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不见的女人 李公尚 十三 一两个月下来,我几乎走遍了孟买的所有红灯区,巴迪、尤玛和沃尔嘉对我已经完全放任不管了。尤玛曾经为孟买的一个大型广告公司做过电视广告,她来到孟买后,那个广告公司把她介绍给孟买一家专业模特儿选美经纪公司,这个经纪公司通过查询庞大的数据库中有关尤玛的身高、外貌、国籍、教育程度、语言能力和舆论评价等资料后,和她签订了临时商业劳务合同,把她推荐给了宝莱坞电影公司的公关策划公司。宝莱坞电影公关策划公司经常为孟买上流社会的高端宴会、名流发布会或高档私人派对等寻找“优雅氛围模特儿”或“公关礼仪小姐”,利用她们出众的相貌、得体的谈吐和高智商的社交能力,为上流社会的社交活动陪场、烘托氛围、活跃现场气氛,以提升活动档次。尤玛隔三岔五就被宝莱坞电影公关策划公司派去参加在帕里山(Pali Hill)和马拉巴尔山(Malabar Hill)顶级富豪住宅区里举办的私人晚宴或庆典活动,陪同观看国际级歌剧、外国剧团演出的芭蕾舞和高端艺术展,出席海上的游艇晚会等,她乐此不疲。 沃尔嘉跟着尤玛也进入了孟买上流社会社交圈,但她只能作为尤玛的陪伴参加活动。在这些接二连三的上层社交活动中,尤玛盛装出席发布会,展示会,在酒会区游走社交,与宾客们得体交谈,合影拍照,活跃交际气氛等,薪酬大约每次3万到6万卢比,约折合300到600美元。有一次她陪伴参加了一个高层论坛,坐在核心主桌陪同政商财阀和宝莱坞明星们共进晚餐,获得了8万卢比的薪酬,大约折合800美元。而沃尔嘉每次跟随尤玛参加这些社交活动,只能做为标准礼仪小姐或贴身陪同招待等出现在社交场合,负责入场签到、为宾客递送香槟、配合合影,或保证出席活动的政商财阀、著名影星等在公众面前保持得体社交礼仪的贴身提醒陪侍,薪酬每次大约4000到8000卢比,大约相当于40到80 美元。 尤玛曾介绍我作为“联合国特派员”参加过一次“宝莱坞获奖演员红毯派对”,进入会场后尤玛被叫去陪同宝莱坞的评委们去观看Kathak(印度传统舞蹈)大师的表演,我则被招待去参观一个小型私人艺术藏品展,以显示主办人的文化品味。之后所有出席者都被引入宴会厅,品尝由米其林星级厨师现场制作的鱼子酱、松露及它分子料理,席间有印度顶级乐队的小提琴手在桌边伴奏。午夜过后开始了香槟和鸡尾酒舞会,这种活动严禁媒体进入拍摄和录像。在不断变换的灯光下,参与者可以挑选自己喜欢的人贴身暧昧。尤玛陪着几位评委和导演跳了一阵贴面舞后,礼节性地来陪我跳了一曲。我一米八二的身高搂着她一米七八的身姿,竟然感到有些压力,她半侧着脸紧贴我的脸颊,一条大腿随着乐曲插在我的两腿之间慢慢挪动,撩拨得我那话儿坚挺不懈,不时摩擦着她的大腿根,她明显感觉到了我的反应却故作不知。一曲舞跳得我心潮澎湃,舞曲结束后让我难以平复。为了平衡关系,下一曲我拉着站在边上为宾客们递酒送茶的沃尔嘉和我跳一曲,她和我脸贴脸身贴身时,也感觉到了我那话儿的坚贞不屈,冲我暧昧地笑着,把我抱得更紧。舞会直到凌晨三点多才结束,我们离开会场时一直苦苦等在会场外的巴迪为我们安排了出租车。第二天我睡到中午才醒来,非常自责昨天夜里的荒诞不经,我觉得自己根本就不喜欢或者说不习惯夜生活。后来尤玛又邀请过我去参加这类晚会,说主办者希望我能以“联合国特派员”身份去给他们的晚会提升国际品位,被我以我需要抓紧整理材料,撰写基金会的报告为由拒绝了。 我自从和尤玛认识以来,她一直对我敬重有加,她每次受邀请去参加社交活动,都会事先告诉我受邀的地点和社交内容,在我面前一直保持着完美的淑女形象。有一次她和沃尔嘉受邀去参加一场海上私人游艇的泳装派对,我建议她俩一定带着巴迪一起去,结果巴迪去了没有被允许上船。巴迪打电话向我抱怨,我告诉巴迪,只要让游艇上的人看到他去送尤玛和沃尔嘉,并告诉她俩他会在码头等她俩回来就行了。我让巴迪在岸边用手机为尤玛和沃尔嘉拍几张她俩在船上的照片,巴迪远远地为她俩拍照片时尤玛立即明白了他的用意,拉着游艇上几位受邀嘉宾一起让巴迪为她们拍合照,然后给我发信息让我放心,她知道该怎么做。 沃尔嘉自从上次我和她一起跳过舞后,开始和我亲近起来,一起聚餐吃饭总是愿意坐在我身边,一起外出散步时也愿意伴在我身旁,时不时故意用手背和胳膊有意无意碰触我的身体。一天晚上我和尤玛、沃尔嘉、巴迪一起外出吃晚饭,尤玛坐在巴迪对面,沃尔嘉坐在我对面,沃尔嘉把桌子下面她的一只脚脱了鞋,试探着踩在我的脚面上轻轻摩擦。我看了她一眼,她暧昧地笑着看向别处。我把我的脚慢慢挪开,过了一会儿她那只不安分的脚又踩到我的脚面上,先是轻轻磨蹭,然后顺着我的腿慢慢向上移动,上上下下试探过几次后蹬到了我的裆部,把脚放到我的腿上安分了一会儿,开始慢慢蠕动。我用双腿夹紧了她的那只脚,垂下的桌布遮盖着这一切,她的表情呈现出大功告成的喜色。晚饭后我们步行返回宾馆,尤玛走在前面,比她个矮的巴迪像条狗一样殷勤地跟在她身边。沃尔嘉故意和我并肩远远跟在她俩后面,不时用胳膊触碰我的胳膊,用小手指钩住我的手指。尤玛回头和她说话时,她赶紧把她钩我手指的手缩回去。尤玛转回身继续前行,沃尔嘉悄声对我说:“你看尤玛走路的样子,像不像那个了?”我不解问:“像哪个了?”她说:“有两次她参加完社交活动,都被富豪带走了,很晚才被送回宾馆。”我说你不也是被富豪带走过吗?结果怎么样。她笑着白了我一眼,装作无意地甩手碰了一下我那话儿,嘟着嘴说:“那天晚上跳舞你把人家搂的那么紧,还用那个蹭来蹭去的,把人家蹭得都那个了。” 巴迪被挡在了富豪社交圈之外很不甘心。尤玛和沃尔嘉每次前往富豪圈参加社交活动都由他接送,他为了能进入活动场所,也学着受邀嘉宾的样子穿西装打领带。然而西装革履的受邀嘉宾下车后步入空调十足的社交场里,他却只能看着尤玛和沃尔嘉进入活动场所后在外面的热浪中等待。尤玛和沃尔嘉见他每次穿西装时脚上总是趿拉着一双拖鞋,就觉得他没品味。尤玛不希望他这样打扮,委婉地说:“你这一身装束给人印象就好像你是一名非洲来的外交官,一名不修边幅的外交官。”巴迪听了沾沾自喜,说:“我现在已经是一名外交官了”。沃尔嘉直言不讳说:“他更像一个到处碰壁的乞丐。”巴迪听了不服,辩解说:“我本来就是印度最大非政府国际组织的外事主管,从事的就是外交工作。现在印度已经是全世界的大国,很快就能成为联合国常任理事国,到时我很可能会被派到联合国去工作。” 尤玛不喜欢巴迪对她的狂热,沃尔嘉也反感巴迪对她怠慢,两人都心照不宣地希望能巴迪能离她俩远一点。无奈的巴迪仍然尽责地为她俩外出时安排出租车,帮她们提个人随身物品,送她们到活动场所后在外面等活动结束,再安排出租车后帮着她们提着个人物品返回旅馆。有两次尤玛和沃尔嘉在参加活动后,分别被富商们直接接走了,晚会结束巴迪没有接到她俩,打听到她俩已分别被人接走,回到宾馆的房间把我叫醒,向我倾诉尤玛和沃尔嘉都不自重。 一天晚饭后巴迪跟随尤玛和沃尔嘉去海边散步,半夜里回来,他气急败坏地把我从睡梦中叫醒,如丧考妣一样告诉我,尤玛和沃尔嘉晚上外出散步出事了。看着他焦急的表情,我问出了什么事,巴迪说尤玛和沃尔嘉在路上被一辆面包车强行拉走,她们两人直到很晚才回到宾馆。现在正在房间里痛哭流涕呢。我听了感到奇怪,问:“你不是和她两人一起出去的吗?”巴迪张口结舌地说:“我也没想到......会这样。” 巴迪张口结舌,语无伦次,我让他冷静下来慢慢说,巴迪干脆心急火燎地拉着我去尤玛和沃尔嘉住的房间。尤玛给我们开了门,低着头没打招呼坐回到她的床边。这是我第一次进入她俩的房间,房间里散发着浓郁的萨姆(Sambrani)香水味,这种含有乳脂和花粉混合气味的香水是很多印度人家里用来净化空气、驱散潮湿的必备物品,一些缠头巾的印度男女也常用来香薰头发和衣物。尤玛和沃尔嘉分别穿着睡衣,用浴巾裹着湿漉漉的头发,我猜想她们刚洗完澡。我和她俩打招呼,她俩神情沮丧地低头不语,不看我,也不看和巴迪。巴迪焦急地询问她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她俩谁也不说话。巴迪询问的语气越来越迫切,声音也越来越激烈,尤玛开始无声地抽泣,沃尔嘉也不断用纸巾擦拭眼泪。 我制止住巴迪的狂躁,房间回归了沉寂。坐了一会儿,我见她俩都不说话,就安慰她们好好休息,有事明天再说,起身告辞。巴迪听了,忍不住向我讲述他看到情况:晚饭后尤玛和沃尔嘉去孟买的滨海大道散步,他叫了一辆出租车陪她俩一起去。滨海大道是孟买一条著名的沿海大街,入夜后街灯照亮了道路,远远看去像一串串珍珠闪闪发光,因而被称为“女王的项链”,海边凉爽的海风、拍岸的海浪和夜晚的灯光营造出浪漫氛围,吸引了很多人去海边驻足流连。道路一侧有很多小吃摊,把整条大街变得拥挤噪杂。尤玛和沃尔嘉下车后见路上人挤车多,想避开人群,就提议散步到纳曼角(Nariman Point)去。去纳曼角那边差不多一公里,她俩都不愿让巴迪跟着,就让巴迪去找个小吃摊坐下喝啤酒。巴迪目送她俩走远后,发现有一辆白色的面包车从后面追上尤玛和沃尔嘉后停下,她俩就被人拉上了车。当时他以为她俩坐上了一辆拉客的小公共汽车,也没多想。后来他在原地等了两个多小时不见她俩回来,以为她俩已经回宾馆了,就坐了一辆三蹦子车回到宾馆。到宾馆后发现她俩并没回来,非常着急,就一直坐在宾馆大厅里等她们。直到半夜时才看到她俩回来,发现她俩都衣衫不整,头发散乱,脸上和手臂上还有淤青,赶紧上前询问发生了什么事,她俩谁也不说话,匆匆回了房间。他跟着她们去了她俩的房间,她俩把他关在门外,他站在她俩的房间外等了很久,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后来来越想越不对,就去把我叫醒过来一起询问。 我听后,仔细观察尤玛和沃尔嘉,意识到她俩可能受到了欺负,就问要不要报警。尤玛和沃尔嘉听了都慌忙地抬起头,惶恐地表示“不要报警,千万不能报警。”我见她俩神色恐慌,耐心劝她俩说:“如果人身受到了攻击,财物受到了损失,一定要报警。报警是解决问题的最好办法。”她俩听了,低着头不说话,但表示坚决不报警。巴迪突然站起身,一步跨到房间门后的角落里,捡起地上散乱扔着的被撕破的衣裙和丝袜,愤怒地问:“这是不是面包车里的人干的?他们到底对你们做了什么?”尤玛和沃尔玛都抽噎着哭起来。我问:“你们认识那些人吗?过去见过他们吗?”尤玛抬起头,眼泪汪汪地说对不起巴迪,不该拒绝他陪同她俩一起去散步。巴迪一甩手说:“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立即报警。”尤玛对巴迪和我说,如果报了警,警察不但破不了案,反而让媒体知道后会大肆炒作,她和沃尔嘉的名誉就完了,明年她参加印度世界小姐选美就没希望了。沃尔嘉说,如果事情闹大传出去,她今后在学校抬不起头来,没法做人了。巴迪听了,气得不停用拳头捶打自己的脑袋和大腿。 第二天早晨,我去宾馆的餐厅吃早餐,接到了沃尔嘉从房间里打给我的电话,她犹豫着问我,巴迪有没有在我身边一起吃早餐,我回答说他还在睡觉没起床。昨天夜里他回房间后翻来覆去睡不着,天快亮了才入睡。沃尔嘉听了支支吾吾了半天,说:”我和尤玛想麻烦你一件事,不要让巴迪知道,行吗?“我说;“你们有什么事就尽管说,我绝不会告诉任何人的。”她又犹豫了一会儿,才说让我去药店帮她和尤玛买避孕药,说着,她在电话里抽泣起来。我答应说我现在就去买,买回来后把药和早餐一起送到她俩的房间。 我非常理解尤玛和沃尔嘉此时的惶恐不安。去药店为她俩买了沃尔嘉特别嘱咐过我的那种“事后特效药”,把药放在她俩的早餐下面,送到她俩的房间。沃尔嘉开门接了我送去的药和早餐,我转身离去。此后两天,尤玛和沃尔嘉很少离开房间,吃饭时我和巴迪一起叫她俩去吃饭,她俩都说不饿。巴迪给她们买了饭送到房间,她俩开门接了饭菜,也不让巴迪进房间。巴迪蹲在她俩的房间外有时一待就是两三个小时。他的脾气越来越坏,和我出去吃饭时无故和餐馆里的人吵架。一次他瞪着充满血丝的眼睛突然问我:“你说,她俩是不是让男人干了?是不是让很多男人给轮奸了?”我对他说:“不要胡思乱想,你随便猜测会伤害她俩。”他听了绝望说:“尤玛是我的偶像,我对我妻子都没有这样崇拜过。” 两天后我和巴迪去尤玛和沃尔嘉的房间看望她俩,她俩低头坐在床边依然不愿说话。我问她俩在孟买还有没有需要处理的个人事情,如果没有什么事情要办了,我们就离开孟买去加尔各答。她俩听了都表示同意。 (根据当事人回忆采写。未完待续。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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