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三國演義》裡叱咤風雲的曹丞相實在煩透了處處跟他作對的小知識分子楊修,就找個茬把他殺了,讓人感嘆曹操的霸道和楊修的不識大體耍小聰明,白白送了性命。
據說外國也有類似的故事。說的是亨利還是威廉幾世,也是不喜歡某大臣,找個茬把他抓起來要殺他。這國王為顯示自己公平仁慈,對這位給他立過汗馬功勞的大臣說,這樣吧,你雖然罪不容恕,但人才難得,還是給你個機會,臨死前隨便說點什麼吧,但是就一句話。說的對呢,就用絞刑,給你個全屍;說的不對呢,就上斷頭台,時間短也少受點罪,朕說話算話絕不失信於天下。那死囚大臣磕頭如搗蒜,陛下平日待臣恩重如山,今臣得萬死之罪,陛下仍指明一條活路,臣必一如既往肝腦塗地以報聖上不殺之恩之萬一。那亨利幾世一聽又煩了,誰讓你說這麼多廢話,就讓你說一句,對錯都是死,說還是不說?那大臣何等聰明,一聽就明白,說陛下您金口玉言一諾千金,那我就當着滿朝文武鬥膽說了:“陛下您必定不忍臣絞繩之下長久窒息,會將微臣以斷頭台處置”。國王聽了冷笑一聲,好,算你說的對,來人那,推下去斬了。
不料文武百官中首相出列。且慢,還請聖上刀下留人,且容臣仔細道來。這死囚約翰現在既然說了“您必定會用斬刑”這句話,那您就怎麼着都不能殺他了。如果您用斬刑,那他就說對了。按您的聖旨,如果他說對了,您應該用絞刑,所以您不能用斬刑;如果您用絞刑,那他就說錯了。按聖旨,如果他說錯了,應該用斬刑,所以您也不能用絞刑。您現在既不能斬也不能絞更不能用其他刑罰,而您一貫主張言必信行必果,所以我看您還是把他放了吧。亨利想了想,是這麼回事,就對那死囚大臣說,算你聰明,饒你不死。今天不早了,先回家陪老婆抱孩子去吧,別忘了明天一早上朝點卯!
當然這故事是老外編的,說的是有一類合乎邏輯的表達,會導致完全不合邏輯的結果,也就是所謂“悖論”。不過這故事裡,這大臣能保命的就只有這一句話,如果他說國王會用絞刑,就不會造成悖論,或者他說任何一句跟刑罰方法無關的話,也不會造成悖論,國王可以隨意說這大臣說的是對或錯,他都難逃一死。
比較起來,我國古代韓非的“以子之矛攻子之盾”並非悖論,可以用“那問題不存在”或那討論涉嫌“偷換概念”來辯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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