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重要的不是多少年，而是所花的时间是不是用在了正确的方向上。同时即使有了正确的方向，还要看做事的方法是否合乎课题的需要。否则花再多的时间也是白搭。还不说还有一点就是也需要运气。如果机会不在手里或者抓不住课题的要害也不行。这就是我开始拒绝接受不明不白的任务的原因之一。　当然我开始时与之对抗的主要原因是逼我冒险的人在万一我碰不到机会的话，风险全部可能由我承担。后来看他们多少是知道一些，要我冒险的原因主要不是课题的选择而是其他的因素不便多说。最后当然是之前几十年经历也压在里头了，这点背后的他们信得过我。我倒是很快（在几个月看到梗概后，两年）就看到了整个需要十年写作的蓝图。开始写作时并不知道需要多少年，只知道下笔每天数不清的草稿纸。这是我现在老婆刚开始接触一进门就看到的大袋大袋的草稿纸。我告诉她我一坐下来就可以忘记一切慢慢悠悠地写不断地草稿纸上画，同时我能够非常有效地掌握时间。

事实上我昨天在哪里说过，只是写作的１０年中间我倒是没有刻苦过１天。可能没有人相信，从这１０年开始写作后我就再没有读过任何书。之前还学习过量子计算机数学，那就是大学低年级数学的一种特殊形式的提升。我正好早就自学过。我做研究开始写作后不需要读书，一切都在脑子里。我前面写完那个评论后在去食品店的路上就在想：这前面的几十年准备当然也应该算在里面，所以你说的几十年毫不夸张。事实上，大多数有博士学位的人也没有足够的准备。但是他们有人不服输，其实在中学里就已经看得出来在大学里更是几乎定型了。考试成绩并不是最好的证明，只有自己和紧密接触的老师可能知道，其他外人很少知道某人是否有潜力做研究。因为做研究需要懂得从事研究中几乎一切需要的东西，才可顺利进行研究。否则中间一旦卡壳，这种研究事实上就前功尽弃了。因为高深的难题比如黎曼猜想主笔人一旦卡壳，整个计划就无法继续了。这里头的艰险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承受得了的。我记得比如写一本高深教材，那里不需要新的思想却有人把自己禁锢在地下室两年才能集中注意力完成一部巨著。妄谈一个没人知道结果的课题，失败的可能远远大于成功的机遇。

其实有些空有野心的人恰恰做不到。因为即使有相当好的基础，谁也不敢保证就碰到了合适的机遇。只有做事不问太细结果的人，不断地朝一个大方向努力（小的方向是不能过早决定的）。机会来了，当事人比如我其实开始不知道。后来才知道，我的运气也是相当的好。因为做一个课题我们并不知道学哪些东西有用，可是我就恰恰几乎学了一切要用的东西（特别是博士学位后我独自根据自己的直觉学的东西都几乎是有用的），同时我几乎没有花太多的时间学习其他任何不需要用到的东西。

所以，我看到了蓝图后自己问自己我的运气实在太好了。当然也不可否认我的直觉也来自过去几十年的经验或者说造诣更贴切。我几乎就知道朝哪个方向读书是正确的方向，我开始拒绝接受不明不白的任务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某人建议我看的一本书没有指向正确的方向。我没有认真读那本书，而是读了我自己买的另外几本书。即使那时还不知道要我做黎曼猜想，我的思绪已经在后来被证明正确的路途中。当然，这首先是我选择的专业方向和博士导师指导的大方向早就在正确的线条上。否则摸了一圈可能还没有摸到完成这个证明的门（用你的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