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 前述劉邦因為韓國的地盤在中原腹地,臥榻之地,豈容他人鼾睡,劉邦就把整個韓國搬遷到晉陽(太原)以北了,都城為晉陽,但韓王信覺得晉陽還不算北,乾脆在馬邑建都,這樣既徹底消除劉邦的疑心,同時又可以在北邊自由發展。但是理想很豐滿,現實很骨感,時移世易,韓王信碰到的是匈奴一代雄主冒頓單于。 當時國人對四周的少數民族都有一個統一的歧視性稱呼:東夷、西戎、北狄和南蠻。東夷其實就在齊國的東部,後來被齊國滅掉後,融入大家庭後,不再提起,直到近代演變成對日本的蔑稱。南蠻是中原各國對楚國及其南方各民族的稱呼,後來楚國及其南方各民族漸漸融入大家庭之後,南蠻這個詞漸漸變得有點中性了。直到現在,提到南蠻,也僅僅是指地域南方人而已。東夷和南蠻沒有對中原產生實質性的危害,並且很快都融入了大家庭。西戎曾經也是中原各國對秦國的蔑稱,但秦統一之後,把近西部少數游牧民族逐漸融合進了大家庭。這樣西戎逐漸就稱謂更西邊的羌人了,北部游牧民族被稱為北狄,人們習慣把這兩個方面合併統稱戎狄,這對中原地區禍害最深、時間最久,並伴隨着整個中國歷史。 匈奴是中國北方游牧民族的一支,據《史記》記載,出自夏朝後裔,但到底怎麼回事,沒人能說的清楚。和其他游牧民族一樣,隨着水草豐盛的地方不斷遷移,沒有經常定居的城廓,也不從事農業生產,畜牧最多的是馬牛羊,沒有文字記載,全都靠世代語言相互約束。男子從小就開始練習騎術,兒童時就練騎羊、拉弓射鳥鼠之類,慢慢的開始騎馬打獵,以吃肉為主食。壯年的男子力大善射,騎術高超,全民皆兵,平時放牧打獵,戰時出征,這都是北方游牧民族的通俗生活。 由於沒有確切的文字記載,所以,早期的匈奴歷史幾乎是空白,只能從中原各國的典籍中零星的看到,稱呼也不統一,一會兒是這個名稱,一會兒又是另一個名稱。一直到冒頓(這裡念:mo du 默讀)當上匈奴王——單于之後,統一了北方游牧民族,並對漢王朝很大的威脅,才引起我們的注意。 但在當時,新生的漢王朝依然沒有將匈奴放在眼裡,韓王信更是把新的韓國都城建在馬邑,也就是現在的山西塑州附近,就是想在北方大發展。但是剛剛統一北方游牧民族的冒頓單于立刻就帶着他的精銳大軍來了,雙方一交手,韓王信就發覺不對了。 當年李牧以趙國一郡之力擊敗匈奴十多萬人,蒙恬一出擊就奪得河套三十四縣的軟弱匈奴不見了。代之以強大的騎兵,迅速兩面包抄的戰術大敗韓王信,韓王信畢竟也是久戰沙場,趕緊撤進馬邑城,匈奴就團團把馬邑城圍住了。 韓王信知道不妙了,他手頭已經沒有可調動的兵馬了,只能向漢王朝的中央政府求救。劉邦接到韓王信的告急文書,心裡挺煩,漢王朝剛剛消停了,還沒來得及享受人生呢,又出了個外敵匈奴,還把韓國都城給包圍了。 劉邦就派人回復了韓王信:“專死不勇,專生不任,寇攻馬邑,君王力不足以堅守乎?安危存亡之地,此二者朕所以責於君王。”也就是說,專門想着戰死的人不算是勇敢,專門想着求生的人是不能擔當大任的。敵人進攻馬邑,您的兵力難道就不足以堅守了?居然把馬邑變成了安危存亡之地。這就是我要批評你的原因。 責備歸責備,劉邦還是開始集結軍隊,準備救援韓王信。但是馬邑實在是個太小的城池,如果是晉陽,也許韓王信還有信心堅守下去。結果韓王信在馬邑城內實在堅持不下去了,劉邦的責備,加對異姓王的猜忌。最終,韓王信投降了,並且把整個新韓國的國土都獻給了冒頓單于。結果,匈奴長驅直入,占領了大部分太原郡,還趁機攻至上黨郡銅鞮。 這時,劉邦也集結好了軍隊,開始北上了。雙方就在銅鞮打了一場遭遇戰,結果韓王信大敗,韓王信逃回匈奴大營,和冒頓在一起。這時原趙國後裔趙利趁着混亂,被當地民眾擁立為王,因為此地就是原趙國領土,繼續同漢王朝對抗。但這些人遠不是劉邦的對手,紛紛敗退。劉邦還沒有碰上匈奴主力,這些都是韓王信的地方部隊,或是剛剛成立起來的,加上匈奴的一些偏師,人數也不多,其中匈奴只有一萬多人,冒頓的主力也不想大規模南下拉長自己的補給線,所以在劉邦面前示弱。同時匈奴只是想掠奪漢王朝邊境的財富和人口,面對漢王朝的堅固城牆,匈奴騎兵無法發揮其機動性的優勢。 一連串的小勝利把劉邦也沖昏了頭腦,中原大國向來有輕視胡狄的思想。所以,劉邦派使者出使匈奴的同時,這些使者還充當了臨時間諜,觀察一下匈奴軍隊的狀況,結果前後十批使者回來都非常自信滿滿的告訴劉邦,匈奴軍營里都是些老弱病殘,很好打。 等到派劉敬出使回來說:“兩國交兵,宜在使者面前揚長避短,但我看到的都是老弱病殘,一定是把精銳都隱藏起來了。所以,我覺得:匈奴不能打。” 劉邦一聽,氣壞了:“齊國的囚犯(劉敬確實曾經是齊國囚犯,押解過程中,向劉邦提建議建都長安而獲賞識),靠耍嘴皮子,得到一個官銜,現在敢居然胡言亂語,想阻止我軍進攻。來人,把他關起來。等我滅了匈奴再回來收拾你。”遂把劉敬關起來。 這樣,劉邦就集結兵力準備北伐匈奴,欲知戰果如何?且聽我下回分解,謝謝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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