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今世界上有多少種語言?對這個問題,連語言學家都沒法交代得十分清楚,一般估計大約是5000-7000種。數目在不斷變化之中——不是變多,而是變少——大魚吃小魚,每時每刻都有小語種消亡。 有些語種已沒小孩去學,當最後一位老人死去時,這一語言也隨之入土。例如:歷史上的古埃及語、我國的西夏或遼的語言,除少數幾位歷史學家,沒人讀得懂。有人估算,今天人類語言種類的消亡速度是哺乳動物瀕臨滅絕速度的兩倍,是鳥類瀕臨滅絕速度的四倍,今天80%的語言到二百年後,將完全絕跡。
一.各種語系 現有的世界各種語言,按其來源和親屬關係,可分為不同的語系,又可再細分為語族和語支。主要的十大語係為: 1. 印歐語系,主要分布在歐洲、亞洲、美洲等地; 2. 閃含語系,主要分布在阿拉伯半島、非洲東部和北部一帶; 3. 芬蘭烏戈爾語系,分布在芬蘭、蘇聯、挪威、匈牙利等地; 4. 阿爾泰語系,主要分布在中國、中亞和日本、朝鮮等地(也有將日語、朝鮮語列為特殊語言); 5伊比利亞高加索語系,分布在高加索一帶; 6漢藏語系,主要分布在中國和東南亞及南亞等地; 7達羅毗荼語系分布於印度南部等南亞地區; 8馬來波利尼西亞語系,分布在太平洋諸島; 9班圖語系,分布在非洲蘇丹以南的廣大地區; 10印第安語系,在美洲,當然也只在美洲語言。 世界上穩居使用人數首位的當然是漢語,我國人口占世界1/4,沒人能爭得了的。其次才輪到英語,第三是俄語,第四是西班牙語,它們都屬於印歐語系。 印歐語系是當今世界分布最廣的一個語系,包括七個語族和約443種語言和方言,分布地區遍及歐洲、美洲、大洋洲、亞洲和非洲的一些國家,使用人口約多達30億,占世界人口的一半。因此,一般人學語言,往往把印歐語系的語言作為首選。 印歐語系的發源地目前還未有定論,基本傾向於在歐、亞大陸結合部的小亞細亞和黑海一帶,以後隨着種族遷徙向各方向擴散。 歐洲的印歐語族主要分三大塊:斯拉夫語族、日耳曼語族和拉丁語族,分別介紹如下: 二.斯拉夫語族——說每個詞都必須過五關斬六將 斯拉夫語族在歐洲主要分布在東歐地區,包括:俄羅斯、白俄羅斯、烏克蘭、波蘭和巴爾幹半島等地。 俄語是斯拉夫語族的典型代表。建國初期蘇聯是咱老大哥,那時的“ypa(音wula)” 和“Спасибо(音sbaxiba)” 之時髦程度,絲毫不遜於今天的“OK”和“bye-bye”。“ypa” 音“烏拉”意思是“萬歲”,高興時脫口吼的。“OK!”雖是稱讚人家的,用到老大哥身上當然不夠格,只能用“ypa”。“Спасибо” 則表示感謝,在與人家bye 的時候也會說說。不過,“Спасибо”這個感謝詞聽起來像“四包錫箔”。錫箔紙是祭奠死人時燒的。你感謝人家,送人家錫箔,不是咒人家嗎?中蘇兩國一邊握手擁抱,一邊送人家錫箔,友誼還能指望長久到哪裡去? 俄語裡所有的名詞都有性別,有陽性、陰性和中性。男人當然是陽性,女人屬陰性,那也罷了。可是,俄語裡連桌子、板凳或茶杯等所有物件也統統都有“性別”。咱們中國人或許會想,你把世界上的一切,包括草、木、石頭,甚至連灰塵都不放過,統統翻個遍,去分辯出雌雄男女來,煩不煩哪,能分得出來嗎?可是,人家老俄一點兒也不嫌煩,實在分不出男女來,就無可奈何的定下為“中性”。這還在其次,一旦定下了“性別”,後面跟着的規矩還多着呢。就好比男人不能塗口紅胭脂,不能闖進女子更衣室——絕對不能走錯門的。所以,哪個詞是什麼“性別”,你得統統把它們死死記住。 俄語的名詞還區分單複數。我們漢語如果遇到複數,很簡單,往往只消加個“們”字就萬事大吉,如“爺們”、“鳥兒們”等等。然而,俄語卻不這麼簡單,得換成另外的詞或更換詞尾。例如,“我”的俄語是“ я”(音ya,與 “爺”音相近——老俄不分男女老少都自稱爺),而俄語的“我們”則是“мы”(音近於mei)。所以,俄語的“我們”聽起來不是“爺們”,而是“沒”!爺多了,大家一起玩沒。 我們漢語中的名詞不管在句中扮演什麼角色,詞兒本身都是不變的。例如,無論是“我打他”,還是“他打我”,兩個句子中用的都是同一個“我”字。如果硬要規定:“我打他”的句子中必須用“我”字;而在“他打我”的句子中,“我”必須改成“俺”字——“他打俺”;中國人一定會感到莫名其妙。但是,人家俄國人就是這麼整的。在“我打”的句子中的“我”是я——能去揍人家的當然是爺了;可是,在“打我”的句子中的“我”則要換成меня(音minia,眯捏)——挨揍,當然只能眯起眼任人捏。 俄語的名詞隨着在句子裡扮演角色的變化,有完全不同變身。這種變化被稱之為變格。俄語的格有:主格、賓格、所有格、工具格等六種,由於有單、複數兩類,所以,俄語的變格總計有12種。單拿第一人稱“我”這個詞來說,俄語單、複數變格產生的“變身”就有: я 、мы、 меня 、нас、 мне、 нам、 меня 、нас、 мной、 Обо這麼多種,它們各司各職,絕對不能站錯隊的。 那麼,是不是相對每個漢語詞彙,俄語的詞彙就得翻上12倍?真要這樣,還讓人家活不活?幸好不是如此,俄語絕大多數變格,實際上是依靠詞尾的變化來完成的(漢語沒有詞尾),只要詞的尾巴一變,變格就完成了。即使如此,因為俄語大體有10大類不同的詞尾,每種詞尾的變格也是各有各的遊戲規則。因此,俄語的變格表要列出12×10=120種變格的方陣來。你得統統記住,許多外國人學到這裡,腦子就要犯渾了。也有人編出口訣表來背,這種口訣表肯定要比九九表難背得多。 名詞是句子中唱主角的,就如秘書的調子得跟着首長變那樣,修飾它們的形容詞的性、數和格也得跟着它們一塊兒變化。舉例來說,我們中國人形容男女對象會用不同的形容詞,如帥哥或靚女等等,但是,也就到此為止了,不會去說什麼帥桌子,靚椅子的。而老俄對世界上所有對象的形容都必須區別性別對待的。形容詞形容陽性名詞,得跟上陽性詞尾oй,而形容陰性名詞就得用陰性詞尾aя,對沒“性別”的中性詞彙,就要用中性的結尾oe了。 句子中另一大主角就是動詞了。俄語中的動詞有式、時和人稱變化,統稱“變位”,有兩種變位法,即第一變位法和第二變位法。 我們中國人認為,不管是誰,也不管是什麼時候,只要是做同一件事,就用同一個動詞,例如:我吃飯、你吃飯或大家吃飯,都是用嘴巴吃,不會用鼻子或者耳朵去吃,因此,都用一個“吃”字就得了,可是,俄羅斯人卻似乎不這麼認為:我吃、你吃或你們吃的“吃”字是不一樣的,動詞得變位。 無論是變格還是變位,都有相應的一些規則,但是,那些規則僅僅是對大部隊正規軍有效,還有許多雜牌軍,它們的變化是不規則的,你只能死記下來。講話時,得時時刻刻記住那些規則和不規則的。俄語的繁文縟節簡直比我國封建皇朝大臣們朝見皇上時還多,說話時,每說一個詞,你都必須統統盤算一遍,稍一不慎就觸犯天條。還讓人活不活?可是,人家俄羅斯人說起話來,像爆蠶豆似的“噼哩叭啦”一串串爆出來,一點兒也不費勁,他們的腦子是怎麼長的?真服了! 三.日耳曼語族——德語四大怪 日耳曼語族在歐洲主要分布在中歐和北歐,包括:德國、奧地利、英國、比利時、荷蘭等等地。 德語是這個語族的典型代表。德語名詞同樣有單複數和三個性別,也需要變格,但是,只有四個格,形容詞位於它所修飾的名詞之前,也需隨其被修飾的名詞之性數格變化。德語的語法明顯要比俄語簡單些。 說起德語來,倒有四大怪。 首先是名詞的性,雖說總體來說有一定規律,也可以找到明顯的理由,如:der Mann(男人)為陽性,die Frau(女人)為陰性,很好理解;然而,大部分毫無道理可言,如:日、月、四季和數字本該是沒性別可言的,然而,在德語裡日、月和四季都是陽性,而數字都是陰性。更讓人莫名其妙的是,陽性的典型代表“太陽”die Sonne為陰性,而“小女孩”das Mädchen卻為中性。你說太監是中性咱還能接受,小女孩也變成了沒性別,簡直無法想象。可是,雖然如此陰陽顛倒,你還得入鄉隨俗,死記硬背去吧。 德語的第二大怪恐怕是其一種發音了。不少外語的發音,我們漢語裡是沒有的,例如,俄語裡的R,發音時必須捲起舌頭亂抖一起R~~~,俄語中的“烏拉!”的“拉”就必須這樣張大嘴鉚足勁狂吼出來。 中國人稱之為花舌音,對某些中國人來說確實有些難,苦練了半年,也絲毫沒有長進。可是,德語的這個發音,恐怕90%的中國人是學不來的。我們知道,說話無非是靠嘴巴里的舌頭、牙齒和嘴唇,當然有時也需鼻子來幫幫忙,稱為鼻音。可是,用德語說話,還得用上一個你再也意想不到的器官——喉嚨口的小舌頭。小舌頭對我們中國人來說,是從來也不會參與說話的,有時人累了,小舌頭掛下來,還真疼。但是,德語發音經常就需要用到小舌頭抖動,這種情況,我們中國人只有在嘔吐時或喉嚨卡了痰才會出現。但是,德語就用得着。希特勒無疑是這方面的高手,喉嚨口抖着小舌頭吼出的聲音,活像野狼嚎,難怪當年英倫首相張伯倫嚇得魂不守舍,到慕尼黑簽下城下之盟。今天絕大多數德國人光火時,不是提高嗓門,而是壓低聲音,不過,喉嚨口出來呼呼聲,讓人覺得他也不是好惹的。你看,貓狗在恐嚇別人時,也是先從喉嚨里發出呼呼聲來的。 德語的還有一怪是:可以將許許多多單詞串連在一起,中間既不用符號(-)也不用空格來隔開,構成一個巨長的新單詞。到底能多長,似乎沒有限制,我曾經讀到整整占了兩行的一段,什麼意思?字典里是沒有的,你必須有文言文斷句的功底去領會,例如: “Wintersteinerunterhosenfabrikantenwitwenskaffekltatschvorstandssitzungsterminkalenderfabrikant ” 這一連在一起的一段在漢語中需要用三句話來完成: “我現在不提供第四例的翻譯,自己去體驗吧,不久的將來我會提供翻譯的。” 這樣長的單詞,詞典又不提供解釋,當然只好各顯神通,自己體會了。 最後,還有一怪是,你在德國對陌生人說話千萬別說“你”,除非你不怕上法庭。 相對於漢語的第二人稱代詞“你”,德語有兩個稱呼,一個是du另一個是sie。Du 是用於親朋好友之間的,但是,對於陌生人,就千萬不能使用,只能說sie。如果您對陌生人稱du,麻煩就來了。對自己的心肝寶貝用的du,用到陌生人面前,就轉變成了“你小子”。他肯定會跟你過不去。德國的流行歌手Dieter Bohlen就曾因為有一次對一位警官稱du,被那警官告到了法庭,理由是對警官藐視。 四.歐洲南部語言——意大利人說話都像蘇州姑娘 南歐和西南歐基本上是拉丁語族的一統天下,包括:意大利、西班牙、葡萄牙和法國等國家。 拉丁語原本是古羅馬時台伯河入海口附近的拉丁人的語言。到了公元1世紀,拉丁語成為羅馬帝國的官方語言。帝國軍隊把拉丁語帶到被征服地與當地語言混合,衍生出許多支流,為今天這些國家使用。後來,隨着西班牙和葡萄牙的殖民擴張,世界上許多地方,例如南美洲和中美洲各國的官方語言也都屬於拉丁語族了。 中世紀時,正統的拉丁語一度成為歐洲各國學者交流的學術語言,如果你不會用拉丁語寫作,那就不配被稱為學者。今天一些生物學的分類法依然還是採用拉丁語。 但是,拉丁語的語法也是非常繁瑣的,一般每個名詞都有六個格,多的可有七個,少的也可能只有兩個。拉丁語名詞的變格有五種不同方法、形容詞有兩種變格法,這些不同的變格方式用來對付上述六個格。 所以,學習拉丁語對許多人來說簡直是一場苦難,被折磨得死去活來。德國詩人海涅為此痛苦的說:“要是羅馬人先學完拉丁文,就休想再有時間去征服世界了。” 這種語言要是能原封不動延續到現在才怪呢。現代的拉丁語族又被稱為羅曼語族(意為“以羅馬人的方式”。)今天羅曼語族的法語、意大利語、西班牙語、葡萄牙語等語種統統放棄了名詞的格變化。唯有羅馬尼亞語,因被周圍的斯拉夫語包圍,還保留了5個格。 很有趣的是,所有世界頂級的技術足球都集中在羅曼語族國家裡。世界盃至今舉辦了19屆,大力神杯15次被烏拉圭、意大利、法國、西班牙、葡萄牙、巴西、阿根廷和西班牙這些拉丁國家收入囊中。是不是,學會了羅曼語就特別適合踢足球? 儘管說的都是羅曼語,但是,發音聽起來卻大相徑庭。法語曾經一度被認為是世界上最優雅的語言,因此,歐洲的皇宮貴族都以說法語為榮。法國窮人家的女孩經常到其他國家的貴族家庭中當家庭女教師,恐怕是最早的職業外教吧?但有時也難免與男主人鬧出點風流韻事。今天,法國人依然不買英語的賬,你要是在巴黎用英語問路,絕大多數會遭白眼。不過,對於我們中國人來說,法語別說是優雅了,簡直是販夫走卒的粗聲粗氣。例如,法國人打招呼說“bonjour!”,音近於buxu,但你必須使出吃奶力氣將粗氣衝出喉嚨去。別擔心會嚇唬人家,你越是粗聲粗氣,法國人越是覺得你彬彬有禮。不信,你聽那位法國老先生在央視替山東葡萄酒做廣告,活像是患了重感冒,鼻子塞得實實結結。 西班牙語聽起來“吧嗒吧噠”的非常硬邦。可是,隔海相望的意大利語就大不一樣了,每個詞都要轉個彎兒才告完成。例如,英國人稱先生,“Sir”意大利人為“signor”,發音是“siniyou——西尼喲”;連我們驚嘆一聲的“啊!”英國人說“Oh!”,意大利人同樣要轉個彎兒“oumiou——歐米歐”;意大利人打招呼的“Ciao”音為qiao,也是轉了彎兒的。蘇南人發音qiao則往往是與死相關的”翹“字,即所謂翹辮子。如果當面對人說”翹“,那事情就可能鬧大了。 總的說來,意大利人不管是女孩還是彪形大漢,說起話來就像我國的蘇州姑娘——“嗲”味兒十足。怪不得二次大戰時,意大利人老吃敗仗,連埃塞俄比亞都打不贏,太娘娘腔了。 一次我國一位地方長官率團訪問西歐。儘管這位領導也拿到了研究生學位(是不是買來的就鬧不清了),外語卻一句都不懂。作為領導當然要同人家打招呼,先到法國,雖然幕僚翻譯培訓他好半天,還是記不太清楚,後來,他覺得法語的“你好”——bonjour ,同我們的“笨豬”發音相近,終於記住了,於是,逢人就叫“笨豬”,倒也一路順風。以後,又到了意大利,意大利人打招呼Ciao ,他學成了漢語發音的“cao”,他平時每句話都難免帶上個“cao”,這太好記了,於是一路cao遍意大利,好不得意。 五.獨樹一幟的匈牙利語 然而,歐洲本身並非都是印歐語系的一統天下。歐洲中部的匈牙利語就並非印歐語系。匈牙利人原來定居於亞洲的烏拉爾地區,被稱為馬嘎爾人(Magyar),後來才移居到歐洲中部。匈牙利語屬阿爾泰語系的烏拉爾語族,與土耳其語、蒙古語有很多似之處。匈牙利語使用人口約1,500萬人,其中1,000萬人住在匈牙利,其餘500多萬人生活在一次世界大戰前匈牙利統治的地區,如:羅馬尼亞、斯洛伐克、烏克蘭、塞爾維亞、克羅地亞、奧地利、斯洛文尼亞等地。 匈牙利語也是一種很難學的語言,單名詞格的變化,就多達20多種。俄語也罷,德語也罷,都只能甘拜下風。簡直鬧不懂,匈牙利的老祖宗怎麼會想得出那麼多來的。 我們一個鄰居丈夫是匈牙利人,她問丈夫前妻的孩子。這些孩子都是二三十歲的人了,卻也還是說,我們也經常鬧不懂。 六.英語——中國人傳到歐洲去的語言? 孤立於歐洲西邊大西洋中的英國,其語言據說屬於印歐語系的日耳曼語族。然而,現代英語語法與同為日耳曼語族的德語簡直有天壤之別。德語名詞必須考究性、數和格,可是,到了現代英語這邊就統統都沒了。現代英語就像漢語一樣,幾乎全都沒有性、數、格之別。 不過,不列顛群島上早期居民使用的古英語與現代英語無論在讀音、拼寫、詞彙和文法上都很不一樣,基本上無法互通。文法反而和德語及冰島語比較相近,形態變化很複雜。古英語的名詞有數和格的分別。數分為單數、複數;格分為主格、所有格、第三格、受格。因此一個名詞的變化數目,將數與格的變化相乘之後,共有8種變化形式。此外,名詞還分三個性別:陽性、中性和陰性。這些性的區分並不是以自然性別來判斷的。例如婦女(wifmann)就是陽性的。 形容詞的形態變化分為強、弱兩種,它的數和格也共有8種變化。 動詞只有現在式和過去式兩種時態變化。 古英語經過中古英語和近代英語才演變為今天的現代英語。 今天絕大多數情況下,英語的動詞也不必跟着主語變來變去,這也同漢語一樣。英語句子裡的詞序也和漢語一樣:先主語、次謂語,最後是賓語。 不僅如此,英語的第一人稱是“I”,我們北方人自稱“俺”,發音何其相像!打電話時,英國人常說: “I say….” 中國北方人則說: “俺說….” 話筒對方到底是中國人在說話,還是英國人在說話?你得再往下去聽才能鬧明白。 另一個高頻率出現的英語單詞是其不定冠詞“a(音e)”:a cat,a dog等等,而無錫人也常用“一”作為不定冠詞,無錫人的“一”發音為呃(e):呃只貓,呃只狗,何其相似乃爾。 連許多短語,英語與漢語都有許多相通之處。 當我們非常高興的時候,會說“高興得要死!”這句話邏輯上實在說不通,有誰會高興得去尋死的?可是,英國人也這樣說,“happy to death ! ”跟我們的一模一樣。 當我們不高興的時候,往往說“拉長了臉”。這也沒太大道理的。可是,英國人形容不高興,也會說“with long face .” 高興也罷,鬱悶也罷,人家英國人和咱們說得那麼相像。 又比如,couple代表兩個或一對,但是In a couple of….,並不是只代表兩個,而是兩三個或幾個,“In a couple of days.”這幾句話的意思是,兩三天或好幾天。而我們說,”還有兩天呢。“也並不是只是兩天,而是有幾天。 我們遇到倒大霉了,說“天塌下來了!”英國人同樣會說,“The sky falls!”。我們有時把“去世”說成“升天”。同樣,英國人也會說,“Raised to the skies!” 今天的英語不與他們隔海相望的德語相類,反而與漢語攀上了親家。是不是,當年有位中國北方道士,帶了三千童男童女,從無錫江陰出發,到了英倫三島,成了英國人的老祖宗?今天,還真有些我們的專家長篇論證英語是漢語發展起來的。 今天,英語無疑成了最強勢的語言。學術論文至少須有英文摘要,上一點檔次的論文就必須全部用英文寫就。國際經貿活動中幾乎100%使用英語,不同國籍商人,相逢之後都用英語對話,雖然他們的母語都不是英語。互聯網上的信息85%是用英語傳播的,聯合國各種場合中使用的語言95%是英語, 不同國家的英語口音也不相同,有標準牛津音的英式英語,也有牛仔口音的美式英語。其它國家,諸如:印度、菲律賓、澳大利亞、各國也有他們自己的口音,誰都不服誰,因此,英語不象漢語那樣有普通話,英語沒有普通話。 英語如此廣泛傳播,到了各國勢必發生本土化,這種現象比比皆是,也就是所謂的“洋涇浜英語”了,這種現象不僅中國有,即使許多英語國家,如印度等,也因語言習慣不同,也經常出現。 我們不少詞彙源自英語音譯,如:時髦、摩登,以及現在頗為流行的“酷”和“粉絲”等等。 作為最早開埠的港口城市之一,洋涇浜英語在舊上海時最多,如:土豆(potato)叫“撲鐵禿”;丈夫(husband)則是“黑漆板凳”(怪不得上海男人個個怕老婆,原來甘心當老婆的板凳)如此等等。而外來用品直接用英語音譯的就更多了,如插座叫做“泊咯(plug)”。一些普通市民百姓也會說上幾句洋文如:“生髮油抹來抹賣去” (thank you very much)——為了感謝就幫人家梳頭? 今天,許多上海話單詞源自英語,有些早已成為當地的俗話俚語,如: 稱笨蛋為“阿木林(amoron)”、蠢人為“戇大(gander英語呆鵝)”,被人賣了還幫人數錢的為“瘟生(one cent)”,窮人為“癟三(beg sir)”,裝模作樣為“吞頭勢(tendency)”。 有些則是從英語轉意而來,如:蹩腳(bilge,英語原指髒水),骯三的意思是難纏 (英語原為賤賣on sale),赤佬意思是壞傢伙(英語cheat,原意為欺騙),噱頭(英語shit,原意為廢話),等等。 有些則是中英混合搭配,如:“戳蹩枷(bilge)”指背後說人壞話,“門檻精”是說像猴子(monkey)那樣精,“扎台營”是指充面子 (dashing 英語原意為穿衣考究),找機會說成“混腔勢(chance)”;英語的“moulds”一詞被搭配得比較多,原意是指脾氣、類型等意思,被音譯成“碼子”,通常用於不太尊重的場合,如:“壽頭碼子”、“生意碼子”、“小刁碼子”等等。 用得最多的恐怕是由英語get轉來的“軋”字:軋苗頭、軋鬧忙、軋朋友,還有軋姘頭(那時是很難聽的貶義詞,當然比起古時“通姦”來說,要開明多了,現在,隨着與國際接軌,已大幅進步為“婚外情”,浪漫風流,絕對的褒義詞,稱讚都來不及)。 儘管有許多中英相應詞彙排列,能產生相同的意思。但是,畢竟文化不同,生搬硬套就成了所謂的“中式英語”或chinglish,q其中也不乏是學生們鬧着玩的,如:“Old three old four!(老三老四——上海話責備人家傲氣)”、“give you colour to see see(給你點顏色看看!)”、“How old are you(怎麼老是你!)”、“Heart flower angry open(心花怒放)”、“Horse horse tiger tiger(馬馬虎虎)”、“No three no four( 不三不四)”。這樣土洋結合的搞笑之作,往往讓人捧腹。 世博前,整頓上海酒店招牌,發現一家名為“航友賓館”的航空業賓館招牌上,用漢語拼音和英語混寫成“HANG YOU HOTEL”,着實嚇死外國人,難道這是中世紀執行絞刑的倫敦塔? 儘管中國人會對出現洋涇浜英語感到尷尬,但是,老外卻感到好玩,反而帶回國去,成了他們文化的一部分。美國人相互再見說“So long!”,據說,就是源於中國人相互見面時說的“好久不見了!”不過,美國人性子急,乾脆提前說了拉倒。 我在美國時,看見一家商店門口的警示牌寫着,“No shoes ,No shirt ,No service!”,一開始有點莫名其妙,難道這店不賣鞋、不賣襯衣,連服務都沒有。朋友解釋說,警告牌的意思是“沒穿鞋、沒穿襯衣,就不服務!”。美國人着裝是非常隨便的,因此,這家商店不讓光膀子和光腳丫的人進去。這樣的洋涇浜英語,比我們中國人用得還地道。 七.日語——企圖取巧的中國人的陷阱 翻開任何一本日文書,裡面都有大量的漢字。因此,不少需要學門外語,又不想費太多功夫的人,就選擇了學日語了,心想,有這麼多漢字在裡面,肯定不難學了。然而,這只不過是一種誘餌,到頭來必定會發現自己掉進陷阱。可以說,抱這種想法去學日語的人沒一個能學成的。 日本雖然同我國一衣帶水之隔,使用的是同樣的文字,然而,日語同漢語並不屬於同一語系,漢語屬於漢藏語系,而日語屬於阿爾泰語系,有的學者還認為日語根本屬一種特殊語系。很多地方,英語與漢語甚至遠比日語與漢語相近得多。 先說發音的音節。我們知道每個詞都是由一個個音節組成的,在拼音系統中,音節由輔音和元音拼出來,例如:音節da就是由輔音d和元音a拼出來的。漢字有26個拼音字母,其中5個是元音,其餘的是輔音。利用一個輔音拼一個元音便可以拼出100多個不同音節。然而,漢語詞彙中有大量的雙元音和三元音音節,這樣音節的數量就一下子翻好多倍,理論上可以拼出3000種不同的音節來,另外,漢語有四聲,因此,這個數字還可以翻上四倍,也就是說,理論上漢語可以有12000種不同的音節。我們中國人說話也實在用不了這麼多的音節,實際使用的也只有1500多種不同的音節。儘管如此,漢語憑着這1500多個不同音節,其音節數量恐怕是世界各國的語言中最豐富的了。 日語有51個假名(平假名和片假名),比起漢語拼音26個字母來,幾乎翻了一番,那麼,日語音節的數量是不是要比漢語多出近一倍來呢。事實恰恰相反,可以說,在世界各國的語言中,日語恐怕是音節變化最貧乏的。50個假名都不是拼音字母,本身就是一個個音節(這50個之外的假名ん,用於接在別的假名後面,相當於漢語的鼻音n),它們不能相互組合構成拼音,因此,日本人平時說話的音節就少得可憐了。音節如此貧乏,簡直讓我們中國人難以想象。為此,日本人又模仿漢語發音,加上了撥音、促音和拗音,三種發音變化,再加上濁音,充其量日語的音節也湊不滿二百。要用這麼少的一些音節去讀其它國家的詞彙,更是勉為其難,而日本人偏偏喜歡用這可憐兮兮的幾十個假名去標註外來詞,劍走偏鋒到了慘不忍睹的地步。所以,一般日本人的外語水平實在不敢恭維。 音節如此之少,為了對付各種各樣的詞彙,日本語就不得不大量採用多音節詞。人家用一個音節代表的詞,日本人要用一連串好多個音節來表示。例如,對於第一人稱,中國人用“我”、俄國人用“я”英國人用“I”,法語為“Je”(音re)等等,都只用一個音節,而日本人的我——“私”為わたし(音Watashi)或わたくし(音Watakushi),需三或四個音節。夠羅嗦的了。 可是,日本人還要往上加碼。我們漢語區別主語和賓語的辦法很簡單,主語在前,謂語在中,賓語在後。日本語不一樣,是在原有的名詞後面,粘貼上不同的尾巴,以作區別。例如,他們在名詞後面粘上は(音wa)表示這是主語,粘上を(音o)則表示此詞為賓語。這樣一來,當日語說,我幹什麼什麼的時候,這個“我”就說成わたしは(音Watashiwa)或わたくしは(音Watakushiwa),有四和五個音節。這樣的例子很多,例如,早晨我們同人家打招呼,會說“早上好!”或者簡簡單單的說“早”。而日本人則是: “お早うございまず!”(音o ha yo u go za i ma su),有人開玩笑說成,“偶哈腰撿着一毛四。”似乎,日本人每天早晨起來彎着腰撿錢。 已經夠煩的了,但是,日本人還遠遠沒有滿足。 以否定詞來說,否定之否定就是肯定。例如,問某個人,“有沒有結果啊?”中國人一般只會回答“有”或者“沒有”,要是哪個的回答是“不是沒有結果。”旁邊人一定會覺得,“這人怎麼那麼不直爽,說話幹嗎兜圈子?”可是,人家日本人就總愛這樣說話,他們如果直截了當說“結果がある(有結果)”,就會覺得渾身不自在,非要拐彎兒說成“結果がないわけではない(不是沒結果)”。他們覺得這樣說比較委婉,留有餘地,當然,更便於推卸責任。 雙重否定是日本人日常交往中最常用的習慣的方式之一。這不僅給外國人學日語帶來麻煩,也讓日本人學外語帶來麻煩。例如:對於“日本到處有櫻花”這一肯定句,日本人習慣於連續兩個否定“日本には桜のないところはない”來表達。習慣成自然,當日本人將此句翻譯成英語時,往往不是說,“There are cherry blossoms throughout Japan.”而是“In Japan, there is no place without cherry blossoms.”讓英國人或美國人感到簡直不可思議。 日本人講話還必須加上一套一套的敬語和套話。外國人會覺得幹嗎說那麼多廢話,可是,日本文化就是這樣,沒有這些“廢話”,就顯得沒禮貌。經常有這樣的情況,一位日本人滔滔不絕的講了老半天,翻譯只三言兩語打發了,讓人覺得翻譯是不是把很多內容都貪污了? 正因為日語如此“羅嗦”,所以,一位美國將軍開玩笑對日本人說,“知道為什麼你們在二戰中會輸給我們嗎?因為,你們日語比英語羅嗦得多。”是啊,人家早已把命令下達了,炮彈已經打過來了,你還羅哩羅嗦的沒完沒了,還不等着挨炸嗎? 日語同漢語屬於不同的語系,所以,語法規律也大不一樣,例如:漢語句子中的詞序是主-謂-賓,日語則不同,一般是主-賓-謂,而且,由於每個詞的都粘有主語還是賓語的標誌,所以,也不一定需要嚴格遵循這樣的詞序。一般而言,日語的語法規律要比漢語複雜得多。 最後,再談談日語中的漢字。可能是絕大多數詞都須用一長串音節來表示,用單個記號來表示會更方便些。日本人自己想不出招來,就借用漢字作為這樣的記號。 日本人也曾想廢止使用漢字,都用假名,後來發現行不通,1946年,日本政府頒布了1850個漢字,作為“當用漢字”,之外的漢字不再使用,均以假名表記。但這,政府規定歸規定,老百姓並不總買賬,仍有人按習慣使用非當用漢字。1981年,日本政府不得不擴大漢字使用範圍,公布實行了“常用漢字表”,規定1945個常用漢字作為“一般社會生活中使用漢字的大致上的標準”。 不過,日語的漢字和漢語的漢字,意義不一定都相同,例如: 日語 漢語 骨折——————費勁 大丈夫—————牢固 猿股——————三角褲 子供——————小孩子 如此等等。 尤其有意思的是,日語的“手紙”指的是信件,而漢語的手紙則是上廁所必帶的紙張。所以,如果哪位日本朋友希望得到您的“手紙”,請別將衛生紙寄過去。 即使,某個漢字的漢語和日語具有相同的意思,大多數情況下,發音也是不同的。而且,在日語裡,同一個漢字在不同的句子裡,發音也不一定相同。這種情況在漢語裡也偶然會出現,例如“羽扇綸巾”和“滿腹經綸”。前一個音guan,後一個音lun。但,這在漢語中畢竟是罕見的。然而,在日語中比比皆是,而且,遠不是一個漢字一個音節,一個漢字在這個句子裡有4個音節,而在另一個句子裡可能是5個音節,而再換一個句子又是另外一種發音。所以說,要學會用日語說話,要比能讀懂日語更難得多。因此,想輕鬆學會日語,恐怕沒門,除非您是語言天才。 八.語言的進化 語言由詞彙構成,語言中的詞彙必須有相應的遊戲規則組合起來才能有意義,否則,就成了一筆糊塗賬,例如把“我”、“打” 和“他”三個詞並列在一起,那麼,究竟是我打他,還是他打我呢? 各個民族的語言的遊戲規則——語法,是各不相同的。而一旦老祖宗選定了某種方式,子子孫孫也就只能沿着這條道走下去。 我們漢語是的語法是最簡單的之一。我們的漢人的老祖宗很早就採用主-謂-賓的嚴格順序原則,再加上一定的助詞,把詞組織起來。例如,按照我-打-他這樣的順序,其的意思就是,我是打人者,而他是挨打的。 然而,其他眾多民族的老祖宗卻走的是另外的路子。 上文中提到的日語,屬於粘着語,這些語言中在名詞後面粘上個尾巴作標記,以區別是主語還是賓語等等。 而幾乎絕大多數民族的老祖宗採用了變格方式。原始的印歐語系有八個格。阿爾泰語的格的數量也巨多,通常有9個(如突厥語族)或6個(通古斯語族)。我國的維吾爾語有9個格,滿語有6個格。而芬蘭語具有15個格,而匈牙利語則有20個格以上。簡直太嚇人了。 這麼多的格顯然極不方便,語言是會進化的,兒孫們未必總沿着老祖宗指的路一條道走到黑。總的趨勢是向簡單化進化。 拿印歐語系來說,初始的原始印歐語系有八個格。但是,即使在古代,印歐語中完全具有7-8個格的語言也不多見,例如拉丁語只有6個格、古希臘語更只有5個格,只有梵語保留了8個格。 現代印歐語仍具有原始印歐語全部7個格的語言已經不多了,一般都是斯拉夫語族中較小的語言,如塞爾維亞語、克羅地亞語、波蘭語、捷克語、烏克蘭語等。俄語則減少到只有6個格。 古日爾曼語有五個格,今天的德語只保留了四個格,第五格已經沒了蹤影。 而諸如英語、法語和西班牙語等應用很廣泛的語言,乾脆都把格拋到了九霄雲外。 其實,這也是語言進化的一種普遍趨勢,例如,閃語系的語言中的格,在現代希伯萊語中被部分放棄了。 這種變化是很合理的,也是比較科學的。因此,學者們以印歐語係為基礎編造出來的世界語,名詞就只有兩個格,性也放棄了。 在採用格或粘着的語言中,詞序是無關緊要的,主語可以在賓語前,也可以在賓語後。然而,那些放棄了格的語言,就必須轉而依靠詞序和助詞來組織句子,這樣做的結果是,語法結構顯得簡單明了。事實上,我們老祖宗早在幾千年前就在這條道上走定了。你瞧,無論是孔子的《論語》、老子的《道德經》,還是更早的鐘鼎文、甲骨文,哪裡有半點格的影子?我們的老祖宗太聰敏了,省了我們這些當子孫的多少事。 可是,話又得說回來,精確的語言定義明確,有嚴格的修飾和限定,語法必然複雜。條條框框一多,必定繁瑣,然而好處是,許多情況下能把事情撇得很清楚。簡單的遊戲規則雖然簡單明了,然而,面對需要組織複雜的情況,就往往力不從心。 這一點,古漢語文言文的表現就比較明顯。文言文語法結構簡單,語氣詞特別多,很適合人類抒發內心的感受,因為人的感情往往不是能用語言表達得十分精準的,於是,讓文言文大有可為。正如林語堂所說,“中國的圖書館或書鋪里充斥着各種文集,…,此類著作中幾乎半數是詩歌。” 然而,正如林語堂說,“文言極不適合於討論或敘述事實,這就是小說家不得不憑藉白話來進行創作的原因。” 林語堂還特地舉出陶淵明的《五柳先生傳》為例,說“這是雅致的散文,而不是優秀的散文,這是死的語言的明證。假定一個人被迫只能閱讀這種散文——肖像描寫極其模糊,事實的敘述則輕描淡寫——那麼這種散文會給他的智慧帶來什麼影響呢?”(1) 以從句為例,中文幾乎很少用從句來限定主句中的詞彙。為了描繪複雜情況,許多語言如印歐語系或日語都採用從句來補充描繪。有了這個手段,原則上,句子中任何一個詞,都可以通過從句將與這個詞相關的“社會關係”,統統囊括在同一個句子裡。 例如用中文寫這樣一段話: “一頭老虎正盯着一頭母牛和一匹公馬。這隻老虎是從西伯利亞越過大興安嶺來的。那頭母牛是老張花了五千元錢在去年才買來的,快小牛犢了。而那匹公馬是老李家的….。” 在採用從句的其他語言裡可以通過利用幾個從句,把老虎、母牛和公馬的上述相關信息放進一個句子裡。 這對中國人肯定很難接受,一件事就是一件事,幹嘛一句話裡邊把所有的人的“祖宗八代”、“七姑八姨”、“親朋友好”都牽扯進來?這麼羅嗦。 然而,人家就喜歡這樣,只要你願意,一句話可以足足寫一頁紙。但是,英語中的引導定語從句的關係代詞有who、whom、whose、which、that等等沒有性、數、格的變化,一些關係有時還會鬧不清。上面的例子中,引導從句如果用that ,那麼,指的是母牛還是公馬?不太明確。 在俄語中引導定語從句 который 等關係代詞中,有性、數、格的變化,其性、數必須與主句中被說明的詞一致,格則取決於它在從句中的位置。這樣就能更明確表明各種相應關係,指母牛絕對不會誤解成公馬。 現代漢語也就是“五四運動”以來提倡的白話文,歷史上早就是中國人的日常口語了,與文言文相比,描述事物更為清晰明了。世界各國的科學、政論、哲學等各個領域的文章都能用白話文翻譯過來。 然而,現代漢語中沒有相應的引導從句的關係代詞,因此,相對缺乏引導從句的手段。中文因為所有修飾詞都必須置於被修飾詞之前,要這樣做的話,句子就變得非常冗長和晦澀。1930~1950年左右一些翻譯家,往往將原文句子直接照搬翻譯過來,讓人簡直無法讀得下去。今天,對於複雜情況的表達,漢語一般採用短句,外語句子中的從句翻成漢語時,往往成了一些分句,相對來說表達結構比較鬆散。 今後漢語如何發展,是不是會引進關係代詞,就不得而知了。 九.拼音字母的發展歷程 七千多年前兩河流域蘇美爾文明和五千多年前的古埃及尼羅河文明,是兩處有確實考古證據的最早人類文明發源地。 約公元前3200年左右蘇美爾人發明了楔形文字,使用削尖的蘆葦杆或木棒在軟泥板上刻寫,軟泥板經過曬或烤後變得堅硬,不易變形,便於保存。 古埃及人在公元前3500年發明古埃及象形文字,由圖形文字、音節文字和字母構成。最初由古埃及僧侶和書吏使用。至今在埃及的神廟等地還可以看到大量這樣文字的雕刻。 這兩個區域以外的地中海東岸偏北地區一帶,則生活着一個名為腓尼基的民族。他們善於航海與經商,全盛期甚至控制了西地中海貿易,也在沿岸建立了不少殖民點。經商需要必須作商業來往記錄,然而,無論是兩河流域的楔形文字還是埃及的象形文字都很不方便。大約在公元前1000年,腓尼基人借用古埃及人的幾個象形文字,並簡化蘇美爾人的若干楔形文字,把數千個不同圖象改變為便利於書寫的筆畫簡單的22個字母。創造出人類歷史上第一批字母文字。 這22個字母,都是今天所謂的輔音,沒有元音。他們的元音的發言是通過詞彙間的連接猜想的。 有趣的是今天以色列人採用的希伯來語也是只用二十二個輔音字母,沒有元音字母,拼寫的時候其中四個輔音字母結合一些符號當作元音來拼寫單詞。 以後,腓尼基人這22個字母渡過愛琴海傳入希臘。希臘人在此基礎上增添了元音,並作了其他改進。這種經過改進的文字系統傳入意大利。古羅馬人稍微改動字型,又把它們教給了西歐其他民族。 腓尼基字母作為世界字母文字之開端。在西方派生出古希臘字母,後者又發展為拉丁字母和斯拉夫字母。 在東方派生出阿拉美亞字母,由此又演化出印度、阿拉伯、希伯萊、波斯等民族字母。中國的維吾爾、蒙古、滿文字母也是由此演化而來。 拉丁字母在世界上普及最廣,不僅在歐美國家,我們的拼音字母也同樣採用拉丁字母: 
而俄羅斯和東歐一些國家則採用斯拉夫字母: 
當年中蘇友好時滿大街都是。 希臘字母用得對多的是圓周率π,其餘平時很少用到,但是在數學和科學領域的公式中卻被廣泛採用。 
公元前6~前4世紀,腓尼基各城邦先後被征服,先後處於希臘人、羅馬人的長期統治下,逐漸與其他民族融合。腓尼基人地中海殖民地迦太基一度稱霸,壟斷西地中海海運貿易。後來與羅馬進行了三次布匿戰爭。名將漢尼拔赫赫有名。然而最後迦太基被羅馬滅亡,燃燒火焰持續了17天,迦太基文明從地球上消失了。迦太基人後裔也不知所蹤。 然而,他們創造的拼音文字依然在今天世界各地熠熠生輝。 (1)林語堂,《中國人》,學林出版社,1994年,p232,2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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