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年食谱》·中国:煲仔饭与一口锅巴。(笨小孩的世界之317篇。) 
从粮食,到一顿饭,如果往回看一百年,中国人对“米饭”的态度,是完全不一样的。 在清末,米是分地方的。南方水多,能种稻,所以,米饭就是日常; 北方少水,多吃面,能吃上一碗精米,是要条件的。 那时候的米饭很简单,洗米、下锅、加水,火候靠经验,多一分少一分,全凭手感。 吃饭这件事,也很直接,👉 吃饱是目的。 后来,城市慢慢多起来。人开始离开土地,聚在码头、街巷、作坊。 米饭,也开始有了其他的“做法”。 广东一带,有人把米和肉一起放进小砂锅里,用炭火慢慢焖。 水分一点点收干,油脂渗进米粒,锅底慢慢结出一层焦黄的壳。 那就是后来人熟悉的——👉 煲仔饭。 一口米,一口肉,再刮一点锅巴。 那种味道,不复杂,但很完整。 再往后,时代更快了。 米变得充足,做法越来越多,电饭煲取代了明火,时间被精确到分钟。 米饭变得更稳定,却也更“统一”。 现在再去吃一份煲仔饭,很多店已经用上了煤气、定时器,甚至连锅巴的程度,都可以“标准化”。 味道还是对的,还是用传统的小瓦煲,但总少了一点什么。 有时候,是火不一样。有时候,是人不一样。 我曾经在广州吃过一煲煲仔饭。 老板把瓦煲端上来,还在滋滋作响。 他用勺子轻轻一刮,锅底那一层焦脆的米,碎开的时候,有一点清脆的声音。 他看了我一眼,说:“这个要趁热吃。” 那一刻,你不会去想,什么碳水、糖分、热量、健康。 你只会觉得,这是一顿有历史温度的饭。 一碗米饭,从最初的粮食,到后来的一顿“饭”,它慢慢多了味道,也多了时间的流转。 而我们现在,有时候什么都有,却未必坐下来,好好欣赏一口久违的食谱。 但坊间有些做法,古法还在。一口锅,一把米,一点火。 只要我们还愿意慢下来,那种味道,就不会完全消失,百年食谱也还在。 
作者简介:张允遐,中国财经出版传媒集团合作作家,【滚滚红尘美利坚】作者。该书被中国各地图书馆和美国公共图书馆收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