設萬維讀者為首頁 萬維讀者網 -- 全球華人的精神家園 廣告服務 聯繫我們 關於萬維
 
首  頁 新  聞 視  頻 博  客 論  壇 分類廣告 購  物
搜索>> 發表日誌 控制面板 個人相冊 給我留言
幫助 退出
安妮敏識的博客  
敏於識,利於行  
https://blog.creaders.net/u/10967/ > 複製 > 收藏本頁
我的名片
安妮敏識
註冊日期: 2016-03-22
訪問總量: 11,534 次
點擊查看我的個人資料
Calendar
我的公告欄
最新發布
· 義和團,慈禧
· 反思文革???
· 權威解讀克癌攻略
· 黑——鬱金香
· 經濟實惠的分裂人格
友好鏈接
分類目錄
【隨感雜談】
· 義和團,慈禧
· 反思文革???
· 權威解讀克癌攻略
· 黑——鬱金香
· 經濟實惠的分裂人格
存檔目錄
06/01/2016 - 06/30/2016
05/01/2016 - 05/31/2016
04/01/2016 - 04/30/2016
發表評論
作者:
用戶名: 密碼: 您還不是博客/論壇用戶?現在就註冊!
     
評論:
義和團,慈禧
   

專制社會是暴民的溫床。兩百多年前托維克的預言竟在今天的中國兌現,我們不能不服歷史的冷幽默。通過人性,可以看出制度的好壞。制度越有問題,人性越壞。我的文字是為了說明性格和政體,以及文革,改開,因此舉了最生動的例子:義和團愛國賊和慈禧。 義和團以扶清滅洋為虎皮,為的是天下稱王稱帝。聚義期間燒殺掠奪無所不用其極。(梁漱溟筆下的暴民)。慈禧干政為的是鞏固大清,於是有了搞洋務運動的單腿蹦。慈禧的一系列舉措非但沒有拯救大清,大清反被槍炮了斷。審視這對冤家,對性格,政體的理解有更多幫助。 

本來是網友善意回復的答覆。後來敲得了,敲一謝謝新天和nini對《經濟實惠的分裂人格》的反,能理解你所指。看看這樣表達可不可以寫得更清楚一些。在此註明,所有原英文都是根據牛津英漢詞典翻。我並不熟悉百度的中文名。凡本文引用的相關論述都將原論述者的姓名列出。 

為了說明義和團是暴民的概念,讓我們先話說從頭簡略複習性格形成。弗洛伊德把性格分為結構理論的3次。最低的第1是“本我”。本我就是人的最本最低的特徵。比如/喝,餓/吃,性,暴力。 稍高的第2是“自我”。自我就是各種本能以及外界信息的整合。是最復次。再高一的第3就是“超我”。超我的例子如人的理智,教育,宗教,信仰。每個人都無不刻在3次來回循,就是3次之不斷生衝突。很明於很本能的本我,就是完全依照人的本,如/喝,餓/吃,性,暴力,而沒有毫的理智,教育,宗教,信仰,道德些生物學的特徵,以及,社會外界的影響,是系系相關互相影響的。弗洛伊德很強調童年起5個時期的形成。比如,暴民的形成從孩童時期就受到暴力影響。當然,弗洛伊德有局限。可他的局限並不影響他成為醫學發展史的巨匠。 

回到本意。人的性格有其生物學特徵,如“本我”。這個生物學特徵有時並不完全受社會因素“超我”的左右。請注意,是“有時”“不完全”,不是一點都沒有。這個只是性格形成的很不常見的例子。像nini的例子,小的同伴,幾十年後依然故我。就是本來的性格沒有太受社會外界的影響,隨意而人的性格取向,沒有 

人類的進化衍變並不是以個體實現的。這個漫長的過程是以人群為基本概念的。就是說,人總要和其他人發生各種各樣的關係,人的社會性起到至關重要的作用,人的社會性對於個體的發展越來越重要。這就需要每個個體不單有“本我”。還要有“超我”——要有信仰,宗教,理智,教育,道德等等維繫社會的紐帶。不然社會就成了散沙,就沒有今天的世界。 

性格中的超我構成了人的性格文化。這就有了另一個重要的概念:性格的文化屬性。文化屬性構成了不同的板塊的文明。《文明的衝突》清晰地梳理了這些關係。 

中華文明和其他世界文明截然不同。 

資中筠說美國的政體是談出來的政體。我想補充一句:當初受迫害乘五月花船來到新大陸的清教徒們,來自歐洲。這些清教徒在歐洲有過極深的宗教文明的浸淫。他們來到新大陸,沒有其他選擇,只有談出新天地。如果設想坐在五月花船上的是中國人,結果怎樣呢? 

歐洲有過漫長的宗教黑暗有過血腥的戰史和野蠻的發家。但是,歐洲有啟蒙運動,有文藝復興,有工業革命,有璀璨輝煌的宗教成果。這是一千多年的衍化演變。 

是的,中華文明和其他世界文明截然不同。2011由於領導的建議,掀起的《舊制度和大革命》熱潮似乎給我們的改開帶來參考。其實從康有為時期中國知識分子就炒這本書。表面看,中央集權,社會分裂,法國大革命之前和當今中國何其相似。其實這些不過是表面形式。法國有王權和貴族的深刻矛盾,有貴族之間的分裂,有血緣等級,有第3等級的充分自由。再談大一點,法國大革命之前的社會文化和中國百多年歷史,沒有任何交集。那時的法蘭西已經有過複雜豐富的社會進化,而中華民族一天都沒有過。路易16夫婦上斷頭台時的貴族談吐,國人有過絲毫? 

下面關於信仰的真實故事,現在看起來就是個笑話。舉幾個大家熟悉的例子。馬克思年輕時曾是基督徒,後來退了。但是馬克思理論沒有擯棄宗教的合理內核。 列寧的《馬克思主義3個來源3個組成部分》,就明確指出馬克思的哲學來源於德國古典哲學的黑格爾和後來的費爾巴哈。(列寧沒有提康德)。而黑格爾的翹楚之作就是《宗教哲學》。列寧雖然總結了馬克思理論,但卻在自己的政治生涯中只對國家主義感興趣;馬克思的其他,列寧就不理會了。斯大林更是把老馬丟到爪哇國。到了毛澤東,完全繼承斯大林的衣缽,連列寧的理論都不感興趣。毛澤東自稱馬克思加秦始皇。其實毛只鍾情秦始皇。毛對馬克思的理論完全沒有懂因為完全沒興趣。毛的理論只有一個核心:與天與地與人斗。因此,大家看到了,誰都不是馬克思主義者。 連恩格斯都不是。恩格斯修正了馬克思那麼多理論。誰都不是真傳,可是每位都標榜自己為馬克思主義正宗。再退一步,馬克思《資本論》《數學筆記》中的那些漏洞經得起推敲嗎?一句話,我們標榜的信仰和指導理論,如此地支離破碎。我們的進化從何而論呢?正是心知肚明洞察這些不自信,國內才不斷高調宣傳信仰自信理論自信。高調宣傳自信,於是國內禁止宣揚西方一切輿論理論法治。那指導中國共產黨的馬克思列寧主義就是神州的土特產原生貨? 

至於近很多年(領導都是偷偷摸摸地做,哪個年代開始都無從考證),我們的高級領導們頻頻造訪寺院廟宇,與主持們相談甚歡。顯然這種臨時抱佛腳不是昄依宗教而是褻瀆宗教神明。可見我們國內的信仰危機,可見我們的進化,到了什麼程度。 

我們還在摸石頭過河。我們是否進入了一千多年的人類進化長河?中華民族的三千七百年就是打打殺殺的歷史(外敵入侵中華部分不在此列)。城頭變換大王旗,誰贏了誰做皇帝,輸了做流寇。歷朝歷代從來沒有任何的例外。因此馬列的階級鬥爭基本理論特別適合中國,在中國長盛不衰。梁漱溟說中國人不是想做皇帝,就是想做順民。請注意,做皇帝的要通過暴力手段才能取勝。暴民順民是一個攣生體。做得成暴民,誰都想做皇帝;做不成皇帝,就做順民。暴民成功套上龍袍,稱帝天下,人人都必須是順民。人們也願意做順民,從沒有思維從沒有疑問從不關心天下事,只聆聽皇帝頒聖旨。順民順到什麼程度?2015張千帆在紀念反法西斯勝利70年時撰文,我們今天的犬儒知識分子還不如70,80 年前日本國內反戰的知識分子。國人做不成暴民,就做順民,可一旦有機會內心還是要自己成為暴民。誰不想來個皇帝噹噹?馮勝平提出國民素質的三民主義:順民,刁民,暴民。基本還是在梁漱溟的框架下。馮勝平貢獻了“刁民” 概念,即從順民到暴民之間的過度狀態。入微地描述刁民的概念就是沒有有序的社會進化,只知道刁蠻撒野,從不會理智地坐下來說話。從中國近代史的發展極其明顯地證實,中華民族就從來不會坐下來有契約精神地談出國體。武昌起義結束了滿清的封建。孫中山和對立面談不攏,就掀桌子,動槍動炮。孫大炮之後,我們又繼續上演百多年的打打殺殺的國粹。抵禦外敵當然除外;可是抵禦外敵的同時也互相廝殺。中華民族的歷史就是一部槍炮隆隆的戰爭連續劇。用比較形象的話就是打出一個新天地。 

和順民刁民暴民相反,社會需要的是道德,倫理,法治,民主。 

回到前邊的話。總體而言,我們的民族性中“本我”的成分太多了,“超我”的成分太不夠了。本能的驅使總是占上風。超我的教育信仰理智宗教道德在任何事件面前都跑得無影無蹤。曾爺爺義和團的暴民基因成就了今天暴戾滿社會的重孫子。幾年前為表達對日本的不滿,各大城市民眾毀日本超市,燒私家日本車。這種鬧劇百多年來從沒有停歇。我們缺少契約精神。福山以德國模式為例,認為建立國家後首先是法治,然後才是民主。這就切中了我們的要害。我們首先需要的是法治,而不能盲目追求民主。沒有法治的民主就成了災難。 

托克維爾一針見血地指出,專制社會是產生暴民的溫床。兩百多年前的預言竟可以在今天的中國兌現,不能不說是歷史的悲哀。有什麼樣的人民就有什麼樣的領導和政體。反之,政體和領導又發揚了人民的人性。人性和政體相互作用。無論世界史中國史,這樣兩者互為影響的範例比比皆是。 

關於人性和體制互為影響制約的論述太多了,即便國內也經常可以見到。可見這對聯合體的現象已經不能被掩蓋。最近搜狐文化採訪郭於華,論及一邊戾性(即暴性),一邊奴性的醜陋現象。郭於華一針見血地指出:人性和體制形成惡性循環,根本還是體制。通過人性,可以看出制度的好壞。制度越有問題,人性越壞。 

體制的缺陷不指國內。任何體制,任何,都有缺陷。社會體制促成恿人心理分裂的成分而造成社會亂象,就是不可恕的邪。我在《經濟實惠的分裂人格》中提到比多的國內弊端,因中文網友可能更容易理解。以法治民主為標尺,美國的骯髒很多。我文章中提到今年總統人,基辛格,職場。有一個細節寫了又了。伊犁州的幾任州,不是曾就是正在中服刑。他人的律師執照,有民票的政府高。他職時也曾口口聲聲激動不已。然而他轉臉就拿邦法刑律當兒一段是怕網友看得單調。從個人角度,些年我更多零距離看到的是美國體制的短板。 

經常有這種現象,就是新天獄的例子:一談到腐敗,貪腐的人就說是體制的過錯,把指責的人支的老遠,而他們自己沒有責任。我可以再舉幾個例子。伊州前州長在聯邦法庭陳述時,大談自己是波蘭移民多麼辛苦讀了法學院做了律師服務州民。他隻字不提自己是如何利用奧巴馬空缺的參議員位子撈錢。《經濟實惠的分裂人格》裡提到的副處級紀委書記,當受到指責時,大談自己出身苦大仇深。國內高官因貪腐出庭受審時,無不例外大談自己的苦出身。這些都是俗話說的潑皮無賴,八杆子打不着的辯解術。以貪腐的例子來看。一被指責貪腐,就以體制為擋箭牌漂白自己。這種說辭完全可恥可笑。從政治學角度,什麼樣的人民就有什麼樣的政府什麼樣的領導人。從心理學角度,就是 defiance —— 沒找到合適的中文,大意是指胡地藐公理。貪腐了,犯了黨紀,犯了聯邦刑律,還找歪理狡辯,就是更加地藐視正義和法律。 

在一個法治健全的體制下,貪腐的人面對法律,首先是懺悔自己的罪行,檢討個性的因緣,然後等待法律的懲罰或辭去公職。對照國內,如此簡單的行為卻大為相反。我們的體制肯定出了問題。 

非常同意新天獄提出拋棄個人恩怨公允評價政治事件。在文革中我們家應該是受衝擊較少的 ——家裡大人們1966至1969被整,其中不被允許做專業而被勞動改造11個月。單位和街道的紅衛兵造反派們太欺負人了。黨的九大閉幕那天下午家裡大人宣布立馬解放,恢復專業,工資補發。1972被官復原職。這些個人的經歷,比起許許多多受難的同胞們,我家幸運多了。對這段匪夷所思的經歷我們家有深深的不滿深深的彷徨,可我們沒有仇恨。“當你在受苦受難中想到有千千萬萬的靈魂與你同在,你就會在痛苦中得到永生”。我很多年以後才知道羅曼-羅蘭的這句話來自聖經。 

遠距離看國內,看歷史,看世界,總覺得骨鯁在喉。個人的境遇不能代替廣大民眾。這一點我幾年前給國內中直媒體就寫過。有件事現在都沒有人提了。1966造反派把所有的病歷用一輛輛大卡車送到造紙廠,碾成紙漿造紙。家裡大人們每提起這事特別不能平靜。病歷不單單是病人的隱私。病歷記載多少生命的痛苦和喜悅。病歷是唯一集中體現了醫護人員的人道科學結晶。全國那麼大的醫院的幾十年的病歷,瞬間化為零。造反派們摧毀病歷的行為,除了本身像義和團一樣地暴戾發泄,世人永難理解 。當時只有協和萬幸沒有受到如此劫難。舉個例子,前蘇聯衛國戰爭時期的慘烈人所共知。然而前蘇聯衛國戰爭為世界醫學貢獻了4大疾病的完整資料和理論。它靠的就是完整的病歷,才有流行病學的科學分析。病歷在醫學發展史上的至關重要無論如何強調也不過分。醫學的發展,讓天下所有人們獲益,這難道不是最直接的等式嗎?我不同意一天到晚吹噓文革前我們的個別醫學水平接近或達到世界水平,因為那都是陽春白雪。重中之重是那時的醫務人員用並不先進的設備技術救治了成億的普羅大眾。文革一聲炮打司令部,把好不容易建立的醫療體系毀於一旦。遭殃的還是庶民百姓。從這個小小的例子,說明我們暴力造反的義和團基因多麼地根深蒂固。文革造成的罪孽實在是罄竹難書。所以我呼籲今天在世的人,無論個人和家庭的境遇,無論國籍祖籍,都來反思文革。 

非常同意新天獄的感受,海外很多反思文革的文字還是用的文革思維。朱學勤尖銳地指出,文革是以文革的方式結束的。從嵇偉的綜合報道可以明確看出,文革是一場仍然沒有結束的運動。我認為這是非常沉重的主題。所以我在《反思文革???》提出文革不會在現在和不久的將來得到反思。這是文革至今值得深刻反省的怪象之一。 

談到性格和政體,就不能不談今天的改革開放,大家可以更切身地體會。大家有共識,國內改開限於經濟,政治體制的改革舉步維艱非常滯後。通俗的比喻就是單腿蹦。於是30多年,造成無官不貪。我們67個人口就要養活1個官員。我們的基尼指(系)數超過臨界點。北大的數字甚至到0.73。雲南社科院很多年前就是大致的結論。這樣的貧富差距,遠超紅線,不可能有社會的穩定。孫立平力主為當前社會的穩定,不是發展經濟,而是天下公平——消除如此驚人的舉世少有的貧富懸殊。孫立平最近談到,讓好人心寒的社會就不是好社會。我們的政治體制改革為什麼如此艱難?政體大大落後於經濟體系,民眾的素質社會的紐帶從何談起?前幾年還是全國無所不在的突發事件。現在發展成每一個領域每一個環節每一個地方每一個時刻,都有待爆的火山。比如醫患矛盾就是社會各種因素的微縮版。這麼多民生問題不能解決,社會的明天何所寄託? 

很多學者都有現今和晚清比較的文字。大清從1861起,慈禧上台勵精圖治引入外國科學技術經濟,即洋務運動。一派赫赫有名的大員們受命於慈禧。老佛爺看到危機四伏,而又躊躇莫展不願改變政體。到了1905才不得不開始蛙步。這年慈禧外派高官遍訪外夷。1906年光緒朕欽奉慈禧皇太后懿旨 頒布詔書《宣示預備立憲諭》,預報好戲將登台。這就有了1908年的大綱--全名《欽定憲法大綱》公布憲法大綱,解燃眉之急,不過是拖字決。因為大清並沒有誠意實行憲政,皇帝頒布的聖旨不過紙上遊戲玩一玩。不成想,拖來拖去只拖了可憐的幾年。辛亥武昌槍炮果斷了結了大清王朝。(請看我的另篇)。 

即便以大清為比較,很多學者都有同樣的或類似的結論:我們今天的經濟改革相形見絀。 蔣祖權寫到,“大清的洋務運動30多年把相當於唐漢時期的農業經濟體,帶入了近代經濟體” 的行列。“今天應該感到自愧不如”。 

這還只是用數字比較今天改開和大清洋務運動。其實我們的GDP滿蘸水分。我們官方公布的各類各組相關而又自相矛盾的數字,國際上永遠對不上號。最近幾年眾多世界級的專業經濟分析對是否中國有真正的經濟改開成果,有深刻的令人信服的結論。這裡就不複述了。 

上面只限於經濟改革一條腿。另一條腿的政體改革呢?我們有沒有拖呢? 

談到今天的體制和人性,我特別同意蔣祖權引用的那句著名的話:“上面還不如慈禧,下面是比義和團更可恨的愛國賊 ”。


 
關於本站 | 廣告服務 | 聯繫我們 | 招聘信息 | 網站導航 | 隱私保護
Copyright (C) 1998-2026. Creaders.NET. All Rights Reserv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