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路過那家雜貨店門口,都會看見那隻黑白相間的大貓懶洋洋趴在地上。顯然是這家老闆生意不錯,他家的貓也餵得與眾不同,看它那肥頭大耳好笑的樣子,雖然我都快要遲到了,還是忍不住逼近一步,朝它喊:“大胖貓,大胖貓!”
起初,它還會警覺地跳起來向後躲,隨時做好撒丫子逃跑的架勢,久而久之,人家見了我都懶得跑了,反正跑也跑不動,裝裝樣子而已,所以後來只是氣鼓鼓地瞪我幾眼作罷,好像在回應:“說誰呢,說誰呢?”
我心想,瞧你那麼圓滾滾的肚子,那麼肉乎乎的尾巴,你不是大胖貓誰是?哼!
然後,我就昂首挺胸揚長而去,決定不理那個懶傢伙。
聽雜貨店老闆說,他們家“大胖貓”其實早有名字了,人家的真實名字是 -- “Souris”(耗子)。我咧了咧嘴,還是“大胖貓”吧。
大胖貓永遠都是一個經典姿勢趴在那兒 – 面朝下,四肢張開與尾巴成個“木”字(與我有次滑雪面朝下摔在雪地上的架勢一模一樣),臉蛋兒歪歪着,和下巴整條線都着地,尾巴怎麼舒服怎麼來,全身關節軟塌塌的像一堆爛泥,一副“天塌下來與我無關”的姿態,典型的小資風範。睡着的時候,那叫一個香啊,口水都要滴在地上了,也不知是夢見好吃的了,還是夢見美女了。我真替它發愁啊。
在中國,很少看到貓能懶成這個樣子,以至於我第一次看到它的尊容的時候,着實驚訝了一把。要是把它拉到中國,以這樣的姿勢休息,恐怕在一千隻貓科動物里,我也能輕而易舉認出這一位來。
可是有一天,它的舉止和往日懶漢作為截然不同了 -- 原來旁邊出現了一隻亭亭玉立的小白貓。大胖貓弓着身子必恭必敬地在旁邊“伺候”,絲毫不敢怠慢。可以看出,貓小姐在它心目中的地位,那是有史以來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為了在關鍵時刻給人家留點兒男子漢的面子,這回我也仗義一把,不過去喊它“大胖貓”、揭它的老底兒了,而是遠遠地瞥它們一眼就走過去,讓它們自由戀愛吧。誰讓春天來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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