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克龍走了,俄烏衝突的拐點來了譚吉坷德 2023-04-09 全世界都會越來越清楚地看到和平正義在哪裡,這種認知會從根本上瓦解舊的秩序,讓霸權“基於規則和秩序”的“幫規”和“家法”最終走向終點。 馬克龍走了,這位帥氣依舊,忠於愛情的“小馬哥”受歡迎的程度明顯高於另外一位同樣顏值很高,但是面部模糊的“小馬哥”。 馬克龍率領一個龐大的經貿團隊來到中國,他需要同中國在經貿合作上有一個亮眼的政績;因為法國人民對他可不像中國人民這樣友好,他們正在用罷工和對抗向他討要說法。 無論是在經貿領域還是合作願景上,馬克龍都已經滿載而歸,滿意而回。但是國際社會關注的重點卻不是這個,而是集中在了兩國領導人關於加快結束烏克蘭危機的有關內容。 不知不覺中,中國在人們的眼中成了調停俄烏衝突的關鍵角色。人們似乎剛剛發現,這個世界離開中國已經很難解決一些重大的國際問題。中國“中立”的立場和“公平”的價值觀正在越來越大的範圍內得到認可。 法國是歐洲最重視戰略自主與獨立外交的國家。馬克龍在歐盟乃至世界重要事務中一直積極充當協調人,哪怕普京用這個世界上最長的會議桌同他交談也仍然樂此不疲。 中法不出意料地在烏克蘭危機問題上達成了一致。中方重申政治解決和勸和促談,法方主張重啟政治談判,以外交手段解決危機。馬克龍高度推崇中方的重要作用,希望能夠加強溝通,共同努力。 就像馬克龍拿到的大單一樣,這種溝通其實早就已經開始。馬克龍將與中方就烏克蘭危機開展討論,並盡力推動和平談判早就已經不是秘密。法國並不隱瞞希望同中方共同努力,推動俄烏停火,尋找和平解決方案的意圖。 和平是大勢所趨,但是和平需要一個有分量的斡旋者,這個斡旋者需要具備中立和強大的獨特地位。放眼全球,整個西方都是烏克蘭危機的當事方,除了中國,還真找不到第二個備選者。 中國促成了沙特和伊朗的和解驚艷了整個世界,也在人們的心理上成了俄烏衝突理所當然的調停者。西班牙政府已經率先表態,讚賞中國的和平協議。馬克龍此行頗有錦上添花的味道,對他自己和法國都是加分的行為。 20天前中俄兩國領導人簽署並發表的聯合聲明中,俄羅斯作出了重要承諾,重申儘快重啟和談,並歡迎中方通過政治外交途徑為解決烏克蘭危機發揮積極作用。能夠得到這樣信任背書的,也只有中國。 在中俄首腦會面前,秦剛外長就與烏克蘭外長庫列巴進行了溝通。庫列巴肯定中國在國際事務中的地位,高度重視中國在促成沙特與伊朗和解中的作用。隨後有媒體報道稱,澤連斯基希望來北京與中方進行會面。中方在與馮德萊恩會面時也提到在條件具備時,歡迎澤連斯基來訪。 中國一方面與俄羅斯加強溝通,同時與烏克蘭加強對話,推動雙方排除外界干擾,從本國利益出發,增強和平談判的積極性。“中國版的和平方案”為此提供了一個溝通和商談的平台。馬克龍在啟程來中國前也同澤連斯基通了電話,提議通過外交努力結束俄烏衝突,這同中國的立場不謀而合。 很有人對馬克龍訪華前與拜登通話耿耿於懷,其實這才是“話事人”應有的姿態。俄烏衝突的本質是俄美矛盾,馬克龍同拜登商談與中國接觸,加快解決烏克蘭危機,算是看到了關鍵,找對了人。 馬克龍在北京面對記者時說“一場持久的戰爭並不符合中國的利益”。其實任何戰爭都不符合人類的利益,但是現在不但烏克蘭面臨着危機,歐盟也吃不消了。最需要談判來解決問題,最大的利益攸關方不是別人,正是歐盟自己。 法國德國正在罷工與示威等社會運動中顫抖,能源危機,通貨膨脹,失業率飆升正在席捲整個歐洲。法國央行認為法國增速將從去年的2.6%,急劇萎縮到今年的0.3%。中國能夠調停緩和俄烏衝突,符合歐盟的利益,最迫切的是法國和德國。 法國急於抽身解決自身問題,德國也是一樣。如今法國已經明確了勸和促談的立場,德國也不再向烏克蘭提供額外的軍事援助,甚至有德國議員開始要求美軍退出德國。 儘管很多西方領導人的立場沒有轉變,但是在普通民眾那裡,厭戰反戰的情緒早就已經蔓延開來,正在成為主流民意。 歐盟已經無路可走,他們今天與俄羅斯的“交戰狀態”帶來的能源格局巨變,正在使自己走向新一輪的去工業化,重創了歐盟的經濟增長潛力。這種局面不改觀,很有可能像美國人曾經嘲諷的那樣,最後剩下的只有博物館。如果戰爭再持續兩年,歐盟非常可能會被耗死。 俄烏衝突走到今天,俄羅斯正在適應西方的制裁,但是歐盟卻無法適應由此帶來的能源短缺,通貨膨脹,社會動盪和地緣安全環境的惡化。隨着戰爭的天平逐漸向俄羅斯傾斜,歐盟的分歧和矛盾開始顯現而且越來越難以調和,他們對烏克蘭的援助也越來越敷衍。 德國,法國,匈牙利,西班牙這些國家最近的表態說明,這些歐洲的主體國家發展壓力比安全需求更大。“道德文章,敵不過柴米油鹽”,在民眾起義般的騷亂面前,歐盟在俄羅斯問題上強硬政策的裹挾能力正在快速地後退。 如今馬克龍站出來發聲,站在中國勸和促談的立場上,推動中國出面調停俄烏危機,說明歐盟的立場有所轉變,說明他們已經意識到衝突的代價比妥協更大,這就使俄烏走向和談的基礎更加堅實。 我個人對馬克龍很有好感,他是最早承認西方霸權正在終結,北約正在“腦死亡”的西方領導人。三年疫情中他計劃奪回民生醫療行業的控制權,將其置於市場規則之外的言行也很有社會主義味道。馬克龍勇於承擔對世界的責任,表現出了一種很好的品質。 馬克龍的立場有利於俄烏衝突的和平解決,但是法國畢竟是西方陣營,仍然是美國的戰略附庸。不但馬克龍,就連另外一位長着中國人面孔的“小馬哥”同樣也屬於西方陣營。我們對此要有清醒的認識,才能對他們言行中的矛盾和反覆有着充分的心理準備。 對於世界上大多數國家來說,烏克蘭問題並不是他們的核心利益,更不想被這場衝突所影響,這就是俄烏之間走向和談的“民意”基礎,也是中國勸和促談的必要條件。 俄羅斯和烏克蘭之間一直都有一個共識存在,那就是雙方都不希望無休止地打下去,這就使和談有了可能。只要勸和促談的聲音能夠讓俄烏通過政治途徑坐下來,獨立自主地尋找和平的途徑,雙方應該會產生一個2.0版的明斯克協議。 俄烏衝突的拐點已經出現,烏克蘭危機必須要走出今天的形態,但是這個拐點卻不僅僅是指向和平。俄烏之間是走向和平,還是升級戰爭烈度,關鍵在於美國的選擇。如果拜登有馬克龍這樣的動機和立場,烏克蘭的槍炮聲明天早上就會停止。 美國不會浪費任何一場危機。今天的現實是俄烏衝突的時間越長,歐盟的損失就越大,而美國的收益也越大。無論政治,經濟,軍事還是外交,澤連斯基都是美國的提線木偶。烏克蘭對俄羅斯是坐下來尋找和平,還是再戰300個回合,背後都是美國一言而決。 美國不會接受中國提出的和平方案,讓中國在此事上大放異彩,因為這一和平框架一旦被人們接受,就堵死了美國收割歐洲,對外轉嫁危機的道路。同時,美國也在烏克蘭危機上失去了主導權,這些美國都不想看到也不能接受。 美國剛剛從阿富汗狼狽脫身,如果烏克蘭危機再度被打臉,在“選票毒藥”的美國,拜登和民主黨都很難收場。他們的軍事狂熱症還在亢奮期,甚至有把俄羅斯的戰術核武器引出來,讓衝突更加升級的打算。這種情況下,美國站在和平立場上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俄烏衝突的拐點最終會拐向哪裡,現在看有三種選擇,一是俄烏能夠獨立自主地坐下來商談,和平解決分歧;二是美國親自下場,第三次世界大戰爆發;三是維持衝突現狀,最終肢解和分裂烏克蘭,俄羅斯美國歐盟各自保住自己的那塊利益。 俄烏衝突已經走入了下半場。美國的國內矛盾和美元的加速衰落使美國面臨着“內爆”的風險。他們要轉移這一矛盾和為美元續命,戰爭的腳步就不會停下,世界性的分化和對抗不但不會走向結束,而且可能是剛剛開始。這也註定了中國調停的道路十分曲折艱難,結果尚難定論。 無論如何,中國崇尚和平的國家形象會得到更多認同,而損人利己的美國將會在道義上面臨着眾叛親離。全世界都會越來越清楚地看到和平正義在哪裡,這種認知會從根本上瓦解舊的秩序,讓霸權“基於規則和秩序”的“幫規”和“家法”最終走向終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