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夫因“我執”而執持虛妄不實之五蘊幻軀,以五蘊假我為實有,故處處執我,種種妄想煩惱由此而生。依真起妄隨妄造業而招感六道輪迴,故流浪生死苦海,苦無出期矣!
“我執”乃“煩惱障”,為見思惑之根源,學佛之人未見性者若着“法執”,也為見思煩惱之源也。有“法執”是為障道,蓋凡有執皆不入開悟之列也。故學佛若“執法”,也等凡夫,此為時下學佛者億萬卻成就者無幾之弊根所在,甚有累世累劫學佛也未能明心證道者,終是冤枉輪迴矣。不知有相而修,勢必心外求法,執而成痴墜於外道,豈可不察也! 顯密諸宗,除禪宗外,余教並教下皆依有相入無相證實相。“依有相入無相證實相”乃為心地法門關鍵之關鍵也。而有相與無相之別,則在“執”與“無執”。無論“執有”還是“執無”皆是生滅對待法,不得究竟也。但能“無執”即可證入無相無不相之實相。由此絕對待、離生滅,乃可入究竟圓明。 禪宗雖除意識參,直指本心,頓悟見性,但也多有“執無相”者而成“頑空”,口口說空而事事着有,此為末禪通病,須知“執無相”也為執也,不可不察! 執着分別乃因本性未明,心光未發,內被習妄所牽,外遭塵境所轉,起心動念無不是執,乃至修持佛法也以識神習妄分別取捨,不能自拔。故欲破“我執”而由有相入無相證實相者,當以“明心見性”為綱要,舍此縱有修持也難得究竟也。 以有相入無相者,非“見性”無以得入。蓋因心眼未開,學人必是以第六識執“我修”,第七識執“所修”。六識之淨染依流入七識之分別依,我為“能修”,法為“所修”,此時能所角立粘合,修持至此若不能轉化心執,則必妄上加妄,執上加執,既難解脫,也無相應,以此執相成病,久之必生退轉,甚者疑法謗佛,徒增罪業,能不省乎?! 無論顯、密、教、宗,修持皆須以入“見道”位而起修,“見道”者即“明心”也,因“明心見性”方具修道之資糧。心明妄息,即如除去附於金之雜質,使之成為純金,方可琢成金器也。禪宗曰“悟後起修”正謂於此。研教至“大開圓解”,持密至“全事即真”,修禪至“明心見性”,即是入“見道位”也。學人見道後,能於一切法中不迷不執,無迷無悟,隨所受用皆成資糧。無取無舍自得清淨,無論何法都成助道。修持至此見道,斷“見思”二惑。全波即水,煩惱皆成菩提,起心動念,於事於理皆是佛法也。依“見道”而“修道”,而“證道”,乃可斷塵沙、無明惑,顯發法性而入聖位,至此三界生死已斷,依階而證,證至無證無學,入“無學道位”而三覺圓滿也。 “明心見性”即是“心不顛倒”之謂。吾等凡夫多生多劫無明妄作,皆因六識對六塵隨境流轉,着意取境,執境着相,妄生我執分別,由是煩惱蜂起不息,妄情計度而淹沒真性,故息妄則真自顯也。吾人六識若對境作意分別,則七識必也作意執取,故妄執皆由此二識而起,若此二識不起現行,則妄執自然無所生起。欲伏六、七二識,唯在“不取不舍”也。由此雖六根見聞覺知了了分明而不染外緣,真如覺知而自在。觸念皆為真如妙性妙用,終日見聞而心無系縛,自在無礙。行者觀行至此,無論修持何種法門皆能於法“不取不舍”,於人事中“不執不空”。每用識神則僅起了別之性、息其分別之執,於一切時隨應隨掃,時時攝心自然,念起自然覺照而不隨不舍。如此則能轉六識為“妙觀察智”,轉七識“平等性智”,如是觀行,功行具足,忽於前念已息,後念未起,自性了了分明,靈光獨耀,此時心中萬里無雲,三際無念,自性絕體離緣卻自了了分明、覺悟萬法自他不二,事理融一,皆成現量境界。行者此時默認此番塵景即是“明心見性”徹悟本來也。時時返照之,漸至無我相,無人相,無眾生相,無壽者相(至此我空),無法相(至此法空),亦無非法相(至此空空)即能慧徹三空,妄心至此脫落,真性即時顯現。學人如此行持,也勿着“見性”之求,否則又成“法執”,惟契自本性自然乃水到渠成也。 時下學佛者多忌談般若,孰不知此正是被“知見”所誤。其實“明心見性”並非難事,蓋因佛性人人平等,成佛不增,在凡不減。故《楞嚴經》云:“狂心頓歇,歇即菩提。”可見,欲“明心見性”者,歇下妄想便是也!望學人勿生畏難,應以當然承擔當仁不讓。佛我本不二致,只因迷覺而異,修行若不明本面目者,終是以妄修妄,何期證道矣?!初入門者,欲歇狂心幾無可能,故需常觀行之。觀此前念已息後念起之寂寂空明是何面目。六識離塵而自體分明即是“見性”,徹悟真我自性後,則修持任何法門皆不復起妄情計度,於法無取不舍,契真如體。至此方為入“見道位”而具起修之資糧,入不退位。 無論出家在家,初入門時,總需選取一段時間息下萬緣專致觀行參究,剋期求證。開悟明心入見道位後,起修自能不失正念,保任除習息妄乃至成就正覺。 修行若是執事廢理,不明見地,則愈精進離道愈遠也!祈學人釋執入道,成就菩提! 禪宗曰“見性成佛”,其實乃是開悟心眼親見佛性,證得法身,並非一開悟明心便成妙覺佛果。祖師言:“大事已了,如喪考妣。” 此謂“明心見性”後仍大有事做:悟後起修保任、除習破重關;斷無明、啟用破牢關,方得妙覺果位。但其離意識參,直入實相,頓漸並蓄,理事同融,故乃有頓超十地之殊勝。此法門雖為佛法極乘心髓,但並非人人都能對機相應,故密宗、淨宗乃至教下,仍為末法學人首選入門之法。淨宗以有念入無念,即是有相入無相,至事理一心則入聖位。密宗以無作智無分別法身藏為體,悟入法界真勝義諦,也謂有相入無相,大圓滿“徹卻”,“妥噶”,諸法起時剎那圓滿,乃與祖師禪有相通歸旨也。教下之“大開圓解”即以“境觀相資”入無相而證得。由此可知,禪、密、淨、教皆須經“破執”入“無相”證“真我見性”方趨大道也! 言語道斷,心行處滅。此論雖也是“有相”,權為標月之指也。為學人循指得月之方便。祈諸大德,仰佛悲願,印正鑒教,同登覺海! 無論修持任何法門 ,都離不開“破執顯性”,而破執顯性非“覺照”無以“破、顯”。蓋因不照則妄執不能釋,不釋則不空,不空便無以得定,不定則慧性不能顯發也。 行者在覺照破妄之過程中,可依六個層次自我鑑證至何階次:一者,時時妄念妄執頓起,但行者能在妄執起時,收攝心神,覺照妄執。二者,妄執起時,行者能即起覺照,破妄不甚費力。三者,妄執起時,覺照隨起,仍有遲後之障。四者,妄執起時,覺照隨起,同步釋執。五者,覺照時時澄明,妄執起時即得釋伏。六者,覺照常寂圓覺,心境相接時,體用不二,超然於思議之外。至此圓覺澄明,本覺得顯,佛性顯發。 任何法門修持,能修所修者,都離不開“自性”。真、俗、中三諦從性起修,依空而入者,真空非空,依有而入者,妙有不有,真空妙有圓融無礙,用不離體,體不離用,體用相資而歸於究竟中道。此即以“明心見性”見道起修而入“實相般若”也。 近世諸多修行人避談“明心見性”及“實相般若”,忙於修建道場、趕法會、持誦、拜懺、祈福、超度、戲禪……。將“明心見性”“實相般若”這一佛法綱要棄而不究,趨迎世俗而作意,於方便門中尋枝摘葉,捨本逐末,以至茫茫苦海流浪生死無以解脫矣!對“明心見性”“實相般若”不敢問津,甚至不惜以誹謗而自護其短,可悲之事,莫過於此!違背佛旨,誤法誤世,斷人慧命,莫過於此!若此下去,佛法將成世俗之“營生”也,能不慎乎?但願此見乃吾一葉遮目之說,激切之處,為護法故,祈諸大德見諒,同荷法藏! 毗嚧行武於二次法難時 頂禮供養眾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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