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國,日本和中國:誰會反思自己的歷史-為什麼? 董亞維
中國近代史上發生的,餓死達三千五百萬之巨的大饑荒,至今得到的關注是很少的。
迄今為止,除了外國幾個學者,如馮克,中國如楊繼繩,依娃,和搞歷史的人,如明鏡出版社的高級記者高伐林先生外,得到的反響可以說寥若晨星。這就產生了一個問題,餓死了這麼多的人,為什麼大饑荒仍然得不到大眾的關注,起碼是知識分子或中國的讀書識字階層的了解?這種現象的深層原因是什麼?
與此類似的例子,讓我延伸到國際上,例如日本當年的侵華史,南京大屠殺,德國的納粹時代,對猶太人的種族滅絕政策等。比較一下這三個國家,比較一下這三國發生的歷史事件,人們可以清楚地看到了只有兩類的態度:以德國為一種;以日本和中國相似,為另一種。讓我們先來看德國的態度: 
“1970年12月7日,聯邦德國總理勃蘭特訪問波蘭,在其首都華沙,東道國安排參觀猶太人殉難者紀念碑並敬獻花圈,突然,勃蘭特在在電視攝像機前和無數記者的閃光燈下,撲通一聲雙膝跪倒在寒冬堅硬而冰冷的大理石上,全世界為之大嘩....這一跪,仿佛使周圍空氣凝固了,連東道國代表團都瞠目結舌,不知所措。這個舉動絕不在計劃日程之內,勃蘭特事先未同任何人商量,就跪下了,就連勃蘭特的隨從施密特、格拉斯、南寧等被西方人稱為冷麵鐵漢的人也都禁不住潸然淚下了。當天,東西方頓時掀起軒然大波....當時,波蘭東道主們感到極大的震動和驚訝,許多波蘭人更為勃蘭特的舉動感動得熱淚盈眶.... 後來諾貝爾獎委員會一致提名通過,授予勃蘭特1971年度諾貝爾和平獎。當晚德國青年舉起火炬,絡繹不絕地來到勃蘭特的寓所,向他表示”“衷心的祝賀。”(綜合當時的報道)
勃蘭特這一跪說明了什麼?它代表了當今德國人對“人的尊嚴”的理解,對歷史上自己的罪惡的懺悔,是對猶太人,波蘭人和千千萬萬受德國納粹政策迫害死去的人的一個態度,是對現代文明社會的一個交代。日本人顯然沒有類似的舉動。否則中國人就不會整天追着要日本道歉了不是?日本人或許會反問一句,就算南京屠城我們殺死了三十萬中國人,難道你們自己自相殘殺的人比這數字少嗎?你們又有什麼解釋呢?是不是“自己的孩子怎麼打都行,外人不能教訓他”?- 你們中國人的“特色”:“內外有別”?難道自相殘殺的是豬不是人嗎?看看今天中國人和當局對大饑荒的態度,中國人是無法回答這些問題的。
最後,是什麼導致了德國作為西方民族,中國和日本作為東方民族,對歷史事件截然不同的態度呢?答案:這是各自的“民族性”(集體的認知成熟階段)造成的 - 前者是“理性文化”的集體,後者是“感性文化”的集體。簡單地說,理性的特點,是原則,邏輯,前後一致,反思糾錯,最後是進步。感性的特點,是變化無常,缺乏原則,主觀為中心,前後矛盾,最後,原地踏步,沒有發展。在認識上是否這樣?如同我們不可能想象美國會再重複對黑人歷史上的奴隸制,我們可以相信德國人不會重複第二次大戰時的對猶太人的種族滅絕政策了。但是誰能保證日本的軍國主義不復活?誰能保證中國的“文革”不再發生?這就是“感性文化”和“理性文化”,“感性民族”和“理性民族”的區別。最後如果有人提及,如果日本也屬於“感性集體”,怎麼解釋他們現在的民主制度呢?我的回答是,那是外界的原因造成的,如邁克阿瑟。如同台灣的蔣經國與台灣民主制度的關係,它們都屬於特殊或區域性的情況,不具有普遍意義。 西方有一句諺語:“忘記了歷史意味重複”。感性認知的特點就是“易忘”和“無常”,導致經常重複過去的錯誤。中國人今天是不是感覺“毛澤東時代”又回來了?- 這個就是“感性集體”的歷史始終原地踏步,車軲轤轉一樣“二十四史”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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