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記得《血疑》嗎?還記得《絕唱》嗎?還記得山口百惠、三浦友和這對金童玉女嗎?
雖然山口百惠早已嫁作人婦,洗盡鉛華;三浦友和也已難拾當年風采,但二人當年的每次攜手至今仍耐人尋味;無論銀幕上下,他們共譜的每首戀曲皆成為不老的傳奇。
初相遇
那是在東京都世田谷區一個叫砧的草地公園裡。15歲的山口百惠只是個初涉藝壇的小姑娘,唇邊還帶着少女特有的青澀。他們的相遇只是個偶然。由於百惠與原來的搭檔配合得不太理想,電影公司決定啟用一位新人來與她拍一段公園的外景戲,這個人就是三浦友和。
當面容俊朗的三浦友和第一次出現在百惠面前時,她這樣形容自己未來人生中最重要的男人:“這個穿着藍色運動裝的健康男子,像是一個到公園裡來鍛煉的運動員。”
同年9月,三浦友和由於偶然的機會取代了一位從一萬五千人中挑選出來的男學生(僅僅是因為濃重的口音而落選),從而獲得了與山口百惠共同演繹川端康成名著《伊豆的舞女》的機會。
《伊豆的舞女》獲得了意料中的巨大轟動,15歲的山口百惠成了日本影壇一線巨星。

宇津井健 山口百惠 百惠後來這樣形容這段生活:“每天工作都排得滿滿的,下一項做什麼,全受時間制約而不由我決定。”一次當她在汽車行駛途中累得睜不開眼時,聽到身邊的人——當時仍很陌生的三浦友和輕聲說道:“睡着了,真可憐,太累了吧。”
“朦朧中,只聽見窗外的腳步漸漸遠去。這些話卻留在我的心底里。”也許正是這個少言寡語男子充滿關懷的話語,山口百惠才會對他怦然心動吧。

愛潮起
轉年,二人再次攜手出演電影《潮騷》,他們組成走文藝路線的“黃金搭檔”已具雛形。正是在這部片子中,二人從陌生走向熟悉,片中有一個二人渾身被淋濕的鏡頭,拍完之後,他們幾乎同時把擦身的毛巾遞給對方,而在當時,這應該是工作人員做的事。
事隔不久,三浦友和在新歌中這樣唱道:“從發尖到腳尖,一切都是我的;孩提時代的小小傷疤,你的一切都合我意……”當時敏感的媒體馬上感覺出這是一首他唱給百惠的歌曲,她的眼下正有着一個小小的傷疤。
山口百惠17歲那一年,接到了三浦友和一張寫着他電話號碼的紙條。當時已經貴為耀眼明星的百惠,在面對愛情邀約之際,卻忽然變得膽怯與不安。
幾乎有一個半月沒有勇氣去撥通那個號碼,但最終,她還是回應了三浦這個愛的訊號,“電話交往”8個月後,倆人確定了戀愛關係。
 富於戲劇性的是,成了情侶的友和與百惠,卻幾乎失去了搭檔的機會。電影公司請來另一位男演員扮演百惠的戀人,他們這一決定遭到了廣大影迷的反對,大約有兩千多人來信或來電錶示友和與百惠是理想搭檔,不要拆散他們。
隨着二人最佳“銀幕情侶”的形象日益鞏固,他們的感情也越來越深厚。正是這種愛情,使得百惠在事業如日中天的時候,對媒體說出這樣的話:“我希望自己能平凡地結婚、生孩子,這就是我的夢想。”
有一次,百惠在東京帝國劇場的個人演唱會上發表了“愛的宣言”。
雖然沒有說明那個傾心愛着的男人是誰,但她對他的形容一下子讓台下的歌迷喊出了三浦友和的名字。

不後悔
1981年,正值演藝生涯巔峰的山口百惠與三浦友和在東京的王子酒店“金絲雀”廳宣布了即將結婚的消息,並且聲明百惠婚後將正式隱退,令全國的百惠迷痛心不已。然而在她心裡,照顧友和的飲食起居,和他組建溫暖家庭要比自己那顯赫的明星地位重要得多。
“結婚宣言”公布之後,百惠獲得了前所未有的自由,她可以大模大樣地走向他的寓所,可以和他一起上街、散步,這些她在心裡祈求了無數遍的願望終於成真了。
在一系列的告別演出之後,百惠最後一次以藝人身份出現在媒體面前。
“你對娛樂圈不留戀嗎?”“是的,不留戀。”百惠露出特有的溫婉笑容,而回答卻是堅決的。1981年11月19日,天空通明清澈,像是給二人最好的祝福。就是這一天,三浦友和迎娶了全日本最美的新娘——山口百惠。二人站在聖壇前,交換戒指之後,山口百惠凝視着前方,眼淚不住地流淌,這一刻,她正處在幸福的頂峰。

從此以後,日本影壇少了一個傾國傾城的山口百惠,少了一對萬眾矚目的銀幕情侶,而多了一對幸福的凡夫俗妻。“辭掉了工作,是因為我在二十一年的人生中,第一次覺得在自己之外有另一個人是值得珍視的。”1984年,山口百惠生下長子,第二年再生一子。
山口百惠和三浦友和很注重生活情趣,他們一家四口經常去箱根的溫泉旅行。 另外,他們還經常唱卡拉OK,不是出去唱,是在家唱。現在孩子們都長大了,三浦友和和山口百惠計划去歐洲旅遊。
至今20多年了,兩個人都已步入中年,山口百惠28年前當紅之際退出,從此相夫教子,對復出邀約不為所動。不知他們再回首來時路,心情如何,是否還記得20多年前,那個羞澀秀麗的女孩子,曾用怎樣的溫熱專注目光,在注視那個運動員一樣明朗健康的男子。(來源: 娛樂頻道)

山口百惠自傳《我,山口百惠》
我的出生是個迷我不知道自己是在何時、何地、怎樣出生的。
母親對於父親不是唯一的女人。他們不是法律上的夫妻。 我沒有父親。即使是他作為一個肉體在地球上存在着,我還是要否定他的存在。他不是每天一到夜晚就回來的人。與其說他“回來”,倒不如說他“來”更恰當。“哎,今天,爸爸來嗎?”
每次母親被我這麼一問,總是愣一下,臉上顯出被刺痛的表情。
在這無所起伏的日常生活里,我曾幾度目睹母親被那人背叛。他用金錢比別人要多費一倍,然而維持我們生活的費用卻是靠母親做零活籌措來的。
我恨自己的父親我上高中時,需要湊足一筆學費,母親一直在等待着父親把款送來,可是希望落空了。而我早就對他不抱什麼希望了。我不能原諒他。

我剛進演藝界,他的態度卻突然一變。他打着“山口百惠的父親”這塊招牌向我所在單位借錢;自己任意舉行什麼記者招待會大叫自己是窮人、病人,無依無靠。後來竟向母親提出要“百惠的親權”的法律要求。母親悄悄地走進我的房間,她說父親提出要幾百萬元錢的要求。母親不忍心拿我掙來的錢去了結父母之間的糾紛。我沒等她說完,便急不可待地斷然說:“要是用錢能解決的話,幾百萬,幾千萬,就是到哪兒借錢,也都給他好了!他要的只是錢!”是我用金錢切斷了我們父女的血緣關係。
我邁進演藝界我憧憬歌手這個職業,大約是在小學高年級的時候。進入中學那會兒,電視台新設立一個選拔人材的節目,叫“歌星誕生”。我迷上了這個節目。有一天,一個十三歲的女孩子出場表演。和我同歲!我的心開始萌動,說不定我也能行的念頭。初二年暑假期間,我和幾個朋友一起寄出了報考的明信片。預選時,我唱了一支名叫《旋轉木馬》的歌。

我取得了參加決賽的資格。那天,我站在以往曾在電視裡看到多次的場景中,向全國播放實況。我唱了和上次同樣的歌。唱完後對着擴音器報出自己的姓名,然後向評選員說聲“請多關照”。
十幾家公司的牌子靜靜地舉了起來,表示同意錄用。多麼高興啊!在初次登台以前,我只有一個八度音域,七年半後的今天,用真聲可唱出兩個八度,算上假聲便擴展到三個八度。我高興能夠用自己的聲音把任何人的歌變成自己的歌。一旦形成了自己的歌,不論誰都難以模仿。

因為燙髮寫了檢討因為要經常出現在觀眾面前,我的髮型變化很多:短髮、齊肩發、短髮髻、娃娃式、捲髮。每次改變髮型,社會人士就發表一下他們的感想。高中一年級入學以前剪成娃娃式的時候,同學和同事說我“象男孩子”。所謂娃娃式,是一種先把頭髮燙卷花,然後全部剪成三厘米長的髮型。我讀書的學校明文規定學生禁止燙髮。
但是老師們似乎並沒有注意到我燙髮了,也許是裝出沒有發現的樣子。可是有一次,在實況轉播中,節目主持人即興問了一句:“百惠,燙髮了吧?”我不覺答了一聲:“是的。”
過了夏天,我立即剪成短髮:鬆軟的捲髮翹着,再不是從前的“貝蒂小姐”了。對女性來說,改變髮型是一件需要勇氣的事情。它可以成為自己新的起點,使人產生一種真正新生的情緒。
和三浦結成良緣三浦友和,原名三浦稔,二十八歲,比我大七歲。和他相遇在六年前。那時我才十五歲,臉上還帶着幾分稚氣。
那天,我因為拍廣告片來到綠地公園。一個青年人在我不遠處下了車,一瞬間,我和他的目光相遇了,但我們彼此沒有打招呼。他穿一身藍色運動服,讓人一眼看出他很健康,我當時以為他是一位運動員。
戀愛始於意外的發現——我聽誰講過這句話。攝製組為我們作了介紹,我們才互相打了招呼。到目前為止,只要一介紹“這位是山口百惠”,幾乎所有的人馬上對我報以微笑,可他只說了句“請多關照”,連個笑臉也沒有就走開了。他那種生硬的態度完全出乎我的意料,然而奇怪的是我沒有絲毫不快。
我們就這樣一起拍了廣告片、《伊豆的歌女》、《潮聲》、《絕唱》、《風雪黃昏》、電視劇《血疑》……不知不覺我們被稱作“黃金的搭檔”。每天的工作時間,我們幾乎都是在一起度過的。

一次,在晴海碼頭拍外景時,有一個我把頭埋在他懷抱里的鏡頭,透過他厚厚的毛衣,我聽到響在耳邊的他的心跳聲,我想,“假如我成了以特別的感覺能夠傾聽這跳動的女性……”這是千真萬確的戀愛的體驗。
那是第幾次的夏威夷之行呢?影片拍攝的間隙,我們陪他的朋友去遊玩。路上,他那朋友下車去買冰激凌。就在那幾分鐘的時間裡,他吐露對我的感情。這完全出乎我的意料,我慌亂得不知如何是好。

媽媽回想起當時他來求婚的情形,噗哧一聲笑了:“大概是緊張吧,他對我說,‘把百惠給我吧,您不給,我也和百惠結婚!’聽他冷不丁這麼一宣布,我被那種氣勢壓得不能拒絕呀。”不久,我們公開發表了訂婚的消息。宣傳機構稱它為“戀人宣言”。
那天颱風襲擊關東地方,他發燒臥床剛有好轉,我去照看他,並陪他上街買東西。我們好奇地走着一條新發現的小馬路。快到停車場時,前面閃起了亮光,眼睛被刺激了一下,我慌了神,一害怕險些跌倒。他扶住了我,我拉住了他,就在這一剎那間,閃光燈再次襲來。我們沒有逃,用剛才一樣的步伐走到大路上。我們索性宣布了我們的愛情。
做一個賢妻良母宣布訂婚的同時,我宣布退出演藝界。這個決定在人們中間引起很大反響。我想使這個家成為我所愛的人感到最為舒適的歸宿。我不願做個徒有其名的妻子。

十月五日(一九八0年)我在東京武道館舉行告別演唱會。我唱了一支又一支過去唱熟了的歌曲,今天卻覺得各有新鮮感。當我唱到最後一支歌《再見了,我對面的人們》,一向被稱為“不哭的女人”的我,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的感情,一顆顆淚珠流下面頰,場上所有聽眾也都同聲哭泣。
過了一個月後,我們舉行了婚禮。想起來我好象還穿着華麗的白色結婚禮服,與三浦友和並肩站在飯清牧師面前發誓要白手偕老。互相交換結婚戒指之後,他伏下身鄭重地吻了吻我的雙唇。我們曾在十一部影視里扮演過情侶,但是沒有一次我這樣激動:“成為現實啦。”從此他是我真正的丈夫,我高興地這樣想。
第二天晚上,我們啟程前往夏威夷去度一星期的蜜月。一起在夏威夷的海灘上做日光浴,到超級市場採購食物。由我親自動手烹調,然後一起進餐。我們從沒有這麼輕鬆愉快地玩過。
現在,我們在等了三年之後,已經有了自己的小寶貝。他是多麼象三浦君哪。
剛出世不久,報上就稱他是“小明星”,要約他去拍廣告片了。我會用全身心去愛護他,使自己盡力成為一個好媽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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