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土生土长的四川阆中,这些年总能看到两种截然不同的声音:一种是官方媒体笔下的 “治理样板”,另一种是我亲身经历、无数和我一样的人正在承受的现实。把这些放在一起看,才更清楚光鲜宣传背后,究竟藏着什么。
一、“解忧室”的门槛:只解“不痛不痒”的忧 《中国纪检监察报》等媒体报道,阆中已建起 136 间 “第一书记解忧室”,说这里 “话有地方说、理有地方讲”,几年间解决了 2000 多件群众难题,还组建 “暖心服务队” 帮老人抢收庄稼,听起来确实暖心。 可在我这样的维权者眼里,这道门却有一道看不见的门槛 ——它只对邻里纠纷、农活困难、政策咨询这类日常小事开放;一旦涉及陈年积案、干部作风、利益纠葛这类真正的难题,诉求就会被贴上 “复杂”“敏感” 的标签,最后不了了之。 老百姓依法要公道、要兑现权益,本来就是维护社会公平、真正有利于大局的事;但在这里,却被当成 “麻烦事” 来对待。所谓 “解忧”,往往是 “能推就推、能拖就拖、能压就压”,不是按法律解决问题,而是按 “会不会惹麻烦” 来处理问题。
二、“最美老干部” 的光环:荣誉成了遮羞布 媒体集中宣传的 “最美老干部” 黄凤林,被塑造为退休不褪色、创办公益养老院的 “优秀党员”。可我清楚记得 2014 年 7 月,他还在领导岗位上,带着两名社会人员,用恐吓、施压的方式,逼我签下违背意愿的 “广东省涉法涉诉息诉息访协议”—— 这份协议,至今是我维权路上绕不开的阻碍。 再看他的 “公益养老院”:周边乡镇遍地都是同类机构,却被包装成 “全省首家”;明明是以营利为目的经营,对外却只说 “公益福利”。一边利用退休干部的影响力经商,一边用层层荣誉包装自己,把胁迫群众、违规经营的疑点,全都藏进 “先进典型” 的光环里。 这不是弘扬正能量,而是典型的 “洗白逻辑”:用宣传掩盖问题,用荣誉抵消质疑,让权力和利益在光环下不受监督。
三、十年变形记:从公开威慑到隐秘管控 2016 年,阆中曾把 8 名讨薪农民工押上高台公判,说是 “法治教育”,却只判讨薪者 “妨害公务”,欠薪的开发商毫发无损。十年过去,方式变了,本质没变,反而更隐蔽: 2022 年,我在北京正常信访,却被跨省蹲守、暴力押回阆中,没有任何法律文书,先关旅馆 40 多天,再被强行送入精神病院,一关就是 1390 天。关押期间允许我给千里之外的房东交房租,却硬说我 “精神异常”;2025 年能短暂离开,还要先交 2 万元 “押金”,事后又改口成 “医药费”—— 国家规定强制医疗费用由财政承担,这笔钱,分明就是勒索。 从 “恶意讨薪” 到 “精神病”,从公开示众到秘密收治,从走形式程序到完全绕过法律,权力应对维权的手段,完成了从 “看得见的压制” 到 “看不见的清除” 的升级。
四、到底在掩盖什么? 把这些事串起来,答案已经很清楚: 掩盖双重标准:规矩只用来约束普通人,权力却可以在规矩之外行事; 掩盖渠道失灵:本该畅通的法律、信访渠道,到了关键问题上却形同虚设,“依法维权” 反而成了被整治的理由; 掩盖舆论操控:只展示 “正能量”,过滤所有质疑,让真相失去发声的空间; 最根本的,是掩盖本末倒置的逻辑:把 “不出事” 当成第一目标,却把 “解决事” 放在后面。当 “维稳” 优先于 “维权”,当 “摆平” 代替 “依法”,老百姓要讨个公道,就只能走得无比艰难。
我已经逃出来了,但还有多少人困在里面?我写下这些,不为别的,只希望家乡的 “解忧室” 能真的解所有百姓之忧,“最美干部” 能经得起事实检验,法治不再是口号,而是能真正保护每一个普通人的底气。
2026年7月10日星期五
关键词:#阆中 #维权 #摆平 #隐瞒 #掩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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