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問題的實質 中華民族的確是一個多災多難的民族,歷史上的中國天災人禍連綿不絕,國人生活水深火熱,但那畢竟離我們已經遙遠。自從中共建國,確立了蘇俄式的暴力革命的建國方針以來,中華大地就沒有平靜過,從反右,大饑荒,到文革,從八九六四,鎮壓法輪功,到香港鎮壓學生。中華大地被專制和暴力任意蹂躪,無數的人在苦難中死去。眾多的知識精英為之凋殘。今天的中國,亂象環生,其政治,經濟,文化,外交,內政都出現了一系列的令人憤概無比,又匪夷所思的事件,而統治者總是毫無愧疚,他們總是可以變幻手法,愚弄人民。把戲手法層出不窮,每次都可以排演出一場場新的政治秀,玩弄着中國人民的耐心。而大多數國人還在麻木中苟且偷生,並津津樂道,每一場災難過後,總是能夠發掘出可歌可泣的動人故事, 在一片鶯歌燕舞中,將苦難遺忘。中國經濟黯淡,民生凋敝,但一談到民主,馬上就談虎色變,馬上和帝國主義,外部勢力聯繫在一起。這個民族也出過幾個為數不多的思想家,但整體上仍是一個昏昏噩噩的民族,指出這個國家,這個民族的問題的人還有幾個,但能提出解決方案的人卻少之又少。 幾十年前,胡適先生曾說過“少談點主義,多研究點問題”。今天,中國人曾熱衷談論和想往的共產主義,社會主義已遭到了徹底的失敗。中國今天的問題,不是共產主義,社會主義還是什麼別的主義的問題,不是共產黨的路線是右,還是左的問題,不是鄧好還是習好,或哪個更好的問題。中國的問題是古老的中華文明怎樣融入世界,進入現代社會,實現文明轉型的問題。世界已經進入了現代文明,而我們還未從原始文明中省悟過來。文明的轉型不是短時間可以完成的,必定有一個艱難的過程,傳統勢力絕不可能輕易的退出歷史舞台,舊的思想必然頑固的對抗新的思想,我們現在正處在普世價值和極權主義的殊死搏鬥的歷史時刻。中國人民經歷的是一個從奴隸到將軍的歷史巨變,必定有一個脫胎換骨的變化的過程。 我們和西方世界的差別是很大的,除了政治,經濟,文化,科學技術之外,最大的差別還是思想的差別。一個民族的落後,首先是思想的落後。日本思想家和教育家福澤諭吉說一個民族的崛起要改變三個方面,一是人心,二是制度,三是器物,這個順序不能顛倒,否則看似捷徑,實則行不通。一百多年前,日本和中國遇到了同樣的問題,日本人按照這個順序,從改變思想入手,認識了西方世界,也認識到了自己的落後,於是改變了思想,通過明治維新,變法圖強使國家強盛,他們成功了。而我們中國人總是改不掉自己天朝老大的愚昧心理,在西方的文明面前“中學為體,西學為用”只想引進他們的堅船利炮,搞洋務運動,不肯改變自己的陳舊思想,結果處處失敗,一直落後。即使是幾十年前的那場改革開放,仍然只想引進西方的先進生產技術和資金,思想上死抱着馬列的教條不放,拒絕政治體制改革,導致中國社會變得今天這個樣子,我們再次錯過了歷史的良好機遇。福澤諭吉的話是正確的,人心,制度,器物這三者的順序不能顛倒,不管我們過去有多麼大的進步,我們仍然還得老老實實的按照這個順序來改變我們的落後面貌。改變中國,首先我們必須改變我們的思想。我們必須對我們的思想深處作認真,深刻,全方位的反思,我們中國人為什麼是這樣?中華民族為什麼苦難如此深重?中國的民主化進程為何如此艱難?這個民族,這個國家到底出了什麼問題?我們必須承認:我們的思想落後是全方位的。 我們對自己的歷史認識不足,儘管中國人非常注重歷史,研究歷史的著作汗牛充棟,但多少年來,我們總是任由那些御用文人,按照統治者的觀點在詮釋歷史,歷史真相都被掩蓋,是非都被顛倒,價值觀被嚴重扭曲。我們以前遵循的歷史觀有問題,我們的過去並沒有那麼輝煌,我們還也遠未從傳統的愚昧中走出。現實離不開傳統的背景,造成我們今天現狀有很深的歷史根源,但這根源究竟在哪裡,我們一直很糊塗。 我們總是愛炫耀我們的傳統文化,我們總陶醉在中華民族偉大,中華文化博大精深的幻覺之中,其實,我們的文化沒有那麼偉大,中華民族落後了幾千年,直到現在,我們的傳統觀念還與現代社會格格不入。 與吹噓我們文化的相反,有一些人又全盤否定中國的文化,將中國今天的落後歸罪於我們的古人。我們應該清楚,一個民族的文化走向墮落,是文化被統治者長期把控,被他們操縱,利用的結果。儒家學說幾千年一貫制,沒有分支,沒有發展。文化墮落是我們後人的問題,而將我們今天的問題歸罪於兩千多年前的孔子是十分荒謬的。 中國近代,為改變中國的落後面貌,無數人充滿革命精神,作出了艱苦的努力,但結果卻適得其反,革命帶來的災難是巨大的,這是我們的初衷不對,還是革命的理論出了問題?它的荒謬性到底何在?我們一直沒有進行系統研究和批判。我們對社會發展的內在的規律缺乏明晰的分析,以至於思想混亂。 我們對世界的認識不足,儘管中國和世界的接觸已經有好幾百年了,很多中國人都走出了國門,很多人也完全融入了西方世界,但我們仍然對西方世界缺乏了解,對他們文化的實質,核心的價值觀,以及西方哲學思想的深奧缺乏足夠的了解。我們還完全不具有他們眼光,用他們的分析方法來看待世界。中國的知識界,還不能理性的分析事物,缺乏前瞻性的思維,缺乏對危機的預判。 我們對未來缺乏想象,儘管,我們追求民主政治已經一百多年了,無數的人一直在為中國的民主化事業努力奮鬥並為之付出了生命,到如今,也形成了很大的推進中國民主化的力量,但由於中國政治歷史的撲朔迷離和轉型的難度,我們一直缺乏一種堅定的信念和明確的努力方向,中國民主化到底如何實行,至今仍沒有人能提出一套完整的方案,甚至連像樣的探討也沒有。 我們曾幻想,經過文化大革命慘痛教訓的中國共產黨,會痛定思痛,改弦易轍,逐步將中國引向民主法制的道路。中國的知識分子,對共產黨的幻想就沒有停過,儘管六四慘遭鎮壓,但一直希望中共能為六四平反,又為那個“胡溫新政”激動不已,後來眼看着又泡湯了,又寄希望於習近平,又鼓吹“習下李上”,直到李克強去世,意淫沒完沒了。那些知識精英們對鄧小平時代戀戀不捨,總是將中國的改革寄托在共產黨身上,他們認為中國的改革只能自上而下,只有自上而下的改革才能成功。他們確實相信中國黨內存在着開明派,當中國經濟好轉時,會順應歷史潮流,逐步實現政治體制改革,甚至還想象黨內會出現幾個英雄人物,能和黨內的極左思潮作堅決的鬥爭,但現實使他們完全失望,如今的共產黨,已是貪官遍地,太監成堆,長年黨文化培養的高官們,為官之道已是爐火純青,誰也不會頂着亡黨亡國的罪名,去實行自我毀滅。 長久以來,我們總是希望,中國應先將經濟發展起來,讓一部分人先富起來,形成中產階級,由這部分人來帶動中國的民主事業,但幾十年下來,先富起來的是特權階級,權貴集團,財富使共產黨的底氣更足,累積的財富用來加固專政機器,管控人民,而不會用於民生,寧贈友邦,勿與家奴是他們永遠的準則。而所謂中產階級,和專制政權有着千絲萬縷的聯繫,大部分是現有體制的堅決維護者。也有人認為中國現在的經濟困境會倒逼共產党進行改革,但中國歷史上有哪個朝代的更替是因為經濟不好的原因?共產黨有的是辦法來對付經濟的問題,而中國人民有着超強的忍受能力。 在改革開放的初期,鄧小平拋出四項基本原則,當時,他的力量還不夠強大,他還有很顧忌,如果我們能堅決反對,就一定能在一定程度上阻止專制回潮,就有可能避免後來的六四屠殺,可是我們沒有這樣做。六四開槍殺學生這樣的事,中國人民竟然還能容忍,很多人認為中國當下之急是解決貧窮的問題,是要經濟發展起來再說。中國的老百姓雖然深受壓迫,總是對統治者充滿着無限的希望和美好的幻想。中國的知識階層總喜歡吹捧鄧小平的豐功偉績,實際上,今天的習近平和毛澤東,鄧小平是一脈相承的。歷史的教訓難道還不深刻嗎? 我們也曾希望國際社會能對中共制裁,以幫助中國實現民主化。但西方社會的商人們關心的是巨大的中國市場和財富,政客們更多關心的是他們國內的選票,對於中國的民主化,他們更多的是愛莫能助,鞭長莫及,而且西方社會普遍認為中國是無法實現民主的。我們必須認識到中國人民的民主事業永遠是中國人民自己的事。 當我們多年奮鬥無果,在遭遇失敗,幻想一一破滅之後,堅持反抗的雖然有,但不多,更多的是逃亡,悲觀失望,觀望彷徨。海外民運人士雖然做了很多工作,但很多人是看笑話,看熱鬧,編故事,賺流量,甚至還有人幻想,中國政局突變,自己回去官復原職…. 面對紛繁複雜的中國社會,國內也出現了多種政治思潮,如自由主義,新權威主義,黨內民主派,儒學治國倫…等等,他們都按照自己的理解去詮釋中國,影響中國,這裡面有自由主義的思想光輝,也有對現行體制的歌功頌德,大多數是隱喻和旁敲側擊式的對時政的批評,這反映了在中共的專制淫威下自由知識人內心的困惑和無奈。也折射出中國知識界整體的軟弱。雖然中共黨國體制的深層痼疾早已昭然若揭,但從根本意義上洞悉它,解剖它仍然是中國知識階層的艱巨任務。中華民族是否有能反映我們這個時代的思想,或可稱之為思想的東西,是否有足以穿透時代本質,彪炳當代又啟迪後世的原創性理論或主張? 我們追求民主政治,應該對民主政治有足夠的了解。民主政治在西方文明中經歷了兩千年的艱難曲折歷程。是西歐各國人民的不斷努力,政治體制經過多年的演變而成的, 沒有我們的努力奮鬥,沒有我們的思想提高,民主政治不會自然來到。 我們必須承認我們的思想落後是全方位的,不僅僅是普羅大眾的思想落後,思想先驅和文化精英們也好不了多少。中國的問題仍然的啟蒙的問題。 我們必須承認中華民族已經是個蠢到了家的民族,我們愚蠢,我們有罪!中國落後,每個中國人都難逃干係!回歸常識,回歸理性仍然是我們的主要任務。思想解放,任重道遠,我們必須從自己做起,從思想解放,常識回歸做起。 在當今,我們中國人必須從三大非常明顯的思想誤區中走出。這三大思想誤區就是:大一統的誤區,家國情懷的誤區和黨國體制的誤區。走出這些思想誤區,才能找到解決中國問題的途徑。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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