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龜日記 （三）

14 魚和熊掌

五月七日 晴，五一長假，風和日麗。

海龜後的第一個長假，出國前還沒有黃金周之說，一個星期的長假可以辦點自己的事了。天氣也給臉，風和日麗的，而且氣溫宜人，俺得趕緊回洋插故地一趟，好多事還沒了呢。

一周內來回的跑，還真累。這洋的，中的，對比也夠真切的。仔細想想，還真有點魚和熊掌的味道，不可得兼啊。

北美那種野曠天近樹，江清月近人的感覺是國內沒有的。俺回到的地方新春伊始，清晨時分，太陽帶着半天的絢爛霓彩，明亮而幼稚。站在朋友家的露台上，看幾朵鬱金香鮮艷地開着，聽清脆的鳥語，呼吸青草嫩澀的氣息，清風吹過來，做一個深呼吸，那感覺，恍如經年啊。唉，海龜了，什麼都可能好，唯獨這自然的清新怕是要永別了。

當然，說永別有點誇張，只不過這北美尋常百姓家的燕子，飛進中國王謝的廳堂了。俺在浦東時，應邀參觀另一老海龜的別墅，世紀公園旁，那環境，那房子的氣派，即使在北美也算得上高檔房產了。一天，俺辦完公事，就順便在上海科技館逗留了一會，又沿世紀大道來回溜達了幾站地，就感覺好像又回到到了俺洋插的第二故鄉―爽啊！園林之設計，保養，花草樹木之繁多，色彩之斑斕，空間之寬敞明亮，空氣之清新，地面之潔淨，與國內其它地方直有天差地別！俺那個感慨啊，將來買房置業，不在這，還能在哪？當然，你要是浦東區委書記主任什麼的，就用不着了。你直接就把床擺辦公樓頂層，就什麼都有了！這浦東區委辦公樓是真TMD會選地，面對花園般的世紀大道，舉目就眺望世紀公園，側耳可聽音樂廳的樂聲。往前300米是地鐵站－如果那些官員們不開車的話。往後300米是高檔商住樓和購物中心－如果他們自己掏錢買東西的話。往左300米是三星以上的酒店群－甭管你是自個掏錢還是工作需要，裡面吃喝玩樂嫖賭抽，休閒娛樂自然一應俱全。往斜前500米就是世紀公園的高爾夫球場，往右300米是音樂廳。我KO！你還需要什麼？！你在紐約中央公園旁能找到這樣的地嗎？

既然旅行，就得說說火車，你都聽說火車提速了不是？這速度都提了，名字也改成好聽的動感火車了，那票價提點你就不能有意見了不是？成！公平。不過這問題是，甭管動感不動感，本來也就比提速前快上半小時四十分鐘的，它再晚點35分鐘，得，全TM找回去了。臨了，還把支線火車的時間全部調成半夜三更上下車的。有關部門說是因為剛提速，需要磨合，但願如此。它要是一直這樣，俺到寧願它別提速了。

既然旅行，就還得說說旅館，在國內，哪怕是沒星的野店，是否乾淨另說，服務水準也另說，服務的人肯定夠多，早餐肯定免費，牙膏牙刷拖鞋肯定一應俱全。你要是住在稍稍繁華點的地兒，那問你是否要“桑拿按摩”的電話鈴聲自然也駱繹不絕了。俺這人最實事求是，這桑拿按摩究竟是什麼內容，因為沒試過，不能跟您瞎咧咧，故而打上引號，要不你自個試一把？當然，國內的旅館，沒有拖鞋，你是不能光腳，或只穿襪子亂走的－地上太髒！俺這回回北美，換飛機時沒安排好，不得不在旅館滯留一天，人家那裡面倒好，沒牙膏！也賴俺忘了這個，只好干刷了一回。過了晚上十點，這旅館區里，居然沒有一個能走着去的夜店能買點食品，連售貨機都沒有！害得俺誤了晚飯後竟然餓了一夜！在國內，那簡直是豈有此理！不過，人家那來回機場的班車，半點一班，絕少延誤，全免費。你要是在國內要趕飛機，你最好自己打車，旅館有沒有免費班車去機場，要看你住什麼檔次的旅館，即使有，不準點，你也別大驚小怪的。

還有就是上網。在北美，上網是從幼兒園開始的。那小屁孩子二十六個字母還沒認齊呢，就知道www和dot com了。就知道網上有卡通。小學生，中學生更得要上網找資料，做作業了。上網便成了家常便飯。洋插們，上班不忙的，飯後無事的，上網是唯一樂趣。就這會兒，您不正干着這勾當？呵呵！那什麼百維讀者，如果是書報雜誌的話，每天一大早就非得給翻爛了不可。網上除了時事新聞和花邊外，感謝廣大網民的無私奉獻，網上自然是啥都有，良莠不齊。有臭大糞亂糊的，有水貼見啥跟啥，除了占版面，了無新意的，也有些原創作品（比如俺的！），甭管好賴，將就着說點啥的，偶爾，還能有精品呢，讓人覺得這網啊，不虛此上。總之，有容乃大，反正洋插們有的是時間，沙裡淘金找點喜歡看的，本身也是一種樂趣。

在國內就不同了。首先這上網的形式就有區別，聽說過能容納上千人的網吧嗎？告訴你，還別去晚了，不然，找不到機器別賴人。網吧里，從農民工到俺海龜國級人才（俺家裡的網沒裝之前－TMD，裝一破網居然等了俺二十多天！），可謂人聲鼎沸，煙霧瀰漫。十幾，二十幾歲的年輕人個個都把頭髮梳得支楞起來，很流行的髮式。還人手一支煙叼着，大聲嚷嚷着，在聯網打遊戲呢。還有就是帶着耳麥話筒正旁若無人地聊天的。還別說，俺還真見着年輕女孩也在視頻網聊的。KO! 俺玉樹臨風地就站在旁邊，她何苦費那勁上網，費時費力又費錢的？要不是俺年紀稍長，行事穩重，沒準就搭呱上了。俺既不網聊，也不打遊戲，查查電子郵件後，就想潛水，看看新聞。可無論是新浪還是搜狐，新聞都千篇一律幾句。然後就是沒完沒了的花邊，今兒個誰誰影星私會情人，明兒個誰誰歌星走光露乳之類！還有那打着社會新聞招牌的，八九也是某某偷情被抓現行，某某多角戀後很受傷，心情自述等等等等！還不停地跳出些巨乳走光之類的所謂影集要你欣賞！想看看以前在國外什麼百維讀者上懶得一看的水貼，卻找不着。那些有點深度，議論時事的貼就更別想了。國外常溜達的什麼百維，武學屯之類的網站，乾脆被屏蔽了－沒有這個網站！這誰要是能告訴俺怎麼在國內上百維，武學屯，俺還真得作一大輯！

車軲轆話繞半天，就一個意思：蘿蔔白菜，各有所愛，甘苦自知！魚和熊掌不可得兼的老理，古人都說過了！得，都挑明了，俺還是閉上櫻桃之嘴吧！

15 夜幕下的哈爾濱

五月二十八日，全球暖化外加全國高溫天氣，悶熱。

夜半三更，俺無端地就醒了。

一看，還是夜半三更的，俺一頭熱汗，才發現俺把空調定時的時間設得太短了。房間裡還沒涼透，空調就停了，又門窗緊閉，俺自個擱這蒸上了。能不熱醒才怪。後面俺再告訴你，為啥俺把空調的定時設的如此短。

原來，前幾天，俺也是貪圖涼快，開了一夜空調，被子自然也蓋得少，早上起來就感覺哪不得勁，又說不上來，暈呼呼的。可還得上班啊，打起精神吃點早飯，上午整個人都軟了。硬撐着，猛喝熱茶，期望能回過神來。到中午試圖象往常一樣，填完肚子也許就好了。這一下可了不得！飯到底也沒吃完。幾級樓梯爬得俺冷汗跟下雨似的。到辦公室沒坐穩，就感覺不對了。衝進廁所噢啊地一番猛吐！鼻子眼，嗓子眼都用上了。別說是當天吃的，就連昨晚的都倒出來了。慘啊，慘不忍睹！

回頭又坐哪暈上半天，淌了N斤冷汗，才回過神來。自打那時起，俺晚上開空調都寧可三分熱，不讓一分冷。緊接着，組裡一小伙犯了和俺一樣的毛病，居然還得去醫院掛水。看來俺這老幫子比他還盡遭，呵呵！

熱醒了，就難睡着了。打開窗戶透氣，才發現這外面還熱鬧着呢。小時候看過電影夜幕下的哈爾濱，知道在那風起雲湧的歲月里，夜幕下有很多驚心動魄的故事正在發生。而此刻的情景，讓俺立刻就想起了這部老電影。

門衛老哥還光着膀子，斜躺在躺椅上，不時地扇打着蒲扇，拍着白花花的肥肚，啪啪地響。門崗昏黃的門燈下，還依稀能看到蛾子的飛騰。在這南方的城市，進入夏季，人們乘涼的老傳統還在這由農村剛剛變成城市的地界兒很好地保留着。俺突然發現其實這蒲扇還真物美價廉，經濟實用。 打蚊子，扇涼降溫，還便攜！明天俺就去買把去！

樓下鄰居的嬰兒突然響亮地嚎啕起來，大概大人們啟動了應急機制，嬰兒的哭聲嗯嘰了幾聲，再次安靜下來。圍牆外露天的檯球撞擊聲卻越發顯得清脆了。年輕的打工仔們想來是沒有空調房間的，擠在街對面居民房裡隔出來的小鴿子籠里，要睡着是需要點定力的。

燈光下，這些年輕的打工仔們，叼着煙捲，光着膀子，大褲衩罩着膝蓋，圍着球桌轉着，細膊和球杆齊晃，青煙共蚊蟲一色。想來也是樂在其中吧。一邊，開三輪摩的的人們，熄了火，把小摩的使勁往馬路牙子邊靠，到收工數那些汗津津的票子的時候了。這世界，各有各的活法，俺是否比這些低收入的苦力們快樂幸福，俺自己都不敢說。

半夜失眠，真是個難受的閒！在東張西望之際，眼見着外面夜色更濃了，心裡着急，知道這就是黎明前的黑暗了。再聽外面人聲漸稀，俺突然想起件事，莫名地興奮起來！你道是啥？殺豬！

自打俺來此小居，每日大約3-4點鐘，就會聽到外面有豬叫，悽慘異常，短促而絕望。要不是俺自幼就見慣了鄉下殺豬的場景，是絕想不到的。後來在街邊的超市裡打聽到，那是俺民間老百姓私宰牲畜，偷稅漏稅呢！自然這頭可憐的豬的來路是可疑的，是否有口蹄疫落腳瘋什麼的，甚至是否有瘋牛病也未可知啊！反正，這一刻，俺就等這一聲半夜豬叫了。

果然，這頭豬比戀人的海誓山盟還要守信，用一腔熱血準時地唱響了生命的最後長歌。唉，但願它來生別投胎司晨的公雞，否則，它不但得日復一日地干着上輩子幹過的活，到了還免不了以一腔熱血唱一出壓軸大戲。世事輪迴，誰又能知道俺人類的來世前生呢？

聽了豬叫，俺才又滿意地熟睡了。

16. 老夫聊發少年狂

七月二日，在晴天和下雨之間徘徊，也就是說：在二者之間良好倒騰！國內流行語：汗，狂汗！

進入梅雨天氣了。俺也有日子沒做日記了。是以佐證日子過的太TND的快！

不汗也潮，汗了更潮，潮了還就不干。每天都得N身汗：早上起來，吃點早點，一身汗。你說幹嘛不開空調？這夜裡要開空調睡，准得吹感冒了，早上起來再開，又來不及，匆匆吃點還得上班不是？好了，既然一身汗，就沖個涼再走吧，一大早，汗啦啦的，也熏人。你要是用熱點的水，你這邊剛剛擦乾，又一身汗！水太涼，別激着你那身子板！都是上班族，身子不禁造！這梅雨天洗熱水澡當然也是找練，剛洗完擦乾，又呼呼地又一身汗。上班吧，只要辦公室在三樓以上，偏偏上班高峰時，電梯要麼等不來，要麼擠得滿滿的。走上去吧，得，又一身汗。坐電梯也行，擠一起，半身自己的汗，外加半身別人的汗，氣味倒豐富多了。辦公室空調也是功率強勁也行，但往往就是最熱的時候是用電高峰，空調功率也下降，悶你大半身汗是常事。要是公司自己的大樓，又要節約用電（俺十分同意節約！），辦公樓里的空調晚上是要關掉的，所以早上來，空調還沒啟動，或者效果還不夠，讓你幾身汗一起出了，也是很可能的。好了，中午吃飯，自然一身大汗！要是趕上食堂里人多，吃飯前得先熱身，排隊排一身汗來。下午，天氣一般更熱，要出多少汗，你自個算吧！

但是，汗歸汗，要人定勝天，不能就這麼焐餿了。所以索性把汗出個透。老夫去踢它個球！

自從幾年前在洋插們組織的業餘隊裡，被後來者從替補位置上替補了以後，俺就再也沒碰過那個園不隆冬的玩藝兒。俺健身，俺跑步，俺游泳，自個玩，沒有被替補之虞。現如今，海了龜了，也沒條件和場地供俺跑步游泳了。正愁體重由磅直接改成斤呢，單位里的年輕人居然叫俺踢球去！那能不去？Who 怕 Who啊！

俺就去了，在附近有所大學的球場。其實也沒那麼有戲劇效果。也就是單位里年輕人多，平常都忙，周末都想放鬆放鬆，那水平當然也參差不齊，有踢得好的曬得黑不溜秋的球痞子，有渾身白淨，細胳膊細腿湊熱鬧的同事，還有和俺一樣，衣袋漸寬，純粹是出汗去的。所以，也架着現在年輕一代太面，俺一大叔級的老幫菜夾裡面倒也不顯。仗着俺偶爾跑步的底子，一直到最後，俺也和這些娃娃們盯下來了。當然，俺那腳底的球感到收場也沒找到。

場地倒是不錯，全塑膠的假草坪，就是剛下雨也無所謂。交一百塊給看門的老頭，就可以占半個場地，踢小場玩半天。不象俺上學那會兒，得提早占場地，還時常為場地碴架。一下雨就糊一腿泥，還得繞着水盪子玩。冬天更得等好幾天那場地才幹得有點樣兒，踢不爽。太陽真TMD毒啊！俺把漏出來的地都抹上帶回來的洋防曬霜，效果不錯！完了，曬得紅紅的，一點感覺沒有！因為是如此之熱，在場上其實是沒多少汗的，體內的汗很快就用完了。倒是休息時，一瓶水下肚，那汗才回過神來似的，形成M條溝自上而下的淌！俺也不想剛才哪兒哪兒球踢得好不好，光想着這汗流了，俺體重可就降低了多少，心裡爽歪歪啊！

老夫聊發少年狂! 事隔多年，居然又玩兒起它娘的球來了。哪天俺要是也左牽黃，右擎蒼，單騎卷平岡也沒什麼奇怪。 至於酒酣胸膽尚開張，真是小菜一碟，鬢微霜，更又何妨？俺還惦記着去蹦的呢！

17. 那燈火闌珊處

七月某日，天氣一如既往的天氣，人是依舊幾個鳥人，事情依舊是繁雜的忙碌。不說具體的日子也罷，反正今兒個說的事無關具體的日子。

自打俺海龜回來，沒少跟你嘮叨怎麼美食，怎麼工作，想沒想到俺一直沒說的事？那什麼休閒娛樂呢？都說國內花花世界，俺也不能獨享不是？今兒個俺就給諸位上點葷的！

以前說過洗腳對吧？告訴你，俺們又開發了第二家了！在這地兒，倒有幾個海龜，惺惺相惜，背景差不多，都是人生地不熟的，工作之餘也不知道怎麼娛樂好，那就結伴去洗腳！良子洗腳店全國連鎖，洗腳外帶一點點肩背按摩，工作累了，確實是個放鬆的好去處。只是那些個小姑娘大概是渾人見多了，你說一句，她三句等着你！要是她不爽了，手指頭上用點暗力，這到底是按摩還是掐啊，擰的還真難說！讓你一個星期後這肌肉都有感覺。這腳啊，不洗也罷。

於是，俺們就開發第二家，連洗腳帶身體按摩，完了還可以燙背，拔火罐和刮痧三選一。不錯！俺這會兒後背上還有上次拔火罐留下的十個暗紅的園疤呢！無奈這些小姑娘們也是牙尖齒利的，Very Aggressive! 到了夏天，還有一個大問題就是這包間裡，因為人多味雜，又潮濕，那蚊子賊多，賊大個，還賊兇惡！哥幾個每每一去就先關門，替他們干一回滅蚊運動。

其實，也難怪這些服務行業的小姑娘們伶牙俐齒，這客人中確實有那不地道的。就拿俺這幾個海龜來說吧，按理都是喝洋墨水，受過最好最高等教育的，大家都還很有風度，姿態也高。可連俺自個都不明白，偏偏其中的一個老讓俺覺得丟份！這哥們，也四張往上了，倒是長得細皮嫩肉的，一臉書生像。原來在國內就是牛X學校畢業，洋插後同樣是讀了博士又工作多年，資歷非同小可。因為幾十年來，他的家鄉話仍然非常的地道，是以平常也寡言少語的，給人印象頗好。 因為方言，俺姑且叫他方言哥們吧。聽說技術上也確有二把刷子，過硬的很！也不知咋了，他一到這種服務場所，就跟變了個人兒似的。大概平常在家一直當老婆的孫子，洋插時在公司還是當孫子，真是哪裡有壓迫，哪裡就有反抗，他可算找到大爺的感覺了！上次去洗腳，一屋子的人，大家聊聊天，放鬆放鬆，都很悠然自得，有那深得洗腳三味的都開始打上呼嚕了。可他偏偏閒不住，拿個手機照人家埋頭洗腳的小姑娘沒完沒了地拍照！那小姑娘好言請求，讓他別拍了，他還越拍越來勁了！看到這，俺突然恍然大悟，為啥那些小姑娘們的中式制服的第一個襻扣上都另加了個明晃晃的別針！她這正埋頭幹活呢，你這爪子不老實一划拉，人家這二點就露定了。旁邊的哥們實在看不下去，偷偷跟俺說，感覺這方言哥們怎麼跟油頭蒼蠅似的。把俺都笑閉過去了！俺就跟他爭，到底有沒有油頭蒼蠅這個詞！你聽說過嗎？給俺們評評理這！

說到這方言哥們，上次在餐館俺就差點跟他翻臉。因為俺們點的菜沒了，他就把人家服務員小姑娘叫過來，沒完沒了地數落，這個那個的，小姑娘站那，滿臉通紅，眼淚都快下來了。俺這謙謙君子哪看得過去啊，起碼的憐香惜玉得有點吧，就說算了算了，菜沒了服務員也沒招，人家打工不容易，犯不上跟她過不去。可這方言哥們大概成心要戲弄人家小姑娘一番，還擱那得不得，得不得！俺就看不慣那種對弱勢階層的大爺德行，脾氣上來，就站起身，說TMD不吃了，走人！別人趕緊勸住，方言也閉了嘴，這才尷尬收場。好在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大家事後開個玩笑，打個哈哈也就過了。

許是一幫爺們都荷爾蒙分泌過剩，老婆孩子又不在身邊，所以才有像方言哥們這樣的逮着服務員小姑娘就恨不得掐一把啃一口的色相。幾個老幫菜混一起，自稱MBA (married but available)！看看，多有海龜特色！象阿Q那樣的人還聽不懂呢！俺索性把所有的臭事都算到方言哥們頭上吧。一來避免打擊一大片，弄不好把俺自個繞進去了，二來也重點突出，故事情節更加精彩跌宕，更好看不是？

有一天，俺們酒足飯飽，就合計着怎麼出去爽一下，開車逛半天，找了個歌廳要K歌，可俺們實在太落伍了，就沒幾個會唱的歌，即使會唱，別人倒希望他不會唱，實在太TMD難聽！那就叫幾個姑娘陪陪吧。方言哥們也不知道什麼眼光，挑了一個肉嘟嘟的女孩。俺和另外二個乾脆就沒要。倒不是俺出污泥而不染，定力高，那些女孩實在是不敢恭維啊。要是姑娘們能向如花那樣漂亮有氣質，俺沒準就把不住，要一個陪陪也說不定啊。別人叫個女孩陪陪，也就一起唱唱歌，聊個天啥的。偏偏方言哥們把個肉嘟嘟的女孩摟懷裡，又拍又摸的，讓俺直起雞皮疙瘩。更絕的是，他一手從背後繞過來，摟着女孩，摸着人家女孩腰間露出來的游泳圈，一手拿着麥克風，粗着嗓子，給俺們唱了一首鄧麗君的親密愛人方言版。NND,此情此景，真是只應天上有啊！事後，他還開導俺們，說在這種歡場，得放得開，不摸摸捏捏，打個情，罵個俏啥的，白給那麼多小費豈不是虧了？！

當然，俺這裡沒全把秘密透露給你：你要是捨得花錢（最好是TMD供應商或什麼人公費！），你到當地最好的歌廳舞廳啥的，隨便點個姑娘，也肯定比那晚媽咪領過來的一整隊都強――一分錢，一分貨！俺們K歌的地兒，每個姑娘一百塊就打發了。有那地兒明碼標定：小費最低300! 人家那地方賠這賠那的姑娘不叫小姐，叫公主！你說這男人就TM賤皮子，花大錢，請個公主放旁邊供着，這腦子不是進水是什麼？話說回來，哪位洋插姐妹要是過膩了鄉下生活，看到月薪過萬，招聘公主的廣告，可別真上杆子，到時候老闆要是讓你干不想幹的事，可別耐俺沒警告過你！

說實話，俺覺得方言哥們雖然曾經半真半假地向姑娘們要手機號碼，俺猜他迄今為止還沒能和姑娘們“單打獨鬥”！要不也不能淨跟俺抱怨人生地不熟，找不到知己很痛苦！他居然能開口要俺幫他介紹！俺就逗他說，介紹可以，可你得先把婚離了，真心和人家相好，不坑了人家姑娘才行。他居然說那可不行，得先處着，找找感覺，合適了才再談離婚的事，要找就找二十五六的，不急着結婚的。三十以上的一律免談！當然更年輕的也可以玩玩。還說現在這邊有着落之前，那遠在海外的老婆還不能離了，要不然二邊都拉下了，又沒人幫看孩子了，就虧了！俺琢磨着就不是味兒，他丫的說白了就是要找個晚上能上床的，能讓他釋放荷爾蒙的！那俺、俺、俺TMD的成什麼了？整個一免費實習拉皮條的！KO！太不把俺當盤菜了！

方言哥們大概是有點急紅眼了，連兔子不吃窩邊草的規矩都敢挑戰！有天開車經過他們公司的樓下，他就指着旁邊騎車走路的年輕女孩們說，你看她們是不是都挺不錯的？要是脫了制服，個個也都身材妖嬈，水靈靈的！那神情眼神都恨不得把車門外的姑娘們活活吞了！哈喇子直淌。

果然，有天快黑天了，突然給俺打一電話，說請俺吃飯！哎喲，好事啊！俺就問他那幹嘛不早告訴一聲，也不至於和別的事衝突了。他支支吾吾的不願說，後來俺再問他都誰去，他說就俺和他，還有他那個部門的二個MM，俺一聽，當時就回絕：俺可不當燈泡，情領了，飯就免了，你自個爽去吧。他趕緊勸俺，一定得去，不然那二MM不和他一個男人吃飯！哈哈，敢情是要俺作個見證，以保MM清白之身。這種既憐香惜玉，又有免費美食的好事，俺就只能犧牲一下了。

飯要吃，湯要喝，酒也得品! 既然俺捨命陪美女，俺也不能客氣，要一瓶十年陳解百納干紅，美女與美酒從來就相得益彰嘛！方言哥們悻悻的，看這架式便宜是沒的占了，就不知說什麼好，興致低落。俺暢飲着美酒，和美女們嘻嘻哈哈的，爽歪歪啊。

打那以後，方言哥們就再也沒請俺吃飯了。真是做人要厚道，俺那次太貪，絕了自個吃請的一個渠道。

說到酒，唉。。。俺今兒個是喝高了。不高，也不能跟您抖落俺高級海龜的這些臭事不是！你丫便宜賺大發了！

俗話說：“能喝半斤喝八兩，這種幹部要培養”。俺跟領導匯報時就說過，俺工作中的缺點之一就是掌握信息不全面，不及時，和人民群眾不協調。那怎麼協調？和人民群眾打成一片啊！這不，一起工作，一起踢球，自然就免不了一起吃飯喝酒了。公司里年輕人多，這酒桌上自然要“敬”俺老大哥一杯，你來我往的，三五瓶啤酒一眨眼就見了底。俺說敬，那是湊合他們的話，這幫小子心裡怎麼想的恐怕他自個都不知道！反正哪天俺要是為革命工作喝吐了，他們肯定得樂顛了，三天不能睡，半夜急電公司所有其它不在場的人，傳播那爆炸性的新聞！也就架着俺自幼立下了為革命獻身的雄心壯志，是個經得起考驗的好苗子，So far, so good! 而且，還別說，俺和廣大幹部群眾的距離還真拉近了許多。看看他們和俺就着酒勁，紅着臉，拍肩摟背的照片，讓俺恍然又回到了二十年前啊。

你可不能誣衊俺貪杯哦！你說，同事結婚了，這份子錢得出，喜酒得喝吧？同事生娃了，甭管男娃女娃，反正就這一個，這份子錢又得出，百日酒又得喝吧？同事升遷了，別的酒不喝好說，升官了請你喝酒，你敢不喝？同事生日了，大家都去喝，你要是例外，太不團結群眾啊，還得喝！今天開會開得太晚了，大家就乾脆一起去吃個工作餐，隨便再喝點，家常便飯了吧？供應商宴請，多少得給個面子，雖不多喝，多參加，但應酬都免了，是不可能的。你就想吧，要是在一個五六十人的部門，十來個相關部門的公司，和一群現在和潛在的供應商，再加上自個的親朋好友，同學聚會可以從初中直算到碩士、博士。想喝酒，還需要藉口嗎？

今兒個，六桌人，男男女女共五十多，聽說預定了十五箱啤酒，後來又要了二箱。溫馨提醒一下：國內的啤酒可都是大瓶的，一箱十二瓶。反正俺都糊塗了，任他們搞定去。為啥又喝？需要理由嗎？不需要嗎？就是搞一次團隊建設行不？在俺這桌，起圈大家都幹了，然後俺每人都來一杯，其它桌上來“敬”的，來者不能拒，然後俺再到其它桌上，每桌一杯，有人說大概在15-20杯之間。嘿嘿，俺恁就是不倒下！就是下面的開關籠頭都快擰禿嚕了！去無數趟廁所。不過，到了還開車把那喝得面若桃花的幾個小弟小妹送回家！當然路上腦子犯糊塗，多走了很多路。另外在MM的樓下就憋不住了，躲樹蔭里解決了一次，這些也不是啥光榮的事，就不必和別人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