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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进秘鲁-(二) 独立风云 2026-11-19 12:14:04

半年前计划秘鲁之行时,给自己定了两个宏伟目标。一,学一点西班牙语;二,了解秘鲁的历史。跟着油管念了几次单词,被西班牙语流利的儿子纠正了几次发音,也就知难而退了。朋友推荐读的Mark Adams的书《Turn Right At Machu Picchu》倒是非常吸引我。作者马克.亚当斯在马丘比丘被发现100周年时,跟随百年前的发现者,耶鲁大学教授海勒姆·宾汉姆Hiram Bingham III的脚印,从库斯科徒步前往马丘比丘。书中既分析了一桩耶鲁与秘鲁的百年文物官司,也详细讲述了十六世纪西班牙对南美的殖民掠夺统治,印加古国几代人的殊死反抗和马丘比丘的真实功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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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丘比丘所代表的印加文明其鼎盛和衰落均在秘鲁南部高山之中的古都库斯科。远道航海而来的西班牙人受不了高海拔内陆的恶劣气候,以及长途跋涉运输不便,于是将南美总督府迁到海港利马,统治了除巴西外的整个南美殖民地三个世纪。利马富甲南美,比很多欧洲城市还要繁华。


1811年,南美洲爆发反抗西班牙殖民统治的独立运动,阿根廷出生的何塞.马丁José de San Martín在南方带领当地军队,接连解放了阿根廷,智利,并与北方的西蒙.玻利瓦尔Simón Bolívar联合,于1821年逼退了驻守利马的西班牙驻军,宣告了秘鲁的独立,其后传奇似地隐退,病困潦倒地在异乡度过余生。马丁和玻利瓦尔被称为南美独立战争的南北双雄,他更因高风亮节而被阿根廷,秘鲁等国家尊为国父。


1921年7月27日独立100周年庆典上,秘鲁将这个公共花园取名圣马丁广场。


我们是在大巴上经过此地而没下车停留,以下三张照片来自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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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马丁大将军和他的塑像还有几段逸闻趣事。何塞.马丁虽然出生于阿根廷,却是不折不扣的西班牙军人后代,并在六岁那年就随父母回到西班牙接受精英教育,还在西班牙军中服役二十年,官至中校。当南美独立风潮掀起时,马丁的本土意识被唤醒,他脱下西班牙军装,转而领导起南美独立起义军,以拿破仑似的军事奇才,将西班牙驻军赶出了阿根廷和智利,并于1821年7月27日宣告了秘鲁独立。


秘鲁名义上的独立其实风雨飘摇。1822年7月,为了商讨如何对西班牙残余军队进行最后的决战,圣马丁与玻利瓦尔在厄瓜多尔的瓜亚基尔Guayaquil举行了历史上唯一的秘密会面。其后马丁一言不发地回到利马,并于1822年9月发表辞职演说,交出秘鲁最高权力,当夜悄然离去,将最后的胜利果实和军队全盘让给了玻利瓦尔。圣马丁的隐退成了百年之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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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感激这位国父,秘鲁政府在独立百年大庆之前,请西班牙的雕塑家为圣马丁塑像,并要求为底座上的祖国女神设计一顶“火焰王冠”以象征永恒的独立来之不易。西班牙语中,火焰是 llama de fuego。西班牙雕塑家对秘鲁印象最深的可能就是羊驼,晃眼看见llama一字,便认认真真地给祖国女神的头顶雕刻了一只呆萌可爱的美洲羊驼Llam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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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的大巴旅游车绕着圣马丁广场转了两圈。导游给我们一一指点广场边上的著名建筑,有豪华的玻利瓦尔酒店Gran Hotel Bolívar,哥伦布剧院Teatro Colón以及一些商住楼。


导游介绍说,1970年,秘鲁发生了惨烈的安卡什大地震。1971年12月,如日中天的桑塔纳乐队摇滚乐队曾下榻玻利瓦尔酒店,准备第二天的赈灾义演,却被左派军政府以道德名义驱逐出境,因为当时深受共产主义影响的极左青年们视摇滚乐为美国的腐朽文化渗透。这话听着怎么有些耳熟?我不禁莞尔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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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栋颇有法国味道的百年建筑叫里马克大厦Edificio Rímac,是里马克保险公司于1919年出资修建的概念前沿,风格豪华的多家庭高档公寓楼,也是秘鲁最早有电梯的建筑之一。秘鲁总统曼努埃尔·普拉多Manuel Prado Ugarteche第一任期期间曾拥有这栋楼,如今产权分散,不知归谁。上个世纪八十年代,公寓逐渐老化失修,里面已无人居住。政府前几年将外墙修缮一新,供游人远观。导游说起这栋楼也是摇头。我不由联想到国内公寓楼普遍分散产权,甚至没有产权。几十年后,大规模维修改造会不会也陷入这种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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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入利马老城区,只见庄严宏大的近代建节次鳞比。昔日的繁华扑面而来,每一栋大理石精雕细琢的花纹里都有着岁月变迁的故事。Banco de Crédito del Perú,秘鲁信贷银行,1889年由一群意大利移民企业家创立,名字很有移民风格,秘鲁意大利银行,Banco Italiano。二战中,秘鲁站在了同盟国一边,民众对轴心国意大利颇有抵制情绪。秘鲁意大利银行于是更名为秘鲁信贷银行,营业至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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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r. sta. Rosa 和Jr. Lampa街十字路口东南角的圆型建筑是新闻巨头商业报大楼 Edificio El Comercio。大楼圆弧形塔楼上醒目地雕刻着"El Comercio" 字样。

 商业报创刊于1839年,是秘鲁乃至整个西班牙语世界历史最悠久的报纸之一。这栋造型独特,气宇轩昂的总部大楼落成于1924年,就像秘鲁新闻界的定海神针。十一年后,该报社长安东尼奥·米罗·克萨达Antonio Miró Quesada抨击极左翼激进党派 APRA,和妻子一起被左翼激进份子枪杀。Jr. sta. Rosa街在2017年前就叫作Jirón Miró Quesada,向这位敢于直言的报社社长致敬。


街的东北角大楼底部外墙上清晰地雕刻着 "MINISTERIO PUBLICO - FISCALIA DE LA NACION"。这是二十世纪中叶修建的有点现代简约风的大楼,现在属于秘鲁国家检察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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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面照片中左右两栋大楼曾经都是传奇的秘鲁中央储备银行。左侧的大楼是现在的MUCEN中央银行博物馆。大楼地下金库层有防弹铁门把守,当年银行用来存放国库金条和现金。大楼还有地下密道,可以在紧急情况下将财宝和重要人物直接转移到里马克河对岸安全地带。这让我想起台北圆山大酒店的逃生密道。现在博物馆的金库层布置成前哥伦布时期黄金与考古展室,保护的不再是金条而是秘鲁的国宝。


照片右侧同样宏伟的建筑是如今秘鲁中央储备银行的总部大楼Banco Central de Reserva del Perú - Sede Central。不知道这栋大楼是否还有密道与现在的博物馆相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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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座位于老城区主街蓝帕街Jirón Lampa的托雷·塔格莱宫 Palacio de Torre Tagle最能体现秘鲁统治者在殖民统治期间的极度奢华。豪宅由托雷·塔格莱侯爵Don Tagle Bracho斥资修建,于1735年完工。作为西班牙王室的财务官,他近水楼台先得月,财力非常雄厚。建造该宫殿时所用的红杉木和桃花心木大都从中美洲特意运来,正门的石头更是从巴拿马运送过来的。写到这里,忽然想起一个关于美国修建巴拿马运河的纪录片,讲的就是巴拿马运河附近的石头异常坚硬,让美国工程师们破费脑筋。


建筑正面有两座雕刻精美的黑木悬空阳台Balcones de Cajón。殖民时期,秘鲁的名门闺秀和中国同时代的大家闺秀一样,也是不能在街头抛头露面的。她们便躲在这些阳台木格子的后面,一边喝着下午茶,一边欣赏街景,打望美男。


这座豪华宫殿现在是秘鲁外交部,这阳台是否还是名媛贵妇们的藏身之处就不得而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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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22年九月至1823年六月,宣称独立后的秘鲁因为圣马丁的隐退而陷入权力真空。西班牙保皇党军队重新占领了首都利马,秘鲁独立军的主力退守卡亚俄Callao的皇家菲利普城堡,利马城里接应的独立军急需与城外的主力部队通信。渔民奥拉亚将机密信件贴身藏好,夜黑风高之时,在乔里约斯与卡亚俄港之间冰冷多浪的海水中连续游上十几公里,悄悄为独立军传递情报。


1823年6月29日,奥拉亚被叛徒出卖,保皇党军队下令在这条巷子里对他执行枪决。奥拉亚慷慨赴死,并留下了那句名言:“如果我有一千条生命,也会乐意为我的祖国而奉献。”Si tuviera mil vidas, gustoso las daría por mi patria. 如今,奥拉亚的塑像高举着他传送的密信,象是在号召后继者为独立的秘鲁而献身。


1823年9月,波利瓦尔安定了哥伦比亚和厄瓜多尔局势后,亲临秘鲁督战,并在1924年发动胡宁战役和阿亚库乔战役,彻底赶走了西班牙军队。1924年12月9日,秘鲁才真正摆脱西班牙殖民统,成为一个独立国家。此时距圣马丁宣告秘鲁独立已经过了艰难的两年五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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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拉尔塑像所在的步行街联盟大道Jirón de la Unión是一条连接圣马丁广场和武器广场这两大重要历史广场的城市中轴线。步行街上游人如织,商店,餐馆,纪念品店林立,街头艺人也将此作为自己的舞台。这位小哥一边吹着排箫Zampoña一边弹拨着恰兰戈琴Charango,排箫的空灵出世和恰兰戈的铿锵脆利正如南美人的性格,快乐而坚韧。我忽然想起一手画方一手画圆的郭靖,不知这小哥同时演奏两个乐器是否需要分区思考的大脑。小哥告诉我旅馆附近的纪念品店有卖排箫。我心一喜,看看两个学音乐出生的孩子多快会吹响这个礼物。


导游说南美传统上只有管乐和打击乐,没有弦乐。我猜想这与整个美洲在西班牙葡萄牙人到来之前没有马大有关系。又长又结实的马尾巴才是弦乐乐器完美的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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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公园里当地人在音乐声中载歌载舞。安第斯山人都普遍偏矮,胸部敦厚,特别是中年妇女,完全是一个粗短的水桶形象。这也许和他们长年在高海拔缺氧地区生活,需要超大肺活量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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沿着联盟大道往北步行几分钟便到了秘鲁最重要的大广场Plaza Mayor,又称武器广场Plaza de Armas。武器广场中间有个古铜色的巨大喷泉。正北方是秘鲁总统府Palacio de Gobierno,东侧是利马总主教宫Palacio Arzobispal de Lima,以及利马主教座堂Catedral de Lima,西侧是利马市政厅Palacio Municipal de Lima。


南美各大城市都有武器广场,这还有一段来历。十六世纪时西班牙是老牌的日不落帝国,比英国先进很多。西班牙国王菲利二世颁布了《西印度群岛法典》Leyes de Indias来管理殖民地。法典规定,为有效镇压原住民反抗,每个殖民城市要建一个很有威慑力的广场,并集中城市的最高权力机构。广场必须有神权,皇权,兵权和民权四大权力要素,所以广场四面分别是大教堂,代表西班牙皇权的总督府,卫兵总部及武器库,还有代表民权的市政厅。


如今的利马武器广场的武器库已变成了商住建筑,但其他三权依然矗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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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栋巴洛克风格的宏伟建筑就是最初的殖民总督皮萨罗1535年在印加帝国酋长库斯曼科Taulichusco的宅邸地基上修建的总督府,也是现在的总统府。不知道是不是印加酋长施下了诅咒,皮萨罗住进这豪华总督府六年就被他曾经的合伙人的儿子刺杀。秘鲁独立以后,总统走马灯似地更换,最近十年总统府更是七易其主,甚至创下了一周换三个总统的吉尼斯纪录。我估计这些总统可能连总统府里的房间有几个都没数清楚就被扫地出门了。


我问导游秘鲁为何总统更换如此频繁,导游给了两个理由,国会权力太大,总统腐败严重。我后来读了些资料才知道,为了防止总统失去领导能力,譬如老年痴呆,精神失常等等,秘鲁宪法第113条规定,国会有权以“永久性道德无能”Incapacidad Moral Permanente为由罢免总统。国会于是将这尚方宝剑用到了极致,只要总统有不同意见,国会就凑够投票人数,罢免无商量。民选总统很多都来自小党派,和国会众多的其他党派没有政治联盟,船小易翻也就毫不意外了。虽然有些总统确实腐败,但国会权力太大是政权更迭动荡的源头。


我不由得赞叹建国先父们制定三权分立的英明。国会管立法,最高法院管司法,总统管行政。虽然也出现过总统失智的情况,还好三权分立保证了权力的平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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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统府后面骑着高头大马的这位人物就是大名鼎鼎的南美洲征服者弗朗西斯科.皮萨罗。这位冒险家大约出生于1476年,私生子,文盲,但充满冒险精神。他二十多岁就前往中美洲寻找新大陆的财富,成了巴拿马地区的殖民地主。1532年,他带着168名士兵和几十杆枪,南下安第斯山寻找黄金富国印加帝国,并在卡哈马卡与印加帝国皇帝阿塔瓦尔帕Atahualpa会面。刚刚在王位争夺战中获胜的印加皇帝志得意满,坐着纯金打造的轿辇和几千擅长歌功颂德的贵族乐工,准备向这一百多个毛子展示皇威,结果火炮声响,战马嘶鸣,从没见过枪炮和马匹的安第斯人以为遭遇了天神!会面瞬间变成了枪炮对血肉之躯的降维打击,两小时之内,印加帝国的皇帝就被皮萨罗亲手生擒。


《Turn Right At Machu Picchu》这本书详细描述了这次改变南美洲命运的两小时和史上最贵赎金案。印加皇帝为了赎身,同意用黄金填满一间长22英尺、宽17英尺,一人半高的房间,并用白银填满另外两个房间。收到这价值连城的赎金后,皮萨罗背信弃义,绞杀了印加皇帝。 其后皮萨罗放弃印加古都库斯科,在航运方便的太平洋边建立了一个据点,自任总督。那就是利马。


皮萨罗带领168人,摧毁了一个古老庞大的印加帝国,为西班牙开拓了南美这矿产丰富的疆土,可谓西班牙最大的功臣。对安第斯人而言,皮萨罗则是带来三百年阵痛的恶魔。他的这尊塑像,也被秘鲁人几度挪移,最终才回到他最后被杀的总统府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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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武器广场步行四分钟就到了圣多明我圣殿与修道院Basílica y Convento de Santo Domingo。这里安放着美洲第一位圣徒圣罗莎Santa Rosa de Lima以及拉丁美洲第一位黑人圣徒圣马丁·德·波雷斯San Martín de Porres的遗骨,在秘鲁宗教地位极高。前面提到的那条纪念商业报社长的Jirón Miró Quesada街在2017年就被更名为Jirón Santa Rosa。


一位慈祥的修女坐在礼拜堂门口编织着圣餐念珠,一条温顺的狗蜷缩在墙角睡觉。这幅温馨平和的画面,把我们从武器广场血腥的战争历史中救拔出来,感到神人同在的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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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道院的内庭花团锦簇,植物茂盛。院内有长廊圆拱,中庭水池,彩色瓷砖,满满的伊斯兰元素,让我想到西班牙南部摩尔人统治时期的皇宫和摩洛哥的庭院。原来当皮萨罗在1535年建立利马并开始修建大批修道院时,第一批来到秘鲁的设计师、泥瓦匠和高级木匠,绝大多数都来自西班牙南部的安达卢西亚地区。这群皈依天主教的原穆斯林工匠被称作穆德哈尔人Mudéjar,他们为前面提到的托雷·塔格莱宫殿修建贵夫人打望美男的摩尔式雕花阳台,给修道院修建拱门长廊,将伊斯兰元素揉进了西方古典的建筑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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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钟楼入口处看圣多明我圣殿,庄严而平安。一排排整齐的木质长椅,金碧辉煌的祭坛,哥特式交叉拱顶和侧面敬奉圣徒的小礼拜堂,让人心中不由响起亨德尔音乐剧《弥赛亚》中那激情澎湃的大合唱《哈利路亚》。穆德哈尔工匠在服务于天主教建筑宏大叙事的同时,情不自禁地把流淌在他们血液里的伊斯兰元素静静地表达在细节中,如几何对称的瓷砖地面,淡蓝色的柱子,穹顶勾勒的金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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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楼玻璃橱柜里展示着一页珍贵的文艺复兴时期的格里高利圣咏Gregorian Chant手稿,采用的是现代五线谱的前身-古老的四线纽姆Neume记谱法,带着方块音符,而不是五线谱中的豆芽音符。这段词取自《约伯记》第28章第16节:“俄斐的金子和贵重的红玛瑙,以及蓝宝石,不足与她比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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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沿着古老的楼梯爬上钟楼顶层,看到了这口大半人高的铸钟。窗外是利马郊外的山坡,矮矮的土房层层叠叠。导游说那是穷人的住宅。利马本身就缺水,城里水管老旧,水管里的水不能直接饮用。对面山坡上甚至连老旧的城市供水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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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道院里还拥有南美洲最古老的大学-圣马科斯大学San Marcos的诞生地遗址,现在仅为修道院的历史图书馆。这个幽暗的大厅里收藏了超过 2.5万册极其珍贵的古籍,包括大量的羊皮纸手稿,中世纪神学著作,还有当年殖民者最早印刷的西语-克丘亚语(印加土著语)词典。我们照相必须关掉闪光灯,以免破坏古籍。圣马科斯大学建于1551年,比美国第一所大学哈佛还早85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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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游指着墙上瓷砖的年份1606告诉我们,利马在1687年和1746年经历过毁灭性的超级大地震,唯独这堵墙奇迹般地完好无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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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古城游览的最后一站是利马著名的拉尔科博物馆Museo Larco。拉尔科博物馆是全拉美唯一,也是全球极少数将数十排储藏室书架完全向公众开放的博物馆。走进博物馆的院门,只见艳丽的三角梅开得如火如荼,铺满院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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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Larco博物馆最震撼的镇馆之宝之一,一套极其罕见的、完整的古代奇姆文明(Chimu Culture)黄金丧葬盛装,距今约有700至1000年的历史,属于当时统治秘鲁北部荒漠海岸的奇姆帝国王公贵胄之物。殖民统治时期,大部分的金饰都被熔成金砖便于运回西班牙,很多珍贵文物被破坏。这幅纯金盛装因深埋秘鲁北部沙漠Chan Chan古城才幸免于难,保留到20世纪才被考古学家们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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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库里整齐陈列着精美的肖像陶罐,它们是古代秘鲁安第斯文明,特别是公元100至700年间的莫切文明 Moche,最具代表性的文物,被称为马镫口肖像陶罐(Stirrup-spout Vessel),

具有神圣的宗教祭祀与陪葬用途,又称灵魂容器。这种马鐙口密闭且狭窄的出口能防止陶罐内的液体在高温下蒸发或泼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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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陶罐塑造的人物千姿百态,有的英俊,有的丑陋,有的脸部扭曲好象牙疼,有的眼瞎。原来每一个陶罐都是根据当时真实存在的人物面孔一对一塑造的。


队友对这种马鐙口设计非常着迷,拉着导游讨论了半天物理原理,晚上还专门跑到纪念品市场用手机翻译软件和说西班牙语的摊贩讨价还价,买回来一个四十多美刀的人脸仿制陶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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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就听说利马是世界上高档美食餐厅最多的地方。游览一天,兴义盎然,晚上来到利马Miraflores地区著名餐厅Panchita 享用传统秘鲁菜烤全天竺鼠Cuy Entero。最经典、最地道的配酒首选则是秘鲁国酒皮斯科酸酒Pisco Sour,一种生鸡蛋青柠檬烈酒。我们没点酒,正享受着这皮焦肉嫩的天竺鼠,惊艳于传统生鱼沙拉ceviche时,服务生送来两杯饮品,厚重的白沫覆在微绿的饮料上。我用吸管抿了一口,一股带着微酸微甜的酒气直冲喉咙。这是什么?正疑惑间,另一个服务生急冲冲走来,问我们点酒了没有。“没有啊……”我的话还没说完,服务生已经光速收起那两杯酒,转身放到了邻桌那两个聊性正酣的绅士手边,看得我大开眼界,也成了完美一天的笑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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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安博 留言时间:2026-11-19 13:00:28

详尽有趣,写得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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