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仲翔欲效姑苏之奴,作三言之续貂,名亦相似,谓《用世卮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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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络日志正文
徐洪慈越狱又越境 2026-03-27 16:11:57

中央号召来鸣放意见通宵就上墙

一夜英雄成右派逃亡蒙古盼还乡

话说一九五七年的春天,风掠过上海的街道,带着些暖融融的软意,却又藏着几分说不清的躁动。《人民日报》的铅字印得方正,四月二十七日的整风指示,像一粒石子投进平静的水面,城里的知识分子们都动了起来。茶馆里、校园里、报社的编辑部里,到处都是说话的声音,有建议,有牢骚,也有真心实意的期许,人人都觉得,党肯敞开耳朵听意见,肯做自我批评,是件顶天立地的事。

唯有上海第一医学院,静得反常。梧桐树叶落在柏油路上,窸窸窣窣的声响都听得真切,却没有一张大字报贴出来,没有一次热烈的讨论开起来。师生们照旧上课、实验、走路,擦肩而过时的寒暄都简短得很,仿佛那阵 “鸣放” 的风,绕着这所校园打了个转,便飘走了。

这样的冷寂,熬到六月就撑不住了。院党委副书记汪珊坐在大会堂的主席台上,脸沉得像梅雨季的天,扩音器里的声音砸在台下学生党团员干部的心上,嗡嗡作响。她骂大家麻木不仁,骂大家眼里只有书本没有政治,末了,话里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鼓动:“若是真对党有忠诚热烈的感情,回去就行动,我明天,就要看到成效。”

徐洪慈坐在台下,心里的火一下子就烧了起来。他不是普通的学生,一九三三年生的,十四岁就入了地下党,一九五三年见过毛主席,如今是班级党支部宣传委员,调干生的身份,在院里本就有些分量。他信汪珊的话,更信党的号召,觉得自己该带头,该做那个第一个开口的人。

散会后,他回了宿舍,喊来庄德润、徐学仁、周钦宗,还有女友戴安娜,一共十四个同学。一盏昏黄的电灯下,十几个人围着桌子,你一言我一语,草拟起大字报。意见一条一条记下来,有说党内竞选不够民主的,有说肃反有些错案该平反的,也有说学校办学太偏,只认苏联专家,只开俄语课,该添些英语、日语、德语的。前前后后,写了五十一条。

只是周钦宗誊写时,漏了第二十三条,五十一条便成了五十条。徐洪慈没在意,他看着那张写满字的纸,心里满是热忱,觉得这是自己作为党员的本分,是帮着党整风的心意。他万万想不到,这纸上的每一个字,日后都会变成钉在他身上的标签,变成 “反党反社会主义” 的证据。

当校领导指着大字报质问他时,徐洪慈的委屈像潮水一样涌上来。他想不通,自己一片真心,怎么就成了罪过?他只能去找戴安娜,那个平日里温柔体贴的姑娘,是他此刻唯一的慰藉。他红着眼眶说,到底是我对,还是他们对,三百年后见分晓。若是在这里待不下去,就出国去,无产阶级革命,本就不分国界。

他说这些话,不过是一时的气话,一时的委屈,像孩子受了委屈找母亲哭诉,没想着藏着掖着。可他忘了,人心不是玻璃,透亮却未必温热。没多久,校领导就找来了,带着他对戴安娜说的每一句话。那些话,像一把把小刀,剜掉了他的党员身份,剜掉了他的学籍,也剜掉了他对这世间的几分天真。

他成了右派,被送到安徽白茅岭农场劳动改造。走之前,学校的人说,好好表现,表现好了,就能把你要回来。这句话,像一根救命的稻草,攥在徐洪慈手里。大半年的日子,他扛着锄头下地,顶着烈日干活,再苦再累,都记着这句话。后来,他偷偷给上海的母亲写了信,让母亲去找校领导,可学校的门,对这位母亲关得死死的。

母亲找到学校,质问那些人:“国民党的时候,我们把儿子培养成共产党员,怎么到了你们手里,反倒成了右派?这是谁的责任?” 没人回答她,办公室的门被关上,隔着一道门,是一位母亲的痛哭,是一个儿子的希望,碎得七零八落。

徐洪慈的希望,也碎了。他想,既然他们不让我回,那我就自己逃回去。在农场,他遇到了储香斋,华东师范大学的俄语高材生,也是因为鸣放成了极右。两个同病相怜的人,一拍即合,决定一起越狱。白茅岭农场没有电网,看守也松,一九五八年十二月四日的清晨,天还没亮,两人趁着雾气,溜出了农场,这是徐洪慈第一次逃跑。

他们一路疾走,走到浙江长兴的泗安,坐汽车,转火车,第二天傍晚,就到了上海北站。徐洪慈早想好了后路,要从西藏去印度,再从印度去香港,可这条路,需要钱。母亲拿出了全部的积蓄,五百块,塞到他手里。他不敢回家,也不敢住旅馆,只能躲在火车站的角落里睡觉。可半夜,派出所的警察还是找来了,盘问的声音响起时,他趁人不备,翻窗跑了。

他只是想再看一眼母亲,可刚靠近家门,就被守着的便衣抓了个正着。再次被押回白茅岭,他被关进了禁闭室,民兵轮流守着,有人警告他,再越狱,就当场击毙。那间禁闭室,其实是农场的仓库,堆着数万斤花生,和他一起被关的,还有三个犯人。四个人没事做,就磕花生,聊着天,个个都吃坏了肚子,一趟趟打报告要上厕所,看守被磨得不耐烦,渐渐就松了警惕。

一九五九年一月二十七日的深夜,徐洪慈又拍着门喊要上厕所,看守迷迷糊糊地开了门,他趁人不注意,转身就窜上了三米高的墙,融进了夜色里。这是他第二次越狱。农场里没有探照灯,没有电网,民兵只能朝黑暗里胡乱放几枪,晃着手电筒,可哪里还有他的影子。

这次,他改了路线,先到芜湖,再回上海拿了钱,原本要去西藏,可听说西藏乱了,便改道去云南,想从云南进缅甸。他走到云南泸水,按着手里民国的地图,觉得离国境线还有两百公里,便放下心来,去理发店理发,去县政府食堂吃饭。他不知道,此时的泸水,早已是边境。一个外地口音、衣衫不整的人,出现在国境线附近,太扎眼了。

一九五九年四月十日,就在离缅甸只有半步之遥的地方,他被边防警察抓住了。他用了伪造的证件,名字叫李卓丹,泸水的看守所搞不清他的来历,就把他关在了十号监室。那是一栋两层小楼,监室的窗户朝外,能看见高黎贡山,山的那边,就是缅甸。

看着那座山,徐洪慈不想放弃。他想,既然缅甸就在眼前,怎么能甘心被关着?他开始观察监室的墙,是土夯的,墙边嵌着一排木桩,防止犯人掏洞。他用头试了试木桩的缝隙,第二根和第三根之间,竟能伸进脑袋。一个挖洞的念头,在他心里生了根。他怕身份暴露,怕泸水公安局查清 “李卓丹” 是谁,便连夜开始挖,用不锈钢的调羹,一下一下,像土拨鼠一样。土质硬了,就撒点尿泡软,挖出来的土,就推到床底下,塞进通铺的缝隙里。

挖了四天,一九五九年四月十五日的凌晨,墙终于被打通了。他疲惫得很,却又兴奋,伸手就要往外探,可一股彻骨的疼,从手背传到全身 —— 是步枪的刺刀,刺穿了他的手背。警察早就知道了他的心思,守在墙外,等他自投罗网。一顿毒打下来,他浑身是血,这次越狱,连墙都没翻出去,就结束了。

泸水县法院给她加判了六年刑期。法官看着堂下萎靡的他,语气里带着几分遗憾:“你是学医的,水平比我们这里所有医生加起来都强,我们这边境地方,最缺你这样的人。若是你不一次次越狱,我本想轻判的。你的前途,都是被自己毁了。”

徐洪慈听着,心里没什么波澜。一次次的逃跑,让他成了看守所里 “臭名昭著” 的人,管教们都讨厌他,辗转了几个关押地,最后到了大盐农场,他遇到了管教王金如。王金如识才,知道他懂医,就把他调到了医务室帮忙。这份难得的信任,像一缕光,照进了他灰暗的日子。他暗暗发誓,六年就六年,再也不跑了,好好服刑,好好做事。

他真的安下心来,熬过了六年。一九六五年,刑满释放,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回家。可监狱领导说,他态度恶劣,要继续留场。更糟的是,王金如调走了,新的管教是木世勤,总在半夜开着喇叭喊口号,美其名曰思想改造,吵得犯人整夜睡不着。徐洪慈忍无可忍,一次次和他理论,两人的关系,坏到了极点。

一九六六年,文革来了。徐洪慈成了第一批被批斗的人,过去的所有罪状,都被翻了出来,一条条念,一遍遍批。万人大会上,他被五花大绑着游街,有人踢他,有人打他,有人用枪托砸他。最后,他被加刑二十年。六年熬完了,还有二十年,这日子,像一眼望不到头的黑暗。

他被关进了丽江五零七农机厂的重刑犯监狱,四面都是高墙,电网绕着,机枪架着,警犬守着。在这里,他却成了囚犯里的 “智多星”,懂医,识字,脑子活,帮着大家解决些难事,威望越来越高。可这威望,却引来了监狱长李德荣的警觉,李德荣怕他带头闹事,竟起草了一份报告,说他要组织犯人集体暴动越狱。这份报告送上去,徐洪慈必死无疑。

幸好,一个在监狱打杂的犯人,冒着风险把消息告诉了他。徐洪慈知道,不能等死,他要第四次逃跑。他学着画了云南省云县革命委员会的信笺,找了块干硬的肥皂,刻了公章,弄来印泥,做了三张探亲的介绍信。他攒粮票,备干粮,还偷偷做了一架可拆卸的木梯,把零件藏在各处。他观察了很久,发现这监狱夏天用电高峰总停电,八月最多。

一九六九年八月七日的早上,监狱里果然贴出了断电的通知。白天,他把东西转移到钳工间,把木梯零件扔到事先看好的墙角死角。他故意闹情绪,不理人,不吃晚饭,假装早早睡下,晚上点名时,却响亮地答了一声 “到”。点完名,大家都去洗漱,他趁机躲进了花坛。

夜深了,整个监狱都静了下来,他拿出藏着的零件,拼好木梯,走到墙下,却发现梯子不够长。许是老天可怜,墙角竟放着两根扁担,他用短绳把扁担和梯子绑在一起,终于够到了墙头。翻过去的那一刻,他撒腿就往南跑,身后的枪声,远远地响着,却没打中他。

云南的大山,莽莽苍苍,他一路狂奔,用机械表看方位,渴了喝河水,饿了就找昆虫的幼虫、蚯蚓填肚子。生火时,他在树根挖个十字槽,借着穿堂风让树枝烧,烟雾被树冠挡着,散在林子里,没人能发现。遇到民兵盘问,他就拿出那份伪造的介绍信,竟也蒙混过关。走到金沙江时,刚下过大雨,河水咆哮着,浪头一个比一个高,路边的农民劝他,别过,会淹死的。可他怕警犬追来,咬着牙,跳进了河里,水几乎漫过头顶,他凭着一股劲,竟真的渡了过去。

十四天,他走出了云南,到了四川,买了一张火车票,回了上海。母亲见到他,抱着他哭,说:“你是我的儿子,有骨气。” 他不敢久留,拿了母亲塞的一百块钱,又走了。向南的路走不通,他就往北,一个月后,到了中蒙边境的二连浩特。这里戒备森严,可他走近边防站时,亮着的灯光,突然灭了。他贴着岗楼走,那里是雷达的盲区,竟就这么偷越了国境。

蹲在蒙古的土地上,他朝着南方,看了很久,那是祖国的方向,多灾多难的,生他养他的地方。一九七二年九月十日的夜里,他蓬头垢面地走进了蒙古的边防站。若是早来一点,他定会被遣送回国,可巧,蒙古刚颁了新法,越境的人,未经审判,不能送回。

审判时,蒙古的官员同情他的遭遇,却又怀疑他是间谍,让他拿出证据。徐洪慈说,去看一九五七年八月二日的《人民日报》,上面有批判他的文章,他还能背一段。就这样,他洗清了嫌疑。可法官又让他说些中国的情况,说监狱里是不是饿死人,说中国的经济怎么样,还说,他曾在党内工作,定知道些高层的事。

徐洪慈看着法官,平静地说:“我们好比邻居,我家出了事,投奔你,你却要我把父母的隐私告诉你,这样的邻居,有道义吗?” 法官无话可说,收回了要求,判他去宗哈拉的大森林服刑一年。那地方,夏天牛虻能把人叮得满身是包,冬天冷得能冻掉脚趾,日子苦不堪言。

在祖国,他被磨着性子,在蒙古的大森林里,他却慢慢 “野” 了回来,遇事能动手,就不再费口舌。刑满释放后,他去医院看眼睛,遇到了护士奥永,二十一岁的姑娘,单纯,善良,被他的才华和学识打动,两人走到了一起,成了家,在后杭盖省的蒙古腹地,生了两个孩子。

在蒙古,他的医术没了用武之地,只能干力气活,搬木头,搬石头,养家糊口,家里的家务,一日三餐,也都是他做。第一次领到工资,他就买了一个半导体收音机,每天听着,一点点了解国内的消息。一九七六年,文革结束了;一九七九年,他隐约觉得,国内的天,要亮了;一九八一年的冬天,他收到了母亲的信,说上海第一医学院,为他的右派问题平了反。

一九八二年春天,上海市公安局也为他的劳教问题平了反,可云南,却不肯松口。回国的念头,像一颗种子,在他心里发了芽,疯长。他给中央的老领导写信,黄辛白,乔石,都是他曾在华东局共事过的人。老领导们做了指示,可云南的法院还是说,右派平反是上海的事,在云南,他的越狱罪,不能赦免。

徐洪慈又写了信,字字恳切:“冤案在前,死亡逼迫在后。若是我不越狱,不自救,今日的平反书,恐怕只能对着我的墓碑朗读。” 这句话,终于传到了中央,中央做了明确指示,直接下发云南。一九八二年六月,被冤枉了二十五年,四次越狱,亡命三万里,流落异国十余年的徐洪慈,终于得到了全面的平反。

这年十月,中国驻蒙古大使馆来信,告诉他,可以回国了。他欣喜若狂,可蒙古国家安全局却找来了,要他加入蒙古国籍。过去十年,他怕被引渡,一次次申请入籍,都被拒绝,如今要回国了,对方却留他了。徐洪慈只说了一句:“祖国的魅力,就在于永远令人难忘。”

蒙古人不肯轻易放他,扣着他的护照,说他没那么容易走。就在这时,奥永站了出来,这个温柔的蒙古姑娘,穿过一排排卫兵,硬闯了中国大使馆,把护照拿了回来。一九八三年,流亡十一年后,徐洪慈终于踏上了回国的路,带着奥永,带着孩子。

上海的弄堂里,他和母亲相拥而泣,母亲还是那句话:“你真是我的儿子。” 弄堂里的邻居,都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一个个红了眼眶。他回到上海第一医学院,留校的同学见到他,第一句话都是:“你居然还活着?” 同学们为他开了欢迎会,他站在台上,泣不成声。著名病理学专家朱世能拉着他的手,说:“当年你的成绩比我还好,没想到你吃了这么多苦,我们总埋怨命运不公,可命运对你,才是最不公的。”

欢迎会过后,有人提起了戴安娜。那个他曾经深爱过的姑娘,那个把他的话告诉校领导的姑娘,成了他心里一道没愈合的疤。在同学的安排下,他终于见到了戴安娜。多年未见,两人都有些尴尬,沈同学和一位年轻医生识趣地走了,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个,长久的沉默。

最后,还是徐洪慈先开了口:“你还好吗?” 戴安娜也问他:“你还好吗?你父母还好吗?” 千言万语,都堵在喉咙里,说不出来。后来,戴安娜对安排见面的沈同学说了三句话:“没想到他的妻子比他小二十多岁,做他女儿还嫌小。”“他当时那个处境,不能怪我,我也是走投无路。”“我们现在,都要感谢邓小平。”

徐洪慈听说了这三句话,只是淡淡说:“严格地说,前面两句,总要打点折扣。”

日子终于平静下来,他带着家人在上海安顿,在上海石化总厂教育中心做了高级讲师,奥永依旧做护士,孩子们慢慢长大,一切都像回到了正轨。可那些年的经历,像一根刺,扎在他心里,监狱长李德荣,成了他一生的梦魇。

一九九一年,他终于还是回了云南,他要见李德荣,要解开那个心结。在狱友邓巨卿的安排下,两人见了面。二十多年过去了,李德荣老了,萎靡了,可见到徐洪慈,还是愣了一下,伸出手要握手,徐洪慈看了他一眼,没有伸手。

邓巨卿打破了尴尬,说:“老李,你不是一直想知道,他当年怎么越狱的吗?当事人就在这,问问吧。”

李德荣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像抓住了救命的稻草,急切地问:“我最想不通的,就是你没有梯子,怎么翻的墙?”

徐洪慈看着他,平静地说:“这是你判断的致命处。你怎么知道我没有梯子?梯子是可以拆卸的。”

李德荣愣了愣,突然失声大叫:“噢!原来你做了一架可拆卸的梯子,用绳索和木头拼的,翻过去再拆了,让我们永远找不到痕迹!”

徐洪慈笑了笑,点了点头。

那一刻,所有的恩怨,仿佛都烟消云散了。两人相视一笑,一起拍了张合影,照片里,两个老人,并肩站着,背后是云南的天,蓝得透亮。

从云南回来,徐洪慈终于彻底安心了,前尘往事,皆已了结。二零零八年四月十四日,上海石化总厂给了他老干部离休证书,组织上早已恢复了他的党籍,从拿到证书的那一刻起,他终于成了一名正式的离休干部。

仿佛是完成了一生的使命,拿到证书的第三天,徐洪慈因癌症引发的呼吸衰竭,走了。三个月后,组织上下发了批复,徐洪慈同志,享受局级待遇。

有人问过他,这一生,值吗?他说,在专业上,在人生抱负上,他一无所成。这一生,唯一的成功,就是在残酷的环境里,守住了自己的人格,守住了一个人的尊严。

按世俗的标准,他不是成功人士,没有发明创造,没有留下多少物质财富。可他的一生,在另一个维度里,活成了一种模样 —— 一种不肯低头,不肯屈服,守住本心的模样。像一株长在石缝里的草,风吹雨打,却始终向着光,拼尽全力,活出了自己的尊严。

小史公曰:洪慈少怀赤心,因言获罪,廿五载蒙冤九死,四度越狱未屈其志。虽术业未展,然守人格、护尊严,精神不屈,斯为大丈夫也。

有词《梧桐影》赞叹:

医学生,流亡命。逃遁但求清罪名,无成一事彰神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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