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巴碎筆 2011-8-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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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就想去看看尼亞加拉大瀑布，今年夏天終於下決心去了一趟，順便也看了看東部的幾個城市，就算了了這樁心事。現在已沒有年輕時的幹勁了，加上要去的地方無非是些繁華的大城市，於是全家一起懶，坐着大巴走馬觀花。 一 尼亞加拉大瀑布不陌生，看過電影，圖片，介紹文章，遊記，還聽去過的親友不止一次地聊起過那個大瀑布。可百聞不如一見，當真正站在大瀑布面前時，心中還是被那無比壯觀的景象所震撼。 
二 大巴上有導遊，且每天的導遊風格各異，有會辦事的，有會說話的。趕上個好的導遊能給一天的行程增色不少。有一天的導遊相當風趣幽默，侃侃而談時，常有出彩的句子。收錢給大家買門票時他說：“每人九十塊，如果誰需要讓濤哥買單的話，我可以給你發票。” “讓濤哥買單？”，您瞧這轎子抬得。 三 一天用隨身帶着的“金斗”（Kindle）在大巴上看小說，一位台灣老者見了就和我攀談起來。他問我從哪可以下載中文書，特別是繁體字的書。他說那些簡體字實在看不慣，比如“住在後宮的皇后，也就是後來的皇太后，晚飯後發了一通火”，一看就是一堆錯別字。 我說我從小學的就是簡體字，沒覺得“後宮的皇后”有什麼不妥。可七七年大陸出台過一個短命的簡化字方案，不但“後”和“後”不分，連“旦”和“蛋”都不分了，當時看報的時候也和你有同樣的感覺：“元旦的晚上，家裡就剩一個雞旦了。大過節的，不能沒點兒葷腥呀，於是他想用那個旦做碗旦湯，可一不留神，把雞旦掉地下了。這下完旦了，元旦連碗旦湯都喝不上，這不是瞎扯旦嗎！” 四 
在紐約路過世貿大廈遺址時，已經不年輕的導遊講起了他在 9・11 那天的經歷。那天他正好帶團經過世貿大廈，親眼目睹了飛機撞進了第二座大樓的慘烈。當講到當地華人參加救助活動的時候，導遊的聲音哽咽了，停了好一會兒，他說：“那個情形是會讓人流淚的。” 五 上路之前朋友告訴我們說，在熱鬧的小台北里，有家館子的廣式早茶不錯，於是我們就抽空去了。在緬街上用英文問路時，被問的人居然不理我，撇了我一眼就接着走他的路去了。在那條街上，吃飯可以用中文買單，買東西可以用中文結帳，說英文會遭冷遇，搞得我這個外鄉人有些不知所措。在向下一個人問路時我換了個口氣：“我說這位爺，勞駕跟您打聽個地方，……” 六 大巴上有一家從國內來的遊客，兩口子帶着一對剛上高中的雙胞胎，說是讓孩子到美國來看看，為以後來上大學做點精神準備。一對小姑娘長得文靜、漂亮，挺招人喜歡。吃午飯時，不懂英文的媽媽讓倆小姑娘去買墨西哥卷餅，雙胞胎看了半天牆上的菜單，一臉的不明白，於是一轉身兒，溜到個沒人的地方坐了下來。媽媽見了，無奈地說：“到了用你們說英語的時候就溜了。”正好小兒也在那買卷餅，於是就對那位媽媽用地道的北京口音問了個地道的美國問題：“我能幫您什麼忙嗎？” 七 在國內坐大巴旅遊過兩回，痛恨被導遊帶着逛商店，沒想到這回也被帶着逛了回商店。準確地說是個前店後廠的玻璃廠，而且還得買票。看着那些並不精美的玻璃製品，越想越覺得這幾塊錢花得冤枉，不過沒想到這冤枉錢卻在最後找了回來。參觀中有一個現場吹制花瓶的表演，結束後在觀眾中抽獎，中獎的能得到那個剛剛吹好的花瓶。參觀完出來後，一邊樂，一邊不時地抬頭看，生怕天上又掉下塊餡兒餅來把剛得到的玻璃花瓶給砸碎了。 八 
紐約州內有個叫威金格蘭（Watken’s Glen）小峽谷的地方，雖然和大峽谷不能比，可沿着一條小溪拾階而下，很有點曲徑通幽的意境。和大多數的美國公園一樣，這裡是按車收費的。大巴上有些遊客不想下去，當然也沒交錢，大家在峽谷中的時候，他們就在車上等。其中幾個在車上等得無聊，下車閒逛，無意中發現谷口並無人看守，於是他們就心安理得地和付了錢的人一起在峽谷中遛達了一趟。 有意思的是，蹭了一把回來後，這幾位對導遊發起難來，埋怨導遊隱瞞可以蹭玩兒的信息，要不是他們無意之中發現了，這個便宜就占不着了。流利的英文中夾雜着些民主、自由、透明之類的高級詞彙。蹬鼻子上臉，得便宜賣乖，那話是那麼說的吧。 九 有兩天車上有幾位阿三，看上去總懶洋洋地打不起精神來，而且每次停在一個景點時，這幾位肯定遲到，每次遲到至少十五分鐘，導遊拿他們也沒辦法。終於有一回，這幾位又遲到了二十分鐘後，在車上早已等得不耐煩的一位仁兄衝着最後上車的阿三吼了起來。阿三兄弟並不以為意，帶着一臉超然的微笑聽那人發火，然後一言不發地走回他的座位。到下次停車時，照樣遲到。老說咱們同胞沒有時間觀念，這回可算知道馬王爺三隻眼了。 十 在紐約時，專程去參觀了大都會藝術博物館，真是個好地方。忘了是從哪聽來的一個說法：美國鬼子當年蠻橫地把這些好東西搶了去，但毫髮無損地保存到現在，並讓大家瀏覽。對寶貝的所有國來說是一種悲哀，可對這些寶貝本身來說，卻不能不說是一種幸運。參觀大都會藝術博物館後，覺得這種說法有一定的道理。 又及 這些都是無數人去了無數遍，也寫了無數次的地方，實在沒什麼新鮮的好寫，只好碎筆一把，撒泡猴尿，也算到此一游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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