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網絡日誌正文
我在北京大學數學力學系的“奇葩”老同學 2025-07-17 15:22:12


我在北京大學數學力學系的“奇葩”老同學


作者的話


這是一篇舊文,新編。


說它是舊文,因為曾在海外文學園地發表,引發熱烈反響,至今眾多回聲銘感在心。在三萬讀者中,僅有一人是非不清,稱之為“男歡女愛吧”,其比例遠不足萬分之一。


說它是新編,因為我對全文作了通篇修訂——事實未改,內容有所增補,標題依舊。


文章發表後的兩年裡,多位知根知底的老同學紛紛來信聲援,“我們都是證人”,一致譴責惡魔曾八,並揭露他更多的劣跡。尤其近年來在移民美國過程中,他又欺瞞政府、弄虛作假。國內作惡未被追責,海外又繼續違法——用現在的話說,違法犯罪,原就是他的底色。


兩年來,曾八本人以及他昔日的“保護傘”選擇裝聾作啞。這也簡單:面對鐵證如山,不敢賴賬。一位老同學快言快語:“敢?除非他想死得快!”


但令人遺憾的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者仍大有人在。他們信奉“別叫自己煩着,別叫自己累着”為養老長壽的秘訣,於是選擇沉默。也有個別人私下以高姿態勸我:“過去的事啦,和為貴。”


如果我們都不再開口,誰來還原那被湮沒的真相?如果我們都選擇沉默,那些曾經的荒唐、醜行與罪惡,是否就可以當作從未發生?


我也曾反問自己:寫這篇文章,僅僅是為了替蒙冤受難的“廣州人”鳴不平嗎?僅僅是為了揭露並譴責曾八的醜行嗎?是,但也不全是。


在此,我鄭重聲明:將這一切寫下來,不為勸善,只為昭示——那個荒唐年代的荒唐人和荒唐事,曾如何踐踏人性的底線,如何拷問社會的良知。


願歷史不再沉默,良知不再失語,公義不再遲到。




我在北京大學求學期間,有個同窗 6年的老同學,外號“曾八”。他一手毀了兩個人的人生,先是誘姦了一個農村姑娘;後來又構陷了一個本班同學,本文稱其“廣州人”。身犯“誘姦”與“誣陷”雙罪,曾八非但沒有被繩之以法,還逃脫了道德譴責,安然從北京大學畢業。以後幾十年,他雖然遠稱不上飛黃騰達,卻也混得順風順水。奇葩此

人,堪稱我60年來所見過的,最卑鄙齷齪的人。


我趕上了“瞎折騰”的年代


1962 年,我考進了北京大學數學力學系。好不容易考進去,自然希望好好讀書,學點兒本事。誰知事與願違,命運不濟,我趕上了那個“瞎折騰”的年代。“瞎折騰”的事件接二連三,第一件就是改學制。北京大學是中國最老的一所國立大學,其傳統學制一向是4年畢業。但從 1950年代開始,學制變來變去,僅數學系裡就曾有過 3 年制、4 年制與 5 年制的學生。撲朔迷離,非我三言兩語能說清楚。無關的擱置一旁,單說我入學那年,北大各系的學制就不一致,粗說就是文科5年,理科6 年。數學力學系言明6年畢業,據說是為了“向莫斯科大學看齊”。當時的校長陸平曾信誓旦旦,要把北京大學辦成“北京太學”,意思是比大學“多一點兒”。不到一年,陸校長的話言猶在耳,當局一道通知下達:數學力學系中的數學專業和計算專業,學制改為5 年;而力學專業仍維持6 年不變。學制,對於任何學校都是牽一髮而動全身的大事。我無從曉得,北大數學力學系的學制為什麼說改就改?但我知道,

那個年代“政治掛帥”,政治運動等等遠重於學制。當局有權者一句話,學制說改就改。這是當年北京大學“瞎折騰”之一例。


我之所以講這個例子,是因為將要敘述的故事,就是在那不停頓的“瞎折騰”之大環境中,產生的罕見怪事,是以正常思維邏輯,無法理解的怪事。


斗算盤,苦中樂


1964 年,中國大鬧“四清運動”,據說是要“整”農村的基層幹部們“貪污盜竊、多吃多占”等等“資本主義傾向”。照理說,這與北大學生何干?不知哪位高層腦筋一轉,下令大學師生一律下鄉參加四清運動,藉以接受教育、改造。於是北大停課近乎一年,各系師生紛紛下鄉。我們全班被派到河北省正定縣,參加當地幹部組成的“四清工作隊”。


工作隊裡北大師生之主要任務,就是核查生產隊的賬目,向村民宣讀、解釋黨中央文件等等。


說到查賬,我小學時學過打算盤,沒想到這回在村里派上了用場。敘述沉痛正題之前,先講個輕鬆的小插曲:我和生產隊的會計“斗算盤”,無非是苦中找點樂子。


這位會計原是我要核查的對象,記賬雖然不太規範,倒也沒有什麼大毛病。他算盤打得真快,手指一撥,珠子噼里啪啦地響着,節奏明快,結果一出來就順口唱報,准得很。我們查賬得三人配合:一人念賬本數字,兩人各打算盤做加減,最後核對結果。我口訣生疏,動作又慢,總是追不上他,他只好耐着性子等我。


他一邊等,一邊手底下還不停地撥着算盤珠子,啪啪作響,不緊不慢,像在催我:“快點呀,大學生!”我心裡着急,又無可奈何。


其實打算盤也沒什麼大道理,無非是口訣熟、手練勤。這一本賬查下來,我的算盤也練得溜了。後來我發現,這位會計加減法是一把好手,但乘除不靈,因為平時用得少。凡遇大乘大除,我心算加巧算,反倒“略占上風”。會計不解,跟生產隊長報告:“大學生算盤珠子都不怎麼撥拉,數咋就出來了?”


說到底,查賬查的是賬,算盤響的,卻是那段日子裡一點輕鬆的響動。


以強凌弱,始亂終棄


時代背景交代得差不多了,咱言歸正傳。


就在正定參加“四清”運動期間,曾八干出了一件極其卑劣的事。他以教唱歌為名,不守規矩,一步步接近並誘姦了一個農村姑娘——生產大隊長的女兒。那位大隊長正是“四清”運動中被重點審查的對象,地位岌岌可危。彼時的曾八,頭頂“北大學生”“工作隊隊員”的光環;而那姑娘,則是一個“靠邊站”的“四不清幹部”的女兒。她與曾八身份地位懸殊,根本無力抗拒。


曾八趁人之危,以強凌弱。這種行為,在任何情況下都不可寬恕。他理所當然地受到了處分:被開除出工作隊。我曾親眼見到,已被隔離審查的曾八,被關在一頂軍用帳篷里,灰頭土臉地趴在桌上寫檢查,乖乖地認錯。我從帳篷門前經過時,他抬頭看了我一眼,那一臉猥瑣、羞慚的神情,令我厭惡至極。


北大師生在參加工作隊前,曾接受集訓。學校和工作隊的領導者,三令五申“工作隊紀律”,明文規定工作隊員嚴禁“談戀愛”,更不消說“姦淫”了,並申明:若犯錯被“開除工作隊隊籍”,即等同於“開除學籍”。換言之 ,在正常情況下,已被“開除工作隊隊籍”的曾八,從正定回北大後,等着他的相應學校處分,就是“開除學籍”。


然而情況不正常,更大的“瞎折騰”文革運動鬧起來了。天下大亂,各級政府紛紛“躺平”。北大亦然,管理癱瘓,運轉脫軌。全校不務正業,不分晝夜地批鬥黑幫分子陸平校長等等“大人物”,就沒人顧得上處理道德敗壞的小流氓曾八了。


更何況,曾八後來還得到了“紅五類”造反派頭頭的包庇。我同班還有這麼一對兒男女造反頭頭,與曾八沆瀣一氣,後來居然成了曾八的保護傘。他倆在正定四清期間也不老實,違反紀律,偷偷“談戀愛”。那個“紅五類”男的,居然還把那個“黑五類”女的,發展成了中共黨員。文革初起不久,我這位女同學的父母便被單位定為“歷史反革命”,全家立刻被“連鍋端”,轟回了老家。


家庭遭此變故,她一方面聲稱“堅決與父母劃清界限”,另一方面則在校內變本加厲地整師長、斗同學,藉此立功求賞。每每想起這一對兒“假正經”的老同學,真是令人作嘔。他們的劣跡斑斑,暫且不表。


話說回來,至於文革中曾八怎樣如泥鰍般滑溜溜矇混過關,容我後面細說。因為我也是在47年後,直到 2013 年,才知道原委真相的。


至於那位被曾八誘姦的姑娘,天生麗質,本有個現役軍人“對象”。醜事傳出後,“對象”棄她而去。可憐她孤身一人跑到北大來找曾八,這個流氓竟翻臉不認人,猥瑣躲避。


曾八始亂終棄,徹底毀了那姑娘的一生。當初,四清工作隊決定開除曾八隊籍,其實是從輕發落,因為考慮到“國家培養一個大學生不容易”,動了惻隱之心,寬大為懷,沒有把曾八一棍子打死,僅以“道德敗壞”而開除出工作隊,而未按“妨害軍婚罪”直接移交有司衙門,司法論處。


清華大學“走門路”


文革期間,全國一片混亂,我們哪裡還能繼續讀書、完成學業?1968年,我與北大同班同學——包括那個敗類曾八——一併被稀里糊塗地算作“畢業”,被打發到各地“接受工農兵再教育”,有的去了廠礦,有的下放農場。


自此,我那一屆北大同學如鳥獸散,各奔東西。我與內子則被發配至甘肅,先在山丹的解放軍農場勞動“接受再教育”,一年之後又被分配到臨夏教中學。


文革結束後,蒙華羅庚先生向清華大學劉達校長舉薦,我夫婦得以返回故鄉北京。此後,我通過了教育部當年設立的“留學資格考試”,又獲得加州大學的獎學金,遂以“公派自費”身份赴美國聖塔芭芭拉加州大學(UCSB)攻讀博士學位。畢業後,我先後在加州大學與清華大學執教。


這是我離開北大之後的經歷,幾筆帶過,略陳一角。


1996年,我協助華裔學者、同事陳樹柏教授在美國硅谷創辦了國際科技大學(ITU),期間曾回京辦事。曾八輾轉得知消息,竟主動找上門來。


這廝一向慣於歪門邪道,這次打着“老同學”的旗號上門,原來是他兒子剛考上清華,竟異想天開,想借我之名替他父子“拉關係”“走門路”。更離譜的是,曾八居然恬不知恥地懇求,讓他兒子住進我在清華的宿舍。


對這個道德敗壞的流氓,我向來內心鄙視。他滿臉堆笑上門,我不過違心敷衍。他提出如此荒唐無理的請求,自然被我當場拒絕。


這是離開北大後,我和他打過的一次交道。


是誰害的我


2009年,我與內子專程赴廣州,拜訪一位長期被邊緣化的老同學“廣州人”。他在文革中被幾位北大數學力學系掌權的“紅五類”造反派頭頭打成“反動學生”,押送勞改農場,歷經磨難。多年後才得以平反,回故鄉廣州教書。


我們與“廣州人”劫後重逢,百感交集。他陪伴我們三日,待我如兄弟。回京後,我向北大數學系全體同年發出一封簡短電郵,報告老同學近況:“身體健康,夫妻恩愛,兒子孝順,不差錢。”


我沒有寫的是,“廣州人”多年心頭始終籠罩着一團迷霧:“是誰害的我?”他百思不得其解,曾試着私下詢問一位文革時“很紅”的老同學——那人此時在廣州做了個小官。不料對方立刻翻臉,厲聲呵斥道:“難道你還想反攻倒算?”


那些在文革中干下傷天害理勾當之人,文革後多心懷鬼胎,色厲內荏,可見一斑。


當年,“廣州人”風華正茂,卻無端遭人陷害,沉冤至今五十五年,仍未得昭雪!


造反頭頭,劣跡斑斑


文革初起,那些自稱“紅五類”出身的學生,驟然大紅大紫,搖身一變成了班級的造反頭頭,隨即展開一連串無法無天的胡作非為。


一朝權在手,便把令來行。他們指揮全班寫大字報,糟蹋那些兢兢業業為我們授課的老師們。居然誣陷恩師們“迫害工農子弟”,他們在大字報上昧良心、泄私憤,取綽號,肆意辱罵老師們。


多年後,一位文革中被學生造反派羞辱的老先生,見到當年的那批學生時,每每說的第一句話竟是:“當年是我害了你們,我向你們道歉。”——一句反話,道盡滿腹怨氣,也暴露出當年的傷痛仍難癒合。


造反頭頭還策劃並號令全班“緊急集合,立即出發”,打着“抄家”、“造反”的旗號,帶頭闖入三位北大教授家中,翻箱倒櫃,攪得滿屋狼藉、一地雞毛。一名平日尚屬溫和的女生,此刻卻如凶神附體,厲聲呵斥教授和高齡老人:“老實交代!不許亂說亂動!”


更有甚者,造反頭頭在教授家屬和鄰裡面前,強行召開批鬥會;又將生活用品,公函私信,乃至避孕套等私人物品一一擺在校園“示眾”,極盡侮辱被抄家教授之能事。


關於非法抄家,順帶說一句。至今這批造反頭頭中,沒有一個人為當年的不法行徑表達過哪怕一絲悔意;也沒有一個良心發現,願意向受害教授的家庭道歉、懺悔;更無人試圖歸還當年非法抄走的財物與物品。相反,個個推責卸賬,甚至大言不慚地說:“我們當時可都(對抄家的物件)做了登記的。”


更駭人的是,那些造反頭頭竟私設公堂,非法拘禁並審訊他們的“打擊對象”。對“廣州人”的迫害尤甚:在批鬥會上,由兩名同學押解“廣州人”上場,使用所謂“噴氣式”刑法——兩打手一左一右掐脖子、擰胳膊,使其低頭彎腰,腰背強壓至120度。在滿場“打倒廣州人!”的嚎叫聲中,兩打手更加用力,致使“廣州人”的頸椎與腰椎從此落下病根。


更令人憤懣的是,昔日“似女友、非女友”的女生,自稱要“反戈一擊”,從“廣州人”的舊情書中雞蛋裡挑骨頭,搜尋所謂“反動言論”,妄圖揭發立功,自證清白?


他們在班級里大鬧派性排除異己,盯梢、偷看並摘抄同學日記、打黑報告;還假借組織之名搞內查外調、騷擾同學親屬;拼湊編造同學的“黑材料”,上綱上線扣大帽子,企圖把同學及其親屬製造成“反革命集團”,置之死地而後快。


他們歇斯底里般地“抓叛徒”,“抓反革命”,無事生非地整出大包大捆的“黑材料”。被造反頭頭誣害者既有校內的,也有校外的;既有領導幹部的,也有平頭百姓的;既有老師們的,也有同學們的。


如此胡作非為,肆無忌憚,終於引來高層震怒——上級下令:將所有黑材料一把火燒個乾淨!據說,那場銷毀黑材料的大火,在北大整整燒了三天三夜。


造反頭頭們,眼見大頭頭們,一個接一個被送入牢房,明白大勢已去,個個惶惶不可終日,失魂落魄,如喪考妣。文革過後,造反頭頭兒心中有鬼,未免擔心被法律追責,畢竟幹了那麼多違法犯規的壞事。於是個個對往事守口如瓶,諱莫如深。他們怎麼把“廣州人”弄成反革命的,也被包得嚴嚴實實。我和多數同學,均不知其詳。


這裡多說一句,就在那種邪惡污濁環境中,心地善良、堅守道德底線的同學,也有人在。一位同學,曾被造反頭頭兒分配押解“廣州人”到批鬥會上,並施加“噴氣式”。他拒絕了,便被斥責為“階級感情大有問題”!


構陷同班同學,真相大白


常言道:“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我在北大的兩位同班同學,後來結為夫妻,2013年曾來美國西雅圖探親。一次通話中,女同學向我原原本本地講述了曾八當年如何陷害“廣州人”的經過。至此,我才恍然大悟:原來這正是“廣州人”慘遭迫害的源頭!


她的娓娓敘述,好似讓時光倒退了50年,回到那令人恐怖的文革,天下大亂的中國。那個年代的主旋律就是批鬥黑幫,打到劉鄧,文攻武鬥。本應受到開除學籍處分的曾八,反倒沒人管了。然而他自己心懷鬼胎,終日惴惴不安。四清中他犯下的姦淫罪,就像是懸在頭頂上的一把劍。自認“黑五類”的曾八工於心計,一方面低眉順眼、極盡所能討好“紅五類”、找保護傘;一方面籌劃着如何轉移視線,矇混過關。為此,他編造出一套謊言,舉報“廣州人”寫“反動小說”,記“變天帳”。這無疑為大權在握的造反頭頭兒打了雞血。他們不問青紅皂白,不要真憑實據,先把“廣州人”連哄帶騙,“捉拿歸案”,再私設公堂大搞“逼供信”。


“廣州人”屈打成招,潦潦草草地被定

為“反動學生”,立馬押送勞改農場,監督勞動,受盡屈辱折磨,……。


事實真相卻是:“廣州人”平日偶爾寫一點雜記,追憶往事。其中一段寫道:他因出身地主家庭,從小就遭受歧視。9歲那年,他因害怕老師訓斥、被同學譏笑,獨自跑到海邊,天黑潮漲,才發現自己被困在一片孤島上。這是他第一次切身感受到死亡的恐懼。


鬼祟曾八有偷看他人日記之癖,偷讀過這篇雜記,文革中竟藉此為據,添油加醋,舉報“廣州人”藏有“變天賬”、寫“反動小說”——徹頭徹尾的無中生有!


“廣州人”勞動改造數年後,終因“查無實據”,獲得平反。可是,時光不能倒流。不僅他的學業廢了,而且長期被歧視、受侮辱,就業受阻,顛沛流離,很晚結婚。


曾八陷害同學以自保的目的,在那個黑白顛倒、善惡不分的年代,居然達到了!這個流氓惡棍在文革中不僅毫髮無傷,竟和我們一樣地畢業、分配工作。此後,他繼續施展鑽營、矇騙之術,居然混在廣州某大學任教,再搖身一變,成了“中共黨員”;沐猴而冠,又成了該校的研究生處處長!


廣州這大學被欺騙了。曾八後來的那個媳婦,也是被欺騙了,大概率是她不知道,嫁了個流氓惡棍!


這個慣騙,在國內詐騙屢屢得手,今又賊膽包天,不僅隱瞞其政治面貌,而且隱藏其房產、存款和退休金,投靠兒子、移民來騙美國啦!


不許他進我家門


2015年,美國已有不少我北大數學力學系的老同學,或早年求學、工作於此,或退休後來美定居。那年年初,張某夫婦從紐約州飛來加州,稱此行是“感恩之旅”。他事先約好,先與已定居南加州的陳同學夫婦會合,再四人同行北上,到我家與硅谷的六位老同學小聚。


張、陳二位,同游聖地亞哥時,見到自稱“在美國坐移民監,給兒子當保姆”的曾八。此人竟想“搭順風車”北上湊熱鬧,五人便一車直奔我家而來。途中,張同學才忽然想到多出一人,理應告知東道主一聲。


我一聽火冒三丈。怒的不是張,而是曾八——這個我早已看透、決不願招待的卑劣小人!


西雅圖老同學早已揭穿了曾八陷害“廣州人”的罪行。我怎能違心敷衍這個心術不正、厚顏無恥之徒?當即在電話中直言不諱:“曾八北上,隨他便,但我不許他進我家門!”


張同學不知所措,只好叫陳同學在電話里勸我“顧全大局”,“他見面禮都給你準備好了”。


此時我索性將曾八的惡行劣跡,原原本本講給張、陳二位聽。陳同學一時無言,張同學連聲致歉:不知此人底細,考慮欠周。


二人後來告訴我:那傢伙兩眼賊溜溜,旁觀咱們通電話就感覺到了氣氛異常,擔心到了北加州難堪,便主動提出:“就送我到洛杉磯吧,我去看望老哥。”曾八就坡下驢,張同學如釋重負。


自此,曾八離隊,張陳兩家與硅谷諸位老同學順利相聚,一團和氣。


摔電話,關上了改惡向善之門


我不容許曾八進門的事,不脛而走,不少老同學知道了,紛紛表示支持、稱快,有的說:“換了我,也會這麼做!”曾八感到壓力山大,臉上掛不住,心裡更發虛,居然在背後說我“架子大”!


我聽了哈哈大笑:我豈止‘架子大’?我是嫌棄此人骯髒才不許他進門。“架子大”,未免太輕描淡寫了。賊曾八妄圖大事化小,掩蓋真相——為什麼老同學不讓你進家門?這與“架子大”有一毛錢的關係嗎?


“還是你朱總沒有架子。”曾八嘴裡的“朱總”,也是老同學,在廣州和加州兩地奔波。他很快也讓曾八日子難過了。


朱同學曾任高管,明大義,回廣州時特意設下飯局,試圖勸和,但因“廣州人”斷然拒絕與曾八同席而破局。飯間,朱同學旁敲側擊,試圖引導曾八說出真話,那廝卻裝糊塗、避而不答。朱同學忍無可忍,索性單刀直入逼問:“你是否做過傷害‘廣州人’的事?”無恥曾八低頭不語,支支吾吾,不肯吐實。朱同學希望落空,只得起身結賬,走到路邊二人分手時,這個猥瑣小人才臉朝地面,扭扭捏捏地說:“如果有必要,我可以向他道歉。”


惡人曾八其實心知肚明,底細已被戳穿。四方壓力之下——我不許他進我家門;朱同學的當面逼問;他在群中醜陋表演刷存在反遭遇老同學們厭惡的冷眼——迫使他終於裝模作樣地給“廣州人”打電話,沒話找話。


“廣州人”事後寫信告訴我:“他打電話似乎是想道歉。我說,自我保護可以理解,但不能靠出賣別人來保護自己……話還沒說完,他就啪地掛斷了。”


曾八摔電話,實在是喪盡天良!可見這廝對被自己構陷、傷害至深的同班同學,至今沒有一絲內疚。到如今,他仍態度傲慢,不認錯、不悔過,令人齒冷。這摔電話,不僅是往“廣州人”的傷口上撒鹽,更是親手摔掉了他今生今世改惡向善的機會——唯一的,也是最後的機會!


底線被踐踏時,良知必須站出來


無獨有偶,當年的造反頭頭裡,也有人不僅毫無廉恥,與曾八蛇鼠一窩,而且對他們在文革中禍害師長、禍害同學的種種胡作非為,至今死硬到底,毫無悔意。良心早已餵狗,竟還揚言:“要是再來一場文化大革命,我還會那麼干!”


如此信誓旦旦,拒絕悔過自省,徹底關死救贖的大門,今生今世,甘當惡人,做到底!


如今,“廣州人”已退休多年,生活平靜,仍如我在十六年前專程到廣州拜訪他後,向老同學們轉告的那樣:“身體健康,夫妻恩愛,兒子孝順,不差錢。”但提及那段蒙冤往事,他至今仍心頭鬱結,難以釋懷。


半個多世紀過去,文革的親歷者大多已步入暮年。可悲的是,有人至今仍以為自己理直氣壯,毫無悔意。歷史不能選擇性遺忘,道義也不該被時間淡化。“廣州人”的蒙冤遭難不是個案,曾八的流氓惡行與偽裝欺騙也絕非孤例。我將這一切記下來,不為勸善,只為昭示:那個荒唐年代的荒唐人和荒唐事,曾怎樣挑戰人性的底線,考驗社會的良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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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評論
作者:voigt 留言時間:2025-07-20 21:36:30

聽說階級鬥爭年代小人得勢無奇不有。曾經聽說鋼鐵學院反右鬥爭,有一位老師以自高自大之名被批鬥以後,下放勞動。回學校,不明原因被定為裏通外國現行反革命份子。文化大革命時為牛鬼蛇神。這一位老師帶學生到工廠實習的時候,夜深人靜一個書記到工廠領導家,要求工廠揪鬥老師。一個總支副書記大庭廣眾講「我就是黨」!印象深刻。

回復 | 3
作者:甲申秋立 回復 阿妞不牛 留言時間:2025-07-20 14:47:08
阿妞真牛,針針見血!
回復 | 0
作者:阿妞不牛 回復 甲申秋立 留言時間:2025-07-19 15:20:41

哈哈,俺看過您此文多遍,所以多扎了曾王八幾針哈,每次看到這樣的小人,都想拿針扎它。

回復 | 1
作者:阿妞不牛 留言時間:2025-07-19 12:02:56

曾八這樣的人,不會因為害了別人,甚至害得本來對他無冤無仇的人家破人亡,而有任何愧疚。它一生也絕對不會有任何懺悔,因為它沒有任何良知以及任何惻隱之心。唯一後悔的只是,假如它吃錯了對象,人家是和它一樣的但更厲害的毒蛇,把它咬死吞下肚子了。

回復 | 5
作者:阿妞不牛 留言時間:2025-07-19 11:56:16

曾八不是奇葩,而是毛家植物園正常的一朵屍花。

回復 | 4
作者:甲申秋立 回復 阿妞不牛 留言時間:2025-07-19 11:44:01
一針見血!阿妞,牛!
回復 | 3
作者:阿妞不牛 留言時間:2025-07-18 16:26:20

曾八這樣的王八,那個社會哪個國家都有,因為人性中生來的惡。因為人的聰明與狡詐,吃草也吃肉的雜食性生存基因,這樣的人永遠在我們中間存在。但是他們最吃香的是依靠告密和誹謗污衊陷害別人獲得升遷甚至生存的制度與社會。現代世界就是希特勒納粹軍國日本列寧斯大林蘇聯東德毛中國波爾布特給這些王八提供了最好的水池。現在的中國大陸,還是這樣的水池。因為中南海還是一個王八池。波爾布特同志還是最公平:他這個大王八把所有其他王八都吃掉。所以如今的柬埔寨水清多了。

回復 | 8
作者:阿妞不牛 留言時間:2025-07-18 15:50:35

反右時,大學裡的曾八就有不少僅僅為了與同學爭搶女友,將同學打成“右派”發配邊疆的反右積極分子。這些人中好多一直官運亨通呢。有的還寫出“邊疆曉歌”那樣文筆不錯的歌德小說呢。不要說俺沒有活在那個年代不知道。而可憐的被送往夾邊溝的‘右派”,活下來的連記憶里都喪失了。

回復 | 9
作者:阿妞不牛 留言時間:2025-07-18 15:44:59

曾八是毛主席的好戰士,是中共的中堅。八千萬里至少有八百萬。

回復 | 10
作者:阿妞不牛 留言時間:2025-07-18 15:43:45

[底線被踐踏時,良知必須站出來]

毛天黑地,皇天后土,群魔亂舞,小人得志,黃鐘毀棄瓦釜雷鳴,哪容得良知站出來?站在台上的都必須泯滅良知人性堅持黨性哈。

這個曾八,是王八池裡一隻合格的王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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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原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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