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主情書”2

我的故事之一
 
知道你不喜歡那照片。其實那時候真的我很土，在布什的老家德州讀書，剛畢業，是個Chinese Texan，但心性高，成天受到教授的誇獎，也滿以為今後一定能在歌劇舞台上展露拳腳。

畢業1年，還真的冒險帶着6大包行李，在同學敬佩的目光下獨身上了灰狗車，顛簸兩天一夜，闖入大紐約！

到紐約後我才意識到前途險惡，想在這國際藝術大都市的歌劇舞台上出人頭地，要經過血腥和齷鹺的廝殺，除了陣亡率奇高之外，還必須投入大筆的資金，象voice teacher; vocal coach, management, audition fee等等等等, 幾乎每天都要投入一定的金錢去保證自己不停步地走向那渺茫的舞台成功。

最初的日子裡，有過和成功幾乎擦身而過的難得機遇！我花了些心機，投靠了朱麗亞音樂學院最有名的一位聲樂教授Daniel Ferro，預算投入5000美金上一年的課，每周一節（還是給中國學生打折的），去敲開那成功之門。

此後是一個非常離奇的故事的開始：我的第一堂聲樂課結束，走出教授家樂室的門，門外坐着個老頭對我笑臉相迎，直誇我的嗓子好，我謝了，想那是位等待上課的老學生吧。晚上回到我曼哈頓的蝸居，竟然接到教授的電話：祝賀我得到一年的免學費授課！那老頭（他幼時的鄰居）已經為我開出一張5000美金的支票！這對於我，一個剛到紐約1個月的南方鄉巴老，簡直是難以置信的！ 然後教授告訴我接下來的條件了，老頭喜歡我的聲音，邀請我住到他在曼哈頓東城89街的townhouse，星期天去他家面談。我感激之餘答應了條件，不知怎麼卻多了個心眼，去見老頭的那天約了當時在曼哈頓Henter College 讀書的我妹妹從前在上海的英語老師J，讓她假裝我的女朋友去面談。到了老頭的家，自我介紹之後可以感到他的些微不快，我藉口和女朋友馬上要住一起了，拒絕了入住townhouse的邀約，同時主動請求大約兩周為這位孤獨的老人的花園掃掃樹葉，我不想欠他太多，他告訴我這張支票是無條件的，不用報答，但歡迎我常去看他，隨時可以到他家利用他的三角鋼琴練聲......我和J離開老頭家，不約而同都有一種如釋重負的奇怪感覺----照理應該感激涕零的。但事後證明我的猜疑的正確，大約在半年後的一天，我到老頭家看望他，磕門良久，一位二八妙齡金髮美男開的門，進了客廳，只見老頭赤身裸體斜臥沙發，美男也無所顧忌的依偎着，當時嚇呆了，有生以來第一次目睹這類場面！我找了個藉口倉惶出逃！

此後，我一直沒有去過那townhouse。老頭很守信用，沒有向教授收回那支票里剩下的餘款。我在Daniel家的昂貴聲樂課整整維持了一年。這在當時的紐約中國大陸聲樂留學生圈內，還是一件滿出名的逸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