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中國近代史中,發生過多次運動,民間的有54,129,和1989年的64;官辦的有公私合營,反右和文革等。由於這些運動和特定的歷史條件緊密相關,要想重複任何一次都非常困難。當然包括24年前的血染的64。
64之所以不會重演,首先是因為機槍坦克的厲害。中國人常說,慫的怕橫的,橫的又怕不要命的。細分一下,這不要命的還有兩種,一種是玩家自己不怕死,他把刀往自己肚子上一插, 就把對手嚇跑了。另一種則是要要你的命的,玩家動用各種兇器向你直撲過來,在你來措手不及的時候,就讓你一命嗚呼了。 64 的官方就是這後一種玩家,在場的魂飛喪膽,不在場的心驚肉顫。當初天安門的學生領袖們大概就已經嗅到了血腥,所以溜之大吉,先走一步,讓那些榜上無名的跟隨者糊裡糊塗地成了戊戌變法的六君子。鄧小平的偉績則在於他借用了梯也爾的屠刀,用鮮血保住了鐵打的江山。殺人的養尊處優,死人的終日憂愁。24年的歷史證明,權力就是正義,權力就是license to kill, 權力就是殺了人而不被追究。雖然對人民來說鄧、李都是罪犯,但對黨的事業來講,他們都是功臣。64血案10年內大概不會有人審理。死幾千個學生和維護紅色政權相比,顯然後者更為重要。人們應當清楚,如果有人再在廣場扯開大旗,和中央叫板,滿面笑容的習總也會毫不手軟。吃一塹,長一智,有誰還會願再作刀下的冤鬼?
鄧小平的另一個豐功就是讓一部分人先富,富得流油。在本來家家窮淨光淨的國家樹立了一批樣板,高官大款,住別墅,開寶馬,三妻六妾九子,子女留學耶魯哈佛。榜樣的力量是無窮的,他們忽然意識到,敢情咱這一窮二白的中國也能過上天上人間的好生活。這些樣板轉移了百姓的視線,讓尚未脫貧的多數看紅了眼,他們也幻想着有這麼一天,躋身於喝XO打高爾夫的豪富行列。他們拼命地工作,他們省吃儉用把孩子送進重點學校,希望他日出人頭地。可是房價奇貴,學費和醫療費也高的可怕,因此,他們只能成為美夢的追求者,嚮往着那個醉人的生活,但又看不到彼岸。這種追求是具體的,物質的,看得見的。至於某些人奢談的自由民主又能換回幾根黃瓜,幾個雞蛋。讓一部分人先富,讓多數人垂涎,把他們埋沒在美好的中國夢裡,並且一直無聲無息地做下去。比起周永康同志的昂貴費用,這才是低成本的維穩方案。
魔高一尺,道高一丈的真理在中國還可以引申為貪高一尺,忍高一丈。80年代末,改革開放處於初級階段,貪污腐化只出現了個苗頭。那些獨具慧眼的年輕人靈敏地意識到國家幹部貪污腐化的嚴重危害。雖然那時對貪污現象還是有所整治。葉飛將軍的女兒貪污十萬,結果把她的副手槍斃了,她自己也被收監入獄。因為貪污腐敗剛剛開始,容易引起注意。如今,貪污腐敗現象和89年比要嚴重千倍萬倍,無論是貪污的數額還是涉及的範圍。然而,債多了不愁,虱子多了不癢,雖然貪腐現象越演越烈,但是百姓的敏感程度卻越來越弱,到了視而不見,聽而不聞的地步。只有那些到年底領不到錢的民工才會有點動靜。這種民間存在的對貪腐容忍和遲鈍的反應也促成了貪腐現象的惡化。如此嚴重的貪腐現象,連總書記都要以亡黨亡國予警,居然在市面上反映不強烈。在這樣的大氣候里,有人重新挑起64的大旗,跟隨者除了艾魏魏和流氓燕等少數,還能再有幾人。
10幾年前,有首歌謠,中央抓組閣,省市抓出國。地縣抓吃喝,百姓抓賭博。如今,領導人人正忙着把兒子、孫子、女婿安插到重要領導崗位,成為第N+1梯隊的主力隊員,中央委員們也把子女送到國外去呼吸純潔的空氣,老百姓又把眼睛盯在房價,學費,汽車和與藥費上,何況還有水源空氣、食品安全的干擾。各人都在忙各人的事,各人都在擔各人的心,什麼反貪,什麼民主,什麼憲政,只要手沒伸進的我的帳號,關咱屁事。64 已經翻篇,64 的影響已按指數規律衰減了5個半衰期,64的血跡已被財富之水沖刷乾淨。黨中央如果豁達大度,發放給柴玲、王丹,李錄、王軍濤,烏爾凱希,劉賓雁,方勵之等人多次往返簽證,並且允許他們在天安門廣場搭起5星級的帳篷,可以上網,可以絕食,可以吃烤鴨,也可以吃皮薩,除了幾個拍照獵奇的小報記者,大概不會再有人盲從。
習主席在6月3日的夜晚,大可以多喝幾杯,安心地睡個長覺,從頭到尾把中國夢做完,最好帶上錄像機,準備發到黨報頭版。鄧副主席的後人也可探討一條捷徑,把單傳的後代捧上王儲的寶座。那孫子濃眉大眼,有王者之風,說不定又是一位康熙大帝。李總理的兒女也可以繼續政商兩棲,要權有權,要錢有錢,穿戴着最華麗的衣冠到全世界去招搖。對他們來說,64是最美最好的節日。沒有64, 就不會有他們的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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