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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政治局常委周永康案被“翻炒”一年。此次兩會召開前夕,媒體揭底周氏家族,中共更是以“你懂的”近乎直接坐實“周永康被查”。一切跡象顯示周永康案水落石出似指日可待。有部分媒體甚至認為,在3月13日的記者見面會上,中國總理李克強可能會公開談及周永康案。但熟知中國政治的人士明確指出,不要奢望李克強會在記者會上公布甚至公開談及周永康案。
有政治觀察人士稱,中共反腐的確力度空前,但從包括薄熙來案前後所公布的高官貪腐案件,先是以黨內紀律的形式處理,然後是提交司法機構審理。對外發布消息,則是通過中共的紀律檢查機關、幹部組織部門或司法機關。對於周永康案件,中共更會遵循黨紀與法紀,很難想象政府的總理會在記者會或其他場合發布此類消息。因此,了解中共政治運作的人士都明白,通過李克強的記者見面會獲得更多打“大老虎”的信息是很難想象,大可不必期待。
2012年2月份王立軍案東窗事發,在隨後的兩會上,時任重慶市委書記薄熙來的神色已經面露苦楚,然而仍在藉助公開露面機會為自己辯解。外界一度猜測薄熙來有可能會平穩落地,賦閒了事也並非不可能。但隨即,溫家寶在3月14日主持最後一次中外記者會時痛責“重慶市委市政府必須深刻反思王立軍事件”,次日重慶旋即變天,中共公布了薄熙來落馬的消息……溫家寶的最後通牒被視為決定薄熙來命運的最直接一擊。
所以,中共通過“剪裙邊”的方式逐步清除了周永康的黨羽,更多細節也被曝光,只差最後一層窗戶紙捅破。有鑑於此,外界多有聲音認為,李克強也會循“此例”,在3月13日兩會閉幕之後與中外記者見面時給予周永康案“臨門一腳”,甚至徹底將之公開化。然而,中共政情觀察人士稱,無論好事者抑或對中共反腐確實抱信心和期待者恐怕都要落空。
首先,中共對落馬官員的處理遵循既定的程序和分工,總理不會“越俎代庖”。對落馬官員的處理必然要先行執行黨內程序,即接受黨內紀委系統調查,或止步於違紀處分或移交國家司法機關則需視具體調查結果而定。具體而言,對於周永康的調查也要先行由中紀委進行組織調查。中紀委在受到中共中央的立案調查批准後一般在3個月內公布調查結果,如“涉嫌嚴重違紀接受調查”,“移交司法機關處理”等等。這一職責完全由中紀委執行而非國務院主導。案件移交司法機關後意味着涉嫌觸犯國法,可能接受法律制裁,而這非國務院職權範圍。因此冀望李克強披露周永康調查信息顯然是忽視法治也不合中國國情的,是不切實際的。
至於溫家寶以總理身份在記者會上敦促重慶市委市政府深刻反思王立軍事件,為薄熙來落馬定調,其實是一種誤解。梳理薄熙來案經過即可發現,在溫家寶的痛責後,薄熙來隨即被解職,但是“雙規決定”、“雙開”並移交司法都是有中紀委先後在2012年4月份、9月份對外發布。因此,李克強披露周永康被查絕無先例一說,溫批薄“定調”其命運並不具有參照性。
其次,從政治考量,中共不會允許周永康沖淡改革氣氛。今年兩會為中共十八屆三中全會後召開的首次兩會,其主題或者基調是對全面深化改革總體部署進行背書和落實,用習近平本人的話說,這攸關“雙百”目標的實現,攸關“中國夢”的最終實現,在此前中共已進行了全方面的鋪墊(甚至包括“打虎”也是為改革服務的),因此絕不會因周永康案沖淡改革氣氛。周永康已然是只“死老虎”,投鼠忌器,孰輕孰重,中共高層必定有更全局性的政治考量。
另外,周永康親屬依傍其權勢坐大,形成龐大的家族親信集團,加之其本人貴為常委,從石油系統到國土資源部、四川、公安部、中央政法委,關係盤根錯節,遠非僅為政治局委員的薄熙來所能比。如果說薄熙來的被查尚有王立軍臨時“倒戈”的偶然性因素的話,那麼當下中共對於“倒周”則顯然更傾向於步步為營地穩紮穩打,這無疑很需要耗費時間。
有評論人士據此指出,薄熙來案非周永康窩案,溫家寶也非李克強。2年前,中共之所以在溫家寶斥責重慶市委與市政府後迅即解除薄熙來的重慶市委書記職務,有其案件本身的屬性與特殊性。如果僅以薄案來預測周案的走勢,顯然不能用簡單的類比來推測,何況案件的性質與歷史的環境都是不一樣的。而多維新聞也獲悉,“周永康貪腐集團”顯然是中共自建黨以來所面對的最大腐敗案件,雖然該貪腐集團的大部分重要人物已被調查,但涉及的人和物太過龐大,中共“剪裙邊”的工作並沒有結束,而且還在爆出新的案中案。而中共對該窩案證據的掌握也相當嚴格與細緻,因此證據的梳理尚未結束。
總而言之,由李克強在中外記者會上給予周永康案“臨門一腳”,甚至是直接披露周永康受查,既違背中共規制和程序,也不符合案件的正常進展,以及當下的政治氣氛和時序節點。多維新聞從多個渠道獲取的消息表明,中共對周永康調查確已進入收尾階段,“大老虎”即將現形,公布的時間點依舊在根據案情的調查進展斟酌;後續倒很可能仿效薄熙來案的審理模式,周永康案亦將分拆成數案,先易而後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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