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南京一對姐妹花,三歲的李夢雪和一歲的李夢紅由於投胎得背時,攤上一對吸毒父母,被關在家裡活活餓死。期間一歲的妹妹趴在馬桶上吃糞便充飢,被發現時,已風乾在那裡;小姐妹倆由於長期沒有更換尿不濕而下身潰爛; 期間,三歲的姐姐曾從下午一,二點拍打門直至深夜十一,二點,試圖來打開那道被人為夾了厚紙而非常嚴緊的門,小小雙手拍打着門的“啪啪”聲,十幾個小時!請閉上眼睛想象一下,誰承受得了這微弱,慌亂而執着的命運的敲打聲;她也曾爬在窗子上,鐵柵欄後面對樓下來看望她的曾祖母喊餓; 期間,求生的欲望和難以忍受的飢餓還真的使這三歲小女孩打開過一次大門,使世人看到了她和妹妹的悲慘遭遇。 可是那又怎麼樣? 逃生換來了更加嚴密的門,姐妹倆最後活活餓死在臥室里!她以一個三歲小孩難以做到的一切,還是沒有能求生, 為什麼? 因為沒有救生!這條爆炸性人倫慘劇,其新聞時效大約不會超過一星期,人們在網絡上的悲傷怒嘯也就是一陣風而已。
假設她們沒有餓死,雖歷經非難而逐漸成長,作為吸毒家庭的女兒,又會有什麼在前面等着她們? 飢餓的她們會不會為了一顆糖果而被某個爺爺猥褻,會不會在放學的路上被歹人拖入草叢姦殺?會不會被校長作為貢品敬獻給官員破處?再大一點後,會不會為了一口飯,一件心儀的衣服而站街坐檯?會不會被人拐賣到農村某個角落,被挑斷腳筋後為傻子生兒育女?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她們肯定成不了民政局賺外國人錢的商品,因為沒有孤兒院願意接受她們,從而也沒有機會被人收養改變命運; 她們肯定會上不了大學,肯定不會如花似玉,不會是掌上明珠。吸毒父母的崽,命中注定的悲慘結局。
這使我想到了另一雙小兄妹,也是投胎得背時,攤上了一雙吸毒父母。 我第一次見到他們的時候,是他們全家到本地最著名的一家飯店給小女孩開生日party。他們的養祖母,養父母笑吟吟地牽着他們的手,隆重地把他們介紹給我們。儘管我早就知道他們的故事,但看到這小兄妹的樣子,還是很震驚:五歲的哥哥穿着筆挺的藏青色西裝白襯衣紅領結,女孩三,四歲,長長的金髮,瀑布般地垂至腰間,象牙色的禮服裙,就是一對天使啊,純潔而美麗。怎麼想像到這天使卻是由魔鬼父母所生。
這養父母,男的是牙醫,女的在海關工作。長期以來,他們一直在通過社會福利機構找尋收養兒童。 有一天,這海關官員的母親非常高興地告訴我們,她女兒終於在蒙特利爾物色到了一個嬰兒,還沒有出生。她女兒已經去那邊醫院探望過孕婦了,是位十八歲的吸毒女孩,無撫養能力。此刻,我分明看到了那未來的養祖母眼裡激動和興奮的淚花。差不多一年後,養祖母又來告訴我們,那蒙特利爾女孩又快生了,她女兒願意收養這女孩的第二個孩子,為了她的兩個同胞孩子生活和成長在一起……。
假設這對兄妹在吸毒父母的監護下成長,會是什麼結局? 吸毒者?妓女,搶劫犯? 可是,加拿大的政府不會讓這些發生。 也許他們長大後自主選擇悲慘結局,但是當他們還是嬰兒,還在李夢雪,李夢紅的年紀,還沒有能力自主選擇的時候,政府和社會承擔起保護他們的責任。
這就是同為吸毒父母的崽, 卻不同國家的公民而帶來的不同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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