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省委拍板

“在人这是不能的，在神凡事都能。”（《马太福音》19:26） 

1980年2月，校党委组织部长对我说，河南省委组织部长是他的老战友。为了加速办理我出国的事，他建议我拿着校党委的介绍信，和他个人写的一封信，直接到河南省委组织部长家中，这位部长一定会给我一些帮助。

我照他的话，当即去了省会郑州，顺利地找到这位省委组织部长，他要我先去省委招待所住下，三天后再去他家见面。

过了三天，我按约又去了他家。他很高兴地告诉我，两天前省常委开会，也讨论过我的去美申请。经每位到会的省常委签字后，省委破格批准了我的出国申请。他说这在贯彻“改革开放”政策以前，是不可能办的事。他又告诉我，我的申请材料及省委批文，已交省公安厅着手办理我的护照，但需要一点时间。

1980年3月，因编写全国医专教材之事，我去四川省开会。会前，我专程到成都隔鄰的金堂，去看望七十六岁高龄的俞娘娘（俞恩梅医师）。那时，她在四川省公安厅职工医院任妇产科医师。

1945年8月15日，日本投降，俞娘娘翌年第二次赴美前，我们曾在重庆见过一面。那年她四十二岁，我才十二岁。一晃34年过去了，我们久别后终于重逢。 

我深切感谢俞娘娘为我出国赴美所做的一切大事，并告诉她，我正在等候护照中，她听后十分高兴。俞娘娘对我说，她的冤案已经平反，也正在申办护照，准备赴美探亲访友。

俞娘娘还告诉我，她黎明即起，常在凌晨四时就开始读经祷告。虽在狱中及留场就业，苦度二十七年之久，却凭着坚定的信心等候我们主的应许，即使被关在黑牢里，手铐反铐背后，她心里仍有平安喜乐。在那乌云密布而又漫长的苦难日子中，她儿时在主日学唱过的赞美诗及读过的圣经金句，竟然都回到自己的记忆中。虽然孤单、蒙冤，却没有怨恨之心，且从心里饶恕迫害她的人，因为“他们所做的，他们不晓得”（路加福音23:34）。俞娘娘的肺腑之言，使我深深感动。

我在四川省参加全国医专教材编写会议还未结束，就收到豫北医专电报，要我立即返校，因为省公安厅电告，我的护照已于1980年4月24日签发。此前听说申请护照的人甚多，申请人要等很久。但我的护照却很快办妥，显而易见，省委组织部长助了一臂之力。

1980年4月29日，我在河南省公安厅取得护照后，给在上海等我消息的佑安发了“今夜进京”四字的电报。第二天上午我到达北京，立即去美驻华大使馆，只用了几分钟功夫，就取得赴美签证。

我轻松地走出美国大使馆，天上阳光普照，我的心情特别愉悦，一切都好像做梦，但这绝非梦境，一切都是真实可靠的。因为耶和华我的神，为我行了大事，是奇事。回想在我是“右派”以及在“文革”中的那些苦难的日子，就是做梦也不会梦到有一天我会去美国。在曾经被囚二十七年的俞娘娘、乔治•芬奇（George Finch）、方毅副总理、校党委组织部长，到省委组织部长等五位恩人中，我只认识俞娘娘和校党委组织部长二人；而俞娘娘还是三十四年前（1946）当我十二岁时在重庆见过的；乔治•芬奇在美国，方毅副总理是党和国家领导人之一，他和河南省委组织部长都是高干，我这出身“反动”的一介草民怎能想像他们五位缺一不可，都在我这个当过“右派”和“牛鬼蛇神”的人去美国的事上帮了大忙，这是何等奇妙！因为“你们要知道我是耶和华你们的神”（《出埃及记》6:7）。“耶和华岂有难成的事吗？”（《创世记》18:14）。耶和华说：“我要把奇事显给他们看，好像出埃及地的时候一样”（《弥迦书》7: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