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我與人工智能 CHATGPT 有一次有趣的對話，是關於電話的。

上世紀，我們在美國打電話是非常方便的，不管是給公司，給醫院，給政府，沒有要等的概念，也沒有聽到錄音的概念，也沒有要撥，1，2，3，4的概念，一撥電話，對方就會響起一個可愛的有禮貌的標準的美國英語聲音，我能為你做什麼嗎？然後，你告訴他，我要MAKE APPOINTMENT  或者 付款，或者需要什麼材料，通常打電話給這些地方，無非是這些事情，一個高中學生訓練一下，幾分鐘就可以完成了，不要什麼專門的技術。但是那些記憶現在已經變得非常遙遠了，今天在美國，沒有一個公司，政府，醫院存在這樣的電話服務了。

到了本世紀，打電話變成非常複雜和頭疼的事情：

你一撥電話，就是錄音。 如果你有什麼緊急事情，請撥911 等等， 一個非常囉嗦的長錄音響起了。”放你狗屁，我有緊急事，我當然會打911，打你幹什麼，關你屁事， 你純然是在浪費我們時間。”

接着是AI出現了，問你名字， 地址，生日，登記號等等， 然後他發現了你的資料，告訴你，你最近的賬目。然後就要中斷 電話，你說且慢，我要約會時間，或者有其他事情，他就與你大談怎麼到網上去做這些等等， 說完了，又要掛電話，總之他像個攔路虎，千方百計要從電話上趕走你，你又不能與他吵架，他不是人。等到你與他搞完了三七二十三。到了他實在沒有辦法時，才同意放行，讓你與真正的人談話。

於是響起了無盡頭的音樂，比較好的的服務，告訴你要等多長時間，或者你前面有幾個人，但是大部分是沒有的。 你只能等下去。 如果運氣不好。電話中斷，那麼一切重頭開始。

好不容易等到一個人開始講話了，現在已經碰不到講純正美國英語的服務人了，各種南腔北調的英語都出現了，有時候這個回電話的居然不在美國，在·菲律賓，印度等等這些人工便宜的國家，他再將你的名字，生日，登記號，電話號碼，問了一遍，於是問你要幹什麼，譬如你說要做X 光試驗，他說要轉你到 X 光部門去，於是你又開始聽音樂。 等待的過程中如果電話斷了，回過頭去重打，一切重頭開始。

等到X 光部門的人開始與你講話了，再問你的 名字，電話，生日，卡號，地址，這是第三次回答這個問題了。 然後才接觸到你打電話的主題，整個打電話過程，從一個小時到三個小時，問題解決了，還是運氣的。

最氣人到電話結束了，還厚着臉皮要我們為他們的服務評分。

我不知道是誰發明了這套笨的出奇的程序，現在在全美國風靡一時，將一件最簡單的事情，變成了非常複雜的事情。不但雇的接電話的員工增加了幾倍，設備資源的錢也龐大了幾倍，而且顧客接電話的時間增加了十倍以上。

我與人工智能談完後，他也覺得荒唐，建議將我的意見翻譯成英語，讓美國人去讀讀。 我拒絕了，我覺得我人輕聲微，這個國家有這麼多的研究經濟管理的教授和專家，哪裡輪到我來講話。

說了也是白費力氣，沒有人聽。

但是從這件事我想到的是

人不一定是愈變愈聰明，腦子愈來愈複雜了，可能反而愈來愈笨了。 說不定到了哪一天，科學發展到一定程度，分工分的那麼細，有的人只會按一個按鈕，連是幹什麼的都不知道，笨到那個樣子，與我在農場時的什麼都能幹的頂天立地的男子漢車啟軻師傅比較起來， 還是個完整的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