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不見的女人 李公尚 八 我回到賓館,坐在賓館大廳咖啡座里看電腦的拉斐爾看到我,招手讓我過去坐下一起喝一杯咖啡。他問我回來時有沒有順便去婊子窩看一看,我說我在貧民窟里走迷了路,根本搞不清楚哪裡是婊子窩,只好一邊找路一邊到處看,似乎即將離開貧民窟時,在路邊一顆大樹下,看到一隻山羊的主人坐在地上餵山羊吃草,雙手抓住山羊的頭和耳朵迫使山羊前腿跪地,讓另一個男人從山羊後面抱着山羊性交。拉斐爾聽了,笑着問我有什麼觀感,我不願描述當時難以言的狀複雜心情,說了一句“觸目傷神”來表達心中的鬱悶。 拉斐爾告訴我,今天我們的見聞和他去過的幾個非洲國家比,算不得什麼。在他到過的幾個非洲國家裡,只要提着十公斤玉米,就能讓一個家庭的主人允許把他女兒帶走一天,那裡的女人就像山羊一樣默默地讓男人享樂。他說他從老闆娘那裡離開後,讓托妮婭和安東尼奧一起去老闆娘提到的婊子窩去看看,但托妮婭和安東尼奧在路上互相賭氣不說話,隨後兩人之間又爆發了爭吵,互不相讓,他只好獨自一人找去了婊子窩。路上他也看到了人和羊性交的場景,但和他在非洲時見到的相比算不上目不忍睹。在非洲,你只需要給牧羊人幾張麵餅,牧羊人就讓你隨便挑一隻母羊,給你一根短棍教你把羊打悶,羊倒地後無力掙脫,你就從可以後邊抱住羊性交。我聽了張口結舌,拉斐爾說人出生在這些人畜無別的地方就是一種悲劇,不要和發達國家的人談什麼生而平等! 我想起安東尼奧幫助的那個少女,說那個少女的命運就和待宰的羊羔一樣!拉斐爾諷刺說安東尼奧用情過濫,試圖挽救一個不可能挽救的少女來撫平他的憐憫。我問拉斐爾知道不知道安東尼奧住在哪個房間,他把手提電腦忘在貧民窟里,我給他帶回來了。拉斐爾笑了笑說:“也許你根本就不該幫他帶回來,反正他還是要去的,你多此一舉。”我說:“我擔心別人把他的東西偷走賣了,他的損失可就大了。”拉斐爾讓我把安東尼奧的物品放在賓館服務台讓他自己來取。我有些不放心,去服務台問了安東尼奧住的房間號碼給他送去房間。 我按響安東尼奧住的房間門鈴,安東尼奧身穿潔淨的睡衣,渾身透着沐浴後的清爽打開房門,用身子擋着敞開的門縫狐疑地看着我。我把他的手提電腦等物品給他,解釋說我怕他的這些東西留在貧民窟里丟掉,回來時順便給他帶回來了。他聽了笑着向我表示感謝。此時我無意間瞥到他身後房間牆上的一面鏡子折射出開着門的洗手間裡,一個赤身裸體的女人坐在馬桶上,伸出一隻腳把洗手間的門給踢上。我頓時有了做賊般的心虛,感到自己看了不該看的東西,慌得趕緊告別離開。我心裡自責之餘,感到雖然我沒看清安東尼奧房間裡的女人相貌,但我肯定那就是托妮婭。 有天早晨,我在賓館餐廳吃早餐時,托妮婭端着早餐坐在我身旁,告訴我孟加拉國總理謝赫·哈西娜在民眾抗議政府的動亂中逃去印度後,孟加拉國的暴亂和殺戮正在升級,近期孟加拉國發生的一系列暴力迫害事件,引起了國際社會關注,她按照傑克森博士和卡嫚茜博士的要求,給聯合國人權事務委員會寫信闡述了近期孟加拉國社會發生的一系列事件。昨天她收到了孟加拉國臨時政府總理穆罕默德·尤努斯博士發來的邀請信,邀請她今天晚上參加臨時政府舉行的外國友人招待會,托妮婭讓我和她一起去。尤努斯是孟加拉國著名的經濟學家,之前旅居在巴黎,獲得過諾貝爾獎。孟加拉國抗議示威民眾推翻哈西娜政府後,尤努斯被各民眾組織推舉擔任臨時政府總理,這引發了孟加拉國前所未有的憲政危機。因為孟加拉國憲法規定,總理必須是議會成員,而之前居住在巴黎的尤努斯從未擁有過議會席位。托妮婭說,孟加拉國臨時政府正在請求美國駐孟加拉國大使館支持臨時政府,並通過外國媒體和國際組織推動美國政府允許孟加拉國臨時政府領導人訪問美國,以此提高孟加拉國臨時政府的合法性和民眾信任度。傑克森和卡嫚茜要求托妮婭和我積極接觸臨時政府現任領導人,通過說服孟加拉國支持美國的亞太戰略,提高世界婦女保護基金會在美國國會中的影響力。 我聽了托妮婭的話後,突然想到讓安東尼奧和她去或許更好。於是脫口問道:“安東尼奧不去嗎?”話剛落音,我立即意識到我的情緒不對,趕緊補充了一句:“把拉斐爾也叫上一起,人多影響大。”托妮婭嚴肅地說:“這是我們基金會的工作,為什麼要叫別人去?不管你現在怎麼想,都不要影響基金會的工作,如果能藉助孟加拉國的社會動盪來建立我們基金會在美國國會中的影響,比寫調查報告來獲得美國政府的撥款快捷幾十倍。” 托妮婭確實是一位精明能幹魅力十足的女性。那天晚上,擔任孟加拉國臨時政府總理的穆罕默德·尤努斯博士和孟加拉國陸軍總司令瓦克·烏茲扎曼共同出席了招待會。瓦克·烏茲扎曼是孟加拉國前總理哈西娜下台逃亡去印度後最有權勢的人物,他支持臨時政府加強與美國和歐洲的關係來對抗近鄰印度的威脅。托妮婭以聯合國婦女保護基金會的名義上前和尤努斯交談,讓尤努斯感到意外和興奮。托妮婭建議尤努斯儘快批准他的臨時政府對在民眾抗議推翻哈西娜政府過程中遭到的鎮壓和屠殺事件進行國際調查,可以得到國際社會的普遍支持,十分有利於確立臨時政府的合法性。尤努斯聽了非常高興,說他昨天和聯合國人權事務委員會高級專員沃爾克·圖爾克通過電話,聯合國人權事務委員會也建議他儘快調查前政府違反人權的犯罪。 接下來一段時間,托妮婭成了孟加拉國臨時政府官員們的座上客,她通過婦女保護基金會在華盛頓DC的卡嫚茜博士和在紐約的傑克森博士聯繫了多位美國國會議員,讓議員們給尤努斯和孟加拉國臨時政府的其他官員寫信,詢問孟加拉國發生的哈西娜前政府鎮壓群眾抗議運動的事件過程。這讓孟加拉國臨時政府和國內各派組織,一致感到尤努斯的新政權已經獲得了美國和國際社會的支持。 我一邊和托妮婭在孟加拉國的上層社會中進行各種應酬,一邊開始撰寫基金會要求提交的調查報告。我每完成一章所撰寫的調查報告,就立即發到工作群里,讓工作群里的同事們隨意發表意見和看法。工作群里的同事們看到我寫的報告章節後,就像網友對給博主發表評論一樣,七嘴八舌暢所欲言,嬉笑怒罵隨心所欲。我把每個評論都搜集歸納整理,反覆體會其中的意思,去粗取精寫進報告裡,不斷推進報告的完成。等我的報告全部寫好後,放在工作群里繼續讓同事們評論,直到各位同事對報告不再有異議為止,我才定稿,然後提交給在紐約的傑克森博士和在華盛頓DC 卡嫚茜博士。此時我真正體會到,由我撰寫的以基金會的名義發表的報告,其實是一篇集體創作的文章,我只不過是執筆而已。 一天晚上,托妮婭和我去出席孟加拉國臨時政府舉辦的一個招待會,她和臨時政府的高官們一輪接着一輪地應酬,隨後又被孟加拉國不同派別的領導人圍住,要求她向美國政府轉達他們各自的不同要求。招待會快結束時她才有機會和我一起坐下來喝着招待會專為外國人提供的酒水,議論出席招待會的各位官員不同的做派和風格。我稱讚托妮婭在孟加拉國的社會動盪中為臨時政府的穩定運行,和緩和各派激烈鬥爭所起的作用。托妮婭說,流亡到印度的哈西娜和她兒子在孟加拉國領導的政黨,一直都指責孟加拉國的社會動亂受到了外國勢力的支持,我可不希望被列為支持孟加拉國社會動亂的外國勢力。 我問托妮婭怎麼做到讓從不關心孟加拉國,甚至根本不知道孟加拉國在哪裡的美國國會議員們給孟加拉國臨時政府官員寫信的?托妮婭笑着說:“這很簡單。人們報考美國最著名最難進入的大學時,都請對他們一無所知的國會議員和州長為他們寫推薦信,其實道理都是一樣的。你要先給希望推薦你的國會議員和州長擬好推薦信,並在附信中列明你在中學和高中時獲得過的所有獎項,展現你優秀的GPA成績和你參加過的各種公益活動,以及學校的各位老師對你最積極的評價,這就讓收到你請求信的議員和州長對你有了好感,讓他們感到為一個有作為並積極上進的青年寫推薦信是他的社會責任,而且又是閒暇之餘的舉手之勞,何樂不為?於是會毫不猶豫地在你擬好的推薦信上籤下他的名字。” 托妮婭飄飄然地繼續說:“我以聯合國和其他國際組織的名義,加上我的博士頭銜,從道德高度對孟加拉國前政府踐踏人權的事件予以譴責,激發議員們民主人權的道德感。我把事先為他們擬好的,需要他們發給孟加拉國臨時政府表示對孟加拉國政局關注的信讓他們簽名,激起他們的責任感。美國參議院每兩年有三分之一的議員換屆改選,眾議院每兩年就全部改選,那些正在尋求連選連任的議員們雖然大都不知道孟加拉國是個什麼樣的國家,甚至不知道它在地球的什麼地方,但卻希望選民們知道他們的正義感,知道他們在為一個多數人都不了解的小國在盡國際義務,於是樂意在為他們事先擬好的信件上簽名。孟加拉國臨時政府這邊收到美國國會議員們發來的信,如獲至寶,通常會回信表示感謝並讚美美國議員們的優良品質。議員們收到回信,會藉此向本國選民展示他們的政績和在國際事務中不可取代的作用,以此獲得更多選民支持。” 招待會結束時已近午夜,我和托妮婭乘出租車回賓館,下車時她步履蹣跚,我送她回她的房間,進入房間後她拉住我的胳膊,醉眼惺忪地說要和我再喝一杯,說有話要和我說。我看了看床頭桌上的表已經午夜了,告訴她有話明天說。她聽了依然拉着我不讓我離開,並慢慢退向床邊。此時房門傳來門鈴聲,托妮婭聽了聽,示意我不要出聲。我悄悄走到門邊從門鏡往外看,門外站着安東尼奧。我走到托妮婭身邊對她耳語:是安東尼奧在按門鈴。托妮婭聽了,伸手把床頭燈關掉。門鈴又響了幾聲後,她房間的電話鈴響了,她沒接。我站在黑暗裡看着她不知所措。不一會兒她的手機鈴又響起來,托妮婭拿起手機看了看,說:“不要管他。”說着躺下身,拉着我趴在她身上。 我和托妮婭熱烈地親吻起來,親吻了一會兒她對我耳語:“我要先去洗個澡。身上有些粘。”說着拉起我一起走向浴室。她邊走邊脫掉身上的衣服,扔得隨地都是。我們站在淋浴下面熱烈擁抱,急不可耐地相互撫摸着。洗完澡回到床上,托妮婭的手機又響了,她索性關機塞在枕頭下面。我問:“是他嗎?”托妮婭點點頭。氣氛有些尷尬,我和她都不想主動碰觸對方。我們並肩仰臥在床上看着天花板,托妮婭悄悄問:“你介意嗎?”我沒有回答。托妮婭說:“上次你去安東尼奧的房間給他送電腦時,我從他房間的鏡子裡看到你站在他的門外,急忙用腳關上洗手間的門,以為你沒有看到我。可是第二天從你對我疏遠的態度上,我猜你已經知道我和安東尼奧的關係了。”我問:“你和拉斐爾也是情人嗎?”托妮婭沒有回答,伸出手下意識地捏了我那話兒一把,又狠狠地擼了幾下,輕輕吐了一口氣說:“女人需要男人的支持,性是粘合劑。”說着拉過我的一隻手,按在她的下體上。 我們相互不再說話,各自的手都在對方的下體殷勤地忙活。過了一會兒,她問我:“找妓女做過嗎?”我哼了一聲表示承認。她問:“你和妓女做愛時會產生感情嗎?”我說:“絕無可能。”她說:“男女以性別吸引對方,但不會因為做愛就產生愛情,這就是男女互相利用的默契。”我沒說話。她問:“和妓女做愛多嗎?”我說:“在越南和泰國有過,來到孟加拉國沒有。可能是沒遇到看得上的。”她問:“和你做過愛的妓女中有給你留下深刻印象的嗎?”我猶豫了一下說:“有一個,很遺憾沒做成。”我把和泰國環球小姐同床共枕的事告訴了托妮婭,承認說“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和那麼美麗漂亮的女人在一起,竟然有心無力。想起來真愧疚。”托妮婭淡淡地說:“看來上帝沒有給的,就是拿在手裡也得不到。” 我一直沒有停下的手,被她下體流出的液體浸濕,手指按揉得越發勤快,她開始大聲呻吟起來,不斷用膝蓋碰觸着我的腿,喘着粗氣用手撕扯着我那話兒,我知道她想讓我翻到她身上去,我伸出手攬住她的頭摁向我的下體。她駕輕就熟地乖乖照做,嘴和手努力並用。我陶醉於她乖得像只羊羔,翻身上去和她交織在一起。一陣翻雲覆雨地動山搖後,我翻下身再次和她並肩仰臥在床上,她問:“感覺怎麼樣?和你做過愛的所有女人比?”我不由笑起來說:“你心真大,裝着那麼多人”她反問:“我不這樣說,你就不在心裡比較嗎?” 兩個星期後,我撰寫的報告,以聯合國婦女保護基金會和冠以我博士頭銜的署名發表在聯合國經社理事會網站和聯合國人權事務會員會網站上,不久聯合國世衛組織和聯合國艾滋病規劃署分別以題為《世界部分地區艾滋病現狀》和《東南亞國家艾滋病防治》出版了多文種的單行本,美國《大西洋月刊》也把這份報告刊載出來。一星期後,傑克森博士給我發來郵件,讓我以聯合國婦女保護基金會的名義去印度參加由“印度國家艾滋病控制組織(NACO)”在全印度發起的為期半年減少艾滋病和性病的宣傳運動。該運動利用宣傳車、街頭劇和廣播喇叭等去數百個村莊提高青年群體對艾滋病和性病的認知,推動高危人群主動接受篩查。 (根據當事人回憶采寫。未完待續。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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