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安友 (Andrew J. Nathan) : 1963年獲哈佛大學政治學學士,1965年獲東亞地區研究碩士,1971年獲政治學博士。此間,1966年在哈佛大學教授政治,1971年擔任密歇根大學歷史講師。1971~1975任哥倫比亞大學助理教授,1975~1982任副教授,1982年起任教授。
做為學者,黎安友又是眾多研究會、基金會、委員會的座上賓;主編雜誌以外,他又是眾多協調小組的領導,甚至擔任美國中央情報局顧問、太平洋國家銀行安全局顧問、中國人權(HRIC)理事會共同主席。
黎安友曾為李志綏的《毛澤東私人醫生回憶錄》作序,他也是《中國六四真相》(亦稱《天安門文件》)英文版編輯之一。他曾戲稱:“我給李志綏回憶錄、魏京生獄中書信集寫過序,再加上這本(指《中國六四真相》),我該‘下地獄’了。”[3]
2019年1月,黎安友接受VOA衛視《時事大家談》專訪時直言,美國總統特朗普是個紙老虎,特朗普當選美國總統是最有利於中共總書記習近平、最有利於加速中國崛起[4]。
黎安友:說起這三十年的變化,我們原來以為中國是朝民主的方向走。因為他們開放了經濟,給大家更多的個人自由,可以流動、找工作。個人生活中的選擇也越來越多,說話也可以說到某一個界限,學術自由也擴大了。 外國人看起來,這些都是建設民主的基礎。但後來也看出他們不是要搞西方式的民主,而是他們說的"社會主義民主"或者"中國特色的民主"。我們西方的民主定義至少要包括可以向執政黨挑戰的空間,簡單地說兩黨制,才能算真正的民主。從這個角度看,中國並沒有實現這種意義的民主。 而且雖然中國面臨非常大的社會挑戰和問題,但也沒到了必須實行民主才能過關的那種局面。換句話說,中國的政權可以說是一種"韌性專制"。雖然它是專制,但它不是一種僵化的專制,而是一種能夠適應,能夠自我調整,又繼續保持基本專制性質的政權。 我自己的一個判斷是黨內的改革派也不想讓反對黨形成、存在,他們認為可以用基層民主、黨內民主、民主協商這些,而不是兩黨制的形式來進行政治改革,贏得百姓支持。 樂安:現在很多中國人,特別是中產階級,的確很滿足於您剛才提到的這些自由,而並不在乎政治上中國朝何處去,這是不是正是您所說的"韌性專制"的人民基礎呢? 黎安友:對。我參與過亞洲的一個抽樣調查,叫做"亞洲氣壓表"。我們在八個地方抽樣:中國大陸、台灣、香港、日本、南朝鮮、菲律賓、泰國、蒙古。 我們發現如果讓老百姓給自己國家的民主程度用1到10打分,中國人認為自己的制度比較民主。在對自己的政權滿意程度方面,他們也很支持政府,他們不認為一黨制、專制這些東西可以使他們不喜歡這個政權。 中國現在的政權人民比較能接受,程度比日本和台灣都高。我們當然知道日本和台灣是真正的民主,但是他們面臨很多問題,一是經濟不太靈,一個是腐敗問題嚴重。 中國大陸當然也有腐敗問題,但好像老百姓認為,腐敗主要是地方的問題而不是中央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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