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中国此番的通胀猛虎出闸,来势凶猛,弄得民怨载道。本来三五成群围在一起骂着娘说房子买不起的人,现在要改口说什么都买不起了。连“中国青年报”也在那里推波助澜:“除了工资,还有什么不涨”。 平心而论,这个说法是不准确的。此番涨风席地而来,就是由于此前涨了工资,先是军队加薪,后来是公务员加薪,接下来看看退休老人太可怜了,增加些零用钱吧,富士康员工的频频跳楼引发了一轮外资企业被迫的提薪,沿海地区的地价飞升,制造商往西迁徙,让熟练工人有了可以降低生活成本的新选择,为了争夺这些工人,沿海地区的老板们也不得不提薪。现在方方面面都加薪停当了,种地养猪的农民难道不要给自己加薪?这个加薪就反映在物价上,生活必须品一涨,什么都涨,猛虎自然一起出闸。 这一切显然是与“以民为本”的主旨和构建和谐社会的愿望背道而驰的,这是开足印钞机拼命印花纸头的必然结果。不管是吃的、穿的、用的还是住的都是有价值的,唯有纸币本身不具有价值,不过是一个代表金银货币的符号,乱印纸币等于是在不正当地扩大这个符号应有的尺寸。毕竟经济规律是客观规律,是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的;毕竟经济规律不会象放奥运、世博和亚运的烟火那样简单。 如果单单是中国自己的印钞机惹的祸,问题就简单了。问题是中国的开放的门既开又关,中国走向世界的脚,一只脚在门外,另一只脚在门里。人民币还不是世界货币,有的时候有好处,但有的时候是坏处。你想美国乱印美元,但它是世界货币,要缩水,所有藏掖着美元的国家都一起担着,一起缩水。偏偏中国人藏掖着最多,中国到今年六月份为止的外汇储备是24542.75亿美元。美元被乱印一次,这个数字就缩小一次,乱印两次,缩小加倍。别小看这个在稀饭锅里加水的变化,如果中国人要想把这个已经清水光汤的锅内之物变回稀饭,再变回干饭,不知要往美国的一美元商店运多少年的小商品呢?偏偏美国又要盯住中国人民币的升值不放,一旦变成习惯性升值,本来就是薄利多销的中国制造商只有一条道可走:倒闭。这就有了一个最不好的结果了,通胀加上失业率的增加,必然造成社会痛苦指数的增加,必然造成社会的动荡。难怪国家主席最近说:管好自己,别管他国闲事。这是一个信号,说明中国自己的事比想象中的严重,说明靠炒房地产支撑起来的经济是经不起风浪的。光鲜外表后面已经危机四伏了,不然中国人是喜欢出钱去换回好的感觉的。以前,中国人在自己穷得叮当响的时候,还没有忘记支援亚非拉。 已经不是个别国际著名经济学家坚持的观点了:固定汇率、资本自由流动和独立的货币政策三者之中,只能追求两个,而至少要放弃一个,这就是所谓的“不可能的三合一”理论。“三合一”就是中国人一直在做的,而且希望证明是可能的。没想到现在问题来了,都是在乱印纸币,中国自己乱印的纸币是留在中国的,而美国人乱印的纸币却也有一部分在流向中国,加上因为美元的贬值而失去了别国投资的兴趣,钱是不能闲的,一闲就意味着亏,四顾茫茫,到何处去?见到中国到处是烟火,放完了奥运,放世博;放完了世博,放亚运。到处莺歌燕舞,到处热钱滚滚,商机无限。于是都一哄而入,大量资金的进入,对中国自己的货币造成了极大的压力,促使资产价格和股票价格飙升,干柴见烈火,于是通货膨胀之火必然会越燃越烈。如果问题不严重,国家当家人不会说:管好自己,别管他国闲事。 对于外来资本,以前是韩信点兵,多多益善。不管白猫黑猫,会捉老鼠都是好猫。没想到如今猫太多了,而且赶都赶不走,比老鼠还麻烦。麻烦在什么地方?麻烦在老革命碰到新问题上,以前一直玩得得心应手的“三合一”,现在被认为是“不可能的”,以前认为只要自己把握住人民币升值的幅度,没人可以奈我如何,现在突然发现美国人的印钞机也能够发动诺曼底登陆。于是国家当家人一反常态地说:管好自己,别管他国闲事。 野村证券亚洲首席经济学家罗伯特·苏伯莱曼说:“2011年世界上最难的工作,就是如何当一名亚洲央行银行家。这种‘不可能的三合一’困境正在开始加剧。他们正面临着资本流入的威胁,很可能将令经济陷入动荡。”但是,中国央行行长周小川就是不信这个邪,信心满满地扔出了“水池说”和“中医说”,但愿周行长的水池能囤住热钱,但愿周行长的中医术能治住此番通胀,此事干得漂亮,明年肯定能出线拿诺贝尔经济学奖。“水池说”和“中医说”也可以登登大雅之堂。不然的话,方舟子是否会打假打到周行长的身上?他一直把中医视为伪科学。不过叫笔者想来,他还没有这个胆,各位看官,你说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