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窗的淚,是如此的苦澀和不堪.劉鐵男決沒想到此生會在秦城度過.曾幾何時,如此風光的決定着中國價格的命運,陪着黨和國家領導人出訪.
可在他道貌岸然的外表下,卻包藏着一顆扭曲的心。在正與邪、利與義、公與私、情與法的博弈中,他被庸俗、腐朽的價值觀引向不歸路
“我在產業政策方面卡得很嚴,咱國家的裝備一定要走國產化道路……”判決前夕,劉鐵男與記者對話時,一旦涉及他所熟知的產業政策問題,立刻滔滔不絕。此時,他顫抖的聲音和加快的語速,無不流露出他內心的激動。
可是,當記者把話題轉到他的受賄問題時,劉鐵男立刻變得猶疑不定,小心地過濾着話題。在事實面前,他承認自己的貪婪和私心:“我有兩面人生。”
“兩面人生”的形成,源於兩種價值觀的鬥爭。在他“正面人生”的詞典里,寫滿了正義、廉潔、奉獻,於是,他與多數業務型領導幹部一樣,展現了“玩命干工作”、“每天除了睡覺就在辦公室待着”,甚至“嚴格按程序辦事”、“誰叫吃飯都不去”的一面。但是,在個人利益至上的“負面人生”裹挾下,他“總覺得妻子受了委屈”、“想多幫幫兒子”、“擔心自己的晚年生活”……為填充個人慾望,他表現出狡黠、貪婪的一面。
相比之下,他所謂的“正面人生”不過是一層虛偽的外殼。
敲碎這個“殼”,劉鐵男挖掘了深刻影響他價值觀的根源。“我從小苦日子過怕了,內心對富裕生活有嚮往,虛榮心強,好面子,這是所犯錯誤的一個重要思想根源。”
1954年10月,劉鐵男出生在北京一個工人家庭。他姐弟多,父親原本工資不高,還要接濟老家的兄姐,家庭生活十分困難。劉鐵男在姐弟五人中排行老三,是家裡的長子。為幫助家裡減輕負擔,他小時候撿過煤核、菜幫子,砸過鋼絲,幫母親補花(出口紡織工藝品)掙錢。這種苦日子一方面激勵他嚴格要求自己、積極上進,使他產生了強烈的憂患意識和拼搏精神;另一方面,在他內心深處,有着過富裕生活的欲望。特別是上初中時,一次迎接外賓活動深深地刺痛了他。“當時我們在長安街列隊迎賓,開始我作為學生幹部站在第一排,但外交禮儀人員檢查時,因我穿着帶補丁的白汗衫,在眾目睽睽之下,將我調到最後一排。”劉鐵男說,他的自尊心受到了傷害,覺得窮就沒人看得起,就會被人輕易傷害,就沒有地位,就沒有尊嚴,虛榮、好面子的思想開始在他內心深處滋生,以後入團、入黨、走上領導崗位,這些錯誤的價值觀一直像影子似的跟着他,並對他以後所犯錯誤產生了深遠影響。
在他的思想深處,出人頭地、做人上人的願望變得越來越強烈。這種意識在一定時期促使他努力工作,拼命追求職務的升遷。他的吃苦、能幹也得到組織認可,多次贏得“優秀共產黨員”、“先進工作者”榮譽稱號。1976年他加入中國共產黨,1983年到國家計委工作。在此後的30年間,劉鐵男經歷了多個崗位,由國家計委原材料局的一般幹部升任國家發展和改革委員會工業司司長,兼任國務院振興東北地區等老工業基地領導小組辦公室政策體制組組長。
2007年1月,劉鐵男被提升至副部長級,出任國務院振興東北地區等老工業基地領導小組辦公室副主任。此時,他剛過知天命之年,可謂人生得意。之後,他的事業仍然步步上升。2008年3月,劉鐵男擔任國家發展和改革委員會副主任、黨組成員;2010年12月,出任國家能源局局長、黨組書記。
然而,從一名普通的共產黨員,到一名黨的高級幹部,劉鐵男的思想改造卻停止不前甚至退化,一步步滑向低谷。更為可悲的是,他還把自己錯誤的價值觀當成人生成功經驗傳授給兒子劉德成。劉德成記得:“小的時候每次我爸騎車帶我去奶奶家的時候,都不走大路,都串胡同,跟我說這樣近,做人要學會走捷徑。每次在路上我爸都會教導我,一定要有出息,要做人上人,這樣才能過得好,才能受人尊重。”
劉鐵男的教誨在兒子心中深深地紮下了根,讓他找到了一條最便捷的成功之路,這就是利用父親職務的影響力、手中的權力攫取金錢。於是,隨着劉鐵男官越做越大,劉德成錢越掙越多。慾壑難填終成空。對於父子二人的悲劇,與其說“兒子坑爹”,不如說父親“坑”了兒子。
“如今覺得當時我們父子都錯了,拋開我們以權謀私不說,我們的人生觀、價值觀就錯了,奮鬥的原動力就錯了,這也是我們父子犯罪的一個共同原因。”劉鐵男父子的違紀違法行為暴露後,兒子如夢初醒。
欲望過多,什麼都想要,既想當官,又想發財,既想對外保持一個堅持原則、清廉正直的形象,又在私下裡放縱自己的欲望。“一心多用,顛倒夢想的日子讓我活得很不真實,也很累,到頭來毀了身體,害了自己,害了兒子,害了妻子,更給組織造成了惡劣影響。”在矛盾和扭曲中掙扎的劉鐵男終於扯下了那張沉重的面具。
劉鐵男的“兩面人生”警示我們:隨着個人的成長、社會的發展、環境的變化,人的思想觀念也會發生變化。高級領導幹部只有樹立正確的世界觀、人生觀、價值觀,正確對待名利、地位、權力,才能對一些重大問題保持清醒的認識和理性的態度,才能戰勝形形色色的錯誤理論和思潮,才能讓正念占據心靈高地。
--此文系轉發,希望我黨的高級幹部以此為鏡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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