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二十年前吧，還沒有微信視頻電話，但每個星期還是要給老媽打個電話報平安。老媽最感興趣的話題當然是孫女毛毛和孫子傑富瑞的學習。我當然也是報喜不報憂。

我說：“毛毛學習很用功，有毅力”。

老媽說：“這點像她姑姑”。然後敘說往事，一樁樁一件件，都證明她所言不虛。

我說：“毛毛還很聰明，一教就會”。

老媽說：“可不是嗎，李老師就說過，一教，你就會”。李老師是老媽讀師範時的同學，我的高中班主任。

我說：“傑富瑞心眼好，嘴甜，孝順”。

老媽馬上又找到了這些優良品質的出處：“這都像他爺爺”！

有個周末，我換了個套路和老媽聊天。

我說：“傑富瑞又髒又懶，還愛說瞎話”。

電話那端，老媽沉默了片刻，很困惑地疑問道：“這隨誰哎？咱家可沒有這樣的人哎…。”

 二

前些年，偶爾回到老家小住一兩天，住在附近的賓館。主要是不想讓老媽為我打掃房間，換洗床單。畢竟老媽也上歲數啦，折騰不起啦。

老媽按慣例尾隨而至，一起吃早餐，一起見親朋古舊。

大堂經理都是招牌美女，也很和善。關鍵還姓馬。

我對老媽說，“這姑娘，也姓馬，是我失散多年的閨女”。

我對美女經理說：“還不快叫奶奶！”

“奶奶好！”馬經理很配合，喊得又甜，又柔，又酥。

老媽盯着姑娘的臉端詳了片刻，微微搖頭。失望地對我說：“你肯定是認錯人了。咱老馬家生不出這麼漂亮的女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