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日本20多年了,起初在北海道作訪問學者,之後又去東京作訪問研究員,最後選定九州是因為潛意識裡的一種緊迫感,我必須開始認認真真的讀書了,這樣我考進九州大醫學部大學院經過了5年繁忙實驗的洗練,鏖戰論文發表在The Lancet,拿下醫學博士學位,有了這一塊閃光招牌留了下來走上了教壇成為了一名教員。 多年來日本給我總的印象-全體國民勤勤懇懇,吃苦耐勞,從執教那時起我也給自己訂下規矩,咱在異鄉他國開始正式生活了,第一,咱要遵守法律,不犯法不違法,諸如開車不超速,扔垃圾要分類等等,第二上班時間不玩手機,不干私事,認真備課,因日本就是世界上這麼一個守規矩盡本分的國家,日本國民們的自覺性太高了,人人都好像是只跑在自己的軌道內盡着自己最大努力干好自己責任範圍內的事情。 可沒想到這麼一個優秀國度竟也有少數分子是自由散漫和吊兒郎當,我們教研組新來的利光就是這麼一個人,64歲了,他原先在一個研究中心當主任,我們教授把他從研究中心挖出來讓他進教研組領頭,幫忙自己打點總體的管理事務,順便也提高一下教研組全體戰鬥力,他剛來時大家不了解他是怎麼樣的一個人,還哈依哈依挺聽他的,可過了沒多久他就顯了原形。 先是紀律性自由散漫遲到早走,上班打哈欠,不停打瞌睡,想來就來,想走就走,有時出去辦公事回來時手上竟提着在附近超市上買回來的小吃與盒飯,用學校公車出車要麼遲遲不歸耽誤其他人用,要麼踩着下班時間,一進門又馬上下班,不僅如此,上班時他的電腦上竟顯示着網上購物,什麼新型號的汽車呀名牌表呀,甚至用電腦查哪家的飯菜好吃呀等等,膽子忒大了點。 最近他又突然住院了,他愛人拎了一盒點心過來送來的假條上是醫院診斷書,上面清楚地寫着急性腎衰和敗血症性休克,這可不是一般的住院,沒錯,落款果然是集中治療室ICU。大家驚呆了,前兩天不是很好的嘛,沒什麼徵兆怎麼說敗血症就敗血症了呢?就在大傢伙納悶時,兩周后的今天他又迅雷不及掩耳之速度又出院了,什麼事呀,大家不由地反問,會不會是搞錯了? 這道地是怎麼回事呢?其實很簡單,他就是想製作一個住院事實進行保險公司索賠,誰也不會有這麼大膽但他會,他這麼做了,顯然不僅是我一個人大家也都看出了其中的奧秘,一個急性腎衰的病人是不可能在短期出院,更不可能馬上健康地回復工作的,一個人只要虛弄巧必成拙,露出了破綻的他這下該如何應對,人言可畏,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等待他的是公眾輿論的譁然。 閒言碎語出來了就收不回去了,利光的謊言一旦被大家揭穿就沒人再信任他了。 下來的故事就是宣布他退出他的位置,但在日本領導與教授是不會出面揭穿他的,而是等待他自己的覺醒,要不了多久他就會自己交出辭職報告悻悻地離開這個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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