網上見過其和一群老女人的裸體合影。本人淺薄,沒留下美的印象。這次女兒極力推薦,難得有中國來的藝術家來,她的興趣值得支持,就答應了。出發的路上,女兒興奮地說,今天我們還可以看看Nuit Blanche。多倫多的夏天的節目一直不斷。我不在意這是什麼咚咚。
艾主題是:憑什麼 According What)?在2樓。25刀。沒想到好多人排隊,從廳里一直排到了樓梯。一 進門,過道屋頂懸着的是一條青蛇。以為是一般的蛇。女兒指點,才知道整隻蛇是由小學生書包組成的,似指汶川遇難學生盤旋在天上問:憑什麼,那些偽劣建築的罪人沒受到譴責。
進展廳,首先是錄像大屏幕。講訴艾未未的經歷和汶川小學生的救援與真相暴光的受阻。然後是2個展廳。
第一展廳,
第一個組合是用約兩米高的“紅木”豎條組成的木墩。由於高度超過正常人的眼平線,木墩的頂部,難以俯看清但可以想象是一片中國的版圖。據說隱喻很多人想看明白中國領土,卻很難有那樣的高度去解讀這片大地。
用普洱茶堆砌而成的茶屋,似否暗指如今的中國社會好浪費。
用木頭做的方棱,沒有一根釘。用永久自行車做的圈欄,指永遠的圍城。
用古建築拆下的木料拼成的似大樹主幹,中間空心,空洞是中國版圖的形狀,如說中國資源乾枯?或說要管窺中國之不易?
由幾個仿古櫥櫃做成的系列,從每個排列貫穿的中間圓開口看進去,會讓人產生錯覺,好像看進一列鏡子。而在中間的人是你的鏡像。可定睛一看,才發現看到的是別人不是你。才發現原來不是鏡子,而是一個孔。解說是,從這些洞的組合,在不同的地方可以看到新月到滿月的不同形狀。可惜我沒時間一個個看過去。
第二展廳,
一地仿“河蟹”紅的灰的混在一起,紅的是煮熟的,灰的是活的。形象逼真。好像在訴說“和諧”大地的情景。就如死蟹活蟹混雜,理不斷,情還亂。
用汶川倒塌樓房的鋼筋人工錘打直後鋪成的原野地貌,給出沙丘的線條。給人一種黃土地的蒼涼。
一大堵牆上,簡單的用中文列出了在汶川死亡的兒童,配着中文播讀名字。牆上的文字說,每個人的名字是生與死帶來和留下的記號,不容抹去。不知有意淡化還是不成功,我沒有感到太大的震撼。大概對此事已看多了吧,沒有如在紐約看到911死難紀念館時所受到的衝擊大。對911我們一直有一種局外人的冷漠,只有當進入了展館,看到了實物,才深深感到人類的情感是相同的。但願這個展廳給當地人的觸動有如當年我見911紀念館一樣。
看完展覽去唐人街。在那裡吃了點心。今非夕比。往日摩肩差踵的景象不復存在。唐人街乾淨了但也蕭條了。雖然不買東西,還是去了龍城和文華。只為找回當年這兩條大街,這兩座商城給遊子帶來的慰脯,和表達一下感恩。可惜只有感慨零落。
舊地重遊老唐人街後,從女皇街向東走,看到一酒吧加露天涼台很有風情,要求去喝一杯。買了兩杯。Rickard’s White 加桔片。很好喝。
休息間,多倫多一年一度的「不眠之夜藝術展」“Nuit Blanche”,英語叫 “White Night Festival”, 我稱白夜藝術節拉開了序幕。音樂,鼓號開始了10月5日, 2013,第8屆「不眠之夜藝術展」。該活動2006年開始。舉辦該日黃昏至次日黎明,各民間,專業藝術家在多倫多市中心各大街頭,景點免費表演展出。一些重要的歷史文物和建築也對大眾開放。
在音樂聲中喝完了最後一口啤酒。起身融入人群。
一路看表演,聽音樂。和鼓聲一起鼓掌,為吞火表演喝彩,見一中國人在用二胡演周奏“都有一顆紅亮的心”。捐了點小錢。
人越來越多。百萬民眾湧上街頭,這樣一個美好的深秋夜真是出來的好。感覺象在美國的時代廣場。
最後來到了市政大廳前的廣場。溜冰池邊圍滿了人。見兩輛車在慢慢地開8字。不解為何這麼吸引人。女兒看出了門道,車裡無人,是遙控的。大家在等着二車相撞呢。過了會,人群歡呼了,原來2車果然撞上了。
再往前,是艾未未在今天大放光彩了。
在市中心免費展出多位世界級頂尖藝術家作品,中國藝術家艾未未的「永久自行車」(Forever Bicycles)的作品是本年展的主打項目。「永久自行車」由3,144台銀色單車組合而成, 有三層樓高,正立於市政大樓前,在彌敦菲臘廣場(Nathan Phillips Square)粉紅色和藍色燈光的映照下,產生眩目的視覺效果,成為遊人爭相拍照的景點。圍觀者或齊聚數千個相互連接的自行車前觀賞,或漫步通過巨大的組件,拍照,轉車輪。粉紅色和藍色的燈光從底部射出,銀結構從不同的角度,產生不同的視覺效果,斜看如一系列混亂的雪花;正下方往上看,如爆炸的白光;從高處平行看,似奧運五圓環;近看,是擺放整齊的大車間裡閃亮的零件。
女兒問,你們真的有過這種自行車嗎?奶奶說,你爺爺在單位抽籤抽到一張票,買了一輛。女兒問是不是被偷的那一輛?奶奶說,不清楚了。我在想,網上瘋傳的習近平騎車載女圖上的那一輛是不是永久牌?艾未未這次展覽有倆個事沒做足,一個是應該在這3144組件前,放一張習的騎車載女圖,一張南京或北京80年代,工薪階層騎車上班的洪流。
這個展品告訴世人,一個自行車王國的結束,一個時代的終結。但歷史會記住的。艾未未至少在這事上做了事。聽說,此次展覽,艾未未不收展品的55萬美金的花費,只收近十萬的運費。原來這些展品要送回中國的。多倫多市府正在想法要收藏這件展品。
人群中,聽一白人女孩問她爸:Dady,為什麼中國會有這麼多自行車?父親回:因為他們有很多人。 艾未未用他的方式讓世界了解中國,讓下一代有不同的解讀。
與永久自行車兩相映照,在市政大樓的對面天橋上,法國藝術家阿舒爾(Boris Achour)簡單地利用純白色熒光燈,拼出17世紀德國詩人謝弗勒(Johannes Scheffler)的短詩,設計成作品「The rose is without why」,照耀彌敦菲臘廣場。綿延近100米,日光燈管排列出由17世紀的詩人約翰內斯·舍夫勒的一首短詩: “玫瑰開花沒有為什麼,它的花朵因花開而開,它關心的不是花本身,也不問花開了是否被看到”。“The rose is without why, it blooms because it blooms, it cares not for itself, ask not if it is seen”-- 17th-century poet Johannes Scheffler。
藝術和藝術家如此。我們每個人的平凡生活和工作何不如此? 開吧,開吧,不要管自己是否被看到。開吧開吧,不管他花為什麼開。開吧開吧不管園裡開了什麼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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