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不見的女人 李公尚 九 由印度國家艾滋病控制組織(NACO)發起的減少艾滋病和性病的宣傳運動,從8月12日印度國際青年節開始,為期半年,但到12月1日聯合國“世界艾滋病日”就虎頭蛇尾地偃旗息鼓了。12月10日,印度衛生與家庭福利部和國家艾滋病控制組織向全世界宣布,印度艾滋病感染和死亡率大幅下降,免費抗逆轉錄病毒療法得到普及,母嬰傳播大幅阻斷。這些成果遠超全球各國的同期改善水平。印度衛生部部長宣布,超過161萬名艾滋病毒感染者在全印度725個艾滋病控制中心接受免費且高質量的終身治療。 傑克森博士和卡嫚茜博士分別給我的發郵件中,讓我去印度考察印度政府使用美國總統艾滋病防治資金的真實情況,傑克森博士給我的郵件中指出,印度政府在獲得美國政府的大筆艾滋病防治資金撥款後,實際上脫離了國際社會的監管,有證據證明資金挪用、貪污舞弊和分配不公成為嚴重且普遍的現象,很多美國議員提出希望看到印度的真實情況。 傑克森博士舉例說,印度政府對外宣布艾滋病在印度得到完全控制,引起了包括聯合國艾滋病規劃署、世界衛生組織在內的國際組織質疑,認為“印度政府宣布的成績與底層邊緣群體實際遭遇之間巨大脫節。”“印度的艾滋病實際篩查覆蓋率存在巨大盲區。”“有100萬以上的病毒感染者游離在篩查系統之外,很多病毒患者不知道自己已經染病。”一個國際人口狀況調查組織的報告指出,印度大約有520萬名艾滋病病例,但是印度政府只公布了261萬名患者,大約有一半患者“被失蹤”,未能接受治療,其中大部分是女性。女性患者為避免受到社會和家庭暴力,被迫進入紅燈區隱瞞身份。一個國際人權組織指出,印度女性在艾滋病篩查檢測中受到系統性污名化和暴力,被檢驗出的女性艾滋病毒患者在社會和家庭中遭到伴侶暴力的比例高達三分之一,在全球僅次於利比亞,印度政府完全忽視對女性患者的人權和法律保護。一個叫國際公民社會的組織以事實例指出,印度作為全球最大的仿製藥和抗艾藥物生產國,被稱為世界藥房,但其國內的公共醫療供應鏈卻經常崩潰。國際患者權益組織多次批評印度的採購體制腐敗且效率低下,導致許多醫院的抗艾藥物斷供,官方為了掩蓋藥物短缺,在不檢測病毒載量的情況下強制患者使用代用藥物,引發了國際醫學界對群體耐藥性暴發的深度擔憂。國際和平與真相志願者組織批評印度政府為了選舉,大肆宣傳印度經濟已走向成功,艾滋病已得到完全治療,擅自改變國際組織減病防病資金撥款的用途,導致地方醫療財政困難,基層原有防治艾滋病輔導員因欠薪大批辭職,大量集中觀察和治療的患者因遭受歧視、暴力和面臨飢餓而中途放棄服藥和治療,政府對此漠視放任。 卡嫚茜給我的郵件說,美國一些國會議員看到國際社會對印度的批評,提議減少對印度艾滋病防止計劃的撥款援助,甚至提出了對印度漠視人權的制裁案和對印太戰略撥款的不信任案。許多議員要求對印度的艾滋病真實狀況進行國際調查。她現在正和有關議員聯繫,讓國會把給印度艾滋病防治資金撥款的項目置於美國的國際非政府組織監管之下。她要求我去印度後,直接深入紅燈區和那裡的性工作者接觸,寫出議員們想看到的報告。 在我前往印度的前一天晚上,托妮婭約安東尼奧、拉斐爾和我一起去聚會為我送行,我到達餐館時,安東尼奧已經到了,他看到我開門見山譏諷說:“你和托妮婭都要離開了,你們基金會比狗都靈敏,折騰完了孟加拉國,又要去折騰印度了。印度只是沒有按照美國的意願,或者說沒有能力在中印邊境問題上牽制中國,美國就開始厭惡印度了。”正說着,托妮婭和拉斐爾一起走進餐館,托妮婭坐到安東尼奧身邊,安東尼奧伸出胳膊搭靠在托妮婭肩膀後面的椅背上,問我:“你獨自去面對印度人,你覺得你是他們的對手嗎?”我說:“我沒有印度人抖機靈的本事。”拉斐爾說:“印度人說他們具有上帝的靈魂和猶太人的精明,最好還是別和他們比抖機靈。”安東尼奧看向托妮婭反駁拉斐爾:“我親愛的托妮婭就是猶太人,你看她有印度人的精明嗎?”托妮婭聽了安東尼奧的話一愣,笑着反駁說:“我不是猶太人,我父親是猶太人,我母親是愛爾蘭人,猶太教是子承母系,按照猶太教的定義,只有一直按母親的血統傳下來的血親才能算猶太人,我父親和外族結婚,早已被定義為猶太教的叛教者,所以我也一樣不是猶太人。其實,出生在美國的人誰會在乎這些!”我對托妮婭、安東尼奧和拉斐爾說:“我倒希望我們能一起去印度考察一下美國布局圍堵中國的印太戰略。很多人都說印度將成為下一個工業大國。”安東尼奧不屑地說:“你誤解了美國的印太戰略!美國根本瞧不起印度。美國只是利用印度,印度被當猴耍了,還為耍猴人敲鑼。中國像一個已經長大的孩子,既打不得又嚇唬不住了,更沒有人能阻擋中國變得強大。美國拉印度遏制中國的同時,未嘗不是要借中國搞垮印度。印度先天性發育不良,長得歪瓜裂棗,又滿目蒼夷,卻野心勃勃想藉助美國制衡中國,讓自己變成大國,這根本不符合美國的利益。一個強大的中國已經讓美國頭疼不已,美國為什麼要再製造另一個大國?美國現在已經把“印太戰略”改回為“亞太戰略”,其核心是想在圍堵中國的同時,把亞洲變成另一個中東,一邊抽身,一邊賣軍火武裝亞洲各國互相牽制。” 聚會散了我們各自回房間,托妮婭來到我的房間和我同床共枕,我問她最近要離開孟加拉國去哪裡,她告訴我說美國國會急需一份國際組織對歐洲伊斯蘭化的評估報告,卡嫚茜讓她放下目前的工作,去歐洲調查和撰寫歐洲加速伊斯蘭化和種族衝突的情況,她還要過幾天才離開。我說:“要不是從安東尼奧那裡聽說你要離開,我都不知道這事,恐怕拉斐爾也早知道你要離開了,只有我還蒙在鼓裡。”托妮婭說:“傑克森和卡嫚茜分別給我發郵件通知我去歐洲,卻沒有在工作群里公布這件事,我正猶豫着用什麼方式告訴你這事呢。” 托妮婭說着,用手擼着我那話,把嘴湊過去呵護着說:“對不起了小寶貝,讓你受委屈了,你最懂我。”以此向我表示道歉。我和托妮婭一陣翻雲覆雨,平靜下來,並肩仰臥。過了一會兒,她拉過我的一隻手,按在她的下體處讓我繼續按揉,我問:“安東尼奧會追着你跟你去歐洲嗎?”托妮婭聽了,伸手掐了一把我那話,不說話,表示生氣。我按揉她下體的手加快了速度,表示向她道歉。過了一會兒,她側身趴在我的懷裡抽泣起來。淚水濕了我的肩膀,我為她輕輕擦去淚水。她抽噎着說:“前兩天安東尼奧聽說我要離開,也不想繼續待在這裡了,於是就去把他包下來的那個十二歲的少女給強姦了。他說反正他離開後那個少女也會讓別人強姦,還不如讓他給那個少女破處。這兩天他白天晚上都和那個少女在一起,今天晚餐要不是我在電話對她發火他都不來。這就是他嘴裡的公平和正義!”我安慰說:“你應該慶幸他是坦蕩磊落的人,做事不瞞你,把該做的和不該做的都告訴了你。”她聽了在我懷裡繼續抽泣。我問:“他知道你和我在一起的事嗎?”托妮婭點點頭,說:“他應該想得到吧。”我說:“他一定也能想到你和拉斐爾的纏綿。你認為他會為你這樣做傷心嗎?”托妮婭說:“男人都沒心沒肺。我和你們分別保持這種親密關係,是不希望我們每個人都深陷感情不能自拔。我需要男人,但我現在不想陷入和任何男人單獨的感情糾葛中。你們男人需要女人時,沒有我也會去找妓女。如果大家都明白這層關係,隨緣助興,分手時就不會有痛苦。”我說:“你這是自欺欺人。看你剛才說起安東尼奧和那個少女的事,就傷心成那個樣子,能說沒深陷感情中嗎?”托妮婭聽了,捏了捏我那話,又用力擼了幾下,說;“不說這些了,我現在想要。”說着翻身騎在我身上,扶着那話進入她的下體,上下前後左右地不斷晃着身子,氣喘吁吁地說:“我喜歡騎在你們男人身上高高在上掌握主動權的感覺。” 第二天中午,托妮婭送我去機場時安東尼奧跟着一起去了,托妮婭對我說安東尼奧過兩天也要離開,去緬甸和中國。我問安東尼奧:“是不是又有新的資助人了?還是寫和良心犯有關的報告嗎?”安東尼奧反應激烈說:”美國所有的非政府國際組織,還有各類媒體,就像一群野狗,只能聽懂主人的口氣,聽不懂主人語言的內容,更不明白主人話語的意義,所以對着人咆哮起來就格外賣力。要知道華盛頓的主人們說話的口吻經常是不統一的,狗能做的只是不斷狂吠,不斷給世界製造麻煩。” 托妮婭伸出一隻手,撫摸着安東尼奧凌亂的頭髮,溫柔地說;“好啦,別總是這樣滿臉正氣的,我們都能理解你。國際非政府組織不是你想象的那樣不堪。”安東尼奧聽了不再說話。到了機場,下了出租車,托妮婭拉着我的行李把我送進機場大廳,和我擁抱告別,然後轉身挽着一直跟在她身後的安東尼奧的手臂,走出大廳去叫出租車。我回頭望向他們,安東尼奧也轉頭看向我這邊,表情充滿對我的嘲笑。 幾個小時後,我乘坐的飛機抵達印度德里的英迪拉·甘地國際機場。走出大廳,前來接我的據說是由印度國家艾滋病控制組織(NACO)委託“印度婦女健康組織”派來的一位司機,他上身穿一件背心,下身穿短褲,光着腳,一見面自我介紹說他叫巴迪,是印度婦女健康組織負責外事的主管。我和他握手時,他突然意識到自己沒有穿鞋,迅速跑回他開的車旁脫下背心,換上一件短袖襯衫,三下兩下系上領帶,蹬上一雙拖鞋,跑回來和我握手。他把我的行李放進汽車後備廂時自豪地說,他開的車是美國比爾·蓋茨基金會捐贈的,和美國的警車一樣都是福特牌的。路上,他問我是美國人還是中國人,我回答說是在美國工作的中國人。他輕輕吐了一口氣,把領帶拉到一邊,襯衫的扣子全解開,坦露出黢黑的胸膛,一隻手撫摸着肥胖的肚子,問:“在聯合國工作掙錢很多吧?”我答:“要看做什麼工作。”他又問:“聯合國里都是中國人嗎?”我說;“聯合國是世界的,各國人都有。”他說印度就要成為聯合國常任理事國了,到時候就有權招收大量的印度人去工作,他作為印度著名國際組織的主管,很可能也去那裡工作。 印度婦女健康組織是印度最大的非政府國際組織,該組織的主席娜嘉和執行主席奧婭都自稱是卡嫚茜博士的學生,她倆曾去美國參加過聯合國世衛組織舉辦的為期八周的世界婦女組織領導人培訓課程,卡嫚茜博士是她們的培訓導師。我下榻在新德里的希爾頓飯店,晚飯時娜嘉主席和奧婭執行主席一起來飯店看我,兩位女性主席和我共進晚餐,巴迪作陪。娜嘉主席向我介紹了近年印度在抗擊艾滋病方面取得的偉大成就,特別是印度婦女健康組織在抗擊艾滋病和性病方面做出的巨大貢獻,希望聯合國世界婦女保護基金會給予印度婦女健康組織更多資金上的支持。奧婭主席表示歡迎我作為聯合國官員來印度工作,為此印度婦女健康組織會專門派人陪我一起去各地考察。說着,她壓低聲音對我耳語:“我們決定讓巴迪陪着你去各地考察,他是我們婦女健康組織主席娜嘉的表弟,精通外交事務。” 第二天早晨我起床後準備去吃早餐,巴迪帶着一名比他高的年輕漂亮的印度姑娘來到我住的房間,他指着那位漂亮個高的姑娘向我介紹說她叫尤瑪,是印度女性健康組織的第一代言人,今天由尤瑪和他陪我去參觀印度女性健康組織的工作設施和一些正在開展的活動。尤瑪美麗端莊,微笑着和我握手,巴迪說他和尤瑪都沒吃早餐,他知道希爾頓飯店的早餐對客人是免費的,讓我帶他倆一起去吃早餐。 共進早餐時,巴迪向我介紹:尤瑪是印度德里大學藝術學院的二年級學生,自從她上大學以來就一直是印度婦女健康組織的形象代言人,目前印度婦女健康組織資助她參加了明年印度小姐的選美大賽,再過幾個月,她就要去孟買進行為期數周的封閉式訓練。在封閉性訓練期間,有專業團隊按照國際選美的標準,對各位選手的身材管理、減脂能力和可塑性進行嚴苛的數字化評估,對選手進行包括高強度的高跟鞋台步、面對鏡頭的表達能力、現代和印度傳統融合的時尚表現力等的嚴酷訓練,訓練中對選手的考核是全天候的。著名的寶萊塢巨星西瓦婭·雷和朴雅卡·喬普都是通過選美出名的,她們兩人也都畢業於尤瑪所在的德里大學,和尤瑪是校友。尤瑪笑着表示,希望自己像她倆一樣聞名全印度,為印度爭光。 尤瑪身高一米八零,膚白貌美,身姿妙曼,舉止優雅,確實具備選美的潛質。比她個矮的巴迪諂媚地看着她,得意地向我介紹,印度小姐是由印度時報集團旗下《費米娜》雜誌主辦的全印度的選美盛事,最終目的是選出能夠代表印度的頂尖佳麗,參加並爭奪世界小姐和環球小姐的國際大賽桂冠。印度小姐在全世界上都是最有實力被選為世界小姐和環球小姐的。因為印度小姐的選撥十分嚴格,選手不僅展現身段、儀態和舞台氣場,更看重選手“有意義的美麗”,選手必須展示自己的社會公益項目和參加公益活動的成就。尤瑪小姐在印度女性健康國際組織擔任代言人,具有先天優勢。在印度小姐選拔的總決賽環節,有一個“致命60秒的機智回答”,是決定桂冠歸屬的最大關鍵,選手需要在極短時間內對國際政治、女性權益、社會現象等深刻議題發表流利、自信且兼具同理心的見解。這些都是尤瑪小姐的長項。 巴迪說得口沫橫飛,眼睛閃爍的亮光不時投向尤瑪,目光里流露着媚態和貪婪,我靜靜聽着不置一詞。巴迪悄悄對我耳語:尤瑪的父親是印度新聞和廣播部的高官,由尤瑪陪同參加活動會有很多方便。 (根據當事人回憶采寫。未完待續。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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