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今日靈修: 順服、苦難、長進、勝利、榮耀(3) 文 | 王明道 生命季刊專稿 請閱讀本文前兩篇: 順服、苦難、長進、勝利、榮耀(1) 順服、苦難、長進、勝利、榮耀(2) 音頻為李慕溪弟兄朗讀,背景音樂為孫鍾玲姊妹鋼琴聖樂獻詩“感恩的淚”:
今日經文:“神哪,你曾試驗我們,熬煉我們,如熬煉銀子一樣。你使我們進入網羅,把重擔放在我們的身上。你使人坐車軋我們的頭;我們經過水火,你卻使我們到豐富之地。”(詩六十六10-12) 
一九二一年到一九二四年間,我受了一次長期的試煉。一九二○年冬季,因着與一位弟兄談話,我開始聽見受浸的真理,經過一些時間的祈禱和查經,我清楚明白了按着聖經中的教訓我應當受浸,因此我決定作這一件事。但我那時是在一個洗禮派的教會所立的學校里作教員。那個教會中的領袖們聽見這個消息,便出來攔阻我,勸我打消受浸的意思。因為我不肯接受他們的勸告,他們便決定把我解職,但給我兩日考慮的期限,並對我說,他們實在捨不得我離開那裡,只要我肯答應他們不去受浸,他們十分歡迎我繼續在那裡工作。 那兩日的戰鬥真是劇烈到極點。我有三件顧慮的事:如果我堅決受浸,第一、當時我便失業;第二、我被學校解職,是一件大傷顏面的事,我的名譽要受損失;第三、我會毀滅我自己的前途。因為我那時作教員,本是暫時之計;我準備入大學,讀專科,而且立志不受最高等的教育絕不罷休。但我自己的家庭卻沒有力量供給我入大學。我那時所在的教會(倫敦會)應許資助我入學,而且我中學的校長還親自對我講,如果他能為我籌得一項經費,將來還可以送我到英國去留學。我本是在北京倫敦會受洗的。如果我受了浸,不但我作教員的那個學校解了我的職,倫敦會大約也決不會再資助我讀書,這樣我整個的前途便完全毀滅了。 這三件事都使我懼怕,使我顧慮,尤其是最後的這一件。那幾天我苦痛到萬分。我吃不下飯,我睡不好覺,我也無心再對學生們講課。那真是一場激烈的戰鬥。在這時期中,我心中忽然起了一個念頭,我想不如等到受完最高等教育,從英國留學回來,那時有了學識,有了聲望,有了地位,有了權柄,到那時要受浸,又有誰能阻止我。那時不但我自己受浸,還可以引領別人受浸。一想到這裡,我心中得了片刻的平安,我想幾方面的難處都可以免去了。但不久我忽然明白過來,我知道神所要的是順服,如果我今日明白受浸是神的命令,卻不肯立時順服,我便是一個悖逆神的人,神便不能喜悅我,更不能使用我。最後我拒絕了方才所起的那個念頭。 感謝神,那時候祂賜給我力量,使我到底選擇了順服的道路。結果是什麼呢?苦難來了。淒淒涼涼被學校當局驅逐出了學校。當冰天雪地的時期,在保定西門外護城河的一座橋下的冰窟窿里受了浸;以後回到北京家中,受到母親、姊姊、與親戚、朋友的反對,受到師長同學的誤會。沒有多久,這件事傳到一切認識我的人的耳中,半年之久,得不着一個人的同情。他們都說我信主信迷了,說我患了精神病,並且藐視我,厭棄我,我陷入了空前的苦境。 感謝神,在最重的苦難中,我得了最大的福分,有了最大的長進。屬靈的眼睛開了,看見了從前所未曾看見的聖經中的真理,明白了從前所未曾明白的信徒的盼望。沒有那一次的順服,就沒有那一次的長進,也就沒有今日的光景。這真是一次極寶貴的經驗。 一九四二年間我又學習了一次的順服。那年春天,日本駐華北的軍事和政治當局開始統制操縱華北四省(河北、河南、山東、山西),三特別市(北京、天津、青島)的基督教會,始而組織了一個“華北基督教聯合促進會”,繼而改名為“華北中華基督教團”,並且通過日本人統制下的“華北政務委員會”,制定了“監督基督教暫行章程”,與“基督教傳教師登記暫行規則”等條例。用各種勸說威脅的手段,將華北境內的大小教會都集合到裡面去。(東北另組“滿洲基督教會”,西北另組“蒙疆基督教團”,華南華中的情形不甚知道)。他們用盡了心力,想把我和神交託我負責的基督徒會堂拖到裡面去。最先是會長托人來爭取我們,被我拒絕了(一月十六日事)。後來接着是由該會“北京市分會”寫信給我,說基督徒會堂既在該會區域內,有“參加之必要”(四月三十日事)。我也覆信給他們說,“不克從命”(五月一日事)。 最後他們看見由教會方面爭取我不能收效,便由日本“興亞院華北連絡部文化局調查官武田熙”直接出頭找我談話。十月九日日人河野靜士受武田熙的囑託來訪問我,十月十日我到該部與武田熙會面。我十分堅決地表示不參加任何組織,任何團體。那天武田熙先用恭維的話,勸我出來領導“華北中華基督教團”,後來見我堅決不肯參加,便又用強硬的話告訴我說,“政府決定叫各教會都合一,這件事是勢在必行的。”我當時回答他說,“我已經準備付任何代價,作任何犧牲,決不參加華北中華基督教團。” 從一月十六日到第二年秋天,一共有一年多之久的長時間,我的心中經過劇烈的戰爭。我的心中清清楚楚地知道日本軍人的兇狠,我也知道違抗他們的命令是一件萬分危險的事。我懼怕危險,我也愛惜神交託我的這些工作和群羊。但我更清楚明白神要我向祂盡忠,神不許我與不信的人攙雜,不許我受人利用。 那時我站在兩條道路的前面,必須選擇其中的一條。既沒有第三條道路,也不容許我站在那裡不動。從前為受浸的事所遭遇的戰爭,是需要準備捨棄職業,捨棄名譽,捨棄前途。這次為拒絕參加教團的事所遭遇的戰爭,是需要準備捨棄性命。為受浸的事爭戰的時期只有幾天,為教團的事爭戰的時期卻有一年多之久,因為從決定不參加聯合會以後,我就每日準備迎接最惡劣的結果──會堂遭封閉,我自己被日本憲兵隊逮捕。直等到一九四三年秋季,我在青島講道的時候,聽見一位弟兄述說武田熙在青島回答別人的問題,論到關於我的事,才知道他們決定不過問我的事。到那時這場劇烈的戰爭才告結束。 這一年多的戰爭真是空前的劇烈。會堂準備着被封閉,教會準備着被解散,我自己準備着被日本憲兵隊逮捕,往輕里說被禁閉,受苦刑;往重里說,也許會喪掉性命。 那年四月三十日的夜間,我用大半夜的時間,獨自在月光之下默想,在小會堂中大聲禱告。我同那試探人的作了一次生死的決鬥。他把各種苦痛危險都擺在我面前,恐嚇我,使我懼怕,使我顧慮。感謝神,那時祂也把祂的真理,祂的旨意,祂在我身上的使命,和祂對我的期望,都擺在我面前,祂又加給我力量,使我因着所受的苦難學了順從。祂率領我在基督里夸勝。為受浸的事準備捨棄職業,捨棄名譽,捨棄前途,果然都捨棄了。為拒絕參加教團的事準備捨棄性命,卻沒有捨棄。但在這兩件事上卻同樣的受了苦難,學了順從,有了長進,得了勝利。因着那兩次寶貴的經驗,使我在世界上已經不再有任何貪戀,也不再有任何懼怕,任何顧慮。因着那兩次寶貴的經驗,也使我更知道我所事奉的神是何等信實可靠,又是何等有慈愛,有權能。這兩次戰爭是我已往的生活中最劇烈的兩次戰爭,也是我已往最得恩惠最有長進的兩個時期。我個人的經驗證實了我所寫的這篇道理。因此我能告訴讀者,我所寫的不是我理想的空談,乃是我實際的經驗。 許多聖徒的經驗,和我個人的經驗,都證明了順服、苦難、長進、勝利、榮耀,這幾樣事物是相繼來到的。神知道我們的軟弱。祂不向我們要別的,只要我們有一顆順服的心。祂自己要訓練我們,引領我們前進,使我們經過苦難,得着長進與勝利,最後領我們進入祂的榮耀。既是這樣,我們便不必再懼怕苦難,更不可逃避苦難,只有存着順服的心,隨着神的引導向前奔走。當我們走完這一段艱難的道路以後,一定要得着所應許的,那時我們便要說──  “神哪,你曾試驗我們,熬煉我們,如熬煉銀子一樣。你使我們進入網羅,把重擔放在我們的身上。你使人坐車軋我們的頭;我們經過水火,你卻使我們到豐富之地。”(詩六十六10-12) 王明道(1900-1991)中國家庭教會領袖。本文選自《王明道文庫第3冊·靈食》第2章“往下紮根‧向上結果",浸宣出版社出版。本刊已獲網絡播發王明道先生文章的授權。本文歡迎弟兄姊妹轉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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