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每當月光如水的晚上,我的先生和我不時地帶孩子們去戶外散步。一輪皎潔的月亮懸掛在天空,月光透過樹林,印在孩子們燦爛的笑容上,是如此的柔和。孩子們笑着鬧着走着,開始問先生“十萬個為什麼了。“Daddy, why are stars shinning in the sky? " 先生是孩子們的“百科全書。” 每次孩子們問我問題,我答不出來時,我就對孩子們說:"Go to ask your daddy; or let us look in the encylopedia; or search on the internet." 孩子們如此的天真可愛,帶給我快樂和幸福。Of course, they drive me crazy sometimes, too. Kids are kids after all.
孩子們和先生不停地在一問一答,我開始聽起了我的音樂。不知不覺地就來到了飛機場。這是一個小型的機場,平時飛機很少,夜晚難得有飛機起飛降落。偶爾有飛機降落時,機場頓時星光燦爛,所有跑道上的照明登都亮起來了。
先生,孩子們和我就站得遠運地看着飛機滑進跑道,徐徐地降落。先生會自言自語的說:“等有空了,我也得學開飛機。”先生喜歡冒險,什麼都不怕。而我正好相反,什麼都怕,雖然我也渴望能自己開飛機,去感受飛入藍天的那份自由灑脫。
機場的旁邊是綠色的草地,遠方是樹林,有時小鹿不時地走過。機場很寧靜,沒有了白日的喧囂,是我的世外桃源。在這樣美好的夜晚,我的思緒也開始飄蕩起來,想起了國內的時光。“抬頭望明月,低頭思故鄉。”

讀小學的時候,我在市裡的田徑隊。每天清晨5點多鐘就得起來去訓練。外面還布滿了星光,父親和我走在寂靜的街上,月光如水。我們學校還有一個同學也在田徑隊,她家裡我家裡不遠,有時父親和我也一起去接她,我們同去田徑隊訓練。
訓練場很大,有體育館,也有廣場,訓練相當的辛苦,每天清晨得繞着廣場不停地跑,還有其他的訓練項目。由於訓練過於辛苦,我最終病到了,父母不同意我再去田徑隊了。其實,當初父親就反對我去田徑隊的,因為我被選上了,就只好支持我。雖然我自己還想去,我喜歡我們的教練,他英俊挺拔,40多歲,對我們要求嚴格,也有和藹的時候,是我心目中的教練形象。後來病好後,教練還來家裡,做我父母的工作,要我重新歸隊,可是父母執意不讓我去了,我無法違背父母的意旨,也只好作罷了。訓練場地有個打靶亭。每次下午訓練完後,我總喜歡去打靶,我的槍法還不錯,十有八九都打准了,當時高興極了。遺憾呀,我的女兵夢永遠是個夢了。
我這一輩子都很感激我的父親,無論我做什麼,他都是竭盡全力地支持我。讀高中時,我在學校寄宿,只有周末回家。父親總擔心學校的飯菜不好,不時地給我送飯送菜到學校來。無論是炎炎夏日,還是寒冷的冬天,他亦如此。父愛如山,難以忘懷。感激父親對我的教誨,鼓勵和支持。 他總是對我說:"人要有理想,不以物喜, 不以己悲"等。說實在話,當時父親不停地對我說這些,覺得他羅嗦。現在想起來,父親的教誨讓我受益一生。歲月流失,唯愛永恆。  離家讀大學,第一個中秋節是在珞珈山讀過的。那晚的月光真美,青春洋溢的我們,吃着月餅,賞着月光,彈着吉他,唱着歌曲,好不愜意;想起了碧波蕩漾的東湖,在月光下顯得如此的縹緲神秘;想起了曲徑通幽的小徑,在月光下更加的浪漫多情。
大學第二年的中秋節,我突然心血來潮,覺得應該給我父母寄月餅,以表我的思念之情,感激之心。誰知道,這月餅竟然走了半個月,我父母才收到,到他們手中的月餅已經都變成硬餅了,真有趣。
來到美國留學讀書,畢業後,有了自己的家,做了母親。每當中秋來臨的時候,我都為孩子們重複着中秋節的古老傳說。今年的中秋節前夕,我要孩子們用筆畫出寫出他們心中的中秋節,我還為他們設置了不同的獎品,比如:最佳創意獎,最佳故事獎,最佳數量佳,最佳畫品佳,最佳中文獎等等。看着孩子們天真可愛的作品,我驚嘆着他們的想象力,也露出了會心的微笑。中秋節的晚上,我和先生帶着孩子們去公園參加了聚餐賞月活動。那皎潔的月亮灑在孩子們純真的臉上,他們吃着美味佳餚,嬉笑快樂。 我仰望着那天邊的明月,不由地吟誦着王維的《九月九日憶山東兄弟》“獨在異鄉為異客,每逢佳節倍思親。遙知兄弟登高處,遍插茱萸少一人。” 不由地感嘆,歲歲年年月相識,年年歲歲人不同。衷心地祝福大家:“但願人長久,天涯一輪共”。 
(圖片來自網絡)
林貝卡 初稿 於 2007年 秋 修改 於 2009年 秋 美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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