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記得有一位清代的漢族進士還是狀元,寫過一副對聯--"世間數百年舊家,無非積德;天下第一等好事,還是讀書。" 中國跨越明清數百年的,出過多位列入明史名臣名將的名門望族,在近現代風雲激盪的中國歷史里,左邊出幾個在大陸紅色陣營里載入史冊的人物,右邊出幾個在台灣藍色陣營里載入史冊的人物,我覺得不奇怪啊,但作為後代的我是普通人。 萬維先前已經有著名博主站在對立面立場寫文章嚴厲批評過我一位藍營人物祖輩,但有理有據,有禮有節,我也沒有生氣,歷史人物因為他們參與的歷史構建,影響了千百萬,甚至好幾代的、我家以外的人們的生活與命運,所以就早就不是我家的私親,當然可以理性評議。 我那篇文章的核心思想是“天命”-也就是出現的就是必然的,這是歷史事件與歷史人物出現與呈現的底層邏輯。 這麼跟你們說吧,歷史舞台上的關鍵人物,都是無數的各種因素共同堆積起來,充當“看不見的導演或製片人”推動的必然出現的角色---比如毛澤東、蔣介石、斯大林等,即使沒有毛澤東、蔣介石和斯大林等誕生到人間,但是他們的歷史角色,依然會有比方吳澤東、李介石、斯二林等扮演,一樣的macro-history的歷史劇情還是會發生的,因為人是不可能逃逸出他所在的時空的底層邏輯框架的。 中國為什麼秦漢時期形成了高度集權的中央帝國制和郡縣制--因為經過周代數百年的,沒有商朝那樣恐怖的神權政治色彩的,當時世界上都很先進的宗藩朝貢,九邊五服的封建禮制建設後,文化語言和心理上統一的華夏民族已經不僅形成,而且成為自己圈的九州方圓這樣適合耕種、開礦、畜牧養殖等亞洲腹地好地方的主體優勢民族。 可惜,這塊好地方恰好有兩千英里的邊界地帶比鄰游戰軍事民族,比如五胡等非定居民族,這些地方很容易被他們長驅直入侵犯,所以這樣的山川地理條件倒逼中國歷史選擇了中央集權與極權帝國這樣最能夠整合一體化優勢的政治體系,即使沒有秦,秦始皇出現,也最終會有齊、趙或者楚等干秦始皇的事情。最明顯的,楚是秦的世仇,楚人建立的大漢滅秦的江山後,取而代之,但是基本上全盤繼承了秦開創的中央集權和極權,到了漢高祖和呂后,漢文帝,漢景帝,漢武帝,漢昭帝一直到漢宣帝幾代都在不斷升級強化“秦制”。 為什麼中國和蘇聯這樣前身是極權帝國的,都經歷了暴力革命的共產主義,都有那麼多政治運動以及饑荒,因為這是基尼係數基礎極大,一窮二白,列強環伺的老弱帝國在經濟基礎特別短缺下,要搭上工業化和現代化快車道的必然。 英國在沒有經過大航海與非洲美洲殖民大發橫財前的工業化,也是這樣的,“羊吃人”,去讀讀那時候的英國,一個好端端的平民自由人是如何在多如牛毛的酷法法律條文裡,輕易就會蓋章各種罪名,被送到國王貴族與新興資本結合的工廠或者莊園當白奴苦力的。 都是原始資本積累的殘酷。 蘇俄文豪肖霍洛夫寫的長篇自傳“靜靜的頓河”裡面故事就很像中國大陸的地主、土改還有改開前一些農村的現象,因為沒有前期積累,沒有外援,卻想要飛速工業化的資本只能從農業與農村獲取、、、、、、、 但如今已經享受了工業化成果的人,每一個人都不能把自己從國家前期歷史裡摘出去,因為如今的工業化後相對來說物質優厚的生活也是前面農村與城市之間殘酷博弈結出來的果子之一! 普京說,“誰不懷念蘇聯,誰就沒有良心;誰要是想回到蘇聯,誰就沒有腦子”也是這個意思。 這就是我說的,在天命和大歷史面前,從情緒與意識形態去討論歷史人物歷史事件並且折射到當代是無意義且可笑的事情。 就是象民主黨的肯尼迪總統被爆頭暗殺了,但是他當年想做的,導致他被暗殺的事情,歷史和老天爺換了一個演員--共和黨的特朗普,還是要把天命的歷史劇本里的事情做下去,即使他們隔了幾十年,但這點時間,在歷史面前是彈指一揮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