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8 趙充國好朋友浩星賜前來迎接,此時,群臣都知道,漢宣帝這次大規模出兵擊羌,是為了給強弩將軍許延壽增加功勳,積累資本。因此作為好友的浩星賜勸說趙充國:“大家都認為破羌、強弩二將軍出擊,斬獲很多,敵人因此崩潰。但明白人知道敵人已窮途末路,即使不出兵,也一定會自行歸服。將軍馬上就要見到皇上了,應該歸功於二位將軍的出擊,謙虛自己比不上這兩位將軍,將軍的破羌之計才沒有落空。”浩星賜說這些是否是受了指使,或者暗示,也就不得而知了。 趙充國當然明白,但說:“我年紀老了,爵位已到頂,難道會因避嫌或誇耀一時之事來欺騙君主嗎?戰爭是國家的大事,應當為後世效法。我不在餘年向陛下明確陳述用兵之利害關鍵,如果倉猝死去,誰又會說這些呢?”最終還是把自己的想法全對漢宣帝說了。漢宣帝只能認可他的策略是正確的。 最後,免除了辛武賢的破羌將軍官職,派他仍回到酒泉擔任太守,趙充國繼續擔任後將軍,同時兼任衛尉。 這年秋天,羌人若零、離留、且種、兒庫共同殺了先零大首領猶非、楊玉等,與各首領弟澤、陽雕、良兒、靡忘一起率領煎鞏、黃羝部族的四千多人投降大漢。封若零、弟澤二人為帥眾王,離留、且種二人為侯,兒庫為君,陽雕為言兵侯,良兒為君,靡忘為獻牛君。漢廷為此設置金城屬國來安置投降的羌人。 漢宣帝下詔推薦可以擔任護羌校尉的人選,當時四府(丞相、御史大夫、大司馬車騎將軍和強弩將軍府)推薦辛武賢的小弟辛湯。趙充國立即帶病上奏反對:“辛湯酗酒,不能主管蠻夷。不如辛湯的哥哥辛臨眾。”當時辛湯已被任命,但漢宣帝又重發詔書,改任辛臨眾。後來辛臨眾因病免官,五府(加上趙充國的後將軍府勉強同意)再次推薦辛湯。辛湯屢次醉酒向羌人撒野,最終羌人反叛,正應了趙充國的預料。 破羌將軍辛武賢被免去將軍頭銜,再次回去擔任原來的酒泉太守職位,將此記恨於趙充國,深深地懷恨在心,上書告發趙充國之子趙卬,說他泄露宮禁秘密。 原來辛武賢在軍中時,與趙卬閒聊,趙卬吹噓其父說:“當年車騎將軍張安世曾讓皇上不高興,皇上想殺他,是家父認為安世原本隨侍孝武帝幾十年,被公認為忠誠謹慎,應該保全寬恕他。張安世因此才能免罪。” 漢宣帝看到辛武賢的告密上書後,政治上非常被動,想起那時是為了敲打趙充國而說得一番話,內心很不滿,但畢竟牽扯到帝國最高層之間的內鬥,加上此時趙充國名滿天下,年事已高,也就不想以此事公開追究,只能把此事壓下。 但有司看出宣帝內心的真實想法,加上強弩將軍許延壽的強勁勢頭,很快就找出趙卬違反禁令,進入趙充國幕府的司馬中,擾亂了屯兵規矩為藉口,交司法審訊,最後趙卬自殺。 至此,趙充國家族與辛武賢家族產生了世仇,導致了兩個家族數十年的恩怨仇殺。 趙充國後來年老,申請退休,漢宣帝賜給駟馬安車,黃金六十斤,免職回家。朝廷每有四方鄰國大事討論,他常常特邀參與制定戰略,宣帝向他請教策略。甘露二年(前52)去世,終年八十六歲,賜諡號壯侯,功德與霍光相同。 辛武賢回任酒泉郡太守,許延壽後來成為大司馬車騎將軍後,一直向漢宣帝推薦,漢宣帝也覺得有點虧待辛武賢,加上西北邊境畢竟還是需要一個有將軍頭銜的人鎮守,又重新任命他為破羌將軍,最後辛武賢死於任上,算是安撫了辛家的不滿情緒。 就在趙充國屯田西羌時,匈奴的日逐王先賢撣聯繫在西域屯田的鄭吉,率其部眾數萬騎投奔大漢,鄭吉出動渠黎、龜茲諸國軍隊五萬人,迎接日逐王。日逐王率一萬二千人、小王將十二人跟隨鄭吉到河曲地面,有一些人逃跑,被鄭吉彈壓。最後日逐王率領投降的部眾到達京城長安。 早在常惠帶領烏孫國軍隊大破匈奴之後,匈奴就開始衰弱下去,連遭天災,過去的屬國紛紛背叛,北方最大的屬國丁零在衛律死後,不僅背叛獨立,反而和東面烏桓、西面的烏孫聯合起來,共同進攻匈奴。。三國共擊殺匈奴數萬人,馬數萬匹,牛羊更多。又加上因饑荒餓死的,匈奴人民死去了十分之三,畜牧產業喪失了十分之五,匈奴大為虛弱,許多原依附它的小部落都瓦解了,紛紛鬧獨立,互相攻伐,匈奴再也無力統治整個草原了。 地節二年(前68),匈奴虛閭權渠單于繼位,以右大將的女兒為大閼氏,廢黜了前單于所寵愛的顓渠閼氏。顓渠閼氏的父親左大且渠怨恨不已。這時匈奴已經沒有能力到漢邊境劫掠,因此大漢撤除了塞外城防,以讓百姓休養生息。單于聽說後,召來群臣商議謀劃,要與漢朝和親。左大且渠心中不願此事成功,從中破壞,結果和親未成。 這年匈奴再次鬧饑荒,人民畜產死亡十之六七。又徵調了兩屯各一萬騎以防守漢軍。到了秋天,從西域歸附匈奴,住在匈奴左部的西嗕部落,在其君長率領下,數千人驅趕着畜群企圖逃回,與守衛匈奴邊境的甌脫激戰,雙方損失慘重,於是南下投降了漢廷。在大漢的幫助下,返回了原籍。 第二年,西域各城邦在漢屯田軍的幫助下,聯合攻打匈奴,奪取了匈奴屬國車師,俘獲其國王及民眾而去。單于又以車師王的弟弟兜莫為車師王,集合其剩餘的民眾向東遷徙,不敢再住在原地。大漢便增派屯田士卒充實車師故地屯墾。 後來,匈奴因怨恨西域諸國聯合攻打車師之事,就派左右大將各率萬騎也到右邊屯田,想以此來震懾西域諸國。匈奴又派左右奧革建各率六千騎,與左大將一起再度攻打大漢在車師的屯田戍守軍隊,未能打下。 這幾年,丁零人連續入侵匈奴,擄掠屠殺了匈奴數千民眾,驅趕了大量馬匹牲畜而去。匈奴派萬餘騎反擊丁零,但一無所獲。 這樣,到了漢宣帝的神爵二年(前60),虛閭權渠單于死了,由此引出了匈奴歷史上的大分裂,欲知詳情,且聽我下回分解,謝謝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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