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4/6/9
“收入是一連串事件”
這是費雪1930出版的《利息理論》中首頁寫下的開端詞,常被世人引用,說的不錯,“收入是一連串事件”的結果,沒有任何一筆收入是孤立的個案,每一筆收入都有它的邏輯鏈條,不信的話,我們可以打個賭,形成我的下一筆收入。
廣義條件反射
企業是經濟環境的產物,需要註解的是每一個企業都有它一組特定的前提條件,這組確定的前提條件決定了企業的生與死。
從更大的視野看,人類整個的生存都取決於我們對外部環境的適應過程,以湯恩比的觀點解釋就是‘挑戰與反應’。
首先出現的是一個‘挑戰’,行為主體,通常是人,也可能是動物,會對此挑戰做出行為反應,並由此對環境產生某種變異,‘挑戰’改變了固有的生存狀態,形成了新的外部環境,如此循環往復,挑戰---環境,漸進地演化至今。
但,你想到過嗎,更宏觀的層面:社會與人類的全部演化背後的機理都是條件反射,也即湯恩比的 ‘挑戰與反應’。
條件反射最初是巴普洛夫從狗身上概括出來的,湯恩比則從歷史學家的角度論證了人類社會的演化模式:‘挑戰與反應’,巴普洛夫,湯恩比所談的都是一回事,我個人認為巴普洛夫講得更有啟發性些,只是我們需要在理解上做一個擴展:廣義地理解條件反射。
同理,企業的產出也是(經濟)環境的結果。
股市,事件推動
企業謀利,上市、股價波動,無論我們是否適應,它是一種存在,且尚少有人能駕馭它。
先從一個故事說起,可惜我查不到原文了,只能寫下梗概。
一個心理學實驗。
組織者舉辦了一個小型會議,參與者有各種背景的人,期間,休息時,組織者宣布有獎品藏在會議室中,尋獲者得之,實驗的結果,有人參與,有人無動於衷,但是當獎品足夠重時,所有的人都參與了尋寶。
這個實驗告訴我們了什麼?人們總是在‘利益---代價’之間權衡,當‘利益/代價’足夠大時,所有人都可以不要臉,就如眼前,央視的各級主管、主持人們,對你、我而言哪一個不是神仙,但對周永康、谷俊山而言,哪一個不可以是婊子!
------話糙了些,理卻如此。
股市是投一個估值遊戲,沒有人知道在此經濟環境下,其值幾何,投機與投資是股市中最基本的行為,它們之間很難用一條界線來劃定,投機與投機者的轉換通常在瞬間就決定了,決定於:‘利益/代價’之比,獎品足夠大,所有人都會是投機者。
趨勢
趨勢是一個難於語言傳遞的概念,人人心中有筆下無,通常當趨勢結束時,我們回望才觀其全貌,卻已時過境遷,置身其中時我們常感到困惑‘這是未來嗎?’,一天、一周的漲跌是否代表了一個月乃至全年?
的確,一定有某些時候與未來同向,但是,也的確看不出任何的端倪,我們顯得很無助。
怎麼辦?從假設出發。
從假設出發,回溯股票的估值過程,建立一個估值過程的邏輯模型。
股市是一個企業價值估值框架結構,它由事件推動的,企業價位,是由一系列事件構成的市場認可的評估結果,這一系列的事件有針對企業的、局部的,也有非局部的,其影響力的邊界一時難以界定,更有整體的、根本性的事件,如:財經政策、新的統計數據。
身在其中,難窺全貌,我們只能假設‘目前就是未來’,檢測影響企業的事件,如無特別的事件出現,我們應傾向確認這種趨勢,在技術上,我們可以觀測價格的平均線。
審視經濟事件,評估對企業、市場的影響,我更傾向把股市中每一個參與者都是為投機者,請記住:只要‘利益/代價’足夠大時,所有人都可以不要‘臉’。
所以,最好的交易過程是顯而易見的,在股價轉變趨勢時改變自己的交易方向,問題是我們如何區分在哪些是轉變趨勢、哪些是市場波動,也許,我們命中注定找不到有效的萬全之策,退而求其次,採用‘追漲殺跌’的交易策略,但‘追漲殺跌’要在趨勢改變的最開始。
估值過程
股市是一個企業價值估值框架結構,企業如何在買賣的交易中確立價格?
同一個企業,在不同的外部環境下的股價不同,如,多地上市的企業,在每一個市場的價格都有差別;同一個企業,在不同的時間段內,股價不同,這一點我們每一個人都有經驗,所以,我們可以得出結論,股價取決與交易的外部條件。
企業總是應某種社會需求而誕生,企業行為可以通過一系列事件來刻畫,一類事件,對企業直接施加影響,A1、A2、、、An,每一個事件Ai對企業的股價的影響有:正面、負面及中性。正面影響的因素通常被市場稱為利多消息,中性的被忽略,負面消息會引起恐慌,被證實後,甚至會導致公司退市、倒閉,如安然案。
同理市場中還有另一類事件,對企業間接地施加影響,二類事件,B1、B2、、、Bn,同樣,每一個事件Bi對企業的股價的影響也有:正面、負面及中性,此類事件應涵蓋政府政策、民俗、同類企業,競爭對手,突發的社會與自然事件,總之,是那些企業本身不能駕馭的、被動接受的因素。
沒有人可以確切的知道在現在及可以預期的將來,企業股價為何,只能估計其價如何,通過事件評估股價,沒有人知道其真正的價值何在,所以,我稱之是‘估值遊戲’,是企業對環境的反應,把握企業及企業環境方可預估其價。
估值會選擇一些參照物,如長期、短期利率,比較的潛台詞是假如我買債券其收益如何?
在估值遊戲中,投機者權衡着未來的價格,隨時準備把芋頭在變得燙手之前拋給下一個伸出手來的接班人,為賣而買,因逆轉(預估)而沽。
估值的不確定性
企業股價的估值非恆定,他會隨着市場環境而影響大眾的評判,甚至,我們幾乎無法證實它的存在,我們只能參照P/E與利率,但是,對於那些低收益甚至沒有收益的股票,我們如何判斷,它們的P/E值通常高的離譜,從賬面看,你的後人假如想拿到股息的話,至少要在五代了,但是它們卻通常是那些最為活躍的股票,答案只有一個,皆為投機客,甚至連股東也不例外,不同的是,股東想的是把股票溢價賣給風投公司,投機客想得是賣給接手人。
股東、風投、投機者,都各有個的估值,各有各的接手人,誰也不會等着五代之後的股息。
面對估值的不確定性,人們提出了‘估值溢價’的假說,把高P/E的股票通過種種理由修改期值,使得股價變得可以被理解,被接受。
‘估值溢價’,胡說八道!只是給接棒者一個買入的理由,但是,這個理由通常是無法兌現的,從‘估值溢價’到市場價值的過程中有很多前提假設,哪一個假設兌現不了,都將制約 ‘估值溢價’,都將會使‘估值溢價’成為幻影。
市場,只是一個估值框架,等待下一個買入者。
估值雖證明不了,找不到,卻又很難否定它,畢竟有很多成功的案例,甚至被奉為聖典,格雷厄姆,巴菲特,其財富令人仰慕,但是,不全對!
他們奉行P/E理論,以其標準買入,靜靜地等待,直到某一天,大家在那一刻突然普遍接受了他們的說法,很遺憾,很快又會過去;畢竟,在2000年前後,巴菲特錯過了互聯網的狂潮,因為虛無的企業P/E為其理論所不容,當互聯網狂潮退落時,很多人慨嘆‘還是老薑辣’,風投們卻在‘薑是老的辣’之前賺得樂翻了天。
格雷厄姆的理論,是靜態的,以歷史數據推斷未來,從根本上排斥了高P/E的企業、垃圾債券,為什麼?它沒有從‘交易的角度’來動態地估計未來。
未來何在?交易量!
無論我們對市場如何判斷,它必將體現到交易量上,量變---質變,質,即股價。
質取決於量,交易量的累積決定了股價,行筆至此,也許,我們應當明白了P/E、‘估值溢價’都不再重要,股市這部企業的估值機器,是通過交易量來確定股價的,在沒有新的事件出現以前,市場的價格應遵循其故有的方向,但會逐步減弱,仔細地思考一下沙堆模型,會幫助我們理解這一問題。
交易量,非傳統交易量,傳統的交易量概念,對交易量的理解並不充分,交易量是有方向的,是矢量交易量,交易量也非按時固定的間段,天、周、月,來計算,累積矢量交易量在其區間內,需要多久就計多久,其數值只表示市場在當前方向上累積的交易量有多少,體現的是市場的‘發酵’程度,它唯有相對意義,與歷史記錄做比較,警示我們離可能的逆轉臨界點有多遠,通常,在一個大的矢量交易量上,一個孤立的事件,先是造成個股的逆轉,然後擴展到整個體系,在擴展到其他體系(市場)。
無論如何,對於事態的演變,我們應可以清楚地感覺到一個邏輯過程:種子----發酵----成長----衰落,其衰落實際上是另一顆種子在發芽,再重複上述過程:
衰落(種子)----發酵----成長----衰落。
現在的問題是,我們將如何理解、如何來量化這一過程。
事件是如何發酵的?
看一下歷次的股災,我們大致地可以某到其脈搏,甚至可以從上一次大災之後的經濟復甦過程找到政策層面的邏輯鏈條,
1996年的LTC風波,模型的盲點,國家信用崩潰,原本逆向變動的市場規律變為同向變動;
1998年的亞洲金融危機,從泰銖開始,日本撤資,到香港的聯繫匯率;
2000年的互聯網泡沫,投資人從瘋狂變得理性,新興公司開始參差顯現;
2007年7月起的股災,雷曼公司倒閉,壞賬顯現;
眼前,即將來臨的,也許是調整,也許是股災,都可以在從結構上找到答案,恰如希特勒名言:所有的戰爭在沒有開戰以前就已經打完了。
大的股災總是因個別事件觸發了一個體系的崩潰,就如同一粒沙子落在沙堆上,你沒有辦法確定它會留在下落的位置,還是會引發局部的坍塌?參見沙堆理論模型。
也許,我們可以設想,有一部高速準確的跟蹤儀,可以準確的跟蹤其周邊每一粒沙子的動向,運動擴散,意味着坍塌,運動擴散變緩,則意味着坍塌進入尾聲。
運動擴散的速度決定了沙堆的未來狀態。
在沒有外部力量作用的前提下,市場將維持其固有的運動方向,但這個固有的運動方向,在沒有新的事件刺激的前提下,運動的速度會趨於緩和,直到停止。
想一想,那顆落下的沙粒,它絕不可能靜止,只是影響的範圍大小有別,引起的任何坍塌總會趨於靜止,除非有新的沙粒落下。
股價也是如此,總是要有某個事件推動它,無論是正向的還是負向的。
條件反射與過程回溯
社會的進程是以條件反射的方式進行的,‘非我之外即環境(條件)’,非我之外是我的條件,反之亦然,所以社會進程,在通常的情況下看上去很混沌,摘不清,理不明。
我建議採用過程回溯的方法倒推,換個說法,即:路徑依賴,順着來源回溯。但,在大多數情況下,我們面對的唯有現實,其來路不明,此刻,我們的出路是:假設---檢驗。
在股票的估值過程中,首先,我們必須非常清晰地意識的,沒有一個一定的估值存在,這多少有點讓人吃驚,外部條件不同,人們對股票的價值認知不同;股東、風投、投機客,交易對象不同,估值也會參差,所以,如果有人對我講XXX估值如何,我會探究一下,從那個角度出發,找出它的盲點。
估值多少並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可以在什麼樣的價格賣出,高P/E的股票就是如此,為賣而買,皆為投機客。
歷史的事件推動及趨勢
上面,談了些很細節的事情,可能無助於我們很好的理解:“收入是一連串事件”‘事件推動’這樣的基礎信念,我們也許可以從更大的方面來理解這個問題。
我們歷經人生,對歷史,特別是中國近代史會比較清楚些,我們當中的很多人曾經經歷了中國的政治生活,文革、改革、64、、、,無論我們是否願意,我們,或者我們的家人,參與其中很難全身而退。
49年以前的土改、57年的反右、三反五反、文革、改革、腐敗、、、
看得明白嗎?不明白!當你糾纏其中時就更不明白了,當我們回首往事時,看的明白嗎?我想,多少能看明白些吧,全景圖一目了然,是非、因果清晰可見。
當你糾纏其中時,你分不清是非曲直,找不到方向,內心的判斷可能與現實相去甚遠,覺得錯的東西卻洋洋得意、高高在上,認為對的東西,成了罪孽,現實的利害關係嚴重扭曲了我們的判斷,我們如何從眼前那些正在發生的事件釐清未來?當你糾纏其中時,很難!
同樣的道理,股市,我們糾纏其中,在孤立的事件下,我們也很難確定方向,想一想歷史,想一想父輩的掙扎與扭曲,似乎,我們對‘事件推動’應有所領悟。
趨勢
趨勢何在?就歷史而言,趨勢在人性中,在人的本能中,是我們發自內心的願望,當沒有外界壓力時‘我們想過什麼樣的日子’,即:零壓力時的個人願望。
我讀過一個禪故事,名為:為什麼團團轉,附件。
那隻牛被外力脅迫無奈地繞樁,我們被體系糾纏,無奈地被裹挾其中,當沒有外力是,那隻牛將是什麼狀態?當我們不再被體系所制約時,我們會是什麼狀態?
趨勢,就在與當壓力趨於零時的狀態序列,‘壓力趨於零’是一個動態過程,所以,趨勢所體現的的狀態也應是一系列之表現形式。
回到上面的禪故事,沒有外力時,牛是什麼狀態?遊蕩,自由自在地遊蕩;同理,沒有用老大哥時,我們會怎樣?我不知道你,反正,我會死的!----“不管你信不信,我反正是信了”,王勇平如是說。
我們內心的願望是強大的,外力無論它多麼有力,都必將衰弱,因為它是非自發的,需要一個更為強大的體系去維繫它。
回憶一下文革往事,對我們個人生活有多麼大的脅迫力量,但是這股‘脅迫的力量’需要一個更大的體系維繫它,當這個體系維持控制力減弱時,左派瓦解,我們的生活多少向我們內心的理想狀態回歸了些。
題外話
最近有報道:《中國官場最“叫板”的動作:“裸官”,你面臨着兩種選擇,一。退休,別幹了;二。要麼你穿上“衣服”,放棄“裸官”,讓國外的子女或配偶回國生活!
、、、
值得思考的是,“多名擔任正職的處級幹部被撤職”。這意味着,“裸官”面對“叫板”,某市不少“裸官”選擇寧可不當官兒。“裸官”寧可被撤職也不穿上“衣服”……》
一個官本位的社會體系“裸官”們卻選擇“寧可辭官也不穿‘衣服’”,豈非怪栽?無需詫異,這就是內心的力量,“裸官”們非常清楚地認識到他們想要過什麼樣的日子,當官,只是一種需要,苟且為之。
行筆至此,中國向何處去?不難理解了吧?強大的外力控制可以維持多久?你殺虐一個人,他的背後至少有15個親友,你如何說服他們?你至少間接地為自己創造了15個潛在的對手,所以我們才觀察到一個恐怖的現實:越管越亂,力量的長消已在其中。
言歸正傳,我們內心自發的力量雖然弱小,卻因發自內心而持續恆遠,非任何外力可比,無論它有多麼的強大,總有它維繫不了的時刻,我們的未來何在?低下頭,靜靜地問一下你的內心,你需要什麼樣的日子,不用在意任何的強權,他們會恐懼我們發自內心的願望。
49年以後革命的失敗、改革、反腐敗哪一條不是證明?所以,歷代君王都要把‘順民意’放居其首,至於能否做到,是否為私利所瓦解,那是另外一回事。
江聲稱‘三個代表’,胡說‘執政為民’,現實中貪腐深入在生活中的每一個角落,官方與民爭利,限制約企業發展,貪官與民爭利,掠奪企業利益,他們會有明天嗎?有!他們會有後天嗎?一定、、、沒有!
因此,趨勢何在:外界壓力趨於減弱時出現的狀態,此狀態,取決於力量的對比。恰如古訓:事之難易,不在大小,務在知時---《呂氏春秋·首時》,‘此時’,此刻,即力量對比產生逆轉的那一刻。
量變引發質變,量變使力量對比產生變化,在彼此力量產生逆轉的那一刻,坍塌來臨了。
就目前的美國股市看,自2009 3月至今持續向好,被稱之為自上個世紀八十年代以來最長的牛市,以我的觀點,災難就即在,股市被利好事件持續推動,累積的交易矢量已經在自1950年以來的最高位,市場的逆轉隨時來臨,自2014年5月19日起,SP500的交易量已經下降了一個級別:’2,xxx,xxx,xxx’,我們只需要等待那顆‘不經意落下的沙粒’,也許是某個企業的壞消息,也許是財經新的政策,也許是國際突發的政治事件、、、總之,我自等待那顆‘觸動沙堆雪崩的沙粒’,它將在新聞中顯現。
附件:為什麼團團轉
一個後生從家裡到一座禪院去,在路上他看到了一件有趣的事,他想以此去考考禪院裡的老禪師。來到禪院,他與禪師一邊品茗,一邊閒扯,冷不防他問了一句:「什麼是團團轉?」「皆因繩未斷。」 老禪師隨口答道。
後生聽到禪師這樣回答,頓時目瞪口呆。禪師見狀,問道:「什麼使你如此驚訝?」 「老師父,我驚訝的是,您怎麼知道?」
後生接著說:「今天在來的路上,看到一頭牛被繩子穿了鼻子,拴在樹子,這頭牛想離開這棵樹,到草地上去吃草,誰知牠轉來轉去都不得脫身。我以為師父您既沒看到,肯定答不出來,哪知師父隨口便答對了。」
老禪師微笑著說:「你問的是事,我答的是理,你問的是牛被繩縛而不得解脫,我答的是心被俗務糾纏而不得超脫,一理通百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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