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SAYINGS
有時候會遇到情不自禁的感動,一句不經意的話、一個細小的動作、一副一閃而過的畫面、一首切合心境的樂曲、一縷自然清新的空氣,甚至一瞬熱淚盈眶的念頭,都會猝不及防地觸動心底那片寧靜的角落。一個因緣成熟的片刻,能讓我們瞥見赤裸而純淨的心性,了悟生命的奇妙、安詳和喜悅。這些碎片摘錄於不同的出處,人到中年,覺知內在的細微、憐恤難以琢磨的人性,便成了水到渠成、自然而然的事情。 摘錄 當你有機會看到自己,當你認識到,你什麼都不是,卻一直在試圖成為什麼人時,你不得不感到謙卑。當你成為謙卑的人,就真正地懂得了感恩。感恩是謙卑體驗後的感覺,那是你最好的狀態。你會想親吻大地,親吻一切美好的事物,從心裡無比感激自己不必再做那個自以為是的人,那個不得不活在狹窄的、讓人感到幽閉恐懼的心之牢籠的人。 中年人如果不把先前用於適應外部環境的能量轉向對自己內心存在的適應,建立起一套新的精神價值,就會逐漸對生活失去興趣,生命仿佛空虛而無意義。 如果你想活得更圓滿,就必須發展出對某些價值觀和真理的品味、內在的深度、精密性與細微的覺知,還有坦誠及自尊自重的能力。這些價值都屬於很精微的層次,它們會帶來細緻優雅的人生,為我們注入色彩豐富的內蘊和自然美。 專注不是努力得來的,而是你沉浸在一件事物中,自然而然就達到了關注。當你沉浸在其中時,你會產生“感應”。你是靠感應來切豆腐,靠感應來裝卸步槍,而不是靠理性的分析和計算。這就是所謂的“手感”,在無數領域,頂級高手們講究的都是手感。什麼樣的人會有手感?一定是那種信任自己的感覺和判斷的人。 給別人的情緒染色,是贏得喜愛的快捷方式,在情緒的深淵邊推人一把,準保讓人一輩子記得你。但是你下不了手。到了一定年紀,你終將懂得,不隨便讓別人感動或者傷心,也是一種道德。 一個人一旦愛你,就喪失了部分主宰自己情緒的權力,拱手交到你的手裡。你擁有這種權力的時候,就可以動用它而左右愛你的人的情緒。你一旦濫用這種權力,故意傷害愛自己的人,就是不道德的。 如果一個人有精明的頭腦,他就很難有清明的心靈。 在強烈悲傷、極度害怕的時候,只有身體的接觸才能充分表達我們的感受。在夫妻之間,判斷一段長期感情是否健康的標準,不是你的伴侶多久才與你進行一次肢體接觸,而是當你主動用肢體接觸他時,他是否也有所回應。夫妻恩愛的標誌不是對方觸摸你的頻率,而在於你觸摸對方之後得到“回摸”的頻率。 一個人愈是成熟,愈是完整,就愈不會偏向自私或無私。真正成熟的人懂得有些東西要給自己,有些東西要給別人,中間沒有任何衝突矛盾;施與受之間一定要達成平衡,而平衡往往是最自然的事。當一個人在給予時,他並不認為自己是在給予,也不覺得自己是在施捨。當他在接受時,也不覺得自己在接受什麼。他只是做必須做的事罷了。當情況需要他去做某些事時,一個真正整合的人就會去做它,至於這件事是為誰做的,卻不重要,因為他的行動會從每個層面、每個面向去考量,包括生理、情緒、人格、本體、存在、現在和未來。 你遭受了痛苦,你也不要向人訴說,以求理解或同情,因為一個有獨特經歷的人,連他的痛苦都是獨特的、深刻的,不易被人了解,別人的同情只會解除你的痛苦的個人性,使之降低為平庸的煩惱,同時也就使你的人格遭到貶值。 不要希望人們一點也不虛偽。你只能希望人們在虛偽之中仍不忘善意,並且希望人們能在該誠懇的時候誠懇,這就夠了。 幾乎沒有什麼發現比那些揭示了觀念根源的發現更令人惱怒的了。 人與人之間,最痛心的事莫過於在你認為理應獲得善意和友誼的地方,卻遭受了煩擾和傷害。 沉默並不能解決問題,但沉默起碼不會激化問題,並可以緩解問題。沉默是防禦,是護心鏡。它保護住我們的心不受傷害,而且它不像盔甲那般堅硬,不會傷害那些接近我們心的人。 親情是一種距離太近的關係,所以也可以是最具有殺傷力的一種感情。如果在親情中加上友誼的距離感,親情關係反而會變得健康和輕鬆。 人只有將寂寞坐斷,才可以重拾喧鬧;把悲傷過盡,才可以重見歡顏;把苦澀嘗遍,就會自然回甘。 附註:題圖為蘇菲瑪索出演的法國電影《心動的感覺》劇照。配樂為墨西哥鋼琴家Ernesto Cortazar演奏的鋼琴曲《Autumn Ros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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