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知識分子的歷史抉擇
福州的烏山,有名人故居,也有美式咖啡店-星巴克。
鄧拓故居山石環繞,獨門獨戶。應是名人高士棲身之所。
當年文革,就是以批判鄧拓,吳晗,廖沫沙的“三家村”發軔,鄧,吳皆在運動開始即歿。
上世紀,中國的知識分子一般分為三類:一類如鄧拓,他們深受蘇式烏托邦思想影響,投身改天換地的革命運動,堅信蘇式社會是人類未來,並為此此志不渝。
還有一類是純粹做學問的高手,他們相信,新的社會總有能容得下他們三尺書桌的地方。故選擇留下。結果,後來的反右,文革使他們始料未及,驚魂失措。
還有一類如胡適,錢穆等智者,因對歷史人性有深刻洞察,他們選擇了南渡,從而保持了自己的人格尊嚴。也就是常說的“民國四論”:麵包論,渡江論,旗袍論,血海論。這些說法並不是嚴格的學術“理論”,而是後人對幾位民國知識分子在時代巨變中的態度與選擇,所做的概括性標籤,它們背後反映的是:面對革命、戰爭、政治與個人命運時,不同知識分子的價值取向。
1. 胡適的“麵包論”
核心意思:
人首先要有“麵包”(生存、物質保障),然後才談自由與理想。
1948年前後,胡適在比較美國與蘇聯制度時,提出類似觀點: 美國“既有自由,也有麵包”;而蘇聯“可能有麵包,但沒有自由”。
因此,“麵包論”常被理解為:
強調漸進改良; 反對暴力革命; 認為自由與物質生活缺一不可; 傾向自由主義與現實主義。
後人常把它概括成一句話:
“寧要自由的貧窮,也不要沒有自由的富裕。”
2. 錢穆的“渡江論”
“渡江論”出自1949年前後。
當時解放軍準備渡江,很多知識分子在猶豫留大陸還是離開。錢穆閱讀《渡江公告》後,認為其中缺乏“包容氣象”,由此判斷未來政治環境可能趨於嚴厲,於是決定南下香港。
後來人們把這種“從政治文風判斷時代走向”的思維,稱作“渡江論”。
它代表的是:
對政治氣候的敏感; 對傳統文化空間的擔憂; “文化保存優先”的立場。
錢穆後來在香港創辦新亞書院,對港台新儒家影響很大。
3. 張愛玲的“旗袍論”
這不是張愛玲正式提出的理論,而是後人總結出的象徵性說法。
流傳最廣的版本是:
1950年代初,張愛玲參加文藝活動時,發現大家逐漸穿統一風格的列寧裝、中山裝,而她仍穿旗袍,於是感到:
“自己與時代格格不入。”
後來她離開大陸赴香港、再赴美國。
因此“旗袍論”通常象徵:
對個人審美與個體性的堅持; 對“統一化”“集體化”的警惕; 用私人生活、文學與美感抵抗宏大政治。
所謂“旗袍”,其實是“個人風格”的象徵。
4. 徐志摩的“血海論”
這是四論里最著名、也最直接的一種。
1925年徐志摩訪問蘇聯後,對布爾什維克革命有一句非常有名的話:
“他們相信天堂是有的……但在現實與天堂之間,隔着一座血海。”
意思是:
革命者相信理想社會能夠實現,但必須先經過大規模流血與暴力。
因此“血海論”表達的是:
對革命暴力的恐懼; 對烏托邦代價的懷疑; 對“為了未來而犧牲當下”的警惕。
後來很多人認為,徐志摩很早就看出了極端革命的殘酷性。
其實,蘇式社會對知識分子的影響不僅在於中國,許多西方土壤中產生的公知也十分痴迷,如法國哲學家薩特。他們認為,斯泰林的鐵腕是走向新社會的必須,所以是可以被容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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