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有一次，我問一個耶魯法學院畢業的、六十多歲的律師：你有沒有感覺到過要失去自己？
他說，有。但他在金錢、名利面前，選擇了離開。所以到今天，他也不富有，但是，他還是他自己。接着，他講了一件事，他給一個大老闆當律師，有一天，老闆的手下給他一個口信，他說，那實際上是叫他做一件違法的事。如果不做，自己職位不保。但他選擇了說不。之後，他遠離美國本土，找了一份工作。
我說，你真不容易，看看有些律師，他們已經低下到什麼程度？為了打贏、為了利益，他們已經把歪曲事實、出賣靈魂當成了他們職業的一部分。還有被告的專家，他們的所謂報告，完全就是被金錢收買，在出賣他們的信譽、出賣他們的文憑。真可憐。但這也許就是當律師最後的歸宿。
昨晚，深夜，朋友推薦我看了一部電影：《魔鬼的代言人》（The Devil's Advocate)，裡面講一個律師，打官司從來沒有輸過。這天，正在進行一個性侵犯案的審判，一個女學生在作證講述自己被被告侵犯的經過，整個法庭上的人都聽得很義憤，這位律師作為被告的辯護也低下了頭。休庭的時候，在洗手間，另一個人對他說，你也不能總贏了，今天肯定輸了。
這個律師聽了之後，一種取勝的心理占了上風。回到法庭，向那個脆弱的女孩拋出一系列尷尬的問題，最後毀掉了她的可信度。陪審團只考慮了30分鐘，就宣布被告無罪。回到家裡，律師神情凝重，他妻子以為輸了，安慰他說，那傢伙一看就是有罪。最後，律師告訴她，贏了。兩人開懷大笑。
有了這些勝績，律師被紐約的大律師樓看中，接手大客戶的案子。一起謀殺案，身為億萬富翁的被告找了一個女證人，說他在兇殺時間不在現場，律師看出這是在做偽證，但在法庭上他在鬥爭半天之後，還是把那個女人叫上證人席。陪審團最後判決被告無罪。
但是這一系列的勝利，卻給他帶來了毀滅，他的妻子感到賺的錢以及其他一切都是受害者的鮮血，在鏡子裡看到的都是魔鬼的形象，最後精神崩潰。律師也明白自己已經把靈魂出賣給了魔鬼，已經不能自拔，但是他用他所剩的最後的自由意志，對準自己的頭部、扣動了扳機。。。一切都毀滅了。
這時，故事回到了那個洗手間，律師正在擦乾臉上的水滴，看着鏡子裡的自己，聽到人說，你應該輸一次了。他熱血上涌。
回到法庭，他猶豫了很久，向法官說，我宣布退出代理這個被告。法官警告，這是違背律師職業道德，甚至要disbar他。
律師說，他別無選擇。
帶着他的妻子，帶着笑容，離開了法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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