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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驚讓我立即睡意全無, 好在天已經基本亮了. 我於是去廚房做好早飯, 然後叫起老婆和兒子一起吃完飯後就出門去遊玩.
路上, 我裝作很隨意地問兒子昨夜有沒有起床到我們屋裡來, 兒子很肯定的說他是一夜睡到天亮, 直到我叫他才醒的. 我又詢問老婆有沒有半夜起床去給兒子蓋蓋被子啥的, 也得到了否定的回答.
老
婆有點奇怪地問我為啥要問這些, 我簡單地說因為我記得關了主臥門的, 可不知為啥早晨卻發現門是開着的, 大概是我老糊塗了吧. 我沒有細講,
因為我認為度假應該是一件令人輕鬆愉快的事, 我不想讓這件莫名其妙的事破壞家人的興致, 更不願看到好端端的一個假期在驚恐中度過.
但我自己卻輕鬆不起來. 在這次度假以前, 我一直自認為是一個堅定的無神論者. 那昨夜的事到底應該如何解釋呢? 也許我起床上廁所時只是腦子裡想着要關門, 上完廁所後就忘了關門的事兒而直接上床去睡了? 從唯物主義的角度看, 這大概是唯一的可能了.
那
會不會是有什麼毛賊偷偷地潛入屋裡了呢? 我當時壓根兒就沒往那方面去想, 依我在美國多年的經驗, 這種事情是聞所未聞的. 首先
美國很多家庭都配有槍支, 這嚇阻了那些偷雞摸狗之輩; 其次, 美國人的家裡其實也沒啥可偷的, 平時人們身上不帶現金,
貴重的首飾都存在銀行的保險柜裡. 只有家具值點錢又不便搬運; 再說, 偷兒們都是些窮光蛋, 平時不會大老遠來富人區轉游.
臨時手上缺倆兒零花錢啥的, 大都是就地解決了; 另外, 房子有報警裝置, 毛賊進屋一定會觸發警報的.
於是我在內心反覆地對自己講: 世上根本就沒有什麼鬼魂, 一定是自己睡得迷迷糊糊地忘了關門了. 講的多了, 我的心情竟慢慢的好起來, 似乎已經完全地接受了這種貌似"合理"的說法了.
晚上, 我們沒有再去地下室玩球, 顯然是昨晚不太好的感覺讓我和老婆失去了下去玩的心情. 我們和兒子一起看了會兒電視, 然後就睡了.
睡前, 我特意盯着臥室的門看了幾秒, 確信它是關上的, 然後才關上燈.
半夜, 我從床上坐起來準備去上廁所. 剎那間, 我驚得差點叫出聲來. 那扇門, 竟然又是開着的!
我毛骨悚然地坐在床上發了一會兒楞, 四周死靜死靜的, 只有熟睡的老婆發出均勻的呼吸聲. 我輕手輕腳地下了床, 來到門口, 探頭向外望去.
外面是一條過道, 主臥位於過道的一端, 過道兩邊各有兩個臥室. 而過道的另一端則通向客廳和廚房了. 我看着過道盡頭的客廳, 那裡只是一團漆黑, 黑幽幽的其實啥也看不見. 我不由得想到, 當我和老婆在床上熟睡時, 那裡會不會有一雙眼睛一直在注視着我們?
我覺得腳底有一股涼氣正在向全身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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