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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黑魚
來自: 江河湖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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忠於職守
   

憶錄:忠於

引子)

文革始後的不久,全國上下一片混亂,但軍隊卻相平靜,沒有參與去。

一日,接上峰的指示,我全家將行命令,支左下基去一個汽車團蹲點。

了大城市,解放牌着我全家,向沿路逐荒涼的暮色中行去,晃了近
五個點,算到了汽三十八地。天黑看不清所在地的境,我被大前的哨
到了部前。

到底是從上面下來指工作,團長政委等人也是口迎接,並安排了最好的住
房,進門一看,三室一紅磚,屋裡的擺設軍隊氣味。最我驚喜地是,正堂中
放了一做成的大沙軍綠色角鋼鈑接的腿,上好車廂板做成的扶手,真是有模有

已是深夜兩點,全家人稍作漱洗倒床便睡,得那一睡的很香。

晨天麻麻亮,一陣陣嘹亮的號聲就大聲來,我這懶覺看來是睡不成了。
很不情願的下床睡眼瞢瞢搖搖晃晃的走出外,才知道起床號和集合號來自杆高的兩
只高音大喇叭。接着就是毛主席語錄歌放個不停,又長龍般的全官兵轟轟隆隆
地在跑操。
遠遠見站在操中心,雙手叉腰微笑着目着全,呵呵,他享受特,免跑。

這陣子有機會四處轉轉了,所在地是一個山丘,向陽的一面被三十八整個覆蓋着,一
米八的圍牆環繞四周,外人想院子幾乎很
道不是說圍牆高,而是因另有原因。

上有一大景至今仍人很是念――大鍋飯開飯時間到了,我和父手端
四隻大號盆,肩着全家人有吃有喝的重任,定不移地伐,向食堂大流星的
走去。

伙食真不,那年代大米白面肉油等均定量,但在咱可就基本沒那一。今天的內
容是饅頭,白菜炒肉,柿子蛋炒辣子,醋溜葫蘆片。我眼大食堂內人頭竄動好生高
,十來個饅頭裝一盆,菜隨便自己盛。滿載兩手的「利品」,隨着父的身後,得
歸步出食堂。

我吹着口哨無意環顧四周,這時,食堂外房檐下的一角,四隻凶的目光緊緊
我,不由得使我打了一個寒

於,兩位「密的」夥伴與我不期而遇了。

一)

兩位夥伴乃一公一母兩匹狗,公的叫哈里,母的叫老黃。

哈里的來。聽部老兵,哈里出生於名門貴族,是一匹德國純種軍犬。能下放到
三十八團純屬偶然,犬的拔制度是相當格的。

是那衛營軍一波生下了四隻小犬仔,先奶,哪只小狗老不到狗媽媽
奶就慘了,一般是就地正法給斃了。

你可別說殘忍,了剩下的三隻有充分的營養這時一般不能人靠近,否
調教很。再大點,就要看哪一隻行動緩遲鈍身體小,就又拉出去了,不流
向民他地。

最後剩下的兩匹斷奶後獨圈配上,百般調教千番訓練就等最後的畢業

哈里可是樣樣,可就是最後考核犯了一個小錯誤,把該叼回來的利品咬破
了。你想想看,若它上回個炸包,它搞的滿世界都是火藥還大漏子?

本來也是就地正法,但可巧的是三十八的一位營長有位老在警衛營里。

團駐有高,但那年代供極缺,使得周幾公里外的老百姓常挺而走,深夜
食堂藏室多次被盜,幾下來失卻也慘重,哨兵常是看着小逃跑追也追不上。你
可知道追的很追得上逃命的個道理?因心理反不一人的本能有
力的。

營長得到有犬的人情後,立馬給團部打了份告,團長大筆一,批准!

從此,哈里就威堂堂地站在汽車團的大院內了。

二)

哈里的形象確。以後的一段時間,院子裡常上演一部阿巴尼亞電影「寧死不
屈」,德國少校在監獄頂上手的那匹犬來回渡步鏡頭一出,全官兵家屬男女老幼
上下一片呼: 哈里,哈里。

老黃是匹不怎起眼的土狗,耳是耷拉的,身材是矮小的,尾巴是時時的,據
是日本的柴犬和俄國的什狗混血出來的一個雜種。它的來不明瞭,只是哈里確
是一表狗才,雄之氣倍足,母狗老黃被狂熱騷動慕之心所,隻身從什
荒郊野外了狗西的什麼愛情自投網來了。

還說原來老黃是有個正名的,只因它一身土黃色的毛,又有地方老百姓叫咱當兵的老黃
老黃的,我們團家屬院的大的也這麼叫,才硬是安上去的俗名了。

家屬院內的男孩子大大小小也十幾個,我很快就和左右舍的一群半大小子混熟了,並
當上了小毛頭們的大王。副座的兒子齊風雷,政委的兒子蔣士成了我的左右大將,底
下一幫拖着鼻涕流着哈拉子的小婁

第一次和他接觸很不心,整整一天好像就只是痛革命家史,那真是罄竹難書啊!哈
里老黃對這幫小子犯下的種種濤天罪行濤濤不地灌入了我的耳中,印入了我的心海。

車團的院子很大,中央是個試車場,修理好的跑幾圈,再查查有無問題即可投入
使用。

大院正朝南,進門右手南角是家屬院,幾幢平房成一個半封天地也算安靜,我
小傢伙玩耍等地也可充分,那哈里老黃也好像從來不到此騷擾

但是,院內有幾聖地我小夥伴幾乎一次也沒能

如:
西圍牆和器材大房中的一大片廢鐵堆。那可真是一座寶山,上的部件有盡有,
報廢的解放前美式吉普就有三台橫在那兒,咱軍隊車種也如博會一數十台停放
於此,滿地的車廂齒輪彈圈曲螺帽等等樣樣具全。我小傢伙想做個砣螺,
,雪犁,弓什的,去那兒溜一趟即大功告成。

去不了,因有哈里和老黃在那裡。

東圍牆車庫的中也是一好玩的地方。那裡是建築器材的堆放紅磚青瓦木板
鐵絲鋼管水泥油漆等等了十幾大堆,用漆布蓋着。在那裡捉迷藏玩打仗等是再好不
了。

去不了,因有哈里和老黃在那裡。

北角是一片園。食堂炊事班的豬圈就在那兒,豬比我自由自在,豬圈
的面家屬院一般大,群豬那是撒。最流口水的是鳥們真多啊,
多老了,我時遠遠望着眼睛冒煙的站着,多想掏那些鳥窩啊!

去不了,因有哈里和老黃在那裡。

西北角是片菜地和有大菜窖也在那兒。內不只是彈藥槍支,鼓二
胡小號竹板手琴等,最吸引我的是那些平定武鬥來的茅大刀柳條帽土製盔等,
想要,太想得到了。菜地也是柿子黃瓜辣子茄子年年都,我們饞呀,口水止不住的往下
流。那裡是捉蟋蟀逮蚱桶的迷人的地方。

去不了,因有哈里和老黃在那裡。

三)

無法入的所聖地,以前就是常常被盜之,哈里和老黃然是在令,要固
地。

從未聽哈里和老黃犯混攻擊過包括汽車團以外的哪位我士。狗是色盲大家是知道
的,綠軍裝也好,紅領章帽徽也好,在它看來是灰色。我只能理解看到
帽徽三點准,有那人身上特有的氣味等,來判斷是朋友,人。它焉然就
里兩名合格的士,它們親如夥伴,融一體。

但是,與事無爭的家屬平和善良的大嬸們,特是我們這群不滿現狀永不安
分的不屈不的小毛頭們,哈里老黃從來都是予多方式的毫不留情的襲擊和肆虐。印
深的有虎耽耽式,左右弓式,狼狽為奸式,追阻截式,牙舞爪式,步步緊
式,前赴後式等等不其數。

兩匹狗的攻方式皆然不同。哈里幾乎從不出聲,一向是如旋神出鬼沒的出
面前,撕敵褲角,撲腰部重心和大腿支點,至失去抵抗力伏於地面即守着不
靜等士前來打戰場」。

老黃是大吼大叫牙咧嘴,如地痞一般遛地面你跟前,以咬人後腳跟小腿肚子主要
斗手段,偶爾瘋狂之跳將起來撞你前胸後背,你有生命被烈威脅難以招架的恐慌
息。

打心眼裡,我更憎沒有規則下作的老黃。

有一點,哈里多是隻身一狗就可精彩地完成任,老黃卻幹了多次蠢事。

時經常喊的一個口號是:與天斗,與地斗,與階級敵人斗,其。在我的眼裡,
純種的哈里就是德國鬼子,雜種的老黃就是日本倭寇。在大人的影響下,我也活學活用
:與哈里斗,與老黃斗,與德寇小日本斗,其恨無

苦不懈地與狗作中,我用盡了各招數,然而仗一個接一個,小夥伴
極不情願地品許許多多失的痛苦。我從未放棄與白色恐怖的鬥爭,站斗激情從未
衰減,我著學影,地雷,麻雀,游擊戰,運動戰,持久全打來了,
斗就是達幾個春秋。

地道也想一,曾苦苦哀求長們,允將家家戶戶的菜窖打通,並企至各聖
地之下,以達到和征服那些目。然而,均被父母臭喝斥未果。又因山岩硬,暗地裡
小手偷試刨挖數回,碰壁,我們這些小愚公未能完成移山的宿願。

千仇萬恨,那兩條死的狗的存在,一次次地粉碎了我如此之多的少年代美好
夢想,咬牙切,只有嘎嘎作響地咬牙切

我甚至求槍殺掉……。
也多次夢自己生出一副比狗利的牙來……。

就有正,有失就有得,有痛苦就有歡樂
明天就是八一建軍節日子們軍隊,好像比那大年三十要隆重。那年代
彩喜氣天的社會境,武鬥的亂也使傳統的地方民政部門擁軍動暫停了,但
咱汽車團這是一如即往的大紅標語貼不少在正門崗樓上,鮮艷的彩旗插滿圍牆頭

昨天專門從老來了蔬菜時鮮瓜果等,拉咱家屬院分,家家大麻袋往
家扛,戶戶小菜窖見滿

今天一大早是要豬,兩頭給戰會餐,兩分家屬各

以前我也見過或干過殺雞剁鵝脖子敲兔子等名堂,但現場看大模屠肥豬這還
一遭。

豬的案子和毛的大鐵鍋早已在食堂前支好,兩把鬼子三八大蓋近二尺刺也磨的
上,一大沸水翻冒氣了久,可主角豬就是遲遲上案子。

北角豬圈,道是時時傳來炊事班和若干豬混合在一起的高叫聲。

的豬一直是撒的,有了哈里老黃兩匹狗後,還開,西北角的菜地有狗
着,豬也和我孩子,只有流口水的份。

非圈的豬可是不一般,身手那得叫一個敏捷,若大個體態養的是瘦肉多肥膘少,除獠
牙不夠長以外,和野豬差不多少。炊事班十來名士怎捉都捉不住,不小的手都被
咬了一口正血直流呢。

務長急眼了,兩手指住舌一聲哨,哈里老黃立馬閃現在他面前,也怪,狗的
主就是咱炊事班的那幫人,就是司務長

務長朝哈里嘟囔一句,用手一比劃那豬,就看一前一後兩狗配合默契地已將一
豬堵一處牆角了,哈里逮住機會一口就咬住那比它身體大一圈的豬的耳,老黃也順勢
住另一隻耳,生拉活拽的沒用幾分時間這豬就已在案子下爬着伏首稱臣了。

幾人上去沒太大力氣就捆了個結實這時兩狗才松血嘴,幫手的士再使兩木槓前豬
手後豬腳穿向上一抬,二百多斤的豬就橫在案子上。呵,叫聲不斷啊,悽慘,那底
氣真叫一個足哇。

豬的士也算老,用將豬嘴幾道捆牢了,搬住下巴豬挺起肥脖,腳下蹬接血
大盆,那裡面已盛有加了的水。

按住豬的四位一加豬的刺刀就朝着豬脖運力斜插,刀碰着骨的聲音都能聽到似
的,血呼喇使大那刀就斜刺穿向心,手都豬脖子了,豬叫聲巨慘。

那刀近心付近後,多不能即刻豬咽氣,右旋若干下,這時豬血已在橫
流,待豬的猛一抽手拔刀出來後,血如滾滾洪流般的涌而出,接血的大盆可就冒着血
泡咕上了……。
正所謂熱血澎湃!

四)

天氣冷,冬季眼看來如何也得冰上運作點准才是。

些天我小夥伴們開了若干次葛亮會,決定為每人做一支砣螺或土製冰刀挺而走
回。廢鐵堆是我必攻的了個三的作戰計劃,方案布署的有板有眼。

天全官兵集合於禮堂學中央文件,好像是「定不移地把無產階級文化大革命
到底」什的,大院內幾乎空無一人。我的行抖的空氣中靜悄悄地拉了大幕。

劃首先由副座的兒子齊風雷去求哨兵先去巡一圈看有無狗在,經查,一切正常。
齊風雷敲着手中的一節鐵管,梆!梆梆!學着平原游擊隊里的台朝我喊道:平安無事
哦!

後,由地形熟悉的政委的大公子蔣士孤身入虎穴找製作材料。只上扣着煮
牛奶用的歪把鋼鍾鋁鍋,正面個用紅紙成的五角星,猛一看真和戴高的那帽子
有點像,他老爸那肥裝也套上,章全有,武裝也系牢在身,左腰眼根打狗
棍,右胯吊着一把象嘎子的那把自製木。我幻想着付行也是三點具全,至
少可蒙

齊風雷率三人二線負責,也是各自手中拿一大蓋做盾牌,手持弓,棒,切菜刀
嚴陣以待。我座於家屬院房西端大本居高局於鳥欖中。

那蔣士不斷靠近南面唯一的入口,貓腰如老鼠一般,小心翼翼地摸索向前,眼
寶物如山,他竟也是一時間忘我的翻找材料不思返,地朝百米之外房上我
揮總起手中的稀罕物喜跳着。

摸十來分大功即將告成,看他搜集了滿滿包的另部件,我心中大悅,揮動
中的小令旗命其迅速撤離,但正打算撒回之,悲劇發生了。

也不知哈里老黃是從什麼雞腸狗道味而來,兩狗此已四目瞪,威然立在廢鐵
堆的北端了。蔣士早已是魂魄散,軍挎連滾帶爬地惶逃命,頭頂上的鋁鍋
也叮呤鐺啷落地亂
兩條腿哪裡能跑得四隻爪?

說時遲快,老黃已張開血盆大口咆哮着沖將來,哈里到是不急不慌出了一副斷後
子,輕步趕到。那哨兵一看大事不好趕,不料哈里橫腰插將來,就是不
讓戰士前,嘴裡不停的出呼呼聲以示威,哨兵只有站那兒干看的份了。

哪知此的老黃卻是性大,使出了它用的攻繞開士徑直衝向蔣士
撲倒後扭脖子他小腿肚子就是一口,而後就是屁股。倒地,悲,大哭小叫……。
那一刻我不由地回想起八一前夕宰豬的叫聲,叫的太象那回事兒了。

蔣士被擔架抬了回來,我看到他屁股大腿上痕累累,軍褲已沒了模,千窗百
孔血跡斑斑,左腿的一片肉沒了,右屁股也少了蛋大的一。慘,真慘!

隨後士急送往醫院清打消炎和狂犬病疫苗。今後的兩周時間,回到家養傷的士
只能床上象個皮狗一的直哼哼。

政委的大公子被咬?這還得了?反了!

政委的家人就不用了,咱全家屬院的老少那個氣憤吶,孩子只是想做個玩具竟被如此
地遭殘暴?大家着腳着娘都不幹了。我者也是添油加醋地控着哈里的
罪行,老黃的凶暴。

於,老黃被在食堂房裡了禁,哈里則給帶上脖套用鐵鏈子拴牢在食堂外,
懲罰了三天。

三天,我們勝利的三天,三天,我的三天。

可以,是士剛偉大的屁股和光的小腿,來了我三天的美好光,我肆無即旦大
旗鼓地橫廢鐵堆和建材堆放,得到了不少夢寐以求的西,那年的冬天我們過
美好。

但菜地和豬圈兩,我們還是不敢去,因為這離食堂近,一走近那裡,老黃的叫聲
就從暗的角落裡狠狠地來,我聽着腿肚子就止不住的筋。

五)

老徐是國民黨起義過來的修理技術嫻熟的老兵,乃汽車團的元老。聽他夫人是一破落
本家的大小姐,幾年前因病去世了。他家仨孩子都是女兒,三個女兒一個比一個
水靈,三姑娘尤其漂亮,年十五已前挺後撅粉面桃花然是個大美人胚子。三丫
芳,也是個風風顛顛性格朗的活潑妞。她有一副好嗓子,那會兒我們經常一起登
台巡迴演出唱過樣,她演阿嫂,我來那刁德一。

到了,老徐家也如其他家庭一樣張羅着包子,油醋沒了要去打。那
各家各為圖方便,凡油鹽醬醋等均得去山下街道里商店,而是在咱食堂象
征性的交點隨便拿瓶灌。

這時天色已近黃昏,空中綿綿的小雪,路面薄冰滑。芳兒上身着小
套兩布袖套,下身小碎花棉,脖子黃色巾很是扎眼。只她手提網兜里
面裝兩隻二鍋頭空瓶,一的獨自一人朝食堂行去。

食堂的炊事班正忙活着做年會餐,滿食堂也是蒸汽潦香味撲鼻。芳兒找到司務長
明來意,即隨着司務長進了食堂藏室,打得兩滿油醋,嘴裡嚼着正在切肉的
塞她口中的一噴噴牛肉,鼻子裡哼着「北那個吹,雪花那個」曲調就要返
回。

行至食堂大外,忽然,哈里老黃兩狗幽靈般的了出來立在了她面前。芳兒
一抽抽冷不丁打了個激靈兒倒吸一口涼氣,嚇得嘴裡咬着的那肉都掉地上,高聲尖叫一
聲:媽媽呀! 撒腿就跑。本來哈里老黃可能並無攻芳兒的意,可她一逃跑,
錯誤認為了食堂的西要遛,狗拿耗子的目就在食堂前的演了。

就聽唏哩啦一片瓶子的爆炸聲從芳兒的胸前來,她已被兩狗追的走無路,向前狠狠
地摔了個嘴泥。油醋瓶打破玻璃子扎滿小手,下巴也滿是血。摔得太重了,漂亮的
兩膝蓋都翻花出了血,後面也被狗咬得破洞多棉絮亂滿頭滿臉全是
醋,猛一看和咧着大嘴在哭的果人差不多,美的聲音完全調,成了高噪音。

那司務長正在鎖儲藏室,聽到外面靜趕忙跑出來大聲喝斥住兩狗,才避免了
劇進步擴大。也了是大冬天,棉保住了芳兒的屁股和大腿沒缺皮少肉。

新仇舊恨不由的湧上心,大年三十之夜我在胸中又上了哈里老黃的一筆血
老徐一家四口的真叫憋屈,三丫芳兒好幾天都沒出,原本日期為戰
的慰演出,也因芳兒破了相被迫取消了。

芳兒的面部後來在嘴角下出一美人痣,但我分明得那她被狗撲翻之,有幾片碎
玻璃正好扎在那裡,又加上油入口一浸,道是人工點了好幾個黑痣,其中最大的一
好像正在那裡。芳兒胸部也被瓶劃了個月牙兒形深口子,留下了不大不小的疤
痕。

憾的是我們這些少年沒那眼福,沒能以慰問傷口的名義飽覽一眼她那酥胸。
那次她被咬後,我們給她起了個外號――油芳兒。大人則說她是油西施,當
頭們不知道是何意思,後來才知是出於迅兒的豆腐西施的典故。

大前年回國我有幸到了闊別三十多年的芳兒,她在是某公司的老闆娘,小日子得很
。身段兒依然人,英姿尤在,手投足仍着股股妖之氣。得一提的是,她
了個物,是和老黃有幾分相象的一匹狗。看我望着那狗發愣,她:觸景生情了? 
我抬頭盯着她眼睛,嘴角向上一挑,她一聲:你「老黃」打狂犬病疫苗了?
她會心的一眨眼:是啊,要不然你此時還能不抱
哈哈哈哈的大聲笑將起來。

六)

年我和老毛子在珍寶島發生了火摒,中蘇關系日趨緊張袖當來了個最高指
示:深挖洞,廣糧,不稱霸。等到秋收後方能落,不稱霸也是空喊亂叫一
陣罷了,深挖洞那可是國家存亡的當之急。

不久,山丘後坡調來了個工兵營駐扎在那兒,是要把汽車團腳底下的座山從背
若幹個洞掏空,為備戰備荒在裡面需物品等。從此,二十四小斷,一直是
發電機氣轟鳴聲,日若干次爆破聲伴隨着我,聽着就叫人心得
慌。大的工程一干就是好幾年。

工兵的家屬也先後隨遷來。由於該營在山背面,離主街道可說較遠,故,那個
計們若想上街,或他們營的家屬去上班需一大圈才可,因車團圍牆毫不留情地
遮斷了他最捷徑的路

不知什麼時始,西邊圍牆所松,而後是一層層減少,眼看着越來
越矮。這顯然是為圖近道的工兵的人幹的,漸漸地汽車團大院內有陌生的面孔在我
眼前橫

其中有一人不是一般地撩眼――工兵營營長的媳位少是個上海阿拉子,她次劃
團陣都成了一道亮景,眼看着的多是雙目直,猛咽口水。

上海女人大家的印象就是有女人味兒,在看來可能不完全是那回事兒。只是當
上海女郎善於打扮,褲褲腳收口臀圍繃較緊,上身腰剪裁得體恰到好全身
得性感了。那營長夫人算一般,但三分相七分打扮使她焉然也如裝模特
一般好生眼。

天是個星期六,小媳一人上街逛回來,仍如往日一扭着小胯着一字,抖索着
褲縫筆直的毛嗶嘰西褲姍姍步入我團營地。行至圍牆缺口處邁大腿高抬腳甩大胯拱小腰看
着就要騎牆頭上,一瞬,也就是在短短的一分內,生了一起震驚方五公里地域
的「流氓事件」。

,哈里以一種優士般的姿立在了位少的兩腿下。營長夫人一剎那象
定了格似的僵硬在半空中,架牆頭上大劈叉的美腿也不知是放下來上去。

哈里可沒耐心看她表演大腿舞,一口就咬住她那腳向下猛扯,頓時,一股三十七度左右
的溫液體管流出灑向了地面。哈里她死死扒着牆頭不肯鬆手,敢用液武器
它,便一狗嘴咬住子的另一支管。才咬那左已將襠線了一大半,
褲帶也早已脫扣。哈里也確大,會兒右沒怎用力,子就已沒了防,全
脫沒了。花暴露無,大腿真白呀……上面有一道道紅線,那可是哈里的爪子精
給撓出來的如身一的「藝術作品」。

哭叫聲引來了在打球的一群新兵,大家看着角的一堆粉嘟嘟的大腿白花花的
屁股都嚇了,那年代何人見過這場景?

到是後來趕來的老兵有經驗,趕找來用毛毯給擋住私,而後着眼睛簡單用床單攔
腰一,又解下當胸她一系,扶起來部去了,看那少的背影有點象身
着了一款族筒裙似的。

一「流氓事件」的生,搞得兩支部系很是緊張,工兵言要了哈
里,幾個工兵好幾次都差點得手。但哈里確是一匹秀的犬,自我避有幾天
不着其影,估是跑哪兒反思去了。

你可能要老黃何沒參加次行是因有很特殊的原因沒機會其露狗

七)

天天氣真棒,我在家屬院內玩起了最喜的打仗游,全分三波人,分別為紅軍
藍軍,一是房上地下窗前雞窩旁菜窖內全方位立體打的不可交。我使用
鬥武器乃弓,弓但可不是打的那種樹杈作的一般弓,我可是如同
,一準德國手提斯沖鋒槍些武器全是我用二點五毫米的鐵絲自己彎曲
製作的,是五根皮條連壓射點均可。
在想起來想再作一把擺設在案獨自欣一番。

用的子也不是做的那,而是用外面有一塑料包着的鋁線剪斷彎成,打着人好
生一個痛字,有一定的殺傷力。眼睛的保重要,我都戴上用防風鏡也是萬
無一失。

斗途中就見齊風雷神色慌的跑來:不好了,我把劉家的炭房屋頂給踩漏了。

爬上房一看,可不是?四五個大大小小的洞洞朝天而。怎麼辦又不敢告
大人,只好自己琢磨法。

眼看着天色要黑,不儘快着手解決要壞事兒,看來只好挺而走險賭一把了。決定,去建
拿一卷油毛氈在房上重的修最佳方案。

蔣士自打上次被咬後氣大減,在是狗就往後可能是打了狂犬病疫苗的作
用。整天價蔫的沓拉着個雙肩無精打采,就和如今大街上人們牽着遛達的一點兒沒
個狗的狗沒。其他的毛小子也是群提不起來的肉齉齉,派行任
啊!

齊風的,就得他自己將功補過,可那兩匹狗分明是最大障礙。幸的是,
老黃多日不蹤影,可以少了一大半。

老黃前些日子體有了很大的化,怎瞧都得哪兒不對勁兒,行顯遲緩有點呆
。原來卻是那狗西出了果,老黃的肚子日大了起來,眼看着下
狗崽子的機就到。上次流氓事件沒露狗的老黃正在生期。故,慘才有了點悲喜
的效果。

情急真能生智,我找來了解放的內胎剪了蒙住雷的屁股,小腿用吉普的內
胎保,腳上也穿上腰反毛靴。

正式鬥打響了,就見齊風雷小心翼翼地走了建材堆放的中央,沒來得及下手,迎
面就同老黃撞個正兒。

原來,老黃生小狗的狗在建材堆放的一堆木板空隙下面,小狗看來早已生完,
為這時老黃的肚子是的。

外出食回來的母狗老黃有人侵入它的域,那狂野性一發蹦出,大齊風
咬。

生崽子的母狗是最惹不得的,因何一個異的靠近,它都會以其狗崽子的威
齊風雷此次看來是在劫逃了。

很快人狗就扭做一,那些汽內胎真救了齊風雷的屁股和腿。咬不下身的老黃
成怒,竟張開大嘴猛咬他的胳膊手腕,疼的悲號聲響了大院上空。
手腕的脈血管被咬破,失血多差點沒要了他的小命。

座是位脾氣暴躁的子,他當即就氣沖沖地直奔食堂把司務長等人了一通,
並勒令立即理老黃和其狗崽子

原打算通信員給老黃一了事兒,但炊事班的都不干,到底是了多年的狗
有了感情,在最後的苦苦求情之下,第二天讓為其他部運送物的卡車綁車廂上,拉到
近三百公里以外的村一放生了。那些小狗崽子也四天之內全部送了地方的老一個沒
留。

件事算平靜下來,全汽車團內除了哈里的眼神得暗淡孤之外,我可是打心眼裡
樂開了花。

但是,第七天的黃昏之滿垢蓬的老黃奇蹟般的又出在食堂前。

它,一沒受過訓練的土狗,狗崽子的母哈里的忠,孤身一狗,
再次回到了自己的家!

八)

老黃的孩子全不蹤影使它受到了沉重的打,性格大,叫聲少了多,也不怎麼張
揚顯威了,但攻卻越的凶暴殘忍了幾分。

好像也哈里和老黃遭報應候了。不,司務長家裡出事兒,老爹被打成了反革命,
隔離審查,他也被認為問題給革了,不久就離開軍隊回老家去了。

此季又是老兵復員時期,食堂的士走了一大半,新上來的司務長又是個不喜狗的,
狗失的日子正式始。再加上汽車團圍漸漸調來的其他幾支部,有包
,狗的作用日減少。

一日,不知何故,一名新兵惹怒了老黃,被老黃狠狠地咬了一口,可是不得了的事,因
為開攻當兵的一大先例。

犯了軍紀的老黃次是沒好果子吃,被長時間,好像還總是沒人想起來餵它狗
食。我那些天常常能聽見餓急了的老黃有氣無力的哀聲,哈里也被鐵鏈拴着限制行
在另一干着急沒法子。

天的深夜,哈里脫了鐵鏈消失在黑暗中,兩天兩夜不其影。

第三天,哈里眼睛發紅滿嘴毛的不知從什地方給叼回一隻小羊羔,站在着老黃的
外焦急的等待着,看得出來,它是老黃外出幹了壞事兒。後來據落是從遠處的一
個什麼農場的羊圈裡咬死後拖回來的。在我的記憶里,是哈里一次生。

本來想此事沒聲沒響能去,可不知何,這丟羊的主隔一天后,着一牧羊犬竟能
找上來。

下可熱鬧了,軍愛民,民擁軍水情,不拿群眾一可都是咱軍隊
律,賠償那是沒,事還給捅到上峰那裡,最後團長了一肚子火回來,
的命運就可想而知了。

鐵鏈換粗一號的,脖圈武裝改的,哈里繼續拴在原地。老黃又一次被趕出了大院。

然幾次老黃如皮狗一想着法兒返回,可回來一次打出去一次。時間長了老黃就如同
一匹孤魂野影的家之犬,一般只能在圍牆之外悠。

但是,狗這種動物,最大的一點就是:
它,不嫌棄個家。
它,就認這個家。
它,只想回個家!

九)

一個多月後,人好像兩狗的仇恨有所淡化,老黃乘此良機又可以偷偷摸摸地回到了大
院「探」。在我看來,大院上空的空氣再次象以往一,回到了凝重恐怖之中。

刻准打大仗的軍備,使得汽車團軍車輛也隨之大增,車庫顯然已重不足。上
峰從軍費出一大筆款子用於蓋新車庫,地點就是原來的建材堆放

壕架梁打防空洞等咱部經驗,但蓋房子地方的建築來才行。

天施工的一群人正式入工地,幾十號人擺開架式正在溝挖,然而痛的是,哈
里,特是老黃不定期的多次前來騷擾,幾番回合搞得那些建築工人一肚子陽火直往嗓子
眼兒

一次兩次也就了,可兩狗也不知是固不化是存心作,竟本加利的沒完沒了,
甚至重影響到那些人的正常工作和休息。幾名工人在施工隊長帶領
不幹了!哪是幹活?分明是監獄麼

次也急了,眼看着天氣冷就要冬,車庫不在下雪前完工可是要拖到明年春才
能再施工,可是上峰無法交差的大事兒。就看他一咬一腳:
行了!你別鬧了,狗你看着付,我決定不要狗了。

工人聽到指示後亦悄聲退出不在言。幾天后,一個機四伏骯髒無比的陰險計劃被施
拿上了桌面。

是一個昏暗的日子,在哈里和老黃幾乎日必之路的圍牆和工地的一段狹
段,那伙人用磚壘起了一垛牆,使成了一個半封陷阱。當然,了狗能出自如
了個狗洞。

道的半途中搭了一個腳手架,上面架兩塊長寬合適的木板,木板呈翹翹板狀
其一端堆滿了打地基用的石墩子和大量的碎磚爛瓦,另一端用子固定住,繩頭延伸至
施工工棚內。

那分明是影「地雷」中那天女散花雷的翻版。又見牆頭上一名年工人長時間蹲點,
就等兩隻狗入圈套後向工棚內的人打出手

就在那一刻,我至今能在海里閃現的那一幕上演了。

哈里,是哈里,出在我們視線內的是那匹非常秀的犬哈里。
他機警地閃現磚垛的入口一端,看上去是那的神采弈弈指高氣。走圈了,
大家都摒住呼吸等待着匹德國純種犬走向光的一刻。

他停住了腳,似乎感到了一不祥之兆,幾乎只猶豫了不到五秒,名合格的士自信
出了伐,因他相信,是他的地

密集,太密集了,盆大雨般的重物毫不留情地向他的腦門及全身。他能迅速閃過
大的基石,但若干塊磚還是拍中了他的天庭脖脊梁,四隻腿已埋在了瓦之中。

去的哈里此已脖子上着幾股鐵絲懸吊在腳手架上,那四隻腿在空中拚命地蹬
踹着,他醒來了,着的雙目露出了兩股我從來未見過的凶之光。

遠遠地驚恐地看着他,那一刻幻般地相信他不會死,一定會一如即往地和我孩子
們繼續戰斗的。

水管准了他,灌水,灌水,再灌水。可憐的水管啊!直徑怎粗?竟能已在
上的哈里左右扭一次次的躲過?酷刑折磨了將近十分,哈里仍然在不屈地扭着,他
的命真大,大的看着非常敬畏害怕。

水桶盆一起上,灌!棍棒鐵鍬一起夯,打啊!

哈里不了,於四周恢了一片寧靜,解下索放在地面的哈里是那的溫安祥。

一名工人手拿利刀准剝哈里的皮,體溫沒退去才好剝的完整,那人朝着其他人
到: 靠!今年冬天可算有狗皮褥子了。

當他伸手去提哈里的前爪,奇蹟生了。

哈里,大的士,再一次睜開了眼睛,他用盡了自己最後一的力氣,最後一次仰
起了他的,最後一次張開了他的嘴,最後一次使用自己唯一的武器,咬到了他一生最後
一個咬得到的他認為人的人的手!

那人一聲慘叫,但沒有流血,我只看到其手背上留下幾個淺淺的牙印。
哈里,他咬的是那白無力,那的柔情雨,那的有失體面……。

十八磅的大鐵錘拿來了,呀,夯啊!一錘錘在哈里的頭頂耳旁,腦門塌下去了,眼
睛鼓出來了,鼻子耳嘴流出股股血……。

人如何感受我不知道,但那一刻,就在哈里的靈魂確升上了天空的那一瞬,我忘了
我是哭。

夜深人靜分,四周一片寂靜,全大院內只有兩有聲音來。
一個是老黃遠遠地哀叫聲。
有一口掛着一狗皮,裡面出喝酒喝聲和香漂溢煮肉味的施工棚。
……。

十)

文革後期,人似乎已倦了無休止的混亂不安,精神文化生活的單調貧瘠,也使汽車團
的部分老黃的度有了改

這時已是隆冬季,隔三五的一級戰備了很長時間,人都麻木了。有人竟
道:戰備,打就是了。

也是,原來夜晚設兩道哨卡四名哨兵,如今成了大口只一人站。今年冬天特
冷,西北刮得呼呼作響,大雪一接一,深夜守哨位真辛苦。

不有些老兵和油子兵就打起了小算到自己站崗時着老黃去哨位一同受罪,
樓里點個炭火盆也是暖烘烘的,外有老黃着呢,自己可睏倦坐地角個盹兒,一
靜自有那狗叫聲通風報信。

今夜也如以往一,孤獨的老黃在雪利中靜靜地爬在大守着哨位。時針指向
晨三點,換崗時間到了,下接班的哨兵遲遲不來,嘴裡怪聲怪氣着娘去
房將其叫醒。

就看那士睡眼蒙地斜着沖鋒槍無精打采地摸向樓,一個黑影從地面上跳將起來,
狠狠地撲向了他。

!是老黃。

那接班的哨兵正是曾被老黃咬手的那位士。

老黃了。是了她的哈里了她的孩子道是了自己?除了她自己,
也不知道。

聲,一陣緊密地聲,全的男女老少都被這槍聲驚醒。在大口,我看到了乾瘦的
姿僵直的老黃,她已沒有了氣息。

從她的左部正胸口右腿射而一串七個孔,可以想象,她是飛騰在空中被沖
的密集火力送走的。

天亮了,太陽出來了,老黃的被割下來了。有位來自北的家屬要吃她的肉,但大家
卻提醒他吃,有狂犬病,他只好休。上午就拖着老黃無首屍體去了找個
拋在了那裡。

昔日不斷在眼前晃悠的威和恐怖一瞬煙消雲散,大院裡陷入了人不適的死一般地寂
靜,我感到若有所失一片盲然。

是夏,父的支左蹲點也早已束,天我將告三十返回城裡。行前的早晨,
我心情沉重地四走走轉轉,想看看我在這戰斗生活忘的小山丘的一個角落。

當我登上山頂時,無意發現有一顆樹的枝葉比周其它要茂密泛綠許多,低
干下一看,我驚呆了。
映入我眼中的是,土黃色的毛一片片的在微弋……。

回首俯望着汽車團的整個大院,我流下了兩行咸鹹的淚水……。

尾聲)

坦率的,很多很多人生的哲理,似乎並不是小學或中學老教會我的,而是哈里和老
黃。
深深地影響了我的人生,直到如今。
教會了我許許多多的人生真我學會了忍耐,明白了珍惜,懂得了斗,敢於克
服困戰勝自我,體到痛苦,品歡樂,享受到溫暖,充滿嚮往,不忘去,更加
有耐心和期待明天等等等等。

有人若我怕不怕狗,我可以自信的
絕對不怕!因到今天止,我再也沒有如哈里老黃那的,真正的狗!

人,不能沒有手,手可以是一個人,可以是幾隻物,可以是一堆物品,可以是
一件事。

假如有一天,你感到沒有手了,那我可以真真切切地告你:
1.
你會感到無比的孤獨。
2.
你確在急速地老。

最後,不管得不得體,我都要從心底里喊一聲:
哈里老黃萬

全文完

老黑魚 2005.9.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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