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和華的軍隊都從埃及地出來了 ——出埃及記13章縱覽與默想 文/小約翰 生命季刊專稿 音頻為郭光明弟兄朗讀：
讀經：出埃及記第13章 經文：“日間，耶和華在雲柱中領他們的路；夜間，在火柱中光照他們，使他們日夜都可以行走。日間雲柱，夜間火柱，總不離開百姓的面前。”（出埃及記13:21-22） 出埃及的夜，是審判與拯救交織的夜。羔羊的血塗在門楣上，滅命的越過了以色列家，埃及的長子卻在黑暗中倒下。那一夜，法老的硬心終被擊碎，以色列人帶着未發酵的麵團、帶着約瑟的骸骨，踏上了離開為奴之家的路。 然而，出埃及記13章告訴我們：離開埃及，只是救贖故事的開端，而非終局。神沒有在紅海岸邊放下祂的百姓，沒有在曠野入口鬆開祂的手。祂繼續說話，繼續吩咐，繼續引領。祂要祂的百姓不僅被救出，更要被塑造；不僅脫離為奴的身份，更要活出屬神的樣式。 這一章，是一扇門，從救贖之血引向分別為聖的生活，從埃及的爐火引向曠野的雲柱。我們可以從三個方面來默想這一章。 一、奉獻頭生與除酵節：救贖與分別為聖的真理 耶和華曉諭摩西說：“以色列中凡頭生的，無論是人是牲畜，都是我的，要分別為聖歸我。”（出13:1-2） 這不是一個可有可無的附加條款，而是救贖邏輯的必然延伸。那一夜，埃及一切頭生的都被擊殺了，無論是人還是牲畜。以色列家的頭生子之所以存活，不是因為他們比埃及人更配活着，而是因有羔羊替他們死了。因此，從那一刻起，所有頭生的都不再屬於自己——他們是被贖回來的，是屬耶和華的。 整個出埃及記特別顯明了上帝給埃及的十災，但這十災並不只是針對埃及人的，它只是作為審判的背景。出埃及記最重要的是要特別顯明上帝的救贖真理，以大能顯明耶和華神是全地以上的審判者，更顯明祂是以色列的救贖者。而上帝的救贖有一個前提：哪怕以色列人門框門楣上沒有塗羊的血，他們的長子也要被擊殺，牲畜中頭生的也要被擊殺。因此，這特別讓我們看見，因着亞當背約犯罪，全人類甚至被造物都受到影響。聖經把人圈在罪中，除了主耶穌基督，沒有一個人生來是無辜的、是不當死的。死的審判後果臨到，顯明人都處在罪的背約之下。我們哪怕沒有公然格外嚴重的悖逆，但我們生下來的人性傾向已經遠離神，已經活在背約、悖逆和死亡的陰影中。這是事實。 我們看古往今來，除了基督真正從死里復活、永不再見死亡之外，這個世界沒有誰有能力憑着自己的力量戰勝死亡。以色列人頭生的，實際上就被羔羊代替獻祭；不潔淨的動物，像驢，也被潔淨的動物來代贖。被滅命的越過之後，他們就等於被救贖出來分別為聖了。後來我們又看到利未人要代替以色列人在神面前來服事。所以救贖並不只是免死，而是救人活在與神的關係中，從而能夠過分別為聖、服事神的生活。這是上帝在這裡所特別啟示的真理。 神在這裡特別吩咐：凡頭生的驢，要用羊羔代贖；若不代贖，就要打折它的頸項。凡頭生的兒子，都要贖出來。驢是不潔淨的動物，不能獻祭，因此必須用潔淨的羊羔來代替。這細微的條例向我們揭示一個深刻的屬靈法則：不潔淨的，必須被潔淨的所代替；不配活着的，必須付上贖價才能存留。這不正是我們每一個人的寫照嗎？我們本是不潔淨的，本是不配站在神面前的，卻因着那無瑕疵的羔羊——主耶穌基督——的代贖，得以存留性命，且被接納為神家中的兒女。 
“贖出來”這個詞，是理解整本聖經的鑰匙。彼得前書1章18-19節說：“知道你們得贖，脫去你們祖宗所傳流虛妄的行為，不是憑着能壞的金銀等物，乃是憑着基督的寶血，如同無瑕疵、無玷污的羔羊之血。”我們從埃及被贖出來，從罪的權勢下被贖出來，所憑的不是自己的努力，乃是基督的血。 同時，神吩咐以色列人守除酵節，七日之內不可見有酵的餅，也不可見發酵的物。酵在聖經中象徵罪。這不是一個可有可無的細節，而是神對祂百姓基本身份的塑造：被救贖的人必須過分別為聖的生活。神的恩典絕不意味着對罪的容忍；恰恰因為救贖的代價如此沉重，罪在神眼中才如此可憎。所以保羅說：“你們要將身體獻上，當作活祭……是聖潔的，是神所喜悅的，你們如此事奉，乃是理所當然的。”（羅12:1）這正是救贖真理的特別應用。 二、儀式與意義：以家庭為重鎮的信仰教育 本章經文有一個引人注目的重複結構——兩次提到“日後，你的兒子問你說：‘這是什麼意思？’”（出13:8，14） 第一次是在除酵節的背景下。當孩子看到家中七日無酵、四境不見發酵之物時，他們要發問。第二次是在奉獻頭生的背景下。當孩子看到頭生的牲畜被獻上、頭生的兒子被代贖，他們要發問。 神沒有說“等他們長大了自然會明白”，也沒有說“讓祭司和利未人去教導他們”。神把信仰傳承的首要責任，放在了父母身上，放在了家庭之中。 “當那日，你要告訴你的兒子說：‘這是因耶和華在我出埃及的時候為我所行的事。’”（出13:8） 請注意這裡的人稱——“耶和華為我所行的事”。不是說“為我們的祖先”，不是講一件遙遠的古代歷史，而是說“為我”。父親要親口告訴兒子：這是我親身經歷的救恩，這是我的故事，這也是你的故事，因為你是從這救恩之約中生的。信仰不是抽象的教條，而是活生生的記憶與傳承。 
每一家都要為單位來過除酵節和逾越節。酵象徵着罪，就要把罪除去，也特別借着紀念逾越節神大能的作為，每一年向孩子們訴說為什麼要守這節。上帝格外要求的就是把耶和華的美德和作為、大能和教訓都告訴教導孩子們，讓他們每年都被提醒：在這一個大的救贖作為背後，上帝是如何有奇妙的大作為，怎樣敗壞法老的淫威，顯明祂是真神活神。法老幾乎不容以色列人去，但耶和華就借着審判，尤其是第十災讓法老受到審判之後，就放了以色列人走。以色列人被贖出來之後幹什麼？就要活在對耶和華神的紀念和事奉中。 這給我們今日的教會何等大的提醒！我們常常把信仰教育的責任推給主日學老師、推給牧者、推給教會程序，卻忽略了神最初的設定：家庭是聖約的基本單元，父母是兒女最直接的信仰導師。當餐桌旁沒有談論神作為的時候，當客廳里沒有講述救恩故事的時候，我們的下一代就在靜默中流失了。申命記6章7節說：“也要殷勤教訓你的兒女，無論你坐在家裡，行在路上，躺下，起來，都要談論。”信仰不是周末的兩小時，而是浸泡在日常生活的每時每刻。 同時，我們在這裡也看見儀式和意義的重要。借着除酵節和過逾越節，以色列人活在這樣的儀式中，儀式成為他們生活的一部分。有了儀式和生活方式之後，孩子們會問：這背後有什麼意義呢？就借着他們的詢問來提醒：儀式背後是有意義的。神大能的作為在我們生命中不斷彰顯，我們要不斷借着儀式表達，並借着教導去宣揚。這正是我們今天有洗禮和聖餐禮的重要意義。 “這要在你手上作記號，在你額上作紀念，使耶和華的律法常在你口中。”（出13:9） “手上”與“額上”，代表了行動與思想——你手所做的，你心所想的，都應當被神救贖的記號所覆蓋。這是一種徹底的內化：神的律法不只是寫在石版上的條文，更是銘刻在生命中的印記。後來的猶太人將這一吩咐按字面理解，製作了經文匣，在晨禱時綁在手臂和額頭上。但我們知道，神的心意遠不止於外在的飾物。祂要的是內在的更新——耶利米書31章33節說：“我要將我的律法放在他們裡面，寫在他們心上。”新約的希伯來書10章16節引用這應許，指明它在基督里已經成就。我們如今不必再將經文匣綁在肉身上，因為聖靈已將神的律法寫在我們的心版上。但問題在於：這內化的道，是否真的主導了我們的手與額？ 奉獻頭生的是指牲畜中的公牲畜和以色列所生的頭生兒子。為什麼會有這樣的吩咐？這是因為在舊約的時候，男人有代表性，女人是沒有代表性的。有人覺得這一點對姊妹來說不公平，其實聖經這樣吩咐是特別讓我們看見耶穌基督道成肉身來的時候，馬利亞不能代表主耶穌基督有原罪。這一吩咐背後是有深意的。因此我們就看見，到了新約，正因為耶穌基督一次獻上成全直到永遠，就廢除了舊約中猶太人和外邦人的隔離，也廢除了男與女的區別。請注意，男女有別，並不是等差，因為姊妹也是可以被代表來享受約中的福分的。到了新約中就更拆毀了這一切的隔離和高牆。因着基督流血犧牲，到了新約姊妹也可以領受洗禮和聖餐禮，從屬靈意義上來說，姊妹也成了長子，因為她可以繼承天上永恆的基業。上帝何等精妙、何等慈悲、何等憐憫地安排這一切，讓不配來領受的因着基督那唯一的逾越節羔羊被殺，從而能被帶到神面前，在神家中來繼承永恆福分。 聖經用這麼多篇幅詳細講除酵節跟逾越節的意義，豈不就是告訴我們：對神來說，擊敗法老是很簡單的，但要讓我們愚笨的心明白上帝的深意，知道祂慈悲憐憫的大愛是非常困難的。所以我們才要依仗神，也依仗聖經不斷的反覆教導，才能更加明了。 三、雲柱與火柱：神的引導與眷顧 “法老容百姓去的時候，非利士地的道路雖近，神卻不領他們從那裡走，因為神說：‘恐怕百姓遇見打仗後悔，就回埃及去。’所以神領百姓繞道而行，走紅海曠野的路。”（出13:17-18） 這句話何等溫柔，又何等真實。 從埃及到迦南，非利士地的沿海大道是最近的路線，是商旅往來的通衢。但那裡有埃及的重兵把守，有非利士人的堅固城池。剛出埃及的以色列百姓，雖然身體自由了，心卻仍然脆弱。他們帶着奴隸的思維，帶着對曠野的恐懼，帶着對埃及的複雜依戀。若讓他們立刻面對戰爭，他們可能會頭也不回地逃回埃及去。 所以神領百姓繞道而行。神沒有選擇最短的路，卻選擇了最適合百姓的路。祂的引領從來不只是地理上的效率計算，而是深刻體察人性軟弱的智慧安排。哥林多前書10章13節說：“神是信實的，必不叫你們受試探過於所能受的。”出埃及記13章的繞道，正是這句話在舊約中的鮮活註腳。再遠的路有了神的同在都不遠，因為神同在着還有什麼可懼怕的呢？連世界第一帝國的法老都已被打敗，因此靠着神就可以義無反顧、勇往直前。 “以色列人出埃及地，都帶着兵器上去。”（出13:18） 這群曾經在磚窯邊彎腰的奴隸，如今被神描述為“帶着兵器上去”的隊伍。這是一個令人震撼的身份轉換。他們不再是法老的苦工，而是耶和華的軍隊；不再是散亂的奴隸群，而是有組織、有紀律、有裝備的軍旅。“帶着兵器”一詞在希伯來原文中，也含有“列陣有序”的意思。他們在神的眼前，不是一群逃難的烏合之眾，而是整裝列陣的精兵。這也呼應了出埃及記12章17節的話：“你們要守無酵節，因為我正當這日把你們的軍隊從埃及地領出來。”這是神看待祂百姓的眼光。在人看來，這群人不過是手無寸鐵的奴隸；在神看來，他們卻是一支得勝的大軍。 “摩西把約瑟的骸骨一同帶去，因為約瑟曾叫以色列人嚴嚴地起誓，對他們說：‘神必眷顧你們，你們要把我的骸骨從這裡一同帶上去。’”（出13:19） 這一個細節，勝過了千萬句豪言壯語。約瑟死在埃及，葬在埃及，但他沒有把埃及當作自己的家。在創世記50章24-25節，他臨終前對弟兄們說：“我要死了，但神必定看顧你們，領你們從這地上去，到他起誓所應許給亞伯拉罕、以撒、雅各之地。”他叫以色列的子孫起誓，將來要把他的骸骨帶上去。四百年過去了，約瑟的棺材一直停在埃及，像一個沉默的預言。那不是一具普通的骸骨，那是一個穿越世代的信心宣言：埃及不是終局，應許之地才是。約瑟在活着的時候，看見了這世界給他的榮耀——他貴為埃及宰相，身穿細麻衣，手戴印戒。但他說，這一切都不過是寄居的。他的骸骨要向子孫後代說話：不要在這裡紮根，不要在這裡停下，你們要帶着我一起走，因為我信那位向我列祖起誓的神。 希伯來書11章22節將這一件事列入信心的榮譽榜：“約瑟因着信，臨終的時候，提到以色列族將來要出埃及，並為自己的骸骨留下遺命。”信心不是只活在當下的激情，而是延伸到死後、延伸到四百年後、延伸到神完成祂應許的那一刻。摩西沒有忘記這個誓言。在埃及傾覆、百姓動身的時刻，他沒有去搜羅金銀，而是先帶上了約瑟的骸骨。他知道，這件事關乎信實的傳承——神既應許了，就必成就；先祖既信靠了，就當尊榮。 本章的末了，是一幅極其動人的畫面：“日間，耶和華在雲柱中領他們的路；夜間，在火柱中光照他們，使他們日夜都可以行走。日間雲柱，夜間火柱，總不離開百姓的面前。”（出13:21-22） “總不離開百姓的面前”——這句話的希伯來原文，直譯是“不離開百姓的面”。不是雲柱火柱在百姓面前搖搖晃晃，而是它們始終停留在百姓面前，不離不棄。白晝的雲柱遮蔽烈日，夜間的火柱照亮黑暗。神親自以可見的方式，住在祂的百姓中間，引導他們的每一步。 有人可能想雲柱、火柱是不同的形態，其實我們仔細看出埃及記40章就看見，白天的雲柱到了夜晚的時候雲中有火，就變成了火柱，並不是兩種不同的柱子。當然雲柱、火柱本身不重要，重要的是它所代表的意義：神的引導和每日的同在。這是一種持續不斷的同在，不因百姓的軟弱而收回，不因曠野的荒涼而止息。神願意每天引導祂的百姓。 我們怎麼用在今天呢？主耶穌天不亮就去曠野禱告，祂說：“人活着不是單靠食物，乃是靠神口裡所出的一切話。”這就提醒我們，每天我們也得有在神面前的靈修禱告，跟神對話，向着神有稱頌讚美，並且在神面前有聆聽。這樣我們才能聽主微聲，借着主給我們的亮光、感動和引導而行，就像以色列人白天有雲柱夜間有火柱一樣。主耶穌升天之後賜下五旬節聖靈，聖靈在教會中、在神的聖約百姓中不斷工作，給我們極深的感動和光照。正如喬治·慕勒說：“每天如果我沒有被神的靈充滿，沒有被神的道充滿，這一天出去後我就很容易拜偶像，因為心靈深處沒有被滿足。”但願我們也都能夠被神滿足，從而能夠蒙神引導而活。 結語 弟兄姊妹，這是一個世俗化的時代。在世俗化的時代中，神還在這樣引導我們嗎？當然！神願意引導我們，而且我們現在是新約時代，神更願意給我們引導。因為義人的路，就像早上的光越走越亮；也像太陽越照越明。 出埃及的夜是序章，不是終局。神將以色列人按着軍隊領出埃及，向着應許之地進發。今天，我們每一個在基督里的人，都已經出了屬靈的埃及。但我們不要忘記，出埃及不是終點，而是旅程的開始。神仍在繼續祂的工作，祂要我們除淨生命中的酵，祂要領我們走祂所定的路，祂要以祂的話語為雲柱、以祂的聖靈為火柱，引導我們直到那更美的應許之地。 願我們世世代代謹守這救贖的記憶，直到看見那真正的黎明破曉。 禱告：天父，謝謝你將我們從為奴之家領出來，又以恩典的雲柱火柱晝夜引導我們。求你使我們不忘記你的救贖，不輕忽你的吩咐，在家庭中忠實地傳講你的美德和作為，在生命中真實地活出分別為聖的樣式。在這曠野的旅程中，求你加添我們信心，使我們甘心跟隨你的引導，直到進入那更美的安息。奉主耶穌基督的名。阿們！ 小約翰 城市傳道人，以道牧心，以文牧世。
請閱讀作者系列文章： 創世記縱覽與默想
請閱讀出埃及系列： 在黑暗中活出光明(出埃及記1章) 上帝聽見、記念、看顧和知道(出埃及記2章) “我是自有永有的”(出埃及記3章) 呼召的神必賜恩賜和能力(出埃及記4章) “耶和華如此說”與“法老如此說”(出埃及記5章) 灰心沼澤中的應許之光(出埃及記6章) 剛硬世界中的權能對決(出埃及記7章) 偶像的潰敗與神百姓的分別(出埃及記8章) “耶和華分別”與“法老剛硬”(出埃及記9章) 當光從埃及撤去時(出埃及記10章) 最後的通牒(出埃及記11章) “這血要在你們所住的房屋上作記號”(出埃及記12章)
閱讀本刊更多文章，請點擊 生命季刊主頁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