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苞谷》 記得不久前看見一句廣告詞:“心中有個桃花源,酉陽有個桃花源”。於是幾天前的一個傍晚,我和幾個朋友來了一次說走就走的旅行。長風當歌,朗月為伴,於千山萬壑中直奔酉陽縣。剛到酉陽地界就看到高速路邊一片苞谷林,仔細遠觀,隱約見一個個苞谷朵白里泛綠,立即有人間七月正翠綠山中苞谷始成熟之感。一種期待油然而生。 第二天一早游桃花源。潺潺溪流帶來無限生機,大酉洞口頓生陣陣清涼。酉洞蜿蜒上升的棧道,一如土家妹子婉轉潦亮的歌聲,清新高遠。站在高高的酉洞頂上往裡望,一片燦爛的陽光灑滿綠樹紅花,幾許峻壁斷崖掩着庭台樓郭,催人急進。沿途水榭花台,只是一般。陶公祠里,商情濃於文跡;避秦莊內,鄉味多缺原汁;雞犬相聞,久望終無一蹤。沿溪登高,廊亭相連,鼓樂賓娛。忽如一身冰啤爽,伏羲洞口好納涼。洞裡燈光斑斕,鍾乳形色。十里山藏,擁仙人腳指;五大洞庭,狀伏羲升天。心有所暢,意猶不足。 已過午時,忍飢返“黔江西”,只為一嘗朋友推介的“月亮灣柴火土豆烘飯”。飯館只有一對年輕妹子,人很清秀,行事低謹。穿着淺蘭底黑花綴的衣褲,一派未經雕飾的土家風韻。飯有特色,飽吃兩碗;菜有仙味,猴搶狼吞。而那盤清炒苞穀子卻成了大家的最愛。沒有大棚出產的嫩味,卻有山野的香甜;沒有吃出鹽味,卻感覺鹹淡適宜;沒有感覺是菜是飯,吃酒水都隙多餘。 酒足飯飽,院壩“微陰翳陽景,清風飄我衣”。準備上車,苞谷味仍潤在喉。見那兩個妹子各拿着一個苞谷在顆一顆排一排地剝。先前說過幾次苞谷的好又擁上喉頭,我終於忍不住說想要兩個。一次不理說二次,二次不理說三次。大妹子終於開口說“苞谷又不是什麼好東西”。我仔細看,盆里除掉她們手裡兩個一共只有四個。才明白她們不想給的理由顯得我很殘忍。但我不知什麼原因還是要求要兩個。並真誠地說:“給我一個念想”,哪天我翻過幾座大山來接你倆。於是大妹子不說話,小妹子只顧打呡笑。我就選了兩個拿走,留下本不大的最大的一個和並不很小的最小的一個。出門時我意識到了自己的玩世不恭,就一不做二不休轉回門前直視着她倆,顯得特別真城地說:“讓我再看一眼,好把你倆記在心間,你們也把我看仔細了,到時才認得到喲”。 上車一個朋友就說:“吃的是最沒得念想的”。我說:“有些事不可說”。心裡在想,她們臉都紅了,苞谷就是緣。 快出黔江界,路邊有一座夫妻山,看上去是一對相伴到老的老頭和太婆在凝目對望。我停車回照,總抺不去照片前橫亙的天橋,而夫妻山就像一扇門鎖住了我通往桃花源的路。 劉廷兵於雙龍湖畔 2013,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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