悯农诗人李绅的“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脍炙人口,从唐朝开始,一传就是一千多年;但是在从今往后的一千多年里,吾辈的后代子孙有了一首新的“斥奸商”诗:香米名无常,香精加抛光,谁知盘中香,粒粒皆奸商。 一位泰国的驻广州的商务官员说:“在中国分装的泰国香米,90%以上都是伪泰国香米。” 市场上鼎鼎大名的黑龙江“五常香米”,绝大部分竟然是杂牌米加香精熏出来的。据称:1公斤香精能让10吨普通米变“香”。 五常市每年向全国各地销售的所谓五常米近1000万吨,这远远高出了五常大米每年80万吨的产量。 因为人们喜欢泰国的香米,人们喜欢无常的香米;所以有了比普通大米高出许多的香米价位,就有了形形色色制造假香米者的贪昧。于是出现了从抛光机上生产出来的香米,于是出现了从香精滴管里流出来的香米。 用抛光机和香精滴管武装起来的现代人创造出“悯农”诗人李绅永远想象不到的奇迹,这个奇迹就是让市场上有了90%以上的假泰国香米,让市场上五常稻花香80万吨的年产量翻到了1000万吨。这才是真正的“人有多少胆量,地有多少香米”。原来粒粒皆辛苦的盘中餐如今变得不辛苦了,搬来倒去,腾拿挪移,汗水混入香精,抛光加上打蜡,都是为了赚黑心钱。 有在暗中探访的记者说:为了能赚取更高的利润,外地大米变成了五常大米,而真正纯正的五常稻花香,几乎无处可寻。有批发商一语惊人—— 真正的稻花香都在当“调料”用呢! “调料”,一个多好的用词!就像伪造货币的制版高手,需要一张真币来作对比一样。80万 顿的真“稻花香”都变成了造假加工厂的“调料”,可以想象这支造假的队伍是多么的庞大,已经不是几个凤毛麟角的东邪西毒了,而是象丐帮弟子一样遍地都是了。发展成这样这支造假队伍也不会是一时半刻的,虽然星星之火可以燎原,但是燎原起来还是需要时间的,在这段时间里,我们的监管部门在那里?想鉴别大米中 是否加入香精并非难事,不需要什么高科技,不需要什么新投入。没做,是什么道理?千里之堤,溃于蚁穴。如今假香米已成泛滥的洪水,这和有关法规的形同虚设,执法部门的执法不严不无关系。溃堤之蚁穴究竟是商人的不法?还是官员的不执法? 中国《食品添加剂使用卫生标准》关于食品添加剂的使用原则规定:不应掩盖食品本身或加工过程中的质量缺陷或以掺杂、掺假、伪造为目的而使用食品添加剂。2009年国家卫生部也专门发布公告:大米等粮食生产者不得在生产加工过程中使用香精香料。 有了相关法规,等于开封府有了尚方宝剑。笔者的疑问是:在央视曝光假香米泛滥成灾之前,难道各地开封府里的上上下下都在关起门来打麻将?米,不是他物,到处都有,人人要吃。在如此高比例造假的情况下,即便包大人,展昭,公孙先生都在玩麻将,只要让开封府里的一个看门人去超市扛一包“稻花香”回来,就能辨明真伪。一旦真伪辨明,早就可以把一把叫什么铡的移到堂前。难道如今的开封府里一个愿意扛米包的都没有?等央视曝光后才揭开真相,等于是包青天看了宋代文人的文章诗词后才想到去打开满街都是的假米包。 如果将来在我们的后人中继续流行“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的诗句,那么至少其中的辛苦还应该包括抛光的辛苦,加入香精的辛苦和造假的辛苦,这是我们伟大的现代人创造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