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俺回來了

公元二千多年三月六日，晴，俺離開的地方巨冷，零下十幾攝氏度，俺到達的地方還可以，約莫十度左右。

打從公元一千九百多年，俺就立志要當個好洋插隊。於是就托雞連考，瘦掉N斤肉，脫掉M層皮，終於如願以償，把鍋碗瓢盆等等塞滿了二個最大號的箱子，超重，超尺寸地來到俺插隊的小山村。又過了X年，俺終於把那既不擋風，也不遮雨，而且也不新潮的方頂帽子戴頭上傻了一會兒。然後就整天蹶着腚給洋大人做貢獻，晚上拿回二麵包，全家老小坐熱炕頭上飽餐一頓，美啊！

自從拿到綠卡，俺就趕緊回來衣錦還鄉，好把大於X+3年以來受的委屈都揚眉吐出來，作胡漢山又回來狀。媽媽的偏偏這共黨狡猾的很，那些在國內的朋友哥們，以前混得比俺慘的，比俺好的，一個個都人模狗樣的，鼻子翹得比俺更高，恁沒讓俺把這多年的委屈全吐出來，還生生又讓俺噎了一回！俺那心裡這憋曲，就甭提了。趕緊收拾行李，臨走還不忘到襄陽路掃堆假貨裝滿箱子，要不也太對不起那一千多刀的機票了不是？這不，又蔫着回去洋插了。

痛定思痛，俺就想啊，俺什麼地方沒做對呢？為啥別人好像都比俺強呢？唯一的解釋就是俺跑出去給洋大人打工了，背叛了親愛的祖國媽媽。儘管祖國形勢一片大好，俺還是就被廣大人民所拋棄了。咎由自取啊！俺就不時的花上一千多刀，買個雙程票，向祖國媽媽報道並檢討，學習重新做人的共產主義情操。正如故事裡說的，經過黨的教育和幫助，使俺的思想發生了質的變化，終於俺洗心革面，重新做人了。今兒個，俺可就只買了張單程票，俺回來了！

俺曾經仔細想像過俺海龜時的激動場景，俺會不會激動得熱淚盈眶啊？俺會不會在登機時一步三回頭，依依不捨呢？俺會不會看着眩窗外景物的變幻而心潮澎湃呢？可是當俺經過Many Many天的辛苦勞作，才大概善了後，就急急匆匆，稀里糊塗地趕飛機去了。坐飛機上又想了會那沒結清的信用卡怎麼付賬，水電煤單怎麼付賬，銀行月報單怎麼處理之類的雞毛蒜皮的小事，想得直發暈，居然就糊裡糊塗的迷糊過去了，所有想像的場景都沒出現。一點詩情畫意，浪漫情懷都沒有！粉特！（知道這啥意思吧！告訴你，俺回來可長學問了，別俺三日，嘿嘿，你那眼珠子得刮刮了！）

總之，有沒有出現令人神往的動人場景並不重要，反正，俺回來了，而且還是回來就不走了！ 

2)      舟車一路，風生水起

三月十日，周末，多雲，空氣溫潤，有微風稍涼。

既然俺是海龜高級人才，那得拿俺當盤菜不是？還別說，飛機落地，俺還真沒敢把自己當盤菜。敢情這麼多年來，夾着尾巴當模範洋插，竟然坐下病了！當然，俺還是很聰明的，能與時俱進，馬上就學會了擺譜，拿着手機指定俺可要一輛大的車子，因為俺的美式財產很多哦。 然後又告訴司機怎麼怎麼轉到俺下榻的樓下。俺就在眾人的協助下，裝好行李，瀟灑地揮手，飛馳電掣而去。

一上路俺就迷糊上了。為啥那些司機都喜歡開反道呢？為啥司機都愛騎線上開車呢？好一番調查研究，終於明白：那正道都讓行人占了！比如那個婦女手裡拎着國內特有的超薄馬甲袋，裝了點豆腐乾絲，恁是旁若無人地從對面直竄過來，在馬路中間足足走了50米開外，一邊眉飛色舞地打着手機。你敢不讓她姑奶奶？這邊還有三哥們膀着肩兒在馬路中間晃蕩呢。電動、非電動自行車上的男女老少也都是城市馬路的主人，自然和開車的人擁有同等份額的馬路。社會主義公有制嗎，對不對？好在司機們都極具合作精神，互相幫助，你擠過來，俺就讓一點，呆會你再讓俺一把，二條道咱哥三都湊合一下，就都走了。

高速公路上，周末人少，可那司機仍然騎線上開120公里的速度，好像走鋼絲般嚴格。原來啊，這裡有大學問！每條行車道都很窄，騎線開才真正寬敞。你要是貼着綠化隔離帶開，要是那萬年青叢中突然蹦出一人來，你可就一點反應時間都沒了。騎線上開，至少離綠化帶有二三米距離，真有人蹦出來，也有個反應餘地。在以人為本的現代社會，咱得珍愛生命不是？最關鍵的是只有騎線上開才能防止別人從後面突然插上來超車，再突然換到你開的那條道上來。這叫別車，毛頭二楞子們特喜歡這麼幹！尤其那些開着馬力強勁的，或越野車的二楞子，不把你嚇身冷汗來，他怎麼爽？

封閉的高速公路上，有穿着黃馬甲的清潔工人拿一大竹子掃帚有一下沒一下地掃。俺就想啊，這幾百公里的高速，得多少人徒步來掃啊？要是每人承包十公里路面，每天一個來回，可真是鍛煉人了。別說掃，就是光走，俺覺得那個五十來歲的老哥也夠嗆能走完。要是每人承包一公里，估計應該能掃完，可這養路隊是不是得成立個什麼建設兵團啥的？

舟車一路，風生水起。俺就瞪着小眼睛，總愛想啊想的，完了還跑這來擺乎，你說俺這腦子八成不是有毛病吧？

陽光時有時無，郊野的地方偶爾能看到難得一見的藍天白雲，路邊油菜花也一片片地黃了，令俺心情大暢。

3)      風起於青萍之末

三月十二日，陰，要降溫了，涼颼颼的。

來到這個城市的第一天，就陰了天，要降溫了，涼颼颼的。讓俺擔心這個城市歡迎俺嗎？俺縮在賓館的房間裡，把窗簾拉起來，只剩一條小縫，再把空調死命開。好在這個星級賓館條件還好，混混一天就過去了。

這個城市是否歡迎俺，不得而知。但公司顯然是對俺滿懷期待的。院部的好幾個年輕人專門負責做好俺的接待工作，忙前跑後。要不是俺已經對擺譜無師自通，早就感動得熱淚盈了眶了。

很快就搬進了租住的房子，一切看上去和過去的生活類似。但是真正使用起來，細微末節處的區別就凸顯起來了。膠合板的新家具散發着濃烈的甲醛味道，於是就趕緊開窗，涼風吹過來，透心的清新。嶄新的衣櫥，一拉抽屜，呼啦一下它就全出來了，特熱情！挨着的掛物架也歡呼着斜着就出來了。完了還裝不回去，敢情那滑槽正好寬一滑輪厚度，要正好對上不讓抽屜自己亂跑還真得要些巧勁，要不俺們中國技巧表演譽滿全球呢，從小事練起！

你開火想燒點水，你不能開火，得關火。那關火的位置就是開火。你可別認死理，非要在開火的位置開火，那你這熱水怕是喝不成了。你買一電飯煲，插頭線長度約30厘米，牆上插座高度都低於一米。俺KAO！敢情俺們中國人個子雖矮，也不至於如此吧！新裝的空調，試着開一下，剛開始要預熱，不送熱風沒事。等預熱完了，竟然跟拖拉機似的大響起來。趕緊讓保修工人來，其實也沒什麼大不了，就是風鼓受熱膨脹後正好和外殼有一點點接觸，乃至嚇人一跳。什麼時候俺們中國人的產品能把這一毫米甚至半毫米的差距消除了，也不至於堆人家烏兒媽的犄角旮旯里甩賣了。

忙活半天，俺得洗澡，發現浴室的窗戶上的密封膠條半截耷拉下來，軟軟的，還頗有些藝術造型。水龍頭開關在關的位置是開，開的位置是關，讓俺為調一水溫費了半天勁。浴簾是沒有的。鏡子自然很光亮，下面的承物台也是頗具現代感的玻璃，就是固定架歪了，漱口杯放上去直躇溜。固定架接口的外罩之一已經掉了。取暖器離蓬頭有些距離，所以想直着烘身體的同時shower是很困難的，難道那是怕俺烤着？！

公司十分器重俺，給俺租了車，俺技不如人，膽還小，每天不敢亂開，就上班的那條道固定方向來回。今兒個做回好人，帶一老兄回家。他上車後，一關門，嘩啦門旁靠後視鏡處的三角形塑料板掉了下來。扣安全帶，咔嗒，連同安全帶的插孔都拽出來了。俺嚴重抗議這小子嫉妒俺有車開，野蠻用車！他居然辯解說過保修期了。臨下去，那門死活就不願開，扣得他幾個手指直發白，八成俺這車也生氣了，正抗議呢！

風起於青萍之末，俺知道俺太婆婆媽媽的，少了很多享樂的機會。沒辦法，都說處女座的人注重細節，追求完美，看來是有些道理的。

4)      雨，還是雨

三月十三日，下雨了，還嘩嘩的，很大。

三月十四日，還是下雨！淅淅瀝瀝的，颳起了大風。除了風和雨，沒啥好說的。

5)      海龜和老鼠

三月十五日，陰，忙忙碌碌的。

俺既然是海龜專家，公司上上下下免不了為俺準備生活工作中雜事俗務。俺報到後，領導就帶着俺各處拜廟，正趕上一位領導要開領導班子例會，就順帶着把俺也拉去，好藉機和與會領導們都照個面。於是俺上班的第一件正事居然就是開領導班子例會。

院務的小伙子接好投影機將例會日程逐條列下。俺一瞅，嘿！迎接俺海龜專家的安排也是他們本周的重要事項之一呢，位列第五條。俺心中暗爽，就再往下瞅，第六條忘了，第七條是關於辦公區滅鼠的有關事宜。NND! 這迎接海龜專家和滅鼠咋就顯得如此的溶洽呢？

俺們中國老祖宗早就說過嗎，這世上萬物相生相剋。迎接海龜和滅鼠當然是有必然的內在聯繫的，不信？你聽聽俺三思而得的道悟。

首先，這老鼠因人而生。國內的人大都愛吃（俺也是，不過是分時候而已），早上在路上買了早點，帶到班上吃，上班時再嗑點瓜子，零食什麼的是正常現象，你吃不要緊，垃圾還指望別人來清，這問題就來了，保潔工不能天天清掃，這老鼠的夜宵就有了。你再把吃不完的零食擺桌上，吃剩的半個包子扔牆角，這老鼠半夜還不得擺上幾桌，宴請親朋好友，大碗喝酒，有福同享，痛快地爽一把？

再說了，二年前，這地界還是老鼠的窩呢，你突然來個萬丈高樓平地起，招呼都不打一個，怕是老鼠還沒反應過來呢。每回拆遷，媒體新聞里總聽到個別釘子戶怎麼尋死覓活，上訪鬧事的報到，就不信老鼠也有個別釘子戶？

最重要的是，這世上萬物都有個此消彼長的理兒。鳥兒多了蟲子就少，蟲子多了花果就少，這人要是多了啊，那就什麼都少了。俺既然是海龜專家，一個頂仨，多了俺一個，多吃多占，還能不頂少點啥的？！是以，老鼠少點是自然規律。辦事員指着辦公室天花板上的洞說那就是老鼠啃的，聽得俺肉麻麻的。現在，既然俺來了，這老鼠也該明白風水輪流轉，it’s my turn 的道理吧。唉，那是洋文，老鼠聽不懂，要不革命早成功了！

所以，一直以來，俺那窗明几淨的辦公室犄角處總擺着張畫報雜誌上撕下的彩頁，彩頁上青春美少女身材妖嬈，明眸皓齒，迷人的櫻桃小口處擺着幾粒黃乎乎的豆狀鼠藥。就是很多天以後，也沒見它減少。這鼠藥是否有效，估計老鼠是不會告訴俺了，要不你試試？

6)      士為佳餚折腰

三月二十日，天氣轉晴，溫度回升，心情也就好多了。想想昨晚吃的椒鹽豬手，這心情啊，更是爽歪歪啊。

那什麼古聖賢說過，不為五斗米折腰。俺完全同意！甭說五斗，就是十斗又有什麼了不起？這米啊如今是賤了，要想讓那些自命清高的洋插們把已經半駝了的腰折下來，得換別的。米飯不成，佳餚沒準就能奏效，至少對俺就成。

遙想當年洋插的時光，十幾年沒吃過一次讓俺一直惦記着的美味。上館子，十幾刀來一左將軍雞？了不起到廣東餐館來個清蒸死魚，還有啥？可俺這才來沒幾天，還沒發掘特色小吃呢，光附近餐館裡有幾樣菜，等俺把牙縫裡香椿頭炒雞蛋的屑剔出來，細細說來，包你聽了得直喵嗒嘴！

那些新鮮得滴水的各式蔬菜按下不表。公司的合同旅館邊一飯店，價位適中，蠻乾淨，俺自然要和友人坐包間，上一椒鹽豬手，外焦里嫩，酥而不膩，那叫一個哈拉燒的香！飯後一小姑娘偷偷告訴俺，本來她想把那多的一塊也啃了，因為其他人不很熟，實在沒好意思。俺一聽，好啊，這不整個一俺的知音，紅粉知己嗎！就沖這，俺當場莊嚴承諾，下回俺做東，同去啃一回！

紅燒鮟幾（應該加魚旁的），沒聽說過吧，地方特色名肴！那魚啊，和鰱魚十分接近，不大，但野生的鮟幾是黃色的，嘴角各長二根硬刺，兇狠的緊，在水裡可是狡猾狡猾的。魚肉嫩而不爛，鮮美無侖！一盤鮟幾在大店裡80元也搞定，連吃肉帶唆骨頭，俺那哈拉子可沒少流！就沖這，俺不海龜，誰海龜？

洋插們大都能住上一house，前後院有點草坪，夏天割草自然要鍛煉身體，乘鄰居不注意，還會在犄角那辟一小條，種些中國黃瓜，青菜啥的，美其名曰：好玩！俺咋就沒見多少洋插象侍侯黃瓜哪樣精心侍侯他的花兒草兒什麼的呢？――假定他家種花。說實話，俺就幹過這事，那中國店裡的中國黃瓜都蔫了還1.99刀一磅呢，想想就生氣！想吃點鮮蘑，帝王菇，那得逢年過節！倒不是吃不起，真捨不得啊，太TNND的貴！

好了，如今海龜了，想吃，那就閉着眼買吧，還嫌煩？得，上館子吧，大爺似的往那一坐，手還沒抬呢，旁邊小姑娘就把茶水倒好了。

“歡迎光臨！請問您要點什麼？”

“那什麼，你這有什麼特色菜啊？”

“噢，我們有。。。。”三分鐘過後，這菜單恐怕才報一半。

你就又吩咐，“給俺上個熱毛巾，俺不喜歡濕紙巾！”

“好嘞，這就給您換！”

看古裝電視劇不？那裡邊的王公大人怎麼個架勢可有印象？唉，對了，就那勁！

俺既然是海龜高素質人才，自然不能太過分，通常俺還會對服務的小姑娘們十分客氣，而且打心眼裡平等地對待她們。有什麼做得不太妥當的，俺也會體諒她們的。大家都不容易，要是俺也象國內那些食客一樣，吆五喝六的，俺這洋隊算是白插了。

這海龜也有幾天了，這美食佳餚的發掘開發怕是比工作的合同還要長啊。為了吸引更多的海龜回來，先回來的老海龜已經研究了腐敗一條龍體系，拉人下水。你要是來參觀面試的候選海龜，他就先帶你到餐館裡美餐一頓，然後乘人氣正旺，到步行街去散步、消食、購物，外加免費欣賞美女。你那心裡就痒痒的了，他就呼啦啦把車往那燈火闌珊處一停，又帶你去洗腳了。俺說的可是規規矩矩的洗腳噢，你可別想歪了！那躲被子裡洗腳的事可不應該是俺們高素質海龜幹的事，對不？當然你非要和人民大眾打成一片，俺也不能攔你不是？小姑娘纖纖細指把你那老腳丫子捏個幾百遍後，這天上人間，你要是還能分得清的話，八成你是有毛病！

俗話怎麼說的來着？酒足飯飽，洗洗睡吧！俺摸摸日漸肥厚的肚囊，想起這海龜生涯才短短幾天功夫，體重的讀數就要由磅變斤了，真TNND既有佳餚，何有肚腩！怕離三高也不遠了，不憤啊。現在臨睡了，還回味晚上餐館裡正餐前送的小蝶鹹菜呢，它咋就那麼可口呢？至於那洋插生涯，俺洋插過嗎？俺得遙想一下！

7)      如廁之癢

三月二十二日，十二日至二十二日，總算溫度回升，能開窗透氣了。

今兒個，是世界水日（你知道嗎？），俺就更得說說俺就要說的事了。再說，魚也吃了，菜也品了，那碗湯也溜了縫了，可俺不是那隻吃不拉的財獸，俺得如廁。是以，問題就大大的了。

按理，君子遠閫橎，這如廁之事雖然上至天子，下至叫花子都得每天勉力親為，但都是自己把自己關一小屋子裡悄悄地解決，起碼也要找個沒人的地方。是不適合俺海龜高級人才在這有辱視聽的。又想，諸位不也就好奇嗎，所以，俺得說說這海龜的如廁之癢，這件事怎麼就中外有別了？

為啥又在世界水日撓這癢呢？這事擱城裡，得用水呀！現如今國內的硬件都已經國際化了，ＴＯＴＯ，　Ａｍｅｒｉｃａｎ　Ｓｔａｎｄａｒｄ想必都是知名的國際品牌。但要沒水，只怕這國際名牌臭起來也要國際領先了。俺這撓癢，也算紀念世界水日啊！嘿嘿。

你在公司如廁，那種特別的刺鼻味兒真是幾十年如一日啊，廁所里瓷磚鋪地，貼牆，光鑒照人。前面說了，潔具也都是國際名牌。可怎麼就是這麼臭呢！

水！這辦公樓里，樓層稍高，就時不常地水壓不夠，廁所里就只能暫停沖水半小時至幾小時不等，這如廁之事還等不得，那大小號的產物哪一次不是正宗的原臭？水，還是水！國人節水壓力大，喝的與個人利益聯繫太緊密，不能節約，這如廁就可以做些文章了。你站那面壁小號，牆上的感應器眨着紅色的小眼睛，你提上拉鏈，它也噓一下，可擠的那點水還沒俺噓的多。況且這高級玩藝沒按鈕，想再沖一下都沒機會。你說它能替俺清理門戶嗎？你要是觀察力象俺一樣強，肯定要納悶，為啥馬桶上的橢圓按鈕是二瓣，一個是圓的，另一個月牙形的鑲在一邊呢？試試你就知道，或者你老媽比較節省，她老人家會善意地提醒你，要小號就摁月牙按鈕，少沖水，大號才摁圓按鈕全力以赴地沖！

在外面或公司要大號？你要坐坑還是蹬坑？公司里雖然有專人打掃，估計你還是不敢放心坐的。那就蹬坑吧！偏偏這蹬坑太短，也就一尺來長，讓人顧前顧不上後啊。你要是還不明白俺說什麼，你不妨蹬下來試試。那女廁所俺沒進去，這味兒，這長短，這怎麼個用法，俺可就沒發言權了。哪位妹妹提供點絕密內幕？

在東京成田機場，俺也蹬過坑，俺要勉力為小日本留點紀念不是？人家那坑，雖窄點，但足足比國內的長半尺之多，前頭還高一截出來，起着汽車擋泥板的作用，好使的緊啊。

再說這味兒，除了水，還有更多的原因：一是通風差，俺就不明白，沖便器都電子化了，為啥不把通風的電機做好點，做得功率高點？弄得大冬天的，人們也把窗戶大開，將美麗凍人進行到底。還有個不好意思說的原因大概是，國人吃的太雜，上天入地，是個物件就吃它！生活水平提高了，油水好，纖維卻不夠，這醞釀已久的大小號自然風味特別！

還有，如果你也海龜，或回國省親，不要總是熱情握手！根據俺的觀察，那些大小號後的人洗手的不多，每回俺擱那洗手池邊用力時，身邊的男男女女們從二邊的包間出來，多是直接就躇溜出去的。固然與習慣有關，但自來水太涼，沒有烘乾設施或擦手紙怕也是重要原因。俺洋插時，偶爾也看到洋人這麼幹。這內外的差別，俺猜這洗與不洗的比例大概正好倒過來。

遙想俺洋插的時候，總是在公司里解決人生必需解決的大問題，廁所寬敞明亮，通風好，清潔及時，且有座廁紙墊，讓俺坐廁如歸。可現在呀，俺哪天要是便秘了，還真別怪俺賴這茅坑！

8)      門庭若市

三月二十五日，春暖花開，正是踏馬遊街的好日子。 

天氣好像是真的要熱了！起碼是自從俺回來之後的第一次真熱。不過，俺說的踏馬遊街可不是俺。

這個周末，俺可是門庭若市，那外事活動可有點忙不過來了。周五下午就接到電話，朋友要從另一個城市特地來看俺。俺不能不理呀。然後有長輩也要率子女來拜訪，俺又得接駕。這不周六雖然公司還有很多事，俺就早早到公司熱身，同時等着接駕的電話。接過來，在公司和住處都巡查一遍。長輩簡直就差翻箱倒櫃了，從廚房到廁所，從客廳到臥室，關心的真是無微不至啊。俺心裡就巴不得他老省省，俺早就不看好他老人家了。還是少關心點俺，給俺點清淨最好。長輩居然把俺忘在桌上的親密留言也一字不拉地看個夠！俺這海龜高級人才，遇到這事，這大腦啊，比二傻子他爸都轉得慢。

牢騷歸牢騷，這飯起碼得先吃了。自然在俺知道的大店包上一間，就點小酒，幾葷幾素，幾熱幾冷，干的濕的，齊了後，再塞條煙，送到城裡大商場讓他們盡興地逛。俺開着車帶他們在這陌生的城裡亂轉，心裡想，就當俺十幾年後到駕校接受路試再教育吧。

中午的酒嗝還沒壓下去，下午朋友那邊的電話就來了，車子已經在城裡了。沒辦法，俺得趕緊放下手裡的活，去陪客。主客落座，敘茶，敘舊。唉，這十幾年了，物是人非啊，都不知道從哪聊起了。不知諸位有沒有這種經歷：大家長時間不見，總想着見面了還不得激動得熱淚盈眶，哪想見了面，卻發現沒什麼好聊的，主客都覺得有些尷尬。時不相與啊。

還是親兄弟好，老哥本來要早點來，得知俺今兒個要接的客多，就掐好點，趕晚半晌來。長輩一家已經走了，朋友倒還在，乾脆就把他們一鍋匯了，大家同吃。這次自然要上點白的。魚啊，肉啊的，吃得油漬麻花的。酒店老闆也不含糊，剛剛在另一桌賠了一圈，又到俺這桌，說是俺朋友的最最鐵的朋友，自然又來一圈。等俺們吃完到停車場，透過窗戶，又見他在和一桌朋友一飲而盡了。唉，難啦，這年月，酒店朝着大路開，來的都是客，想他也不容易。聽說他還是省級勞模呢，省領導都喜歡到他這家小有名氣的店裡吃飯。

晚上，親兄弟自然要嘮嘮家常，酸甜苦辣咸，海龜諸般，真是家長里短，二人好像都挺羅嗦的。都下半夜了，自然就在家裡將就睡了。

轉天起來，居然濃霧迷濛，城裡亦然。本來就對鬧市區不熟，這回更找不到北了。那就摸吧，反正也不急了。春霧迷茫中欣賞那些或精巧或高大的建築雕塑，倒也別有一番情趣。

等客人都走了，俺才有空喘口氣，想着也就是俺這剛回來，那是當紅炸子雞，應該免本不了多些應酬，這門庭若市的日子應該不會太多，否則，俺還真有點受不了！

受不了還得受！原來一塊兒洋插的朋友又來電話，星期一可別出差，他要來公幹，還要俺引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