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我所就讀的貴族私立高中
有人說:“上私立學校是為了培養貴族意識和貴族氣質。從這裡出來的學生,血管里被稱為流的是藍色的血。”的確,像很多私立學校一樣,在Wyoming的校園中也瀰漫著濃厚的貴族氣息。開學第一天,我就聞著和深深地感受到了。首先,從衣食住行上,這裡和其它普通學校就不一樣。所有的學生在校園裡,都必須講究穿戴整齊,男同學規定是:西服、革履、領帶。女生則規定穿皮鞋、西服裙、背小書包。雖然沒有統一款式顏色的校服,可也不能瞎穿、亂來。像什麽休閒服、旅遊鞋一類的,即使是“名牌”也不行,只有在宿舍里或是周末出校園時才沒人管,平時上課則一概不許穿。
學生宿舍是男女分開住的。首先說說我們的男生宿舍。Wyoming 校園最高的建築當數始建於1844年的一座大約30米高,用紅磚砌成的塔式鐘樓NelsonTower了。這也是我們學校的象徵。在右邊緊挨著它的另一處三層小樓DarteHall就是我們新生一年級(Freshman)的宿舍。進去時門上安裝著一個數碼鎖,學生們必須要記住密碼,否則的話你按錯了這門就永遠也不會打開。進去後右手的第一間房子裡,只要不放假,24小時總有一位安全人員在那裡守候,觀察著進來出去的每一位男同學。女學生是不能進入的,不認識的人自然也就更難闖進去了。
我被分配在二樓,是兩個人一套的房間。屋子裡有電話,每人一張床,一個學習用的書桌,一個放衣服的五斗櫥和一個能掛衣服放東西大約兩平米的小儲存室。公共洗手間和淋浴在樓里走廊的最前方,中間有一間很大的屋子,裡面有電視機、錄像機、沙發和三台公用電腦,還有燙衣服用的電熨斗。一樓有洗衣機和烘乾機,以供學生自己動手烘洗。
走出門,穿過學生食堂就是女生宿舍了。入學時老師也帶領我們進去參觀了一下。二樓三樓和我們男生宿舍大致相同,只是一樓有些特殊。進去後迎面就像是一個很大很大的客廳,擺放著好幾個高大的玻璃柜子,裡面展示著很多18、19世紀的古董銀器。牆上懸掛著幾幅鑲在金色花邊木框裡的半身人物油畫像;一架三角鋼琴就靠在遮擋陽光的窗簾前。距它幾米遠的是一張點放蠟燭的桌子,圍繞著它的則是一排沙發,總體看上去古典高雅,充滿著詩情畫意。
在女生宿舍的樓里,還有一套專供外地學生家長來探親的客房
(Guestroom) 。房間布置的舒適大方,如果不出門的話,還誤以為這裡是五星級的賓館呢!不過,要想讓你的父母來探親,事先必須向學校有關負責人打招呼申請,只要在你之前沒有人訂住,那房間的鑰匙當然就是你的了。一次可以逗留兩天,且吃住還都是免費的。學校有錢根本就不在乎這些。假如父母不喜歡學校的餐廳,也可以領著兒女到外面下館子去。
夾在男生樓和女生宿舍中間的,就是學校的公共餐廳。有十幾個蒙著漂亮台布的大圓桌子,各自分開地擺在那裡。早、中、晚,每日三餐住校的學生都要到這裡進餐,本地的學生,中午也在這裡吃午飯,形式是自助餐。每天的早點有:香腸火腿、麵包、奶酪、煎蛋、冷熱牛奶和各式各樣的咖啡、飲料及水果。中午和晚餐大致相同,有炸雞、炸魚、各種三明治、漢堡包、各式沙拉、甜點,種類繁多齊全。用餐時盤碗刀叉都在那放著自己拿,飯菜也是做好了放在那裡任你選,想吃什麽就拿什麽不限量。只要撐不死,就沒有人來管你。那些外地來探望學生的家長們,就是跟著自己孩子來這裡吃免費大餐的。有時校長和老師們也名正言順地到這裡“光顧”,還美名其曰地叫什麽“定期和學生溝通” 。
我的吃住獎學金里自然是全包了。像我這樣的,學校里可能都找不出第二個人來。早、中、晚餐從二樓下來就去吃,吃完了一抹嘴兒,用過的盤子刀叉往餐廳的滾動帶上一放就走人了。往後的高中四年,天天如此,這可真是徹底解放了。
從學生餐廳出來穿過馬路,對面是高年級的宿舍大樓,再靠右是招生辦公室和行政辦公大樓,緊挨著它的就是教學樓了。校長的辦公室就在這個樓的第一層,裡面也是寬大得很,地板上鋪的是古董式波斯地毯,擺放著一座老式的落地大鐘Grandfather Clock給人一種大家風範的感覺。說起校長來,在此順便一提。從我宿舍屋裡的窗戶往外看,下面有足球場面積大小的一片綠色草坪,左手方向是另一處教學樓;右手方向便有一幢獨立的建築物,它就是人們所熟悉的校長小白樓 (President’s House) 。
和美國總統辦公居住的白宮一樣,在WyomingSeminary,只要當選為一校之長,你就可以全家搬進這座學校為之免費提供居住的小白樓,而且一住就是若干年。從小白樓處穿過Maple
Avenue (街名) ,你可以看到一個很大的體育館,我們稱它為學生活動中心(Student Center),裡面凡是跟室內體育運動沾邊兒的設備應有盡有:溫水游泳池、健身房、還有網球中心和籃球場。學校的冰球訓練中心也在這裡,訓練或者打比賽前,裡面的速凍機器連續工作幾個小時,就能凍出一片能供比賽使用的冰場,說起來還真是夠現代化的。
學校哥特式的教堂設在Market Street的十字路口上,顏色是白色的,塔尖直刺藍天。白天每過一個時辰,就會從裡面傳來陣陣悠揚的鐘聲,仿佛讓人有回到歐洲古老小鎮上生活的感覺。平常除了周末到這裡做禮拜之外,老師們的婚禮和學生的畢業典禮也都在這裡舉行。再往前走左拐彎就是Wyoming
Avenue,學校的講演大廳就在這條街上。那裡面可以容納五六百人,學校的管弦樂隊及合唱團也經常在這裡排練和演出。
座落在NelsonTower(鐘樓)右方的演出中心(Performing Arts Center),門口有一座銅塑的人物雕像,尺寸設計的和普通人一樣大小,左腳著地,右腿搭在左腿上,一手托腮坐在長凳上,樣子很接近我們中國傳統佛教中的半跏跌思維菩薩像。
走進演出中心,裡面的規模和標準的演出劇場相同,觀眾的座席全都是一馬兒的軟座兒;舞台上支著一架嶄新的斯坦威九尺長標準演奏大三角鋼琴。通常,這裡是舉辦正規演出,並由學校組織芭蕾舞和戲劇隊排練演出的場所。環繞整個校區,你仿佛置身於花園裡一樣,見不到一處禿地,全都是綠綠的草坪。開放式的校園沒有大門,也沒有圍牆,更沒有像國內學校大門口那樣的傳達室。除此之外,在學校發給每個人的學生手冊里(Handbook),你可以對學校有一個更加細緻地了解。當我讀到手冊最後的81頁時,上面有這樣的一段描述:Wyoming Seminary始建於1844年。附小和附中(LowerSchool)現有學生445名。(附小附中的校址不在我們這裡,在市區的另一端) 高中(UpperSchool)現有學生425名,(一至四年級)住宿生(Boarding
Students)除了來自美國各地以外,還有世界其它一些國家和地區來的,其中包括:Czech
Republic、Croatia、Hungary、Mexico、Saudi_Arabia、Singapore、Slovakia、Zimbabwe。還有德國、台灣日本、南韓、香港和泰國等。每個班的學生平均是13個(Average Class Size)。老師和學生的比例(Faculty Student Ratio)是八比一。學費(Tuition)寄宿學生(Boarding Students)是27100美元,本地不在學校吃住的學生(Day Students)是13600美元。房間維護修理費100元,書本費300元,運動服50元,科技費300元,學校有三百零二萬美元的助學基金,每年頒發給40%的學生。師資:附小和附中30%的老師獲有碩士學位,70%為本科學位。高中師資:11%的老師持博士(Ph.D)學位證書,66%有碩士學位。資金方面:學校有總數高達45.7Million的捐贈總資金,轉換資金是15.7個Million,Endowment47.5
Million, Operating Expenses 15.7 Million。
有如此雄厚的經濟基礎,也難怪能吸引來那麽多的富家子弟。你從停車場上的車,就可以分辨得出來哪輛是學生的,哪輛又是老師的。一般來講,老師開的車大多是中上等的普通型,而那些住在本地的高中生,開的卻都是名牌或進口的豪華車。僅僅一個高中生啊!你看:下午四點多鐘一放學,一個個趾高氣揚地從教室里走了出來,人還沒到車跟前兒,手中的遙控器鑰匙就自動把車門鎖給打開了,進去後打開發動機,腳踩油門一溜煙兒就沒了影兒。我站在空地上,聞著那一輛接一輛車從我身邊駛過去噴出的汽油味兒,心裡在想:這就是我將要在這裡學習生活四年的高中嗎?這就是我即將要面對絕大多數有錢人家子女的學校嗎?望著他們那昂首挺胸自信的神采,再看看我自己:這個從小城鎮子里蹦出來的,連個“破落貴族”都稱不上的窮小子,除了腦子裡有那麽點兒知識和身上穿的一身兒新衣服外,我突然發現此時此刻我在物質上就像個乞丐,什麽也沒有,更不用說跟他們攀比了(我也不想)。
2. 沒有退路,只有衝上前去與強者拼博
在Wyoming住宿學生當中,學習成績好,獨立生活能力強的占很高的百分比。學校尤其對這部分學生更是重視培養有加,好給他們家在遠方的父母一個滿意的交代。很多新來的住宿生,一開始在生活上獨立能力和自己照顧自己的經驗欠缺一些。他們也是像我這樣的年齡,大都是初次離開父母的。就拿我的室友來說吧,剛開始新生入學時,當我背著沉甸甸的書包和行李爬上“DarteHall”男生宿舍的二樓時,我的全身都濕透了。按照常規,即便是伏璁天兒,我也沒有出過那麽多的汗,我相信當時一定是緊張所至。常言道:“心靜自然涼”,可那時我的心就是涼不下來呀!我所見到眼前的這位室友,竟和我腦子裡想像得相距甚遠,簡直可以說是一個極大的反差。而且這個反差在日後的學習生活中,也全部表現出來了。從外表上看,我是一個瘦弱讀書學習型氣質的人,而他卻是一個體育健將式和大腿胳膊肌肉結實的帥哥!我當時的體重最多也就是90磅,可他一上秤,竟然比我多出80斤!來之前他家住在首都華盛頓,母親還是國會山莊裡某位黨派議員的秘書。他是個典型的靠著體育方面特長被學校錄取的。入校後,他是學校橄欖球隊裡的急先鋒。學習方面:半年後,我的各門兒考試成績平均分數是4.12(滿分是4.3),可他的平均分數卻一直保持在剛好及格;在生活上,宿舍里屬於我的那部分,通常都收拾得乾乾淨淨、整整齊齊,而他那半邊地盤,卻到處都是用過的快餐盒,懶得洗的髒衣服,桌子上還扔著一些用過的牙線,雜亂無章幾乎讓人不能忍受。就為了這個還讓我苦惱了好長一段時間呢。我是一個獨生子,從來就沒有過什麽室友,我留戀曾經屬於我自己的那個舒服的小房間:單人床、大桌子和就連父母都不知道的一些“隱私”,可是到了這裡一切都改變了。我知道我不能去改變別人,只能學會控制自己,甚至學會去適應。
再有就是與George和Ben的競爭。入學後的幾個禮拜,我發現我的兩個實力最強的競爭對手就是George and Ben(喬治和本)。這兩個人在我們年級里是非常有名的,只要一提起他們兩個來,好像沒有人不知道。開始,我和父母通電話時說起這兩個競爭對手時,他們還以為喬治和本是一個人呢。我父親不服氣地說:“喬治.本又有什麽了不起,你努力加把子勁兒不就趕上他了?”其實不然,我心裡知道,要想趕上他們倆還真不是件容易的事兒。
喬治和本都是從小就在這個私立學校(附小和附中)讀書。學習規範系統,基礎打得很紮實,而且還各有千秋。喬治是理科方面出色,而本是文科優秀。除此之外喬治還擅長體育,後來他成了學校摔跤隊的隊長;而本則是音樂方面的天才,他在學校爵士樂團里吹小號且彈得一手好鋼琴。這兩個人既是文武雙全又是配合默契的優秀學生。
喬治已經是他們家裡第三代在Wyoming Seminary 念書受教育的學生了,他的祖父原來就是我們學校的校醫,而他的父親是現在學校“長期發展辦公室” (Development
Office)的主任。George剛上高中的時候,就能在SAT(美國的高考)的模擬考試中考得滿分1600分的好成績。也就是說:這在我們國內高中一年級時就參加了全國高考,單憑這個成績,就能輕易地叩開北大、清華、上海復旦一流學府的大門。而那時的我,卯足了勁兒也只能湊合考到1300多分,這個成績才剛剛達到進一般中上等大學的入學考試錄取標準。
喬治因為有超常的記憶力,所以在學校里,誰都知道並形容他有“照像機” 式的記性 ( Photographic Memory)。確切地說,好比是一台掃描的機器,任何讀物只要讓喬治一過目,就會長久地印在他的腦海中。用我們中國人的話講,他有過目不忘的特異功能!此外,無論是老師還是學生,都領教過他的快速計算,他不用計算器,更用不著紙和筆,單憑腦瓜子一轉,就能很快地計算出多位數字的加減乘除來。有時在課堂上,學生們趁老師不注意的時候,就突然給他出個難題:“嘿,喬治,453乘以879等於多少?23568除以46等於幾?”只見喬治眼珠子一轉,幾秒鐘之內就能把正確的答案說出來,真是見了鬼!我以前在國內曾聽說過,但從未見到過如此神人!是眼前的這位美國人精讓我開了眼。我看了真是又驚訝又羨慕。有時我悄悄走近他,偷偷地往他耳朵和頭髮里瞧,看看裡面是否隱藏了一台“計算機” ?
學校的數學課我就沒和 George 一塊兒上過,因為九年級 (高一) 他已開始修十二年級的高等數學和微積分了。所以說在數學方面,我一直比他低一個年級。想當初,我和丹尼爾在初中時那種出眾的數學能力和水平,到了這裡也只能算是小巫見大巫了。
第一個學期的考試總成績一下來,我一看總分數的排名,就知道George在數學上占了上風,他把我給比下去了,而Ben在文科方面的考試把我也給蓋住了。Ben是個聰明能幹的優秀學生,他的父母都是外科醫生,家族裡的智商(IQ)基因本來就很高,如果拿喬治和Ben相比,依我看他要勝過喬治一籌。在班裡,學習上他比喬治更用功,所以總成績也比喬治稍微高一點。據說他在附中的時候,就一直保持著全年級第一名的好成績。Ben的英語、文學、寫作、科學、講演、拉丁語、法語、數學和電腦,樣樣都優秀,真不愧是一位小文理學家!
面對這兩個強者,我這個所謂的第一名獎學金獲得者,從心里產生了巨大的壓力,也很不自在。我當時還懷疑為什麽他們沒有獲得獎學金?後來我才搞清楚,他倆是從附中直接升上來的,而且每年的全額學費,都是由家長掏腰包。不僅如此,除了學費以外,家裡還要多給學校捐出一些來呢。這是因為家庭太富裕了,所以獎學金自然就跟他們沒了緣分。我知道學習的全額獎學金,是要看你學習的總成績和排名的,如果你的成績掉下來了,達不到學校高標準的要求,你就是再窮也沒有用,學校是不會把全額獎學金髮給你的。他們的標準是:家庭收入低,學習成績排在前面的優秀學生。
通常我和家裡打電話時,就會把學校和我個人的學習情況匯報給父母。那時媽媽在電話上最常說的一句話就是:“千千呀,你可千萬要扒住別掉下來啊!”我能理解父母對我的希望,在與George和Ben的競爭中,我就像是在攀登一座絕壁,兩隻手扒在懸崖上,可雙腳卻是懸著空,上下連個落腳的石頭都碰不到。你想想:我雖說是接近了頂峰,可我是在那裡掙扎著呀!只要扒不住,一鬆手就掉下去了,要是憋足了氣,興許還能躥上去呢。
第一個學期,可以說就是為了母親的那句話,多少個不眠之夜,我都咬著牙熬了過來,我的眼鏡也就是從那時起開始度數加深。童年的時候,我讀過小白兔和小烏龜賽跑的故事,我就是受到這個啟發,趁著喬治和本夜晚睡覺的時候,盡力地往前爬呀、往前爬┅┅。後來,父親從電話里也感受到了我的壓力,我雖然嘴上沒有說什麽,可他從我有氣無力的語氣中已經察覺到了。沒過多久,我收到了父親寄來的一張卡片,樣子就像國內的賀年片或生日卡。在它封面的圖案上,有一片金色的海岸,陽光照耀在沙灘上,留下了一行深深的腳印。在畫面上有一段最著名的格言,更是專門為那些在人生旅途中遇到坎坷、困難和挫折人寫的,它的英語原文是:
Footprints in the Sand
One night a man had a
dream. He dreamed he was walking along
the beach with the LORD.Across the sky flashed scenes from his life. For each scene he noticed two sets of
footprints in the sand: one belonging to him, and the other to the LORD.
When the last scene of his
like flashed before him, he looked back at the footprints in the sand.
He noticed that many times along the path of his life there was only
one set of footprints.
He also noticed that it
happened at the very lowest and saddest times in his life.
This really bothered him and
he questioned the LORD about it:“LORD, you said that once I decided to follow
you, you’d walk with me all the way. But
I have noticed that during the most troublesome time in my life, there is only
one set of footprints. I don’t
understand why when I needed you most you would leave me”
The LORD replied:
“My son, my precious child,
I love you and I would never leave you. During your times of trial and suffering, when you see only one set of
footprints, it was then that I carried you.”
(中文翻譯) 沙灘上的腳印:
一天晚上,有一個人做了一個夢。他夢到與主(耶穌基督) 在沙灘上一起散步。天上顯示出他生命中的各個情景。在每一個情景里他看到了兩雙腳印,一雙屬於他自己,而另一雙便屬於主。當最終的情景出現在他的面前時,他回頭矚目到那些腳印。卻發現在他生命的旅途中,有時只有一雙腳印。他又注意到,這些時刻正好是他生命中最艱難和悲哀的時刻。這使他非常煩惱,便莫明其妙地問主,他說:主啊,你曾經說過,如果我決定跟隨你,你會一直陪著我走;可是我卻發現在我生命中最傷心的時候,卻只有一雙腳印。我不理解這是為什麽?我最需要你的時候你卻放棄了我。主回答說:“我的兒子,我的寶貝孩子,我愛你,我永遠也不會拋棄你。在你遇到困難和考驗的時候,那時你僅僅是看到了一雙腳印,因為我那時正在背著你。”
在卡片的背後,有父親親筆寫的一段留言。父親說:“兒呀!我知道你目前所面臨著的困難,我同時也相信你能夠戰勝它。當你在向頂峰攀登的時候,一定會遇到艱難和險阻,高峰無坦途!我在此求上天保佑你,請把這張卡片貼在你的床前,每天看一看。假如連神靈都不能保護你,那你就乾脆把它翻過去,你會看到還有爸爸在你的身後┅┅ ”
在現實的學習生活中,父親無數次地給我鼓勵和關懷,可以說繼爺爺之後,他是我能夠奮勇向前衝,身後最重要的推手。
3.阿超名字的由來
“要想取得超人的成績,必須付出超人的代價”。在我們這一屆學生當中,來自台灣和香港的也有幾個。學校有時在周末開著公車,拉著我們這些外來的住宿生,到附近的 Shopping Mall(購物中心)里去買東西。從他們花錢大手大腳的不在乎中,你便不難發現這些都是來自有錢人家的子女。論敢花錢我當然是比不過他們,可要是比學習,他們不如我用功成績好。
景盛來自香港,John和Tom來自台灣。平日里我們都管Tom 叫“大款兒”,還有幾個女同胞。由於我們都是中國人,有時大家在課堂上的問題解決不了,就會跑過來求我幫忙,因為我的英文基礎好,有些課他們聽不太懂時,除了我別人也幫不上忙。
“大款兒”的父親在台灣做生意,抽空兩口子也時常飛到這裡來看看這個寶貝兒子。“大款兒”在學習上不是很用功,可還總擺著個大爺譜兒。他父親倒不指望他出類拔萃,但也不希望兒子當個“跟屁蟲兒”,所以“大款兒”的父親每次來時,就拜託我順便幫助和“盯”著點兒他。受人之託,為此我也沒少在“大款兒”身上下功夫。
放璁假時,”大款兒“的父親來接他回台灣,把我從宿舍里喊了出來,順手塞給我一張支票以表示謝意。我推脫不過只能收下,順便拿眼掃了一下還以為是兩百塊,待回到屋裡再仔細一看,後面又多出一個零來,是2000美元!我一看這麽大的數目,就趕緊跑下樓,想把支票退還給“大款兒”的父親。可是來不及了,接“大款兒”的車早已沒了影兒。等兩個月後“大款兒”從台灣回來了,我把支票想讓他代還給他的父親。可“大款兒”兩眼一瞪說:“給你就拿著,要不然我爸就覺得你小看他了。”
其實高中和我當時在賓漢姆頓的初中一樣,也有各自的“小圈子”。這些來自港台的留學生,從外表上看和我一樣,都是黑眼楮、黑頭髮、黃皮膚,在美國學生們的眼裡統統稱之為“Chinese”。平常在家裡,很多中國人都為一點小事鬧意見不團結,可是在我們學校,中國人就是這麽幾個,都有怕別人小瞧歧視的心理,所以幾個人就自然地聚在一起抱成了團兒,更希望彼此好,誰也不願意甘心落後。要是誰取得了好的成績或是贏了什麽獎,大家也都高興,一同分享,不嫉妒。覺得榮譽不是自己的,而是我們中國人的。一人榜上有名,大家臉上都有光沾。
除了我還扒在第三名外,他們在學校里也都是排在前20名的。這和他們家長逼得緊有關。我們的學習成績雖然比不上喬治和本,可一個個心裡都不服氣。總希望在這個中國人的小圈子裡,早晚能有一個實力相當的人衝上來趕上或超那這兩個“小老美” 。
從第二個學期開始,我與喬治和本在一個班裡學法語。初中的時候,我的法語老師在課堂上比較側重讀和寫,聽和說相對練習得少一點兒。雖說我在法語寫作考試上得了高分,可是在聽、說方面的練習上並不出色,而喬治和本的每次考試都在95分以上,這和他們平時的課外練習有著很大的關係。
我的法語老師是位早就離了婚的單身女士。就是早先我剛來Wyoming面試的時候,讓我給她講雨果《悲慘世界》的那位。她家就住在學校的附近,平常沒課時法語老師也不願意回家,總是到我們的學生食堂來吃飯,我就是藉助這個機會和法語老師開始練習口語的。她講得一口地道的法語,依我看水平和她的英語也不相上下,為此我非常地佩服她。
法語老師很喜歡教我,在我們的談話中,我們儘量不說英語,實在不行時也是英語、法語攙和著說。回到宿舍只要一有空,我就帶上耳機反覆地聽法語錄音帶。我知道學習任何語言,要想學得好、學得快,最好就是要有一個良好的語言環境。時間一久,我的口語和聽力就有了明顯進步,考試成績也逐漸升了上來。有時趕上班裡的小考,結果出來後甚至還超過了喬治和本。
還有就是從法語老師那兒,我仿佛體會到了一種母愛。學校每年都組織法語課堂上的優秀學生去法國巴黎實地演練,我就是被她選中的一個。不僅如此,她還給我介紹過女朋友呢!在美國高中,談戀愛是司空見慣的事兒。老師給學生幫忙介紹對象,自然也就不足為奇了,當然這些都是以後的事。最讓我法語老師感到自豪和驕傲的是:在國家為高中生舉辦的法語考試比賽上,就連我自己都沒想到,我竟榮獲了法語比賽的榮譽獎!這下子可把喬治和本給震傻了。雖說我沒有考進前十名,可能拿到個榮譽獎,也夠我興奮和滿足一陣子了。因為這畢竟不是我們學校舉辦的,它乃是全國高中生的法語比賽!喬治和本當然也沒有放過這個機會,不過很可惜,他倆都榜上無名敗下陣來。喬治和本更不曾想到,一個往日法語考試成績多數落後於他們的外來寄宿生,第一次衝破他們由本地附小、附中升上來,而且成績在校一直保持著不敗的封鎖線。在他倆的眼裡,我竟成了一匹半路突然沖進戰場的黑馬。喬治和本常勝將軍的美名,從此在老師和學生們的心目中開始動搖了┅┅
1998年至1999年,可以說是我的豐收年。通過我的努力,又獲得了兩個大獎,這兩項大獎分別是:參加高中科學奧林匹克比賽,我獲得了紐約州的第一名;另一個就是像法語一樣,國家為高中生舉辦的拉丁語比賽,我在比賽中也獲得了一等獎。
漢語是我的母語,英語、法語、拉丁語,對我來說都算是外來語。拉丁語是古羅馬人使用的語言,但目前在醫學界還有許多的藥名和術語仍在繼續延用著,還有一些古老的名著也都是用拉丁語的版本撰寫的。
我獲得了這兩項大獎後,就有了與喬治和本平起平坐的資格。以至我這個後來居上的挑戰者讓他們刮目相看,而且在Wyoming學生中的威信更開始直線上升。那時,正趕上一年一度的學生會主席競選,我就信心十足地報名準備參加。
說起領導能力來,早在小學和初中的時候,我的組織能力就曾經嶄露過頭角。小時候,我的鼻子不大而且還是扁的。爺爺擔心長大後不好找對象,時常叮囑我沒事兒就用手往外揪一揪,這樣慢慢地就會高起來了。巧的是,我父親有一天發現我鼻子真的有了變化,他還開了個玩笑說:“千千,看你鼻子大得像是個當官兒的料,將來只要有機會,你也用不著把腦瓜子削尖往裡鑽,盡力去爭取吧!你會有好結果的。”說此話時,他還特意寫了一張紙條,把它放進佛教創始人釋加牟尼的銅頭雕像里(父親自己的收藏品),以求佛祖保佑我。
幾年過去了,今天在我參加競選時,父親的預言果然應驗了。提起學生會主席(President) 這個官兒,雖說大不過老師和校長,可他在學生們的眼裡還是個挺重要的位置。“總統、總統”顧名思義,就是什麽都統統管,手中握的是“實權”。要是能當選,就等於給了我一個檢驗、鍛煉和發揮自己組織領導能力的最佳機會,同時也是為將來申請大學並能在申請表格中多添一道絢麗的彩虹。所以,具備條件的同學也都想試一試,碰碰運氣。
我們年級一共有100個學生。東方人不用擔心,都是百分之百地擁護我,第一天的初步選舉,我就被順利地通過了。我們年級經過學生們的評選,一共決出5名選手,也就是說:學生們要在這5名選手當中,最後再投票選出一位總統來。
我記得那是一個星期六的晚上,參加投票和競選的選手們,都聚集在學校的演講大廳里,很多老師和高年級的學生也來看熱鬧。在校長的主持下,我們5位選手開始分別上台講演。我是排在第三位上去的,在講演中,開始我提到了種族、自由、平等和人權,也講述了我個人的一些經歷。最後,我用幾個“假如我當選總統”的排比句結束了我的發言。我說:“假如我當選總統,我會給在座的所有同學有展示自己特長的機會;假如我當選總統,我會盡我的能力,想盡一切辦法讓所有從外地來的寄宿學生不感到寂寞和孤獨,讓他們輕鬆愉快地度過每一個周末;假如我當選總統,我會把我們亞洲的、歐洲的以及全世界不同的種族、文化、不同的傳統,不同的文明和語言,用不同的且能讓大多數人能夠接受的方式介紹給在座的每一個人,使你們更加了解這個世界,也讓世界了解你。”最後我接著說:“假如我當選總統,我向在場的所有女同學保證:我絕不會像當今總統克林頓那樣,在白宮的總統辦公室里,利用自己的特殊職權去騷擾身邊的一位女實習生!”(露文絲基,我競選時正逢克林頓總統的醜聞鬧得舉國上下沸沸揚揚之時。我就利用這次講演的機會借題發揮,以幽默的口吻取得了意想不到的效果。)我最後的這個假如,把台下所有人逗得捧腹大笑!正是因為我的這幾個假如,最後博得了絕大多數學生對我的信任,所以他們手中的票,自然也就都投到了我的名下。
我勝利了!走出講演大廳,早在門口等著我的那幫兄弟姐妹們,圍著我這個新選出來的總統,那可真是樂開了花。他們把我這個“總統”當成了門面,當成了靠山。
總統這個官兒我當了一年就開始換屆了,老師同學們在我的任期當中,對我的“政績”給予了充分肯定。讓我為之付出最大心血的不是這些,而是年底的期末英文考試。這次考試對我來講可以說是最最至關重要的。因為它不僅要證明我的實力,還要超過喬治和本!而且第三年的獎學金是否能拿到手也是成敗在此一舉,它的份量我早就掂出來了。
這次英語考試是開卷的形式,作文題目由學生們自己來選,發揮空間很大。從選題到動筆,我花了將近十天的功夫,最後終於寫到了尾聲。洋洋灑灑寫了57頁!這是我有生以來寫得最長的一篇作文。文章的標題是:Chinatowns
in America(美國的唐人街) 。故事是虛構的,主人公自然也是虛擬的了。裡面描寫了一個人從中國大陸被“蛇頭”偷渡出境,在紐約的唐人街中國餐館開始打工還錢的艱難經歷。後來他又輾轉來到舊金山,親眼目睹了眾多偷渡客來美的遭遇。作文中回顧了早年華人來美的奮鬥血淚史,從寄人籬下到種族歧視;從修築鐵路至開採煤礦,到處可以看到我們華人在美國創業謀生的艱難。最後描寫主人公在唐人街打黑工,被移民局抓到,關進監獄。看到這般情景,不禁讓人想起上個世紀初在聖佛朗西斯科海灣的天使島來,那裡是第一批中國移民被關押的地方。在那白牆圍繞著的小屋裡,至今還能看到滿壁提刻的詩文。我選用了其中最著名的一首悲歌作為文章的尾聲:
為什麽我在牢房裡這樣憔悴?
因為祖國衰弱,家道寒微。
雙親翹望,等候佳音;
妻兒擁被,孤苦哀嘆。
縱然獲准進入此邦,
何年何月發財榮歸?
自古遊子多飄零,
究有幾人慶凱旋?
文章寫到此,人熬得也支撐不住了。我關掉了電腦,躺在地板上大大地鬆了一口氣!十天沒有睡一個完整的覺,每天都寫到凌晨四五點。我渾身上下感到疼痛,也開始感到了冷。我把媽媽給我預備的體溫表從抽屜里翻了出來,夾在舌頭下邊。過了五分鐘我把它抽出來一看才知道是在發燒,我病了┅┅
Chinatowns in America 最終獲得了全校英文寫作第一名,我的兩位英語老師在我精心刊印裝裱得就像一本由出版社發行的書似的最後一頁,寫下了他們高度讚賞的評語。(寫此書時,本打算將這篇文章附上,後考慮篇幅過長,故放棄。)
取得任何成績和進步,對我來說都是來之不易的。我知道成功終將屬於那些不懈努力、不懈追求、不輕易言敗、不放棄的挑戰者。在我們中國人這個小圈子裡,就是從那時候開始,他們就不再叫我馬力千了。來自香港的景盛給我改了個名叫“阿超”,意思可能是不但從後面趕了上來,而且還超了過去。阿超,阿超!中國同學不論是男還是女,不論低年級或是高年級,都為這個名字起得好、起得妙而感到驕傲,感到自豪。就這樣,他們叫我“阿超” ,一直叫到我從Wyoming畢了業。
4. 參加“UN” 、 爵士樂隊、合唱團
美國的初中、高中以及大學的學生群體中,都崇尚團隊精神。在團隊里,每個人的優點和長處,都有機會得到充分展示和發揮。不要以為我就是個只知道埋頭學習用功的書呆子,其實在我的骨子裡 ,也有一種強烈的參與感。遇到感興趣的事,我都想往裡鑽,想盡辦法參加進去,而且就像我在小學和初中那樣地活躍。
在Wyoming的學生活動當中,就有一個國際性的組織叫聯合國 (UN)。當然,這個聯合國不是總部設在紐約的那個真的,我們這個只是效仿。不過從形式上看也和真正的“UN”差不多。據我所知:在美國, 幾乎所有名牌大學的學生組織里都有個聯合國。比如:賓州大學、約翰.霍普金斯大學、布朗大學、哈佛大學、斯坦福大學、喬治唐(Georgetown)大學、杜克大學和哥倫比亞大學。從以上這幾個例子就可以看得出來,大學生對模擬聯合國形式的推廣普及和重視。
聯合國里的內部組織,基本上也同真正的“UN”大致相同。有人權機構、環境衛生保護、教育科學及文化組織等等。為了擴大知名度和影響力,這些大學每年會舉辦比賽,並邀請全美國的高中生積極踴躍報名參加。
我來Wyoming的第二年就申請加入了聯合國。當然能參加進去也不是件輕而易舉的事,而是通過遴選。因為它畢竟是一支代表我們學校的團隊。能去參加比賽的,也都是學校里相對知識面廣、應變能力強、邏輯思維敏捷、雄辯能力好的學生。
我們這個“UN”隊總共有成員20幾名,每個成員都代表世界上某一個國家。參加這個組織後,我先後三次代表學校出去比賽。一次是在賓州大學,一次是座落在羅德島首府的布朗大學,還有就是美國首都華盛頓的天主大學。比賽之前的兩三個月,就被告知讓我們提前進行準備。具體代表哪個國家也是被指定的,自己不能選擇。布朗大學和華盛頓的天主大學我就不說了,單拿在賓州大學的舉個例子吧:當被“總部”通知我們代表的國家是南美洲的巴西時,我們這個UN組織就開始分頭著手準備了。
首先,你必須通過各種渠道,從書中、從網上去了解這個世人皆知的足球王國。去了解它的人文、歷史、政治、經濟、社會、教育、環境衛生、人權等一切有關的知識。具體不同的工作,分配到每個人頭上也就不一樣了。我是專門負責環境和野生動物保護的。比賽時,我必須扮演一個土生土長的,從巴西政府派到聯合國的官員代表,為巴西的本國利益,與來自不同國家的代表進行有關環境衛生,及野生動物保護方面的探討、磋商、並和持不同觀點的外國代表們進行辯論。首先,我要簡單介紹一下巴西的地理環境和相關的一些知識。比如說:巴西是南美洲的一個美麗國家,資源豐富,南部地區屬亞熱帶氣候,其它地區是熱帶氣候。在雅馬遜河兩岸的熱帶森林裡,大自然餵養了無數種熱帶野生動物等等。我討論的話題,就是怎樣保持自然生命的平衡和保護野生動物。如果有來自其他學校的“UN”專門負責環境保護的代表,我們就可以彼此進行交流、探討和辯論。這時,在場的評委會根據雙方表現加以評審。
我們首次外出參加的是號稱“長春藤”的聯合國比賽。學校用專車把我們送到賓州大學,所有來自全美國的學生代表都聚集在這裡。連續三天的討論、比賽和講演,真讓人開眼長見識。讓我欽佩和心服口服的也大有人在。在討論和辯論會上,人們都爭先恐後地舉手表態發言,每個人手中都有一個牌子,上面寫的是自己國家的名字,只要一舉手,就意味著你要代表自己的國家發言。一開始,我有一點膽怯,因為口才好的實在是太多了!以至我都不敢舉牌子,生怕辯不過人家,也怕說錯了讓人家笑話。可是到了後來,我就顧不了那麽多了。這心裡想:反正說好說壞都要說,要不然我還來干什麽呢?就這樣,我便開始大膽地舉手發言,只要我認為正確,就亮明觀點和看法,而且一直堅持到底,不管他們評委給我打多少分。
從整體實力上講,我們學校和人家大城市或是政治文化中心來的學校相比,還是稍遜一籌。在“UN”的幾次比賽當中,我們學校沒有拿到過名次。不過我認為通過學校和學校的比賽交流,對我來說是一個認識外界,評估鍛煉自己辯論口才,保持心態平衡的一個良好時機。“天外有天,人外有人”這句話我有最深刻的體會。假如你不親臨現場參加比賽和辯論,你是不會感受到這些的。在此,我也衷心地希望那些有意熱心參與集體活動的年青學者和不畏挑戰的學生們:把自己完全溶入到這個社會裡,參加一切健康有益的活動,我深信你會從中受益匪淺的。
下面再說說我們的爵士團。Wyoming 有一個爵士樂隊,除了指揮是個老師外,其他成員全部是由學校的學生組成。編制上有:爵士架子鼓、高低音薩克斯風、長笛、黑管、長號、小喇叭、電吉它和低音貝司。論樂器,我僅會彈鋼琴,學校的管弦樂隊裡沒有我的位置,所以我就參加了爵士樂隊。在這兒我不是吹牛說大話,我們這個爵士樂隊的水平還真是不低呢!還記得本吧? 他就是我們這個爵士樂隊裡的小號手。很多時候,樂譜上沒有的,不在調上的旋律,都是他即興發揮吹出來的,Ben的創作能力極強!
Jeff(傑夫) 是我們樂隊的架子鼓手,有賓西法尼亞州高中爵士鼓王的美譽。他留著長長的頭髮,只要一打起鼓來,每一根頭髮都在飛舞,簡直就是個十足的瘋子!圍在他身邊的人,沒有一個不被他的狂野所感染。最具專業水平的要屬我們吹薩克斯風的Louis(路易斯)了,他曾經在美國國家級的電視媒體上亮過相兒,Jeff擅長演奏淒涼悲慘的樂曲,旋律讓人聽著揪心。還有我們的指揮老師,他是個意大利人,天生的人就很胖,其身材就像是男高音歌王帕瓦羅蒂。按理說他的動作會影響到他的指揮形相,可其實不然,他指揮起我們的爵士樂來,渾身上下可以說都在抖,都在動,都是力量。沒有見過他指揮的人,一開始都有這樣的看法:怎麽找來個這麽胖的人當指揮?可當你看到他那非常有特點,非常靈動和富有特殊魅力的指揮時,你便會開始責怪自己,噢!是我小瞧、冤枉了人家。這個爵士樂隊指揮沒有再比他更合適的人選,而是非他莫屬。
參加爵士樂隊,對我來講又是一個新的嘗試。我以前的鋼琴老師是正統的學院派,她所教我彈奏的曲子也完全是古典的,浪漫的。除了巴哈、聖桑、蕭邦和李斯特,跟爵士沾邊的曲子根本就沒接觸過。古典和浪漫主義色彩的音樂,旋律性很強,也很優美。而爵士樂更注重節奏和即興發揮(Improvisation)。演奏爵士樂必須有強烈的節奏感,很多音符都是前半拍,如果你踩不對點兒(節奏),就把你“閃”出來了。它的強弱對比突出,更有打擊樂及金屬
“噪音”的效果。
剛開始我很不適應這種演奏方式,排練時自己一不小心就閃出來是常有的事。說白了就是跟大家合不上拍,不是往前趕,就是慢半拍。就好比是在走路:正常人走路,一般都是左腳和右手同時出,右腳和左手同時出,邁出的步子自然搭調。而我卻恰恰和大家相反。我是左腳左手一齊出!你要是在隊伍里走,當然是顯得突出了。還好,經過一段時間的反覆練習,加之隊員們在一起的相互配合,使我慢慢掌握了爵士樂的節奏特點。輪到鋼琴的Solo(獨奏)時,我也能把握著曲子的旋律即興發揮。雖說演奏的是同一首曲子,可每一次都有所變化。只要你在調上、在小節線里、在節奏中,你就可以隨心所欲地發揮。一句話就是:萬變不離其宗。遇到一些特殊的旋律時,整個樂隊的音響效果都是不諧和的七和弦、九和弦,仿佛讓人嗅到了爵士樂隊特有的銅管金屬味兒。每當練好一組曲子後,我們就在學校的餐廳里為大家演奏,看看聽眾的反應和效果。有時還被邀請到學校附近的咖啡吧為顧客義務演出。總之,參加爵士樂隊brought
me a lot of fun and enjoyment(給我帶來很大的樂趣)!
除了每天上下午正常的上課學習外,光是參加這些由學校組織的活動,就讓我忙得不亦樂乎了。我的時間表安排得滿滿的,像是上緊發條的鐘表,除了閉上眼楮睡覺外,幾乎就沒有歇下來過。對了,不說我還差點兒忘了提,學校的游泳隊也有我一席之地。
剛來時,學校的很多體育項目我都喜歡,可又擔心我這身板兒要是打起比賽來撞不過人家。於是乎我靈機一動,選了個誰也不沾邊兒的游泳。在Binghamton時,我還不會游泳,雖說父親曾經帶我到游泳池裡學過幾次,甚至還下過大西洋!可這腦袋一直鑽在水裡就是抬不起來。按父親的話說:我游泳就是憋著一口氣兒,要想換氣,只能腳丫子落地兒站起來。
來到Wyoming,學校有專門的游泳教練,教法按步就班、有板有眼。不但頭能露出水面,游起來姿勢也好看多了。不像以前:要想換口氣兒,臉從水裡出來時,看上去就像是吃了十個紅辣椒,閉著眼,再看那嘴張得就像是個大青蛙,真是難看死了!等我回到賓漢姆頓,再和父親一同去游泳時,那情景可就大不一樣了。我不但把父親甩得遠遠的,而且還得到了他的讚揚:“嘿!小子,夠專業水準。”好聽的話,父親對我說得還真不多。 CHORALE,這個英文翻譯過來意思就是合唱團。我們學校的合唱團,幾乎有一半的學生都在這裡。男女高低聲部加起來有一百來號人!隊員們訓練有素,很多有音樂天資的學生不但能唱歌,而且還會演奏不同的樂器。學校教授音樂課的老師,就是第一次來賓漢姆頓面試我的那個氣質像英國紳士的Vaido。他是我們合唱團的指揮,也是我第一學期的學習顧問。(來這裡上學的每一位學生,都有一位老師當你的學習顧問,老師根據個人的情況給你提供指導幫助和建議)Vaido在教學上可以用六個字來形容他:嚴格、嚴肅、幽默。合唱團里的很多人都很怕他,有的時候,隊員們沒有達到指揮所要求的水準,他就會發脾氣。不過也正因為如此,他對藝術的執著和嚴肅認真,才使得我們合唱團的水平在不斷地提高。
合唱團的曲目,有很多都是沒有經過翻譯過來的原作,有拉丁文、西班牙語、法語、德語和意大利語,當然也有英語。有關這些語言的基本發音,Vaido在音樂課堂上也都給我們講。
Vaido經常去歐洲講學開會,他精通很多語言。還有一些從歐洲來的留學生,我們也向他們請教學習。法語、西班牙語和拉丁語,我在初中時就已經接觸過,意大利語和德語的基本發音,是我從爵士樂隊的胖指揮那裡學來的。他比Vaida的發音更加准確。至於唱歌的音準,一開始對我來說還是個難題呢!我發音不太準,開始沒有這方面的訓練。通常指揮把樂譜發下來,先是自己試著唱,樂譜是五線譜,不像我們大陸那樣的簡譜容易讀。線譜上的很多升降號我唱不准,所以老是唱走調。後來我就想了一個辦法,自己先用鋼琴彈奏上幾遍,腦子裡有了旋律和印象,再唱起來就不跑調而且容易多了。
我是唱男高音第一聲部的,這個聲部在合唱團里非常重要,屬於核心人物里的一員,絕不能唱跑調!合唱團每天排練一小時,每年有三次大型的正規演出。平時的小型演出,一般都是在教堂里舉行,屬社區服務性質,是唱給那些信仰上帝的基督教徒們聽的讚美詩。通過在教堂演唱,也讓我增長了很多宗教方面的知識。
2000年聖誕節前夕,我邀請父母來學校觀看我們合唱團的演出。演出大廳的台下,坐滿了學生們的家長和外來的嘉賓,也有找不到座位站著看的。我們100多名合唱團員,男的身著黑色燕尾禮服(就是衣領和褲線都是黑色綢緞的那種),打領結,腰系黑色綢寬帶;女同學則是白上衣黑裙子,長筒靴,肅穆高雅。我們積聚在觀眾席後面,等著指揮的召喚。學校四十多人的管弦樂隊也各就各位,一場精彩的演出便開始了 ┅┅
在音樂的引領下,我們合唱團有20個人,分成10人一組,從左右兩旁,手持銅鈴鐺一邊搖鈴、一邊唱地從觀眾的身後緩緩走上舞台,慶祝2000年前主耶穌基督誕生的日子。富有濃郁宗教色彩、旋律優美、和聲效果突出的彌撒曲,從我們100多人的合唱團心中唱出。那諧和的主和弦、下屬和弦、屬和弦(主、下屬、屬和弦,是音樂術語),分聲部、有層次地重疊在一起,並襯托著它的主旋律,給人以極大的享受。
以往,父母參加我的英文拼寫比賽和鋼琴比賽,大多是為我擔心緊張,他們很少真正地放鬆過。我心裡知道他們表面裝做鎮定,那是專門給我看的。可這次的聖誕節演出,我看到台下的父母聽得非常投入和享受,他們是真的陶醉在我們的歌聲里。更讓我感到欣慰的是,父母跟我一同度過了一個祥和幸福的平安之夜。
5. 科隆大教堂與巴黎聖母院
Vaido除了指揮我們這一百人的合唱團外,在他的手中還握有另一張王牌:一個30人的小合唱隊(Madrigals)。這些隊員都是從大合唱團里挑選出來的嗓音條件好,五音又齊全並能掌握正確發聲方法的“精英”。幾乎所有的人都曾跟專業的聲樂老師上過課,具有一定的專業水平。有的學生甚至自打進了Wyoming校園那天起,就著手開始準備將來畢業後報考音樂學院的聲樂系。
能在大合唱團里唱歌,我已經很知足了。小合唱隊自然沒有我的份,我有自知之明,當然是水平不行了。雖說Vaido是我的學習顧問,可這個後門我走不通。其實我倒不在乎他的這支小合唱隊,讓我眼紅的是由Vaido指揮操縱的這支合唱隊,每年都有一次去歐洲巡迴訪問演出的機會。
在大合唱團排練時,站在我右手邊的湯姆,就是Vaido旗下小合唱隊的一名歌手。有時他給我講述起合唱隊的歐洲之旅,總是讚不絕口。什麽德國的小鎮怎麽怎麽乾淨,意大利的風土人情又是怎樣與美國截然不同。說得有聲有色,聽得我耳朵根子直發癢,大有身臨其境的感覺,委實令人神往。
也算我是個有福氣的人吧,時隔不久,機會就真的來了。倒不是因為我歌兒唱得有進步讓Vaida選上了,而是純屬偶然。事情是這樣:在小合唱團里擔任鋼琴伴奏的法蘭克,因家裡有事向學校請假一個月,小合唱的鋼琴伴奏他自然也就缺席了。而這段時間,正巧是Vaida的小合唱團準備赴德國科隆和法蘭克福演出的時候。Vaido沒有其它辦法,就來找我商量。他把我叫到辦公室坐下來,問我是否願意接替法蘭克的鋼琴伴奏?天賜的良機,我哪裡還能說一個“No”字?說“yes”還來不及呢!於是乎我就非常爽快地答應了。至於去德國的飛機票和食宿問題,他告訴我不必擔心,學校最多讓我掏200塊錢的腰包。我心裡有數,父母那裡一定不會有問題。
走出Vaido的辦公室,我就憋不住了,一蹦三尺高,迫不及待地就往宿舍的樓上跑,衝進房間就給媽媽單位打了個電話,把從天上掉下來的這個“餡餅”與她一同分享。
那天晚上,我興奮激動地一夜也沒有睡好覺。小合唱團、德國的科隆大教堂,啊呀天哪,我真的要去歐洲了!
接下來的就是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課外時間,去抓緊練習小合唱隊的鋼琴伴奏部分。對了,我想補充一句:提起彈伴奏,我真是一點兒經驗也沒有,只好臨陣磨槍。平日裡別看我獨奏曲、協奏曲彈得那麽嫻熟,強弱及節奏的快慢,也都是由自己來控制、掌握,即使是彈協奏曲,也是指揮、樂隊都跟著我走。而彈伴奏就不同了,你得跟著指揮走!指揮快你就得跟著快,指揮要是弱下來,你也不能強上去。我的視奏能力不是很好,不像在爵士樂隊裡,可以即興發揮甚至“亂彈”。最初合唱隊跟我排練時,很多曲目我還沒來得及一一練熟,指揮要求彈出來的地方,我也做得不到位。沒法子,指揮也只好讓合唱隊暫時停下來,專門練習我的鋼琴伴奏部分。就為此我沒少挨Vaida的呲兒,這我倒不在乎,俗話說:“一回生,兩回熟”。彈伴奏對我來講並沒有技術上的問題,只是個合作和協調的過程,我深信熟能生巧這個自然道理。經過我的不懈努力,Vaido這一關總算是讓我過去了。
五月十日,我們一行30人的合唱隊由Vaido親自率領,乘坐德國Lufthansa航空公司的班機,經過幾個小時的飛行,平安地降落在德國美因河畔的法蘭克福。這個十四至十八世紀德意志帝國皇帝登基加冕的地方,也是著名詩人歌德的誕生之地,二次世界大戰時,盟軍的炮火摧毀了她往日的輝煌。像日本的長崎和廣島一樣,是戰後又重建起來的現代化重工業城市。
和我們學校早已建立起姐妹關係的St.Lioba School合唱團的指揮,帶領著他的部分團員到機場來迎接我們。乘著大巴從法蘭克福一路下去,穿過繁華的大都市,來到了一個叫Bad Nauheim的小鎮。這裡的景色真是優美!人口也不多。市中心彎曲的街道兩旁,設有各種風味的小吃、酒吧、鞋店、工藝美術店和古董鋪子。這裡看不到許多國外的游客,大部分都是本地人。聽說附近還有很多天然的溫泉浴,不過很遺憾,我們沒有時間去享受。Bad Nauheim頭三個字母和英語的Bath(澡堂)是同樣的意思,這個小鎮名字的由來,很可能就是因為它有許多天然溫泉的緣故。
Bad Nauheim距Frankfurt不遠,小鎮裡還保留了很多13世紀的教堂。與Frankfurt相比則更加傳統和古老。我住在當地St.Lioba
School 高中合唱團的一個學生家裡。當然這是早就安排好了的,我們合唱隊所有的人都是如此。這也算是一種體驗異國他鄉普通老百姓的生活吧!
德國人很講禮貌。如果你不學歷史,根本就不知道這個發動二次世界大戰的納粹帝國,曾經還有一段瘋狂的時代呢!
我的房東兩口子都是上班族,家裡住的條件也不錯。紅瓦白牆非常有特點,房子雖說不算大,但是卻收拾得非常整齊、乾淨。德國人愛清潔在世界上都是出了名的。他們注重環境保護,不管是城市還是鄉村,所到之處一塵不染。如果沒有演出,晚上主人下班回來,我就和他們一起共進晚餐。房東能講一點英語,但也是有很重的口音。剛開始我們之間因為語言上的障礙,還鬧出個笑話呢!
歐美國家的人都有個傳統習慣:探親訪友時或第一次到朋友家做客,都要帶一件小禮物送給主人,東西不在貴重大小,以示禮貌。當我把準備好代表中國特色的茉莉花茶拿出來送給房東時,我用英語對他們說:“I Have a Gift”(我有一件禮物),可是對方卻莫名其妙地沒有接受。那場面搞得我也是一頭霧水,幸虧他們的兒子在場,我找他幫忙當翻譯,兒子馬上用德語翻譯給他的父母,這才解除了誤會。原來英語的Gift和德語的Gite(毒藥)發音很相似,等雙方都明白過來時,卻忍不住哈哈地大笑起來。我,一個出來乍到的外國人,來到了一個從來沒見過面的陌生人家裡借宿,一進門就拿出一盒毒藥給房東,那意思是說:你們吃了這個,以後的飯錢和房錢我就省得再交了。後來我把這個笑話告訴了我們合唱隊的很多人,有人還開玩笑說:“My God!假如他們的兒子當時不在場,那又該是一種什麽情景呢?我們相信主人一定會打電話報警,把你先抓起來問個水落石出再說,弄不好還把你那茉莉花茶拿去化驗呢。”
到德國的頭一個星期,我們一共演出了三場。兩次是在Frankfurt附近的教堂,另一場是在音樂廳。這三場演出,與我們學校合唱隊同台演唱的有本地高中的合唱團,以及當地的專業藝術合唱團。演出的曲目都是德國的古典民歌,我們合唱隊也全部用德語演唱,因而受到觀眾的熱烈歡迎。其實,德語和英語有很多單詞的發音都很接近,比如說:Guten Morgen(Good morning)、Guten Nacht(Good night)、Danke(thank you) Ya(Yes) 、Nein(No)等等。
說起吃來,也值得介紹一下:在德國餐館吃飯,他們不像美國那樣,你進餐館往那兒一坐,服務員就端上一杯冰水請你喝。而德國人就不同了,他們不喝冰水,喜歡一種帶有氣泡的水,喝起來不加糖,也沒有任何味道。如果在自己家裡吃飯,白天通常主要的一餐是牛排、豬肉、土豆、麵包加奶酪。晚上則吃得比較簡單,也就是三明治。德國最有特點的食品是Wienerschnitzel(炸肉片)。這種美食的做法是將豬肉用麵粉裹起來炸著吃,風味很特別。不過要想在這裡吃到我們中國飯,餐館倒是有兩家,可跟美國的唐人街:Chinatown比起來, 那可就是天壤之別了。
在德國我們一共呆了兩個星期,最後的一站就是中西部萊茵河畔的科隆。我們從Bad
Nauheim搭火車接著往西走,不久就到了科隆。遠遠望去,科隆大教堂兩個最高的塔尖已經呈現在我們眼前。這座在德國歷史上堪稱是“大主教”的城市,早在公元前就已是古羅馬的要塞,可是它與法蘭克福的命運一樣,也沒有躲過戰爭的洗禮。是在廢墟上又重新建立起來的。舉世聞名的科隆大教堂,就座落在科隆市中心,它是這座城市的標誌性建築。
科隆大教堂,我神往已久的地方,今天終於來到了它的面前。我舉目仰望這全世界最高之一的教堂,它那兩座161米高,與門牆連砌在一起的雙尖塔直衝雲霄,不愧是中世紀歐洲歌特式建築藝術的代表作。我拿著照相機想把它完整地拍下來,可是我沒有如願以償,它實在是太高、太寬、太宏偉了,我的傻瓜相機竟然裝不下它!臨來之前,我就曾在《世界知識大辭典》里查閱到有關科隆大教堂的介紹:“這座占地八千平方米,建築面積約六千平方米,東西長144.55米,南北寬86.25米,內有10個禮拜堂。大教堂的四周林立著無數座小尖塔,中央大禮拜堂穹頂高43.35米,堂內有排列整齊的木製席位。大教堂的四壁上方有總數達一萬多平方米的窗戶,全部裝上描繪著《聖經》人物的各種顏色的玻璃,教堂鐘樓上裝有五口響鐘,最重的是24噸的聖彼得鍾。保存完好的設計科隆教堂的羊皮圖紙,至今已成為研究12世紀建築藝術和裝飾藝術的寶貴資料。該教堂收藏有被認為是中世紀金飾藝術代表作的金神龕,內存放有三博士向耶穌基督晉獻的黃金、乳香、沒藥等禮物。”
我暗自驚嘆著。看到眼前的科隆大教堂,比書中所描繪得不知要精彩多少倍!那全部用磨光了的石頭砌成的整個教堂,經歷了750多年的風風雨雨,至今仍巍然屹立在那里,即使當年二次世界大戰的盟軍在轟炸德國本土時,也沒捨得將這個真正人類歷史的文化遺產夷為平地。要不然50多年後的今天,展現在我面前的這座宏偉建築,說不定就是一個不能見證歷史,也沒有任何輝煌的 “克隆”(科隆) 。
從德國回到Wyoming後不久,經過我不懈地努力,我先後榮獲2000年全美英文寫作比賽的提名獎,2000年國家為高中生舉辦的法語比賽第四名。比1999年獲得的法語比賽榮譽獎又上了一個台階。至此,我已是學校最高級法語班裡的學生了Advance Placement(AP)French
Literature(大學程度法語文學班) 。
在Wyoming上學的好處就在於不管你上什麽課,想學什麽東西,都是在大教室里開小灶兒。老師們不是博士就是碩士畢業。面對教室里最多也不超過15個學生的課堂,學生提問題,老師輪一圈兒回答都來得及。所以,教學質量和水平自然要比公立學校勝出一籌。有時一節課下來,老師能給學生們不只一次地分別輔導,這是在公立學校上大課,吃大鍋飯所望塵莫及的。在這裡我就可以舉個例子:上初中時,我就開始接觸法語。在法語課堂上,學生有很多問題要請教老師。可是一節課就是那麽幾十分鐘,老師又要講課還要回答學生提出的問題,還沒怎麽樣就打鈴下課了。老師也無奈,四五十人的一個大班,他能一一顧得上嗎?所以只能下課自己想辦法解決了。不像現在,課堂上的問題就在課堂上解決了。因此,我的法語之所以獲得這樣的好成績,我想這是和學校的高師資、高教學質量和給學生開“小灶兒”分不開的。不僅法語是這樣,英語、數學、生物、科學以及其他所有課程也都是如此。
前面我曾說過,合唱隊有機會能去歐洲訪問演出,而由我們法語老師Mrs.Slaff 執教的高級法語班,也步合唱隊的後塵,實現了我第二次進軍歐洲的夙願。
法國巴黎,這座世界排在十大名城之內,併集建築、歷史、文學、藝術之大成的文化名城,不知讓它陶醉和傾倒了多少流連忘返的遊人!
我們一行八個人,四男四女成雙配對兒地由法語老師帶領,趁著黃昏到來之時,手牽著手,漫步在寬闊的香榭麗舍大道上。這次法國之行,沒有任何演出和文化交流任務,純粹就是來練習口語,感受這裡文化的。我們把自己當成一個不說英語的“法國”人,暫時融入到這個社會中。
我們四位男士,每人都有一個暫時的女朋友。當然這都是法語老師安排的。這要是在中國學校,還不把她開除了才怪!可是在美國或者是歐洲就不一樣了。比如說你在大街上看見一男一女手拉著手在一同行走時,這是很正常的事。不過,要是兩男或者是兩女在一起,別說是手拉手,就是肩並肩人們都懷疑你是一個“同性戀”。東西方文化的差別就在這裡。
我們這四位男生中,只有Kurt是真正的美國人,其他的都是“半路出家”。David是加拿大人,Alec是歐洲人,法語說得相當流利。四位女生中有Meg(我的臨時女朋友),性格爽朗開放。在學校時,我曾邀請她當舞伴兒參加過周末的舞會(衣著都很一本正經)。她家裡很有錢,都來過法國好幾趟了。Lara是一位印度女孩(畢業後去加拿大留學),Irina是來自俄羅斯,人長得很秀氣,之前我也曾經提到過她,法語老師就是想把她介紹給我。我在後邊的《高中時的三位女朋友》一章里會寫到她的。最後一個是Lindsay,因為她比我低一個年級,我也只好把她當成個小妹妹看待了。
去德國時,所到之處既傳統又古典,和法國的浪漫開放形成了鮮明的對比。我們這四對“情侶”,從踏上法蘭西這塊土地的那天起就要求講法語,且不得用英語進行交流。我已經學了五六年的法語,這對我們來講真是個實地演練的大好時機。巴黎也正好是有名的City
of Love(愛情之城),許多外國遊客都是在這裡一見鍾情的。我們的Alec和Lara,就是把這本來是一場遊戲,假戲當成了真戲來演。回到美國後,他們倆就雙雙墜入了愛河┅┅
在巴黎時,我的法語聽說能力自我感覺良好,我說什麽大多數對方都能夠聽懂。法國人講什麽,我也能聽懂一多半兒。要是聽不懂說不清也沒關係,身後有法語老師和Alce撐著腰呢,根本就不用擔心。回想起我在初中時,父親開車,我們一家三口到加拿大旅行時的情景,那可就大不一樣了。
加拿大的東北部有個省叫魁北克,和美國接壤。那裡早先是法國人的殖民地,直到現在,還有很大一部分人不會說英語,在公共場合用法語進行溝通。我和我爸爸吹牛說:“到了魁北克,您就不必擔心了,看我的吧!”可是結果怎麽樣呢?傍晚時分,我們開到魁北克郊外,便找了一個picnic的地方支起過夜的帳篷。趁著天還沒有黑,父親說要游泳,我們就去辦公室拿游泳池的鑰匙。我順便用法語問了一下值班的工作人員說:“這裡蚊子多不多?”人家告訴我說:“多!最好傍晚別游泳。”可是我卻聽反了,沒理人家那個碴兒,我就和父親跳進當時已經沒有一個人的游泳池。
那裡的蚊子實在是太多了!不誇張地說,這些蚊子仿佛都不怕死,它們追著你叮咬。我父親為了不讓蚊子叮上我,就用毛巾在我周圍上下左右亂扇。我還好,可他背上、脖子上卻讓蚊子咬出好幾個包。父親打不著蚊子,一臉無奈的樣子,拿眼瞪著我說:“你不是說沒蚊子嗎?那我身上這大包是從哪裡來的?”以後我在他面前再也不敢吹牛了。
在巴黎,雖然我們僅僅逗留了一個星期,可我們的行程卻安排得滿滿的,沒有一點浪費。我們參觀了不少景點兒,登艾菲爾鐵塔 (Tour Eiffel),讓我俯瞰飽覽了整個巴黎市容;駐足凱旋門(Arc de Triumph) 仰望宏偉壯觀的浮雕,仿佛又聽到了當年拿破崙率領義勇軍出征的《馬賽曲》;帶著一顆虔誠懺悔的心步入巴黎聖母院 (Notre
Dame Cathedral) 和存放主耶穌基督心臟的聖心院(Sacre Coeur) ,你會看到聖經里描繪的聖母聖嬰
和亞當夏娃的塑像;參觀舉世聞名的藝術寶庫和殿堂盧浮爾宮 (The Louvre) ,那數不清的來自古埃及、希臘、羅馬和東方的藝術珍寶,更讓我感嘆人類的偉大。特別是達芬奇筆下的Mona Lisa(蒙娜麗莎),她的微笑永遠都是那麽地神秘!
在巴黎的街頭和地鐵,我們看到很多音樂家在賣藝,和美國的紐約差不多。特別是拉手風琴的,從琴的風箱裡傳出來的那悠揚濃厚的法國民謠,讓所有在場駐足欣賞的游客,不掏出幾塊錢給他們好像都不好意思離開似的。無論是白天還是夜晚,在賽納河上乘坐遊輪,你會領略到巴黎在陽光、月光和霓虹燈下的兩個幾乎截然不同的世界。還有郊外的凡爾賽宮(Versailles),這座保存完好,十七世紀最完美卓越的園林式宮殿建築----路易十四王宮,步入這仿佛在天上的仙境,那一刻,會讓你忘記你還是個人間的凡夫俗子。
法國的吃是世界上有名的。我們住的旅館,每天早晨都有為客人免費提供的自助餐(Buffet)。最好吃的是一種叫Croissants的法式麵包,油雖然很大,但卻非常可口。晚上我們在正宗的法國餐館裡品嘗法式大餐,端上來的法國名菜Tartar看上去就像是塊生牛肉,顏色鮮紅得讓人簡直都不敢往嘴裡邊放!還有非常咸、口味很重的蝸牛。儘管說它是那麽有名,可這些都不符合我的口味。
麗池飯店就坐落在巴黎最有名的高消費區地段,那裡曾經是英國王妃戴安娜與男朋友多迪共進“最後晚餐”的地方。具體裡面是個什麽樣子,我也沒見過。我們是普通人,當然是消費不起了。可是距它不遠的地方,卻有一家很有名的咖啡店,慕名前來喝咖啡的人絡繹不絕。於是乎我們也就進去湊熱鬧,每人要了一杯巧克力加Whipped Cream的咖啡。原來這裡也是美國著名作家海明威(Hemingway)經常光顧的地方。
這次旅行,一切費用都是由學校來支付,從法國回來,我身上帶的“私房”錢也都給臨時的女朋友Meg花得一乾二淨。要不是歸期有限,我們玩兒得都樂不思“蜀”了。
6. 申請哈佛、斯坦福大學聯合舉辦的署期天才班夏令營
2001年,我已是Wyoming 高中三年級的學生了。可以說在新來的學生眼裡,也算稱得上是個“老資格”。從高中二年級開始,我就著手管理著一層樓的學生。做為一樓之長,大小也是個“樓官兒”。為此,我還混上了一個有小單間住的特殊待遇呢!自己一個人住沒人打擾,對我的學習自然有很大幫助。
六月初,學校開始放璁假。有一部分學生在假期中還要修課,加上許多從歐洲和亞洲來的短期留學生,所以學校需要人手幫忙。在此之前,我已經向學校提出申請璁假在學校當義工一個半月(沒有收入),幫助老師干一些力所能及的工作,並很快得到了答覆。一般來說,高中四年,利用假期在學校和社會上打工或是當義工,這對將來申請大學至關重要。學生一來是為自己積累工作經驗,二是用自己所學到的知識回報社會。1999年的璁假,我就曾在賓漢姆頓的一家醫院做過義工,面對的是許多癌症病患者。我的具體工作是:怎樣去照顧和開導他們面對現實,用頑強的意志去戰勝病魔。當然這需要有很大的耐心和同情心,同時也需要一定的醫學和心理學方面的知識。那段特殊經歷,讓我受益匪淺。從而使我更加珍惜光陰,更加珍愛生命。
2001年的璁假同往年一樣,很多學生甚至從三月份就已經開始準備璁期的夏令營申請工作了。我也利用閒暇時,一個人坐在屋裡上網查詢。從網上我查到在費城的郊外,有一所大學叫威廉多瓦(Villanova University),七月份由美國以國家科學基金會的名義出資面向全國招生,在該校舉辦一個璁期天才班夏令營。我對此非常感興趣,所以就按夏令營的招生要求,在網上填寫了申請表格。具體的推薦信和高中學習成績單,由Wyoming校方不經我的手寄出。不久我就被告知去參加 Interview(面試)。同時,我的一位女學友
Diana Aronzon也給我提供了一條重要信息,即:哈佛和斯坦福大學聯合舉辦的璁期夏令營Quest Scholars Program(開拓者)。這個Program戴安娜(Diana)去年曾經申請過,但很可惜,因為競爭太激烈,她沒有被錄取。
由西海岸的斯坦福大學和東海岸哈佛大學聯合舉辦的夏令營,這含金量你說能不高嗎?甚至有人講,能考進Quest,將來再申請哈佛和斯坦福就等於是上了個雙保險。也就是說,只要你申請這兩所大學,那麽總有其中的一所大學會有希望錄取你。因為據戴安娜講,每年這兩所知名學府錄取從Quest推薦上來的應屆畢業生就高達90%以上!
我進了戴安娜給我的 Quest Scholars Program 網站(www.questscholars.org) ,找到了有關申請它的具體詳細資料。待我認真地閱讀後,我多少有些底氣不足,總覺得這個門檻兒有點兒高,我恐怕邁不進去。因此,我反倒對費城的威廉多瓦抱有很大的期望。我有一種預感,威廉多瓦大學那邊,在我接受面試時,就能感受到他們迫不及待地要錄取我的那種渴望。而我心裡好像也有點兒底,哈佛這邊根本就沒譜兒。
就這樣一直拖了好幾天,我也沒敢上網填表申請報名。眼看著截止日期一天比一天近,我最終還是經不住這兩所世界頂尖大學的誘惑,所以就抱著碰碰運氣不妨一試的想法又上了網。
我按照申請表格上的要求,仔細而又認真地填寫,並慎重地回答了每一個問題。待我寄出後,苦苦等待了近一個月,事情真的就是這麽巧合,就在4月16日,我在同一天收到了兩個大信封,份量還不輕呢。裡面裝了不少的材料。一個信封的左上角寫著:QuestScholars
Program Harvard Chapter,Boston & Cambridge 1033 Massachusetts Avenue,Room224.Cambridge,MA.02138;另一個信封的左上角寫著威廉多瓦大學的地址。不知為什麽,看到“Harvard”這個字樣,我的心跳就開始加速,而其它所有的單詞和句子都在眼前開始變模糊,只有哈佛這兩個字最醒目。我趕快先打開了從哈佛郵來的大信封,從裡面迅速抽出了所有的材料,一看最上面的兩張打印件是一份面試通知書。
“祝賀你,我們非常高興地告訴你,你已被Quest(開拓者)選入最後的面試。參加這個面試有248名學生,是從美國東部各州超過1300名申請者中精心評選出來的。我們將在這20%的申請者中,再進行最後的評比篩選。我們最終錄取的是排在前面的佼佼者,並希望你是其中的一個幸運兒。Quest的面試將有兩次,一次是4月28日和29日,另一次是5月5號和5月6號。”
看到這裡,以下還有很多更詳細的內容,此時我也顧不上再往下看了。把哈佛的面試通知書和需要再進一步填寫的材料放在一邊兒,又打開了寄自威廉多瓦大學的大信封。我一目十行地粗粗過了一遍這份正式的錄取通知書後,就像是吃了個“定心丸”似的,心裡琢磨著:哈佛要是能看上並錄取我,那是我馬力千的造化。倘若我沒那個福份,退一步講還有威廉多瓦墊底。加上有全額的獎學金提供著,不愁吃、不愁住,那我還擔心什麽
呢?
就這樣,我一直等到了4月28日。這一天是哈佛面試的時間。頭天晚上,父親從賓漢姆頓家中打電話還特意叮囑我說:“晚上準備好了就早點睡覺,別忘了上鬧鐘。明天我早晨五點鐘準時到,不能耽擱。因為你的面試是安排在下午一點鐘,從Wyoming開車到波士頓的哈佛,一路上得要六七個小時的時間。如果一切順利的話,滿打滿算,也沒有太多富餘時間”。我對父親說:“沒問題!明天早上五點鐘,我準時下樓給你開門去。”放下電話,我就熄燈睡覺了┅┅
28日早晨,我父母起了個大早,掐著點兒三點半就從Binghamton往我這兒開,五點差十分就趕到了Wyoming。可走到樓門口,卻不見我的身影,再往上望,我的窗戶裡面是黑黑的。莫非是還睡著不成?他們倆有點納悶兒了,幸虧父親知道我宿舍樓的密碼,待對上後進了樓,他們還真沒猜錯,我蒙著頭睡過了!鬧鐘是響了,我也已經聽見,可我當時想再醒醒盹兒,結果就睡了個回籠覺┅┅父親火了,他把我從床上叫起來臭罵了一
頓。“這千載難逢的機會,要是就因為這個給錯過了,那豈不是天大的遺憾嗎!你想讓Quest那邊再給你重新安排面試的機會嗎?這倒是不難,可那就大打折扣了。人家就沖你這晚點不準時會怎麽看你?你的分兒一下子還不給拉下來才怪呢!”
我匆匆忙忙地一邊挨著父親的指責,一邊快速地洗了一把臉,緊接著就準備刷牙,父親摧著說:“路上再刷吧!”( 美國的高速公路上有休息的地方,那裡有洗手間) 就這樣風風火火地上了路。好在還來得及,我看了一下車上的表,時間正好是五點三十分,我心裡暗算著,大約中午12點我們就可以趕到哈佛。
從學校這一路上風馳電掣,父親車開得似一匹脫了韁的野馬。到了哈佛後,已經過了12點半。我跑到樓里的洗手間,打開箱子換上了一套黑色的西服,打上領帶對著鏡子修整了一番,感覺還說得過去,也像個樣兒了。之後走出來,我父親看著我說:“這會兒倒是個人兒了,看你早晨那個狼狽不堪的樣子,你說我能不著急發火嗎?”
我不服氣地說:“這不也沒晚呀,我們還提前到了呢。”父親接著我的話喳說:“記住我的話,趕早不趕晚。你看早到了這心裏面該有多麽踏實。”其實父親這話說得也有道理,我心裡自然清楚。趕火車乘飛機,你若是晚了那誰還等你呀?你只有站在那裡瞪著眼兒往遠處或天上看的份兒了。這一點兒我可能是隨了母親的慢性格。娘胎裡帶出來的恐怕一時半時還改不了,本性難移。
一點鐘是開始面試的時間。在Sever樓前早已排好了長長的隊,幾十個來自不同地區、州府的應試學生們,背著書包一個挨一個地站在中間,而兩邊就是他們像衛士一樣的父母和兄弟姐妹們。
樓門口最前面擺著一張桌子,後面坐了三個Quest的工作人員。後來我才知道,這三個人表面看上去是一般的後勤登記人員,其實是我當時的判斷錯誤,原來他們是決定我命運過頭一關所謂的“星探” 。而這三個人當中有一個竟然是Quest的大頭兒!
(The Director of Quest at Harvard)這我在當時根本就不知道,更沒有看出來。第一印象對他們來講是至關重要的。假如這第一道關卡你沒被看上,說白了,就是沒有順了他們的眼,那你一會兒進去也是白搭。單憑這些觀察人的犀利目光,一眼就能看到你的骨子裡。什麽高傲、自信、謙和、進取、膽小懦弱書呆子,好像是醫生給你照X光透視,底片都印在他們腦子裡呢,你當然是看不著啦。也就是說趁你不在意時,他們就把你給“掃了
描”。為保險起見,那裡還特意架了一台錄像機,以力求觀察得表里一致。
Quest要求所有來參加面試的學生,都必須在這個錄相機面前回答“登記者”提出的問題。我看到排在前面的學生,當被問到要他們回答的問題時,有的乾脆就像朗誦詩歌一樣,豪言壯語大聲地回答。這樣,一來可以顯示自己的才能和自信,二來也可憑藉著這股迸發出來的勇氣給自己壯壯膽兒。
隊伍在慢慢地縮短,當輪到我站在錄像機前自報家門時,三個“登記者” 的其中一個人說:“你為什麽想進Quest?”(why you want to be in Quest?) 就這麽簡單的提問?我心裡想。緊接著我不加思考也大聲地回答說:“我要吸收全部Quest教給我的知識和能力,用我過去的經驗來為社會做出更大的貢獻。”(I want to absorb everything that Quest and Harvard
has to offer, and in return offer my past experiences to give back to the
community)說完這句話,中間的那位“登記者”又看了我一眼說:“very
good, please come in! ”(很好!你可以進去了。)就這樣,我以面試人的身份,暫時邁進了這千萬人都憧憬想進的哈佛之門。
具體在裡面的interview(面試),我就不在這裡詳細描述了,反正是挺不容易的。你想想,我面對的都是些什麽人呀?那都是世界頂尖大學畢業出來的精英!用老北京的話來說,不是條龍,至少也是個聰明絕頂的蟲兒啊!面試當中,你在回答他們提出各種各樣的問題時,必須得讓他們相信你是聰明、堅強、自信、有開拓進取精神的挑戰者,否則的話,他們一失望,在你的表格上畫個X,那你這一趟也就算是白跑了。我只舉兩個回答問題的例子,這是我當時自己覺得回答得還比較滿意的。他們問我說:“what would the three most important aspects of the
Quest program be to you as a participant?”(你認為對你來說Quest三個最重要的觀念是什麽)我不加思索地回答說:“Quest有很多的重要理念,首先這個項目能給參加者一個很好的學習機會和建立團隊精神的環境,通過認識這些最優秀的學生,使我今後的學習和生活,能走上一個新的平台。第二,我對Quest的幾項科研項目課程,如:探索人類醫學,自然環境以及高科技領域有著極大的興趣。我堅信,若能推動這三項科學方面的研究,這將對社會的發展和人類進步,起到至關重要的作用。第三,Quest對我的吸引力是:她能給我提供一個體驗大學生活和學習的機會。我將會藉此機會,有幸聆聽來自哈佛和斯坦福的學者、教授、諾貝爾獎獲得者和羅得學者獎獲得者(Rhodes Scholars),給我們上課並發表演說,這是我在高中一直想實現的夢想。”
第二問題問得挺奇怪的,他們問我說:“如果你能變成任何一種動物,你將選擇什麽?”說老實話,這個問題我從來就沒有準備過。來之前,我把所有能想到的問題都一一做了練習,哪怕是一些偏題怪題,只要能沾上點兒邊兒,我也有本事東套西套地把它套進去。可是這個問題實在是問得有點兒出圈兒了。既然人家向你提問,你不回答不行,你是沒有選擇餘地的。我思考了片刻便回答說:“我想變成一隻老虎,雖然老虎的外表看上去很是兇猛,也很aggressive,可也有它的兩重性。常言說得好:“虎毒不食子。”
對方緊接著又問我說:“從表面上看,你覺得你的弱點是什麽?”
我回答說:“從外表上看,好像給人的印象有些軟弱,但我的內心世界卻不是這樣的。在當今的這個競爭社會中,軟弱的人就會被人欺負,弱肉強食。所以首先要學會保護自己,然後再去幫助別人。當然,初次打交道,你看不出我的內心世界,如果遇到了什麽困難的事,那時你們就知道了。所以說我是屬於外柔而內剛性格的人。這就是我為什麽要變成一隻外表兇猛老虎的原因。”
我說完這番話,把在場的人都逗笑了。我不知道他們是怎樣想的,也不知道為什麽會笑,當時我琢磨著,或許他們不想讓我真的變成一隻外表看上去兇猛的老虎。要是那樣,我站在他們的面前,恐怕早把他們嚇跑了,誰還有膽兒坐在那裡面試我呀?
4月28日面試後,接下來的就是苦苦地等待。要知道威廉多瓦大學那邊兒還等著我的回信兒呢!我要是不去,人家就會把我這個名額讓給其他人。眼看著回信兒的結止日期一天比一天近,可是哈佛Quest這邊卻一直沒有動靜。我還不能直接打電話或Email查詢。當時的我,就好像是一隻熱鍋上的螞蟻,真是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
記得當時Wyoming也放璁假了,白天我父母都去上班,家裡就我一個人,我安不下心來做任何事情。儘管說有威廉多瓦墊底,可我的心卻不知為什麽根本就不在那邊。一門兒心思地就是想去Quest。因為她的誘惑力對我來說實在是太大了!我甚至都有點走火入魔,就連晚上睡覺做夢都是Quest、Quest、Quest,滿腦子都是Quest。我還曾經和父母探討說:一旦被Quest錄取,你們覺得去哈佛還是去斯坦福?父母都說上哈佛。雖說是一碼子事兒,但是父母還是覺得哈佛好。他們認為:以後在我申請大學時,如果真的上不了哈佛,最起碼我還曾經在這裡生活學習過一個半月。哈佛園裡的薰陶,就好比是齊天大聖孫悟空在煉丹爐里的陶冶,跳將出來之後,身上怎麽說總應該帶點兒仙氣兒吧?可我的觀點卻與父母不一樣。我以為:倘若一旦被錄取,我的第一志願是地處加利福尼亞州舊金山附近的斯坦福大學。因為我知道去斯坦福大學對我來講要比去哈佛還要難(在此指交通方面),哈佛我以前曾去過一次,而斯坦福那麽遠,去一次實在是不容易!這次不正是一個好機會嗎?等以後到了我真的申請大學時,就是斯坦福大學錄取了我,我也不想去了。其原因就是離父母太遠,跟出國也沒什麽兩樣。這一次要是去,以後就不後悔了。萬一我將來考上了哈佛再去也不遲。在那裡大學四年的學習和生活,當然要比Quest這幾個禮拜要長多了,說起來哈佛我也上了,加州的斯坦福我也去過,這不是兩全其美的好事嗎?
父母覺得我的想法也有道理,如果真有這個福份的話。可是話又說回來,有過考高中、大學經歷的人都有過切身的體會,這就是:從交上考卷的那一刻起,到發榜之日這段時間,在人這一生的歲月里,恐怕算是最難熬的一段日子。當時的那種感覺就是想快點知道結果,哪怕是沒有被錄取也成,最起碼這心裡總算是踏實了。省得整天懸著吊著的,這其中的滋味,除了自己就是父母的心裡最清楚。
等呀,等呀,每天不知道多少次打開電腦上網查詢。等得我都對自己失去了信心,對Quest也不抱什麽希望了,甚至還埋怨起來。心裡想:Quest你有什麽了不起?不就是個短期培訓班兒嘛!以至於威廉多瓦大學那邊,我都想給他們回話準備前往。也就是在這個節骨眼兒上,有一天我家的電話鈴響起來了。像往常一樣,我以為又是父母的同事、朋友或是我的同學從外地打來的。我不徑意地拿起電話說了一聲“Hello”!電話裡面傳來了Michael(麥可)的聲音。Michael是誰?他不正是我前面提到的那個Quest的大頭兒嗎?從他開始對我講話到結束,大約一共只花費了五分鐘的時間,我知道他很忙,還有很多的學生都要親自打電話通知。他只能告訴我Quest的決定,並要求我在放下電話後的兩小時內,寫一篇接到電話後的真實感想,然後通過電子郵件再發給他本人。我當時清楚得很,這是作業,不按時完成不行。人家那邊給你計算著時間,說不準兒還是被錄取後的第一次考試呢!
事不宜遲,我打開電腦,十個手指在鍵盤上開始了快速地敲擊┅┅
“Okay,
bye Michael┅”
I hung up the telephone. I sat there, motionless, struggling to even
vaguely comprehend the five minute conversation that has
surely changed my life. The words, “all
right, I’m going to reserve a spot for you┅” repeated themselves in my mind
like an endless string of dancing syllables. As not only the sounds, but also the actual meanings of these
words gradually became imbedded in my mind, a revelation occurred:
I have been accepted into the Quest Scholars Program.
I felt a sudden surge of mixed emotions. How can I describe them? I guess the best way to arrange them is by
chronological order, even though the time that might have elapsed between each
phase lasted only two or three seconds: shock, total disbelief, severe
skepticism, mild skepticism, questioning, self reflection, calm objectivity, mild belief,
satisfaction, exhilaration, gratitude. By this time, the old memories accompanied by
new tears have arrived┅
“The heart
of the year is Spring; The heart of the day is morning; The heart of life is
diligence.” Traditional Chinese proverb.
I was
born in Shijiazhuang,
the capital of Hebei
Province in the People’s
Republic of China. At that time, both of my parents were
employed by the Hebei Province Music, Dance, and Theater Association (in
translation). My father was a trumpet
player in the symphony orchestra, while my mother was a lute
player in the traditional music group. Because both of them were professionals, they had to travel often for
out of town performances. Thus, they
entrusted me into the care of my grandparents on my father’s side. Before the age of two, the chance to meet my
parents was a rare occasion indeed. Yet,
I had not known that these rare meetings were about to become even more
infrequent. When I was two, my mother
left China
to pursue her master’s degree of music at the State University of New York at Binghamton. My grandparents later told me that she left
when I was still asleep. My mother would
not have been able to bear the pain of seeing her son cry as she departed. Thus, I had not even a chance to express
farewell to my mother. But who would
have guessed that my father left a year later to provide accompaniment and
support for my mother? I felt stranded
by the parents whom I loved, and for a while naively lost hope of ever seeing
them ever again.
Nevertheless,
I am deeply grateful for my grandparents, because they have provided a loving
and rewarding environment for me when I was unable to deal with my parents’
seemingly permanent absence. Ever since
I was in the care of my grandparents, they have regarded my education and
personal growth as their primary responsibility and as a “24/7” job. Truly, they have sacrificed an immense amount
of energy and resources to see that I live up to the expectations of my name,
which in Chinese means a “horse of great energy and of many strengths.” Through my grandparents’ disciplined
guidance, not only have they provided me a solid foundation in arithmetic and
verbal skills, but more importantly, they have molded me into a determined, self
disciplined, and responsible child. I
recall that most of our neighbors’ children had to be forced to study, whereas
I gradually found learning to be an end in itself. By the time I was in kindergarten, my math
and reading levels were at the second grade level, and was able, at the delight
of my teachers, to recite over a hundred Chinese poems from the Tang and Song
Dynasties.
When I
was six, my mother came back to China
to take me to America. I will never forget the maternal reunion at
the train station. I sang her a Chinese
song popular at that time, “Only mother is the best in the world” (in
translation). Both of us could not help
crying, because our emotions were too strong to hold back. A month later, we received good news that the
United States
consulate in Beijing
granted my visa to America. But a Chinese saying goes, “extreme happiness
sometimes kindle tragedy” (in translation). The day after my visa approval, my mother and I were crossing a broad
avenue in my hometown Shijiazhuang
when a speeding drunken bicyclist struck us. I merely suffered from superficial wounds, but three days later we
discovered that my feeble mother fractured her leg. Yet, America was waiting. My mother, being the determined woman that
she is, endured the pain, took my hands, and led the way to the Golden Door of
opportunities. Thus, I have finally
arrived in America,
where I would eventually see tremendous intellectual, social, personal, and
moral developments in myself. But first,
I had to overcome many obstacles along the way.
When we
first arrived in America,
we were imbued with anxiety. For one
reason, my mother’s leg had to undergo major operation. In addition, our family’s financial situation
was not very favorable to say the least. Only my father, who was working in various Chinese restaurants, brought
back home a salary. We lived in a shabby
apartment in a low-income neighborhood. And personally, the most difficult obstacle of all was my inability to
speak English. I realized that I was displaced
in an environment so different from the one with which I was familiar. Linguistically, culturally, politically┅
almost every aspect of life seemed so dissimilar to China. Yet, I knew that the weapon of determination
and hard work could be applied almost in any environment. Thus, I began to climb the ladder of my new
country from essentially the most bottom step: this ladder at the top of which
meant success.
And I expected myself to succeed┅
Before
long, I was enrolled in Woodrow
Wilson Elementary
School in Binghamton,
NY. This school was different from other ones in
the area in that it offered an English as Second Language program, designed
especially for new immigrant children like me. But besides school requirements, I also studied a Sesame Street pictured dictionary at
home. My English skills thus improved at
a rapid rate, and by the time I was in second grade I was not only exempted
from the ESL program, but I was also allowed to skip to the third grade. I still have the deepest gratitude toward my
teachers at Wilson:
my pre-first teacher Mrs. W, first grade teacher Ms. G(now Mrs.
A), second grade Mrs. H, and third grade teacher Mrs.
S. They were tremendous sources
of inspiration, and I will always remember them for their support and guidance.
My
English skills were improving so fast that by fifth grade, I won the Binghamton City School District’s
Annual Spelling Bee Competition. But I
was not satisfied, because I knew that I still had many areas to improve. From then on, with persistent discipline and
encourage from my parents, I worked my very hardest in almost everything I
did. School was only the first “shift”
of my daily responsibilities. Back at
home, my parents made sure that I practiced the piano, read Chinese, learned
computer skills, and physically exercised. Therefore, my grandparents, teachers, and parents have made me into a
well rounded individual, able to accept any challenges along the way.
My
past has certainly said something about how I got here, but I ask myself, “now
what? What will the Quest Scholars
Program mean to me?”
Another
string of memories fills my mind: the interview at Harvard University
on April 28, 2001. I remember when I was asked by Brian
A, the director of Quest at Harvard, to speak in front of a video camera
why I wanted to be in Quest. I responded
something like “I want to absorb everything that Quest and Harvard has to
offer,” and “in return offer my past experiences to give back to the
community.” Now that I think about what
I said, the second phrase doesn’t really make sense. How could I offer my past experiences? How could just telling about my past benefit
the program, and more importantly, the world? But reflecting more deeply, I realized it’s not the experiences
themselves, but something gained from the experiences that will help me
to give back to the community. It’s the
combined product of energy, altruism, determination, and motivation, all of
which find their births from my past. Now I understand: willpower is the weapon I can use to truly bring my
ideas into actions.
I realize
that Quest has so much to offer. I feel
that the chance to meet individuals with interesting backgrounds like myself
attracts me the most. Hearing their
stories would fire up the willpower that I already have. But even more, I can’t imagine when all the
energies and strengths of the Quest participants are combined: How powerful and
contributing a force that will be!
Another
feature of Quest that attracts me is the nature of the program. It seems that Quest is tailored for my needs
and interests (and vice versa). Quest
has combined in its curriculum the three disciplines that stimulate me the
most: science, environment, and medicine. In addition, the altruistic overtones of the program would certainly
bring a sense of accomplishment to everyone involved.
Finally,
I feel that Quest is a springboard from which participants can materialize
their ideas, goals, and even dreams. The
many opportunities that Quest offers will allow us to grow into more mature,
responsible, independent, and giving individuals in the community. The experience of college life will prepare
us for at least four more years of intellectual and social development. Also, Quest will help us to solidify our
passions and interests into professional goals. My interests in scientific investigation and in helping others have
directed me toward the discipline of medicine. Hopefully, Quest will further stimulate me to pursue medicine as a
career.
In
closing, I wish to express my deepest gratitude for giving me the opportunity
to be a part of the Quest Scholars Program. As I have said before, I know that my life has changed today┅
I assure you, Quest, that I am prepared to encounter
any challenges that you have set for me, and I also assure you that I will live
up to your expectations just as I have lived up to those of my name, my
grandparents, my teachers, and my parents.
Quest, I
am ready┅
(以下中文由馬力千譯)
“好、好”,再見麥可!
放下電話,我在原地不動聲色地坐著,還不能領悟到剛剛結束的短暫會話。這五分鐘,想必是改變了我一生的道路。Michael說的一句話:“好,我們會錄取你。”在我的腦海里反覆地迴響著,就像是永遠也不會中止的句子。在這過程中,我不僅聽到這句話的聲音,與此同時也領悟到了它的內涵:我,馬力千,被Quest Scholars Program(哈佛、斯坦福大學探索學者項目)所錄取!我突然被各種情感所淹沒。怎樣去形容?從頭到尾,每個情景都在我心裡像海浪一樣地衝過:發楞、詫異、置疑、自我思考、沉靜、信任、滿意、樂觀、興奮、感恩。這時候,舊的回憶交織著新的淚水┅┅
我出生於石家莊,當時我的父母都在河北省歌舞劇院工作。我父親馬群在交響樂團里演奏小號,而我母親王浩賢在民族樂團里彈柳琴。他們都是專業的音樂家,經常到外地巡迴演出。所以,他們就拜託爺爺和奶奶撫養我。兩歲以前,我很難見到我的父母,但沒有想到,後來我們的距離會變得更加遙遠。兩歲的時候,母親赴美,在紐約州立大學攻讀音樂碩士研究生。爺爺奶奶後來告訴我,媽媽趁我還在睡夢之中就悄悄離開了我。因為她不能忍受看到兒子失去母親的痛哭。所以我當時連與母親告別的機會都沒有。我也沒有想到我父親在一年以後也離開了我,去美國陪媽媽讀書。當時幼稚的我還以為他們拋棄了我,以至後來我都懷疑能否會再見到他們。我對我的爺爺奶奶充滿感激,因為他們給我提供了一個溫暖的環境,使我在他們的萬般呵護中成長。他們把我的成長和教育視如己任。不能否認,他們為我付出了無數的精力和時間,通過他們的培養和教育,我打好了語文和數學的基礎。但更重要的是,通過爺爺奶奶的言傳身教,使我成為了一個有道德、有教養、愛學習、愛用功的好孩子。因此當我進入幼兒園的時候,就已經開始讀小學二年級的語文和數學課本,並且還能朗誦上百首唐詩。
六歲的時候,我的母親回到中國來接我去美國。我永遠也不會忘記在火車站與我媽媽團聚的情景。見到她以後,當我給她唱“世上只有媽媽好”的時候,我們母子兩個人都不能止住淚水。一個月後,我們收到美國簽證辦事處的好消息。但是樂極生悲,在簽證辦好的第二天,我和媽媽在過馬路時,不幸被人騎自行車撞倒,造成我母親的大腿骨骨折。時間不等人,堅強的母親忍著劇烈的疼痛,領著我的手飛到了大洋彼岸。就這樣,我來到了給我無數機會和挑戰的美國。
剛到這裡的時候,我充滿了疑慮。母親做了手術,而且需要幾個月的時間來恢復。當時家裡全靠著我爸爸在餐館裡當廚師掙來的辛苦錢維持生計。而我,最大的挑戰就是語言障礙。一句英語也聽不懂更別說是講了。我感到了美國和中國兩國之間的文化差別。但我相信我的決心不會因為環境的改變而放棄,就這樣,我開始從梯子的最低處往上爬,我相信總有一天我會成功的。
不久以後,我進入了一所名叫威爾遜的小學,這所學校提供了特殊的英語班給新來的移民小孩。但除了在學校里學習英語,我還在家裡用功,每天晚上翻讀一本《芝麻街》的幼兒英語字典。就這樣,我的英語能力很快就跟上了美國小朋友。到了二年級的時候,我已經被學校從特殊英語班裡“解放”出來,而且直接跳到了三年級。
我一直對我的小學老師報以感激之情。因為她們給了我真誠的支持、鼓勵和培養。我的英語水平有了長足地進步,到了五年級的時候,我還贏得了全市英語拼寫比賽的第一名。但是我知道我還要繼續不斷地努力提高。加上父母親的鼓勵,我在各方面都盡力盡責。放學回家後我還要練習鋼琴,讀寫中文,提高電腦能力,以及鍛練身體等等。爺爺奶奶,我的父母和老師,他們的目的是要把我培養成一個具有多元文化,還能接受各種挑戰的當代小學生。
的確,我過去的經歷和為此所付出的努力讓我考進了Quest,但是現在呢?Quest將對我產生什麽影響?回想起在哈佛大學面試時的情景,我在錄像機面前回答的第一個問題是:我為什麽想進Quest?當時我的回答很簡單:“我要掌握Quest將要給我的全部知識和能力,用我過去的經歷來給社會做出更多的貢獻。”可是現在回想起來,我回答的第二部分並不清楚。我怎麽可以“用我過去的經歷”呢?思考過這個問題以後,我認識到了問題回答的真蒂:那是通過以往的經歷而形成了素質:愛心、決心、激勵,把這些綜合在一起,將理念變為現實,然後再為社會做有意義的事。我感受到了Quest的吸引力,能有機會遇到各種不同背景的同學,能夠現場聆聽他們在生活中感人的故事,將會給我更多的激勵和勇氣。讓我更加興奮的是:有這麽多優秀的學生組合在一起,那又是一種什麽樣的情景啊!
我會以Quest為跳板,達到我心中的最高目標。在這個過程中,我會變得更加成熟、自信,獨立和充滿感激。我還會在大學的四年中,繼續發展,繼續實現我未實現的目標。最後,我想表示我對Quest的衷心感謝!謝謝Quest給了我這個機會,也正是從今天起,Quest改變了我的一生。
Quest,我保證:我已準備好面對你將給我的各種機會和挑戰。我也保證不會辜負你。我一定會努力實現你對我的期望。就像是我實現了我的爺爺奶奶、父母和老師對我的期望一樣。
Quest , 我已經準備好了┅┅
7.Quest對我人生觀念的影響和改變
是的,I am ready!
在正式收到Quest的錄取通知書後,我給麥可打了一個電話,把我要去斯坦福大學的想法告訴了他。麥可大筆一揮,就把我從東部哈佛大學的錄取名單裡劃到了西部加州的斯坦福大學。
一個星期後,我匹馬單槍,從賓漢姆頓飛到紐約的肯尼迪國際機場,再從那兒轉機直飛舊金山(San Francisco)。從東到西,稱得上是橫貫美國本土的旅行,可這對我來說根本算不了什麽。早在六年前的1995年,當時我還不滿11歲,就獨自一個人從紐約乘國際航班往返中國探望了爺爺奶奶。十幾個小時的飛行,我都是自己照顧自己,也不用空姐幫忙。當然到了北京下飛機後,是我大爺在機場接的我。父母怕我搭錯車坐到石家莊去,要不然我真的是獨來獨往了。
這次去斯坦福,Quest建議所有被錄取的學生,都自己乘交通工具按時報到,儘量不讓父母陪送。也就是說從那一刻開始,Quest有意識培養你獨立、開拓、冒險的課程已經在進行當中了。
舊金山,這座美麗的太平洋海濱城市,她曾經是19世紀發現黃金的地方,今天是美國高科技產業集中的 谷所在地。占地面積達八千一百八十英畝的斯坦福大學,就座落在與舊金山相鄰的帕拉阿圖市(Palo Alto)。被世人稱之為西海岸的哈佛大學,它的名氣不言而喻。看上去與東部的八個長春藤相比,還是有很多的不一樣。斯坦福大學最著名的校訓(University
Motto)就是:“自由之風” (the wind
of freedom blows)。
首先進入我眼帘的是學校的標誌型建築:Hoover塔和用黃磚紅瓦砌成長廊庭院式的主題樓,上面有氣勢恢弘的聖經故事彩繪。這座有著古典西班牙傳統的建築,不禁讓人仿佛看見始建於14世紀西班牙典型的宮堡式建築---阿爾罕布拉宮的一些影子。
這裡看不見像哈佛和康乃爾那樣的“爬牆虎”(長春藤),而展現在人們眼前的是綠油油的棕櫚樹。四季如春的氣候,宛若我們中國雲南邊陲的昆明。我顧不上旅行的疲勞,完全被占地八千多英畝土地校園的怡人景色,還有從不遠處舊金山海灣上吹來的陣陣微風迷倒和陶醉了┅┅
我們這一屆的璁期夏令營,男女加起來一共是22個人,來自全美各地。平均每個同學,都由Quest提供一萬多美元的獎學金。吃住學習都算上,說起來也不是個小的數目,如果把它兌換成人民幣,那可就是八九萬塊錢了。這在我們中國的工新階層,不吃不喝地要干多少年呀!而這一萬多美元,僅僅是我們每個人在夏令營里七個禮拜的開銷!
時下,我們這22個同學裡找不出幾個出身貴族的家庭,百分之八九十都是低收入家庭里的孩子。然而Quest招的就是家庭收入低,但品學兼優的好學生。這一萬多塊錢除了吃住學習外,剩下的一部分錢,都花在邀請知名的科學家和教授們的身上了。
Quest的創建人就是麥可和安娜夫婦。這兩個人真是不簡單,麥可獲得過羅德獎
(Rhodes Scholarship),美國總統克林頓曾經也獲得過。他在英國的牛津大學留學,是個專科醫生;安娜則是斯坦福大學的老校友,有個法學博士的學位。她是Quest的總管。本來可以掙很多的錢,但為了幫助低收入家庭里有才華的孩子,毅然放棄了律師工作,獻身於這種不盈利的公共事業,而且無怨無悔。(Quest有基金會,資金來源是靠私人和社會的捐助。)
待一切就緒後,按照夏令營的規定,早晨上課每人則必須是穿戴整齊,西服領帶。衣服的質量不要求好壞,但是要求整潔乾淨,這表示你對老師和教授的尊敬。
我們居住的宿舍,距斯坦福大學的中心教學樓不算遠,步行就可以走到。每天上午,都有斯坦福大學的終身教授給大家講授不同的課題。有科學和環境保護,也有醫學、政治和法律。反正課題是天天更換不重複。下午除了教授講授外,有時也邀請大公司的總裁(CEO),以及社會知名人士和諾貝爾獎獲得者來到場演說,內容豐富多彩,仿佛把大學幾年要學的知識,都壓縮在這七七四十九天之中了。當然每星期的周末也不閒著,夏令營組織大家到舊金山的貧困區去考察,去了解當地人的居住和生活。在此期間也做一些義工。通過這些活動,老師讓我們去思考一些當今美國的陰暗面,以及其他一些社會問題。晚上,大家常常坐在一起輪流講述自己的人生經歷,這項活動對我而言,是在Quest這幾個星期里收穫最大的。
第一天輪到我講時,我就給大家講了一段在我十一歲時發生的故事。記得那是1994年,我媽媽拿到音樂碩士學位已經有兩年多了,但是一直也沒有找到一份合適的工作。那年正趕上我父親第一次回國探親,他已經6年沒有見到我爺爺和奶奶了。可是在父親回來之後的不久就失去了工作。沒有辦法,就同媽媽一起在某家電子公司找到了一份組裝工的工作。當時的起薪是每小時五美元(之前父親每小時工資是12元)而且還是個二班兒!下午三點鐘上班,一直工作到晚上11點,到家都快12點多了。除了周末,幾乎我睜著眼楮就沒有見過他倆的面兒!那時我還在上小學,早晨7點鐘鬧鐘一響,我自己從床上爬起來,走著去上學。下午3點多放學,回到家裡又是空空地,父母剛好離開。晚飯他們給我做好了放在冰箱裡,我自己拿出來放在微波爐里一熱就行了,趁著熱乎吃。飯後就是家庭作業,待學習完後,就自己上床睡覺。屋子裡面仍舊是我一個人,覺得房間裡又空又大,我不敢聲張,更不敢到外面去玩兒。因為11歲的少年兒童,如果家中沒有父母看管,是違反美國法律的。讓警察知道那可就不得了了!情節嚴重的,父母還會失去監護權 (12歲就合法了) 。
後來他們又換到了大夜班(晚上11點上班至早上7點半)。這樣一來,下午和晚上11點以前,我就能和父母聚上半天兒,可後半夜仍然是我一個人睡。有幾次半夜三更醒來,我有點兒害怕還悄悄地哭過幾回,以為今後的日子永遠會像這樣持續下去呢!當時,我並沒有把這種感受告訴父母,我知道他們更不容易。父母一直在奮斗拼搏著,如果爸爸媽媽其中有一個人放棄工作,那麽我們這個三口之家,靠一個人的工資是不能維持的。當時的我,早已看透了父母的心思,他們是沒有選擇的。有幾次父母準備去上班,臨走時到我的房間裡來,悄悄用手撫摸著我的頭,他們以為我早已進入夢鄉了呢。其實我根本就沒有入睡,從父母的手上,我能感受到他們的疼愛和愧疚。為了將來能站穩腳跟,我還能有什麽抱怨呢?也就是打那時起,我的膽子一天比一天大了起來。天越黑,我反倒越不怕,就像是在黑暗裡長大似的。我還時常在父母面前誇耀自己的膽量有多大。有一天,我陪同父母去外邊散步,途經一片墓地,父親隨即就問我說:“你敢不敢一個人半夜12點從這裡走進去在裡面睡一宿,明天一大早我在這大門口等你?”當時我竟毫不猶豫地回答說:“這有什麽了不起?我倒是擔心睡過了頭,你不敢單獨進來叫我呢。”就這樣,一直堅持了兩個多月,父母終於從夜班兒換到了早班兒,我才算是過上了正常人的生活。
原以為這個故事可以打動很多同學的心。可是後來當他們講述完自己的經歷和身世後,我覺得相比之下,我的那些困難簡直是有些微不足道了。原來,我的這些Quest同學,他們的人生經歷和生活,比起我來可要苦多了。有的家庭矛盾很多,父母不合,當著兒女的面就吵架動手;有的父母為吸毒喪失了工作能力,而靠他們的子女外出打工掙錢養家糊口;有的是父母早亡或是單親子女;有的小時候在伊朗因為政治原因,逃到美國成為難民;還有的同學小時候被人引誘強姦或虐待,而這只是其中的幾個。眼下的這些同學聚在Quest,在這裡,他們有的是罪犯、吸毒者、酒鬼的女兒,也有的是孤兒或曾經被人歧視的少數民族。可是他們卻沒有向命運低頭,他們是生活中的最強者,是從苦難中掙扎站起來的品學兼優、出類拔萃的好學生!
讓我最受感動和震撼的一個故事,是我一個女同學講述的一段讓她永生難忘的遭遇:這位同學七、八歲的時候,在墨西哥的邊境曾被人綁架成為人質。綁匪告訴她的家人拿五千美元來贖人,可是因為家裡窮,當時拿不出這筆錢。為了營救自己的親生骨肉,急得快要發瘋的父母四處向人求救借錢,等把錢湊齊後也晚了,綁匪在這之前就已經把她強姦了。雖說是保住了性命,可她的精神和身體卻遭到了極大地刺激和摧殘。講到這裡時,這位同學已是泣不成聲┅┅我們在座的人包括老師也都抑制不住地哭了。
還有一個同學是從伊朗那邊逃過來的。父母不會講英語,他的弟弟還是個聾子!為了不讓弟弟成為社會的負擔,從此,他負擔起教育弟弟的重擔。他用自己發明的特殊手語來給弟弟傳播知識,用電腦或手寫給弟弟補習功課,最後使弟弟成為高中班裡最優秀的學生,後來我知道這位同學的弟弟也考上了大學。還有另外一個女同學講述了一段被男友拋棄的經歷:小時候,在她剛剛懂事時,父母就因癌症早早地離開人世了,使她成了一個孤兒。上初中時,她被一個男孩熱烈地追求並且懷了孕!可是不久卻又被男友無情地拋棄了。也就是說,從那時候起,她開始明白不能依賴任何人,將來要靠自己、靠自己的能力在社會上立足。就這樣,她去醫院打掉了肚子裡剛剛幾個月的孩子,從此奮發圖強,自強自立。在我寫此書時,她已是哈佛大學的學生了。真不愧是一位生活中的女強人!
最後的一個故事,是由一位男同學來講述的,故事更為感人。據他回憶說:他一直暗戀著的女友,在高中二年級時被醫生診斷為晚期血癌(Leukemia)!女朋友在醫院做化療期間,他時常去看望並照顧她。在此期間,這位男同學還向女朋友表達了自己的愛慕之情。可是女方卻堅決不同意,覺得這樣對他太不公平。所以一直都沒有答應和接受這份感情。可是我這位執著的同學,不但沒有放棄對女友的追求,反爾對她更加關心照顧。
我這位同學也是一個年輕的音樂家,彈得一手好吉它,自彈自唱還出過CD唱片!歌詞和樂曲也都是由他自己編寫創作的。自從他的夢中情人開始化療後,我這位同學的音樂作品有很多就是專門為她而寫的。女友的家庭並不富裕,得了這種病,需要大量的金錢付給醫院。我的這位同學為了幫助女友,特意在她居住的地方舉辦個人演唱會,把演出掙來的錢,全部拿出來捐給女友的家庭,以幫助減輕醫療上的負擔。有很多的觀眾都知道他演出的目的,所以還額外地捐出一些錢,他的行為感動了女友,經過幾次換血後,女友的病情有了好轉。在這種情況之下,女友答應:如果病能治好就嫁給他。可遺憾的是,女友最終還是被病魔奪去了年輕的生命。我這位男同學的希望之夢,就這樣徹底破滅了。(目前這位同學就讀於斯坦福大學,是哲學系的學生,很可能還是個單身漢。)
Quest的夏令營,雖說時間不長,但卻讓我更成熟了。我打心眼兒里感謝Quest給我提供了這麽好的一次學習機會,它不同於我在初中時約翰.霍普金斯大學的璁期天才班;也不同於Wyoming的寄宿高中。它的特點是:培養人的自強、自立、獨立思考和獨立人格;強調創新與接受挑戰,體會什麽是真正的團隊精神;學會了人與人之間的理解和寬容;培養對社會的責任心、愛心和奉獻精神。我真希望所有的在校學生,都能有這種機會去體驗人生,去學著關心和愛護別人,去分享別人的幸福與快樂,去分擔別人的憂愁和痛苦,這樣我們的世界就會變得更加美麗。
最後,我要補充一句:要說聰明和智商(IQ),我想能被Quest錄取的學生,絕對是都在被要求的水平線上,可這對Quest來講還是遠遠不夠的。Quest所要培養的是決定個人命運最關鍵因素的情商(EQ)。何為情商?“情商是個體的重要生存能力,是一種發掘情感潛能,運用情感能力影響生活各個層面和人生未來的關鍵的品質因素。一個人在社會上要獲得成功,起主要作用的不是智力因素,而是他們所說的情緒智能。前者占20%後者占80%。”這個公式是:20%IQ智商加80%EQ情商,等於100%的成功!(選自譚春虹編寫的“情商”一書)後來我才知道,開啟情商學說《精神狀態》的哈佛大學心理學家霍華德.加德納先生,原來就是從我的母校Wyoming畢業後考進哈佛的。
8. 走訪長春藤盟校
可以說從高中的十一年級起,我就開始著手準備報考大學了。憑我在學校名列前茅的傲人成績和獲得的諸多獎項,我很自信地把目光集中在了美國東北部,最著名的幾所老牌長春藤盟校上。長春藤的英語是Ivy
league。它本來是一種植物,如果你在房子的四周種上,它會一直貼著牆壁往上長,到最後爬得滿牆都是,所以也有人管它叫“爬牆虎”。而恰恰就是這些盟校的樓前房後,幾乎都有這種大面積覆蓋的爬牆虎,這倒不是因此才有長春藤盟校的名字。其實,長春藤盟校是出自於上個世紀初,美國東北部八所大學共同組成的一個體育大聯盟。由於這些大學在學術上都有很強的競爭實力,又都是貴族有錢人上的私立大學,他們全部集中在東北部並且歷史悠久。所以,長春藤盟校也就自然而然地成了人們心目中實力和學術的代表和象徵。
長春藤盟校加起來一共有八所,分別是:哈佛(Harvard),耶魯(Yale),普林斯頓(Princeton),哥倫比亞(Columbia),康乃爾(Cornell),達特茅斯(Dartmouth),布朗(Brown),
和賓州大學(University of Pennsylvania)。
曾經是耶魯大學學生的高歌撰寫過一本《美國頂尖大學》一書,書中以這樣的詞語來形容這八所長春藤盟校:“最亮的藍星耶魯,王者之紅哈佛,傳統之門普林斯頓,對現實開窗的象牙塔哥倫比亞,大家風範康乃爾,追求實用賓州大學,獨一無二保守風達特茅斯和羅德島上的自由之聲布朗。”
除了座落在新罕布什爾州的達特茅斯我沒有到訪之外(我父母去參觀過),其他七所大學由我的父母帶著都先後走馬觀花地參觀過。下面我就借題發揮,順著高歌女士《美國頂尖大學》的芳跡一路走下去,簡單地介紹一下這八所長春藤盟校。
(註:以下有很多具體介紹學校教學系統的相關內容是摘自高歌女士的《美國頂尖大學》第一輯“你未必知道的長春藤盟校” 一文 ) 。
歷史最悠久的哈佛大學
在麻薩諸塞州波士頓大都市的旁邊,有一個叫劍橋的小鎮,那裡有一所世界頂尖的學府哈佛。它是英國最早的一批移民到這裡後建立的第一所大學,也是當今美國歷史上最悠久的大學。從十七世紀的1636年建校以來,至今已有將近370年的歷史了。要按中國傳統歷代皇帝的紀元表來推算,哈佛大學應該在我大清康熙之前的皇太極崇德元年,就已經開始培養大學生了!
說起哈佛園來,早在1988年的冬天,我父母剛來美國就曾經到訪過。那時我還在國內。可以說從那時候開始,我們就與哈佛結下了不解之緣。讀者從哈佛園的照片上,可以看出他們那時的風華正茂:父親從容瀟灑,母親書卷文靜。
走進哈佛校園,展現在眼前的是古老的紅磚、灰頂、高煙囪的老殖民式建築,讓人感覺不出它的現代化來。可是從它的法學院、肯尼迪政府學院和查爾斯河畔的商學院裡邊,不知走出多少全美國知名的大律師、大法官、國會白宮的政府要員和在商界、金融界翻雲覆雨的總裁大亨!前美國總統小布什和微軟公司的世界首富比爾蓋茨,就是從哈佛校園裡薰陶出來的。
在哈佛園主管行政大樓的前面,有一尊讓所有慕名而來的遊客和到訪者都必然停下來站在他身旁照相留影的哈佛青銅雕像。除了通體覆蓋著古銅的棕色外,唯有哈佛雕像的腳,卻讓成千上萬的崇拜者摸得金光閃閃。這不禁讓我想起一句我們中國“平時不燒香,急來抱佛腳”的諺語來。也許那些遠道而來的“香客”和我一樣,想借著這個機會抱一下“佛腳”沾個光,圖個運氣吧? 哈佛園裡的白色尖頂教堂不遠處是懷德納圖書館,在圖書館的右側矗立著一座1936年由中國的哈佛校友們捐贈的高大石碑。石碑下有一隻大“海龜”,它就是被人們常說的“龜馱碑”
。
“讓真理與你為友”,是哈佛的校訓。圖書館裡的藏書,多達一千兩百萬冊!走進這個知識的大寶庫,多少學子在書的海洋里吸吮著他們所需要的營養;多少諾貝爾醫學、物理、化學獎的得主,就是從這裡找到了靈感和真理。它的館訓是:“現在睡覺的話會做夢,而現在學習的話會讓夢實現”
(This moment will nap, you will have a dream; But this moment study, you will
interpret a dream )。
“學習的痛苦是一時的,而沒有學習的痛苦是一輩子的。”(Time of study
pain is temporary , has not learned that the pain of not studying is life Long)
。
哈佛的校園非常乾淨,而且周邊的環境也很優美,它的文化氣息相當濃厚。走出校園的大門,就是哈佛廣場
(Harvard Square)。這裡有四通八達的公共汽車,也有去波士
頓市區的地鐵。書店、餐館和各種商店更是鱗次櫛比。在哈佛廣場的北方,還有著名的哈佛公園,裡面有三門獨立戰爭時留下的大黑鐵炮;要想去查爾斯河(Charles River)畔南邊的體育館和著名的商學院(美國教育界有這麽一個說法:哈佛大學可算是全美所有大學中的一項王冠,而王冠上那奪人眼目的寶珠,就是哈佛商學院。),從哈佛園步行非半個小時才能到達。而且這一路上都是哈佛的地盤。讓我說,哈佛園只是全豹之一斑,整個哈佛堪稱是一個小的獨立王國。要想把它轉完,非花一整天的時間不成。
在波士頓城裡,還有哈佛的醫學院、牙醫學院和公共衛生學院。雖說我不僅一次地造訪過哈佛,可也僅僅是短時間走馬觀花,只能參觀個大概。它的內部以及教學運作系統,說實話我根本就不了解。不過參觀了哈佛園,也就等於看到了哈佛的縮影。有人說:“哈佛園是哈佛大學的中心區,也是歷史最悠久的發源地。能到哈佛園參觀遊覽,也算是真正領略過哈佛,否則的話就不算你來過。”
不管你走到哪兒,只要你不出劍橋 (Cambridge),那深紅色(Crimson)代表著哈佛標誌性的紀念物,紅磚白牆的古老建築,還有被秋風吹落在校園裡覆蓋在草坪上的深紅色楓葉,都會告訴你:這就是哈佛的標誌和象徵。這就是人們所說的哈佛紅,是“王者之紅” 。
常春藤前三強——耶魯
耶魯大學的所在地是康涅迪克州的小鎮紐黑文 (New Haven) 。 這所美國第三古老的大學,僅比哈佛年輕65歲!它始建於1701年,第二古老的大學是位於弗吉尼亞州(Virginia)威廉斯堡的威廉瑪麗學院
(College of William and Mary) ,它建校是在1693年,這所大學我也曾訪問過。耶魯幾乎所有的建築都是青灰色的。而且看上去仿佛比哈佛更古老。它的很多建築更像是教堂和修道院。與哈佛的校色不同,耶魯是一顆閃亮的藍星!
有人說:“哈佛大學是美國總統和諾貝爾獎獲得者的搖籃。”殊不知,連任兩屆美國總統的克林頓和第一夫人希拉里,就是從耶魯的法學院裡走出來的。耶魯的本科生喬治.布什,想當年還是這裡秘密團體“骷髏和骨頭”的一名重要成員呢!從調查資料中顯示:耶魯大學在這八所長春藤盟校里,是最重視本科教育的學校之一。如果你不想早早就把自己將來要學的專業定下來,耶魯當是你本科基礎教育的首選。
耶魯有12所住宿學院,而且這12所學院都是各自獨立、按小區劃分,有自己的院徽、餐廳、起居室和其它學院不知道的秘密口號和小團體。像布蘭佛德學院,它的位置就緊挨著學校那高大而古老的鐘樓。春夏時節,學生們喜歡躺在院內綠油油的草坪上,享受著溫暖陽光的沐浴,並在逢時一打的鐘聲下看書學習。據說耶魯的法學院是全美國首屈一指,比哈佛的還要厲害。它的歷史、戲劇、音樂、藝術等幾個系也不能小看,是全美大學排名靠前的幾個。不過耶魯大學的所在地紐黑文,是個不太適合居住的城市。走出校區,你就會感受到這座城市的貧窮。讓人簡直不敢相信的是:這座有著幾百年歷史的工業城市,早已看不見往日的繁榮,到處是一片蕭條破舊的景象。難怪有一個笑話說:“要多少個哈佛學生換一個電燈泡?”答案是:“一個。他握著電燈泡,而全世界圍著他轉。”又有人問:“幾個耶魯學生能換一個電燈泡?”答案是:“零個。因為紐黑文在黑暗中看起來順眼些。”
與其它七所長春藤盟校比起來,耶魯在地域上明顯不占優勢。不過從學術和教授水平上來評估,這所在全美國大學排行榜一直保持在前五名的長春藤名校,每年仍然吸引著海內外大批高中應屆畢業生,在他們自己最想申請的理想大學的表格當中,早早地就把耶魯給圈進去了。
傳統之門的普林斯頓大學
普林斯頓大學(Princeton University)的校址在新澤西州的普林斯頓。學校是以小鎮的名字命名。家喻戶曉的物理科學家愛因斯坦,就是在這裡度過了他最後的二十幾年光陰。我們華人最早一個走上諾貝爾物理學領獎台的楊振寧老先生也曾在這裡留下過足跡。這所被稱為“長春藤前三強”(哈佛、耶魯、普林斯頓)的世界一流學府,建校於1746年。按年齡算她應該排在第四位。走進這所屋頂和小路都用青石板鋪成的校園,你就會感受到她的歷史和古老。在那最典型的哥特式建築物上,爬滿了綠綠的長春藤。
我造訪普林斯頓的時候,學校還在放璁假,不過馬上就要開學了。除有極少數從外地現趕來的新生外,校園裡仍然是靜悄悄地,看不到幾個人。普林斯頓校園中有一個名為“納蘇”的主要大樓,始建於1756年。在樓前面有一扇叫“費茲蘭道夫”的門(FitzRandoiph
Gate)。這扇門建於1905年,之後有很長一段時間都是緊緊關閉著的。只有每年的應屆畢業生或重要人物到訪時它才被打開。到了七十年代,學校立的這個規矩終於遭到了學生們的抗議和反對。從那時起,費斯蘭道夫門就一直沒有再關上。它象徵著普林斯頓大學拒絕將自己關閉在學術的象牙之塔中,而是把自己的校門對外面的世界永遠開放。有關費茲蘭道夫門的故事還有許多,這其中的一個就是:從入學到畢業的四年間,假如你隨便走過了這扇門,那麽你未來的命運就是畢不了業!儘管這只是一個傳說,不是事實,可很多學生在校這幾年裡,為了保險起見,還是不敢越“雷池”一步,而是敬而遠之。
和耶魯一樣,普林斯頓對本科生的重視,在八所長春藤盟校中也是名列前茅的。學校把大量的精力和資源投注在本科生身上。以往其它大學的本科生,多數時間很難見到教授,學生們的各門功課一般都是由助教擔任。而普林斯頓則不同,每個星期學生們都有機會參加十到十五個人的小課,由教授親自出馬幫助學生總結複習一周的課程,正像我在私立高中老師給學生開小灶兒一樣。普林斯頓的治學嚴謹、一絲不苟是長春藤中有名的。這也證明了它校訓中所說的:“普林斯頓為了給國家服務”。受它古老校園的影響,普林斯頓注重傳統,而和其它後起之秀的大學相比,它在激進自由和政治傾向上,仍然是處於保守溫和,而且分寸把握得很好。美國第一任總統喬治.華盛頓早在兩百多年前就稱讚普林斯頓是一所“能給人以值得尊重的教養”的聖殿。如果你真想領教它的魅力,考進這所學府是你唯一的選擇。不過目前的我還是那扇費茲蘭道夫的“門外漢”。
鬧中取靜的哥倫比亞大學 (Columbia
University)
高中畢業之前,我同父母去過紐約市不下四五次。遊覽過曼哈頓島的自由女神像、中國城、百老匯、大都會博物館、華爾街、還登上過106層高的世界貿易中心大樓的樓頂,鳥瞰全紐約市的風光。可就是沒去過哥倫比亞大學,這次是專門拜訪。
哥大的校園位置是在市中心的哈萊姆區。據說和紐黑文的耶魯差不多,社會治安不算理想。不過因為紐約是全美國乃至全世界最繁華熱鬧的商業文化中心,哥倫比亞又是聞名遐爾的頂尖學府,所以人們被她的開放、民主、激進和多種族多元化,集全世界文明於一市的魅力所吸引。至於其它,人們也就顧不了那麽多了。
哥倫比亞的校園,占地面積是八所長春藤盟校中最小的一個。別看它麻雀雖小,可五臟俱全。除了它那紅磚綠頂的教學樓外,也有像其它名校一樣的自然風景。身臨其境,如果不告訴你這是紐約市,你還誤以為它是另一處世外桃源呢。
哥倫比亞大學,在學術上的威望崇高,從它先後有50多位諾貝爾獎得主中,不難看出在全世界所有名牌大學中的傲人地位。就連它自己學校的學生都驕傲地稱這所大學是“唯一的對現實世界開窗的象牙塔”。在它那看上去宏偉得簡直可以與哈佛大學的懷德納圖書館媲美的哥倫比亞圖書館正前方,有一尊刻有“母校”(Alma Mater)字樣的青銅坐像。它的創作者和華盛頓林肯紀念堂的雕像都出自雕刻家Daniel
Chester French一人之手。圖書館建於1897年,一直是哥大的主要圖書館,1934年後才改為學校的辦公大樓。
哥倫比亞的本科教育,不亞於任何其它長春藤名校。它的歷史、政治、英語、社會學、東亞學和心理學等在全美國都是數一數二的。如果你有音樂天賦,還可以在附近的世界音樂大師的搖籃朱莉亞音樂學院去拿上幾個學分。等將來從哥大畢業走出校園時,你的身後就又多了一層光環。
哥大的學習生活緊張充滿壓力,它那有名的“核心教綱”基礎必修課,會讓所有的新生叫苦不迭。當然有壓力才會有動力。在入學頭兩年的基礎課中,你會接觸到“當代文化”和“人文文學”以及大量哲學和文學作品。你會在教授的引導下,學會怎樣分析地閱讀,清晰地寫作,簡明扼要地講話。所以說,大凡從這裡走出來的學生,多數都是能言善辯,思想激進不保守,文學和邏輯功底相當深厚的。而所有的一切,都是來源於學生們日常的努力學習和校園裡的薰陶。當然也有休閒的時候,比如說周末,一到下午四五點鐘就幾乎人去樓空了,這裡只會死讀書的書呆子不多。
哥大的地理位置,好就好在它建立在五彩斑斕的紐約大都市裡,進出方便得很。說起吃來,在紐約,真是有數不清的菜式,有成千上萬個不同風格的餐館。用中餐、吃西餐,你在這裡要是讀四年的本科,即使一天換一個餐館你都吃不過來。此時此刻,說不準兒哪家餐館酒店裡,正有一夥哥大的學生在那裡大飽口福呢!
再說說玩兒:這個城市的娛樂場所是數不勝數,花花世界,燈紅酒綠。時代廣場、第五大道、中央公園、在戲院集中的紐約百老匯 (Broadway),只要是周末,你一定能在那裡碰到幾個哥大的學生或是情侶,成雙成對兒地坐在戲園子裡,欣賞著傳統或現代的歌舞劇。
在哥大,你不會感到孤獨寂寞和文化上的饑渴,就是因為它地處繁華的紐約市。如果你申請長春藤前三強沒有被錄取,我勸你就直接申請哥倫比亞吧!我相信來到這兒,你是永遠不會後悔的。
風景秀麗的康乃爾大學 (Cornell
University)
從Binghamton開車,只需一個小時就到康乃爾了。在八所長春藤盟校中,康乃爾大學算是離我家最近的一個。從這裡出發上17號高速公路,20分鐘後再轉96號公路一直開下去就到了。96號公路也可以算是一個“曲徑通幽處”的鄉間小路吧。兩邊的田園和山野如詩如畫,要是趕上金秋時節,你會在小路的兩旁,不時能看到園林的主人或附近的菜農出售他們那豐收的蔬菜和水果。要是你從大城市途經這裡,更能感受到什麽是田園詩的朦朧和美麗。
風景秀麗的康乃爾大學,就在紐約上州伊薩卡(Ithaca)小鎮,座落在層巒疊嶂的山岡上。康乃爾的壯觀和秀美,在美國東部長春藤盟校中是數一數二的。單憑“風景這邊獨好”,每年就能吸引一萬三千多名的本科生來這裡就讀。學校融古典與現代建築於一身,在它的校園內,幾乎百分之八九十的教學樓是19世紀中葉的維多利亞建築風格,而且又全都是由青一色的石頭砌成,還有類似城堡式的建築。這些建築歷經140年的風風雨雨,至今依然是堅固如初,且絲毫不遜色於那些現代派風格的方塊形建築。在高大鐘樓的右邊主校園區的康乃爾銅像下,我向坐在銅像石階下讀書的學生了解到這所大學始建於1865年,這比起其它老牌長春藤來,當算是個“小字輩兒”
了。
走在校園當中,你感覺不到哈佛和普林斯頓那樣濃厚的貴族氣氛,也不像那裡的學生趾高氣揚,目空一切。康乃爾學生的穿戴打扮都很普通和平民化,甚至走起路來仍在集中精力地低頭思考。有人講:那是功課繁重給壓的。也應證了那句“這裡是最容易進,但又最難畢業的學府”的傳說。
和其它名校有明顯區別的是,康乃爾不是完完全全的私立大學,在它的七所學院中,有三所公立學院是政府出資興辦的。而另外四所純私立學院,它們分別是:工學院、飯店管理學院、建築藝術與規範學院和藝術科學學院。尤其值得一提的是飯店管理學院,在全美國是最厲害的,從這裡走出來的畢業生,在美國本土乃至全世界知名的五星級酒店謀個職位,簡直就是輕而易舉的事兒。
康乃爾的校園之大,也同樣令所有到訪者感到驚訝和興奮。按規模,占地總面積約三千英畝左右,比起僅有一百七十五英畝的耶魯大學來,那真可謂是劉姥姥進了大觀園。有學生還誇張地說:“假如沒有康乃爾,那麽伊薩卡這個小鎮,恐怕也就沒多少人知道了。”康乃爾有圖書館多達十五個,光它的亞洲圖書館就是一座好幾層高的大樓!裡面的藏書我就不用說了。還沒有忘記吧?我就是從這裡的書架上幫父親找到了《20世紀的瓷藝與畫藝》一書的。在文史、縣誌方面,從我爺爺老家東北遼寧省的《遼陽縣誌》上,父親還找到了我們老馬家祖宗家譜上記載的當地名人、紳士。這讓我爺爺如獲至寶,高興得幾宿都沒睡好覺!
到康乃爾參觀它的藝術博物館,不能不去Herbert F. Johnson
Museum of Art , 因為這是全美大學博物館排在前十名裡邊的。特別是五樓頂上的亞洲和中國館,一進門就是一尊宋元時期的高大木雕菩薩彩像,在兩邊玻璃櫃裡,陳列著從北宋定窯的倒口芒叉到元明時期用進口料“蘇麻離青”燒制出來的青花瓷器;有萬曆朝的官窯五彩,有大清康熙年間的豇豆紅。書畫方面有明清大家的人物山水,近代齊白石、張大千的潑墨寫意;玉器、青銅,文玩雜項無所不包又無所不精。再回頭從它的大玻璃窗向外眺望:一汪碧綠的湖水,仿佛是長白山頂上的“天池”,遠遠望去是那樣地平靜,那樣地綠。當白雲飄來時,映照著湖水,它又是那樣地藍┅┅
能來這麽好的大學讀書,無論從它的教學質量,還是它的自然環境,應該都是沒說的。再有就是離家又這麽近,父母隨時都可以來看我。可不知為什麽我打心眼裡就是不想來。究其原因可能是離家太近。像很多高中畢業生一樣,在他們申請大學的過程中,學校的遠近也是很重要的考慮因素。說白了,我已經長大,渴望獨立與自我,不想在父母的掌控之中。我父親說:“將來你不能逃得太遠,讓我們夠不著你。比方說斯坦福大學,我們要是想看看你,還得坐飛機,跟出國有什麽兩樣?康乃爾最理想,除非考上哈佛,雖說不近,那我們也認了。”即是長春藤名校,但又不能離家太近,也不能太遠。看來康乃爾我是暗自拿定主意不去了。遺憾的是,我父母沒有這份子福氣,就算是我不孝吧!
不夜城中的璀璨明珠:賓州大學 (University
of Pennsylvania)
和紐約市的哥倫比亞大學一樣,賓州大學也把它的校址建在了費城這座曾經通過著名的美國《獨立宣言》、正式宣布建立美利堅合眾國、並在1790至1800年成為美國建國時首都的著名歷史古城當中。
賓州大學建校於1740年,在這裡發生的許多歷史事件,可以說都得到了它的見證。而它的創辦人就是美國開國元勛之一的本傑明.富蘭克林。走進校園你就會看見不管颳風下雨或是風和日麗,他坐在長登上右手支著拐杖,左手還拿著一張報紙仍在聚精會神地閱讀的青銅雕像。要知道我們目前戴的眼鏡,據說最早就是這位追求實用的富蘭克林先生發明的。你再看他的渾身上下,早已被遊人或在校就讀的學生們摸得黑里透黃,黃里透亮了。
在美國,賓州大學就像富蘭克林那樣有名。提起這所名校來,知識和教育屆里的人沒有不知道的。在歷屆的大學評比排行榜上,它的排名一直是在前十名左右。若是將它大名鼎鼎的華頓商學院(Wharton School)單獨拉出來“千里走單騎”圍著全美國繞一圈兒,恐怕也只有哈佛商學院和斯坦福大學商學院敢與它匹敵。而其它所有大學的商學院可以說都不在話下。有的華頓商學院學生甚至在臨畢業的頭年璁假裡,就被摩根高盛等世界知名的投資銀行聘去當實習生 (internship),兩個月下來就變成了臨時的“中產階級”。總之,從華頓商學院畢業出來的學生,聽說沒有找不到好工作的。單憑這塊金字招牌,走到哪兒都受歡迎。
賓州大學在實用專業和職業的培訓上很下功夫。它的辦學宗旨是:理論聯繫實際。說白了就是實用主義至上。它的工程學院、護士學院和華頓商學院,就是最好的典型。
賓州大學有12所研究生院,在全美國最有名的是法學院、醫學院、獸犬醫學院和大眾傳播學院。賓州大學與哥倫比亞大學非常類似,雖地處在大都市,但卻鬧中取靜。無論你學習或搞研究,這裡的環境都非常令人滿意。假如你不甘寂寞,走出校園就是最繁華的費城。這也是美國的第四大都市。著名的費城交響樂團、費城博物館、中國城、鐵師傅的日本料理、美國第二大動物園、獨立廣場上的自由鐘、特拉華河上停泊大船的港口和海軍博物館,有得是讓你去玩兒的地方。
費城雖說我也沒少去,從家開車只需三四個小時的車程,可在申請大學前我也只去過一次賓州大學。早就聽說它的藝術博物館裡藏“養”著兩匹1914年從中國牽來的石雕神駿:拳毛剮(gua電腦查不到這個字,剮左面是個馬字)和颯露紫。這兩匹馬是唐太宗陵墓前“昭陵六駿”其中的兩駿。有人說這兩塊浮雕,是老北京琉璃廠延古齋的大掌柜趙鶴舫從陝西運到北京,又轉手賣給了美國人。在《流落海外的中華國寶》一書中有對它這樣的描述:“昭陵六駿飛揚神采,每一筆刀痕鑿跡,都是動人的藝術成就。都是中國文化精神的象徵。”可惜呀!我們在走訪賓州大學那天,正趕上它的藝術博物館不開,我們吃了個閉門羹。父親站在博物館外,兩手緊緊握著它的兩扇大鐵門,不時地搖晃著並遺憾地說:“今天算我和你失之交臂,如果可能的話,我情願拿我馬群、馬力千爺兒倆這兩匹馬,來換你的拳毛剮和颯露紫。”其實父親心裡也清楚得很,賓州大學才沒那麽傻呢!(後來我父母為此又去了一次,才如願以償。)
最安全城市中的布朗大學和最漫長冬天的達特茅斯學院
布朗大學 (Brown University) 建校於1764年。五年之後在美國東北部新罕布什爾州的漢諾佛小鎮上又豎起一座達特茅斯學院來 (Dartmouth
College) 。這兩所長春藤盟友與其它六所知名學府相比,可以說是各有自己的特點。布朗大學座落在羅德島
(Rhode Island)的首府Providence,從這裡乘船可以直通大西洋(Atlantic
Ocean)。首府面積不大,城市建築也比較集中。可以用乾淨漂亮和小巧玲瓏來形容它。受環境的影響,居住在這裡的人都非常熱情禮貌,看上去有修養、有教養,這讓許多外州來的遊客倍感受寵若驚,以至對這座城市讚美有加。Providence曾被評為全美國幾百個城市中最安全的城市。去過那裡的人,在百聞不如一見中得到了證實。
走進布朗的校園,給人的第一印象就是,這裡並不是很大。時逢學生放璁假,校園裡還空空靜靜的。只能聽到微風吹動樹葉的聲響。站在那裡欣賞著它校園的美景和那又高又寬,甚至比哈佛園的那扇卷花歐式大鐵門還要雄偉壯觀的校門,此時此刻不由得使我聯想起普林斯頓的那扇費茲蘭道夫門來。不過布朗的校門與老費茲蘭道夫門的區別在於,它就好比三十多年前布朗最有名的首創“布朗教綱”一樣:最大程度的自由開放。
雖說布朗大學對本科生的教育也相當重視,可由於“布朗教綱”為學生提供了完全的自主、自理,學生們沒有必修課,全部是根據自己的愛好和需要選修。只要在畢業時在三十門選修課中成績高於C,學校就放你一馬讓你畢業了。這讓很多其它學校的學生羨慕不已。它的好處在於學生對自己要選修的學科和專業空間比較大,更有自主權和獨立性。不像其它學校,必須修完學校規定的必修課,否則你就畢不了業。為此,“布朗教綱”也招來不少教育界和學生家長們的支持或反對。至於它利大於敝還是敝大於利,幾十年來都沒有得出最後的定論。我想“布朗教綱”之所以沒有被放棄,這其中一定自有它的道理。要不怎麽它在全美大學的排行榜中,一直處在前十名左右的領先地位,跟著哈佛這樣的領頭羊,多少年都沒能把它擠下去。
在學術領域裡,布朗也像個女強人似的巾幗不讓鬚眉。它的地質和歷史一直和其它名校並駕齊驅,而它的古典文學、比較文學、現代語言,較之其它學校也毫不遜色。你要是想學醫,在別的學校要花加起來八年的時間才能完成學業走出校門,而布朗則只需要六年,就可以到醫院去當實習醫師了。即省時間又省錢。說是說,要想考進布朗醫學院也不是件容易事,除了你有錢之外,還得成績優秀,最後人家要不要還要看你的運氣嘍。
布朗大學像哈佛一樣,也有很多紅磚白窗的美麗校舍,從這裡走出的畢業學生,對他的母校和讓他們感到安全的Providence,總像是一對失去的“戀人”,讓他們永遠地懷念。
而躲在“深山老林”里的達特茅斯學院就不一樣了。這裡一年雖說也有四季,可它的冬天竟然長達半年之久!每逢大雪封山,學生們唯一的戶外運動就是滑雪。當然這給他們帶來了無窮的歡樂。達特茅斯有屬於自己總面積達兩萬七千英畝的大森林。如果你不畏嚴寒,你可以身臨其境去欣賞、去感受一下美國東北部的“林海雪原”。要是春秋季節,你還可以爬山、去露營野餐、去划船漂流。這裡堪稱是:有山有水,風景秀麗的人間天
堂!
或許受其地理位置和氣候的影響,達特茅斯和布朗相比,多少趨於保守和傳統。他們相信“改變世界的事件不會在新罕布什爾的漢諾佛發生”。不過有一項它比別的學校放得開,那就是喝酒。達特茅斯的酒文化是遠近聞名的。學生們想盡辦法以各種形式的遊戲來進行比賽,目的是看誰喝得多、喝得快。就是這樣,很多生意人為投其所好,就在校園附近又增加了不少酒吧,好等著那些“酒鬼”們來上門送錢。儘管學校三令五申禁止大
一、大二,以及二十一歲年輕人不得飲酒。可很多不夠年齡的學生,聚在宿舍里跟著高年級同學混在一起,拿起啤酒瓶就不管那一套了。甚至有人不服氣地說:“我們不喝酒,那我們喝什麽?天氣這麽冷,莫非你讓我們喝西北風不成嗎?”
論喝、論玩、論體育,達特茅斯都有它獨特的一套。平心而論,這所曾經被《美國新聞與世界報道》評為全美大學前七名的長春藤名校,它的本科政府、英語和歷史系都相當出色。它的電腦系簡直可以同麻省理工學院 (MIT)的電腦科學抗衡,MBA更是它的強項!在名系雲集中叫得最響亮的,還要屬它的外語系了。這裡有著許多全美最著名的教授,“每年把超過三分之二的三年級學生,通過達特茅斯的四五十個學習計劃到外國去留學,或是為了學習外語。”就像我在Wyoming去法國實習一樣。記得我們中國有一部老電影叫“地道戰”,是表現抗日戰爭的故事片。它裡面有一句台詞是“各莊有各莊的高招兒”。達特茅斯就是這樣:有著與其它學府不同的“高招兒”《達特茅斯計劃》。所謂的達特茅斯計劃,簡單說就是把全年分成四個學期,一個學期為五十天,每年學生只要上三個學期就可以了。具體在哪三個學期上,完全由學生自己決定和選擇。而校方只要求學生到了三年時,必須在夏天的那個學期上課,而剩下的時間就完全歸你掌握。你若是有錢又有本事,上太空去旅遊都沒人管。要是想當個什麽“自由人”,來達特茅斯求學,對你是最合適不過了。我知道這裡有一句名不虛傳“努力學習,努力玩兒”
的八字箴言。
因為時間上的原因,我跟父母沒有湊到一塊兒,最後還是他們倆開車去的。父親走訪後回來說,“達特茅斯的軍事地理位置就像是《智取威虎山》里的夾皮溝,易守難攻。”尤其是到了冰雪季節,若是沒部四輪驅動的翻山越嶺車,他真的不敢去“冒死到達”。(達特茅斯拆開來念就是冒死到達) 我父親和奶奶一樣,他也信這個。
達特茅斯有二百一十萬冊藏書。在每年近六個月冰凍三尺的嚴冬里,學生們除了滑雪、喝酒之外,大部分時間都泡在圖書館裡專心用功。你可別小看這些貪玩兒戀酒的學生們,一旦考起試來,個個都能交上一份令他們教授滿意的答卷。不是關門自吹,達特茅斯學院在全美大學畢業率中是最高的。不信你就到外面打聽打聽去!
9. 偷嘗禁果--我高中時的三個女朋友
來Wyoming之前,父母有話兒在先:“對象絕對是不能搞!” 那時我也曾答應過他們。可來這之後,情況就不一樣了。一是他們不在我身邊整天盯著我,二是受這裡特殊環境的影響。我不是說過嗎,我的法語老師還給我介紹過女朋友呢!
美國人和我們中國人的觀念不一樣,十七八歲就是大人了。再者像我這個年齡,說不開竅,那是騙父母的瞎話。其實我心裡清楚得很,不就是那麽一回事嗎?我的思想並不是很“前衛”,只不過是把我們這一代年青人的心裡話說出來罷了。所以,我堅持到高中四年級時,第一次挽起褲腿兒,背著我的父母悄悄地淌了一回“愛情河”
。
在高中的最後一年裡,我先後跟三個女孩子分別談過幾個月的戀愛。那時,連我自己都感到納悶兒,這三位富家大小姐,怎麽能喜歡上我這個窮小子?
先說我的第一位女朋友,在這裡我就先稱她是英文字母大寫的“A”吧。A是來自印度的外國留學生,父母雙雙是印度有名的大律師。受其家庭的影響,A看上去修練得落落大方,言談舉止也頗具大家閨秀的文雅氣質。A比我大一歲,我讀到高中四年級時,她已經快畢業了。說起來我倆早就認識,而且還是很要好的朋友呢!因為A比我大,所以我一直把她當成“乾姐姐”,而她也把我視為“小弟弟”。在我們之間,除了不談情說愛,幾乎是無話不說。有一天,我的法語老師在私下裡悄悄地告訴我說:“和你同年級法語班上的Irina喜歡上你了。”並問我對她印象如何?
我回答說:“當然不錯了,可我從沒有往那方面想。”
法語老師一本正經地說:“那你就往那兒想想吧!人家那邊已經愛得是死去活來了。等想好了告訴我,我好給她回個信兒。”
法語老師的一席話說得我怪不好意思的。在這之前我的確跟Irina有些來往,但我以為那是普通關係,我並沒看出來她對我有什麽意思。晚飯後我找來了A,想讓她給出個主意。你猜猜A對我怎麽說?
A:“你喜歡她不?”
我說:“沒有的事兒呀!是她那邊單相思。要不是法語老師今天告訴我,我還蒙在鼓裡
呢!”
A:“那好!你就先裝傻充楞。”
我接著說:“我不想傷害人家,但又不知道應該怎樣去面對她,我總該有個表態吧?
A:“你就不會告訴她說你剛剛才有了女朋友了嗎?”
“可是我到現在還沒有女朋友呀。” 我不解地說。
A用指頭彈了我腦門一下笑著說:“你把我當成你的女朋友不就解決問題了嗎?這樣她即不會受到傷害,你也能從中解脫出來,這不是挺好嗎?”
A姐說得有道理,可我又怎麽給法語老師回話兒呢?人家那邊還等著呢!碰到這種事,我還真的沒了主意。這時A姐突然想起了什麽說:“啊呀!讓我差點兒給忘了,這個星期五晚上,我們畢業生不是有個化妝舞會嗎(prom)?到時候我就邀請你當我的男舞伴兒,扮成個男女朋友的關係,等那幫人看見咱倆這個親密樣兒,就什麽也不用說了。”A姐不愧比我大一歲,尤其是在這方面,她比我的確經驗多了。這個鬼主意出得好!
回到宿舍,我看到有電話留言,打開一聽是Irina,“力千,你到底喜歡不喜歡和我交往?請你給我一個明確地答覆!”聽Irina的聲音感覺非常壓抑(Depressed),好像幾天沒睡好覺似的。我本想打電話跟她聊聊,可一想這樣做會讓她很尷尬,所以我就給她發了一個短信,這樣一來雙方就都不為難。我說了一些安慰和客套話,並委婉地告訴她我剛剛才有了“女朋友”。我可以想像她收到Email後會有多麽地傷心。一個情竇初開的少女,第一次戀愛就被對方拒絕,反省一下自己是否有些殘酷?不過確實沒有其它更好的辦法解決,也只能這樣,不然的話,以後會給人家帶來更大的傷害。
在Wyoming每年的應屆畢業生都要舉行一個prom,一種穿戴非常講究的正規舞會。很多畢業生都事先約好自己公開的男女朋友或是相互仰慕暗戀的夢中情人,然後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左手拿著男朋友送的象徵愛情的玫瑰花,右手胯著對方的胳膊,成雙成對地坐著黑色豪華的林肯加長禮賓車,駛向之前就預定好了的場地。
應A姐之邀去參加prom舞會,對我來說還是第一次(只有畢業生才搞)。以往學校里在周末也時常舉辦舞會,但那都是小打小鬧兒的不正規,穿戴也不怎麽講究。prom就不同了,有人甚至將它比喻為“大型的婚禮”,那Formal的程度你就可想而知了。
Prom那天,我的裝束是一身黑色帶亮邊兒的晚禮服
(學校給每個男生量身訂做的) ,手戴一雙白手套,還特意梳了個小分頭。對著鏡子一照,嘿,挺精神!正像我媽喜歡的那個徐志摩。而我的A小姐則身著深藍色的晚禮裙,秀髮自然梳理襯托著她臉上的淡妝,看上去比平時更加典雅大方,尤其在舞會那色彩斑斕燈光的照耀下,更顯得光彩照人。就在望著她那一瞬間,我的心裡有一種從未有過的感覺油然而生。當音樂響起時,我拉著A姐的手一同走向舞池。我們面對著面身體貼得很近,而且彼此之間都是默默無語┅┅
我們倆下意識地跟著伴舞的音樂,我能感覺到A姐的注意力並沒有集中在跳舞上,因為她不時地亂了“陣腳”,並打亂了我一顆本來還算平靜的心。也就在此時,初中畢業時Danielle(丹尼爾)的身影突然地閃現在我的腦海里。初中三年,直到最後的告別,她都沒有向我坦露自己的內心世界,沒有勇氣告訴她喜歡我,甚至愛我!她把對我那份初戀的感情深深地藏在了心底。而留給我並讓我永遠不能忘懷的是:她那雙絕望的眼楮和從裡面流出的淚水......
今天又趕上了一屆畢業生,眼前的A姐......我的腳步也開始有些零亂,以至都快跟不上音樂了。
“你在想什麽呢?” A姐語氣輕柔地問我。
“沒想什麽。” 說著我下意識地將A姐摟得更緊了。
“你願意做我的朋友嗎?”
“你是說今天的,還是以後的?”
“今天和以後的。”
“那你不愛Irina嗎?”
“我僅僅是喜歡。”
“那我呢?”
“也愛,也喜歡。”
“從什麽時候開始的?你可以告訴我嗎?”
“喜歡早就有了,這你也知道。但愛是剛剛被你激發出來的。”
“你莫非是忘了,我們就要分別了嗎?”
“這我知道,但我不在乎。如果你願意,我這顆心從今天起就屬於你,無論你走到哪裡,哪裡就是我們的‘伊甸園’ 。
“千萬別發誓,我知道這不可能。我只要眼前,只要今天你屬於我就足夠了!”
A姐被我的大膽和誠實感動得流淚了。她不顧身邊左右的其他情侶,乾脆把頭緊緊地貼在了我的懷裡,然後柔情地對我說:“I
have liked and loved you since the first time we met for a long long time.”(當我第一次見到你時我就愛上了你。)說完這句話後,她抬起了頭┅┅ “他們互看著,眼內的星芒相互的投射。漸漸地,一雙熱戀的戀唇漸漸地接近,合成一個親吻。一次長的,暢的親吻,美與青年與戀愛的親吻,像是下射的光線,集中在一個焦點,激成猛烈的火焰;這是人生少年期的親吻,更不分心與肉與靈魂,一致的熱烈,血液是火山的溶液,脈搏是奔騰,一吻是一度的心震,因為吻的強度我想,即在那膠粘著的時間計數。”
沒有任何語言能像徐志摩的這段詩一樣,更貼切地表達出我與A姐當時的那種來電和衝動。而在這之前,我生活中一直缺少的,並屬於我的那片晴朗天空,終於出現了一道亮麗的彩虹┅┅
我和A的姐弟戀,一直持續到她的畢業典禮時結束,從頭到尾不過一個月左右。我知道放完璁假,她就變成一個大學生了,而我再開學仍然是在Wyoming。我們的初戀沒有海誓山盟,而且衝動過後彼此之間都清楚,這僅僅是只看過程不看結果,只管耕耘不管收穫,有始有終的一段情。
雖然說A姐對我的愛超過了我的給予,但畢竟我們都很年青,我們必須清醒地面對這個現實。和A姐分手時,我們相互贈送了“念物”,我送她一本我們倆在一起時寫的日記。A姐則把她腕上的一串用彩石穿的手鍊套在我的手上,還有一個用信封兒封著的卡片和一束白色的玫瑰花。A姐特意叮囑我說:時下先不要打開,等她走了以後再看。
我們分手了。我們彼此不抱怨,我們心存著對初戀的感激。我珍惜我們之間的友情,更珍惜我們曾經彼此的擁有。正像我初中時的丹尼爾一樣:把A姐也深深地藏在了心底,並衷心祝願她將來事業有成、幸福美滿 (後來她考進了紐約大學的法學院) 。
A姐走了。我拆開了她早先留給我的那張卡片,展現在眼前的是一首歌詞,是美國流行歌手Tracy
Chapman演唱的。
The
Promise
If you wait for me
then I’ll come for you although I’ve traveled far I always hold a place for you
in my heart. If you think of me if you
miss me once in a while hen I’ll return to you. I’ll return and fill that space in your hear. Remembering your touch. Your kiss, Your warm emrace. I’ll find my way back to you. If you’ll be waiting, if you dream of me like
I dream of you. In a place that’s warm
and dark. In a place where I can fell
the beating of our heart. I’ll find my
way to see your face, your smile. To be
with you. Wherever you are Rememering
your touch, your kiss. Your warm
embrace. I’ll find my way back to you. Please say you’ll be waiting. Together again. It would feel so good to be in your
arms. Where all my journeys end. If you can make a promise. If it’s one that you can keep I vow to come
for you. If you can make a promise. If it’s one that you can keep I vow to come
for you. If you wait for me. And say you’ll hold a place for me In your
hear.(歌詞大意:如果你願意等著我,我會回到你身邊┅┅)
我高中最後一個學期前後的那段時間,在Wyoming好似是颳起了一股時尚的戀愛之風。尤其是我們這些將要畢業的學生,除了學習外,一門心思就是想在學校里的男女生當中,找到一個臨時的“伴侶”,否則的話,一畢業過了這個村兒就找不著那個店兒了。這股子風在我們這些遠離父母沒人管的住宿生當中,刮得越發兇猛。因為Day students放學後,晚上就都回家了,而我們這些自由人,天一黑或是一到周末,那就是我們的天下!也正是在這個時候,我的第二個女朋友小B,跟我開始一起在校園裡,聞著春天泥土的芬芳,相約在花前月下 ┅┅
小B比我低一個年級,是地地道道的美國人。不過氣質倒有點兒像我們中國古典小說《紅樓夢》裡的林妹妹。小B多愁善感、少言含蓄。也許她心裡愛你愛得要死就像一把火,可是從表面上看,她卻又似一塊兒寒冷的冰。或許正因為不同於大多數美國女孩兒的那種熱情火辣,我才被她這種特殊的魅力所吸引。
小B長得苗條娟秀,並且彈得一手好豎琴(Harp)。她是Wyoming管弦樂隊和合唱團里的一名成員,偶爾還在學校的戲劇組擔任個小角色。而小B所參加的這兩項課外活動,都有我的涉足,可以說是腳踩“兩隻船”。
我怎麽就和小B好上了?高中快畢業時,我終於斗著膽,把這個秘密首先告訴了我的父母。當然不是我主動說出來的嘍,是他們“逼的”!記得學校有一個話劇演出,我在這個劇目中擔任了一個有機會表現自己的角色,而且正好和小B同台演出。為此,我就邀請父母來學校看我們的表演。待演出結束我和小B告別後,就來到父母身旁,父母開始問我:“和你擁抱的那個女孩子是你的女朋友吧?”我回答說:“不是,僅僅是一般的朋
友。”我父親說:“不對吧?從你的眼神兒里我早就看出來了,你蒙不了我,老實交代,別撒謊。”
父親猜得沒錯,小B是我的女朋友。我不能當著他的面說假話,父親是過來人比我老練。再說從劇場一出門就是大馬路沒有樓,我也不擔心他會從哪兒跳下去。所以就點頭承認了。出乎我意料的是父親沒有責怪我,只是用淡淡的口吻對著我說:“不能太認真、太投入,更不要傷害了人家,要潔身自愛。”有關我和小B談情說愛的具體過程倒是一點兒也沒問。來美國久了,父親也知道尊重別人的隱私,甚至是自己的親生兒子!不過他還是用懷疑的口氣問了一句說:“最初你是怎麽知道她喜歡上你了呢?”我的回答正像父親對我所說得那樣:“看眼神兒”。
儘管說小B從外表看是那樣地冷漠、清高,可我還是從她迴避我的眼神里,看到了我想要知道的秘密。“眼楮是心靈的窗戶”這句話用在情侶之間,真是千真萬確啊!
有一次跟小B去看露天電影(Drive in theater),是她開車帶我去的。我們把車直接開進了場子,停在一個合適的地方,坐在車裡就看起了電影。美國的露天電影院,很多人都是坐在車裡面看的,有特殊的“連線”,即:調到被指定的台,就能從收音機里聽到電影裡的聲音。當然也可以出來在外面看,有的甚至還坐上了車頂,只不過就是少了些柔情浪漫。在車裡是兩個人的世界,對處在熱戀中的情侶來說,卿卿我我也是自然而然的
事。
小B不如我主動,即使在車裡,她也沒說就一頭栽進我的懷裡,還是我先把她攬了過來。十六七歲的少女,已經開始成熟。我心裡知道她也希望我這樣,要不然她就不開車帶我來了, 直接上電影院不是更好(離家越遠膽子越大) 。
開始我讓小B很著迷,她對我的痴情讓我有些出乎意料,這也是我最擔心的。因為小B性格內向,有時也情不自禁,我怕她在情感上再受到傷害,小B告訴我說她曾經失過戀,為此還大病了一場,休了一個學期的學呢!我內心深處告誡自己千萬不要走得太遠,同時也勸她不要全身心地投入。因為我將要面臨著畢業,會和A姐一樣,將來還不知道在哪裡落腳呢?我雖說是中國人,可是腦子裡卻有著很多美國人的價值觀念:高中生談情說愛,在這裡沒有幾個走出校園有情人終成眷屬的,更不用說是走到天涯海角了!小B也怕重蹈失戀的覆轍,所以後來我們有意識地開始慢慢降溫。
我們倆的事兒,小B的父母也都知道。從一開始她就把我介紹給父母,他們也非常喜歡我這個黑頭髮,黃皮膚的中國人。有一次,我在學校和另一個台灣來的同學,共同舉辦一場鋼琴獨奏音樂會,小B的父母特意前來為我捧場。待演出結束後,還讓女兒走上舞台送了我一束鮮花呢!當時我的父母親也在場,經我介紹,兩家的父母就這樣相互握手認識了,而且談得還挺投機。事後父親對我說:“她的父母非常通情達理,和他們在一起,感覺不陌生,也不覺得彆扭。”現在回想起來,其實挺遺憾的。要是當時我和小B都不是學生,而且也有自己的工作和事業,或許我們能發展到談婚論嫁。為此我的內心曾經也感嘆過,就算是有情沒有緣份吧,因為我們畢竟還太年輕!
不久,我和小B就從熱戀中淡淡地走出,成了不是情侶的朋友,而且雙方都沒有受到太大的傷害。這對我們來說,也許這樣才是最好的結局。(兩年後,小B沒有放棄她的豎琴專業,考上了約翰霍普金斯大學,專攻豎琴和聲樂。)她畢業時,我還特意從外地趕回母校Wyoming,和她的父母一起參加小B的高中畢業典禮。小B身穿白色的連衣裙,潔白純淨地像一個天使!我和小B再一次緊緊地相擁,但我們彼此的內心,都在克守著曾經許下的諾言:“心心相印,保持距離。”也正是因為這樣,今天再重溫起那段溫情的往事來,許多和小B在一起時的幸福美好回憶,又重新展現在我的眼前。那麽美好、那麽純潔、那麽甜蜜,而且只有少許遺憾沒有傷感。我心裡知道:只有保持距離,才產生出這麽多的美來。因此我不想走近她,我怕失去因為距離才產生出來那種夢幻般的美┅┅
2001年,我開始申請大學。待申請書都寄出去之後,我基本上也沒什麽操心的事了。在一時沒有任何壓力和負擔的情況下,我的“桃花運”又來了。小C是第三個走進我感情世界的女孩子。我爸說得沒錯:“又一個富家小姐被你這個‘窮鬼’
給迷住了。”
小C是我高中最要好朋友Dan的表妹,和小B一樣,比我低一個年級。她以前是Emir 的女朋友,Emir也是我和Dan的好朋友,小C曾開玩笑地說:“我表哥的好朋友,都是我的男朋友。”請不要用中國傳統的道德觀念來進行對比,這是東西方文化的差別。十七八歲的少男少女都有同樣的一種心理,就是想在異性朋友面前,證明一下自己是否有那個吸引力和魅力。我那時也特別喜歡照鏡子,想從裡面找出為什麽這些女孩子喜歡我的原因來。
說到男人的氣質,媽媽曾教導我不要像她小時候那樣:當一個5分加綿羊的三好學生 (媽媽小學一年級就是三道扛兒的大隊長)
。她希望我是一個有個性、有膽識、有魄力、有陽剛之氣、拿得起放得下的男子漢,這樣才能博得女孩子們的青睞。
我不知道小C為什麽突然喜歡上了我,我猜她以前的男朋友可能是個性不合她的意?也許是我這個在學校上下活躍的東方人撥動了她的好奇心?
小C不是一般的有錢人家庭,他父親是個億萬富翁,家裡是開保險公司的。經常捐錢給當地的慈善機構,我們學校也是他捐助的對象。有一回,我這個女朋友在高速公路上開車超速被警察攔住,警察一看她出示的駕駛執照,就把她給放了。罰單不但沒開,而且還對她非常客氣。我想那個警察很聰明,不願意為此得罪了財神爺而因小失大。
我跟小C是在我的鋼琴演奏會上經Dan介紹成為朋友。那時她已經和男朋友Emir吹了。小C在看完我的演奏會之後,就主動前來邀請我出去和他表哥一起吃夜宵,當然有Dan在場,她也沒有表示出對我的愛慕之情。我呢,也沒往那方面去想,只是覺得既然她是Dan的表妹,那麽自然而然也就是我的朋友了。
我在學校組織了一個太極拳俱樂部(Club),每個星期四下午,都有感興趣的老師和學生來向我學習打太極拳。我的“陳氏”太極拳是97年爺爺來美國探親時教我的。小C得知後,就有目的地來學了。當時我心裡很清楚,她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是沖著我來的。
小C的“洋太極拳”打得不怎麽樣,她只在我的Club里跟著大家瞎比劃,下了課就不再練習了。多數時間是她湊過來問一些動作問題,且兩眼含情脈脈地看著我,弄得我也不好意思。對於已經談過兩次戀愛的我,雖不能說是“老手”,可也算是有些經驗了。我經不住這種大膽和直接地追求,不久就成了她愛情的“俘虜”┅┅也許是小C對長春藤的仰慕,我當時還未收到申請大學的錄取通知書,可她還是把我這個“准哈佛”給請進了大宅門兒。
我承認,我是個“情種”。當我還是四五歲時,在爺爺奶奶家跟著他們看電視連續劇《紅樓夢》,裡面賈寶玉和林黛玉的難捨之情,就讓我跟著奶奶一同掉眼淚。爺爺還說我是個重情重義的人,打小兒便知這世間情為何物也。
有時我和小C在她家約會後,她媽便開著豪華奔馳把我們送回學校。這就是美國人的父母,在對她們讀高中子女在戀愛情感上的認可。這要是在中國,她媽就不會開車把我送回學校了,依我看,非把我拉到我的父母家再告上一狀不成。
和小C的熱戀,更讓我多少個夜晚都睡不好覺,我眼楮看著窗外琢磨著:為什麽小C要找一個黑眼楮、黃皮膚的東方人做她的男朋友?為什麽她不接著找那些體格健壯、同種又同族的美國人?這個問題後來我也問過小C,她的回答竟然和我當時的想法一樣:是年青人的一種虛榮和對異性的好奇心使然。
小C主動、熱情、奔放、外在,性格上與小A、小B有著明顯地反差。在她的閨房裡,我倆無所顧忌,她把屋裡的Walkie_Talkie(對講機)一關、門一反鎖,連父母都不想讓打擾。至於男女談情說愛的細節,在此我就不細表了。我父親也曾想從我們爺兒倆的閒聊談話中了解一些更深入、更具體的過程,可卻被我笑著不好意思地迴避開了。父親尊重我的隱私,他知道我已經不是個大人給塊兒糖,就問什麽說什麽的小孩子了。不過我相信父親心裡一定清楚:是我背著他偷嘗了“禁果”
。
我和小C的熱戀一直持續到我畢業離開Wyoming。她表哥Dan和我是應屆畢業生,我倆各奔前程,他去了康乃爾大學。一年後,小C也步表哥的後塵,申請上了康乃爾。在大學裡,她又有了新的男朋友。時至今日,Dan、小C和我一直還保持著聯繫,而且我們依然是最要好的朋友。
通過和小C的接觸,我知道跟她做朋友當戀人行,結婚做夫妻就不成了,不是時間問題,而是我倆在性格上的差別,這跟“高攀”沒有關係。我始終保持著自己的個性和獨立的人格。當然,現今社會,坐享其成和拿來主義的也大有人在,無論男女、不顧年齡大小、不論健康美醜,以傍“大款”為時尚,以解一生衣食無憂之苦。我想金錢固然重要,因為它能滿足人們的很多欲望,也能辦成好多的事兒,我承認這些,但它絕非就是萬能,這也不是我的追求和選擇。
我的三個女朋友都是有錢人家裡的千金,並不是我有意想找一個現成的吃“軟飯” 。要知道Wyoming是個貴族學校,大凡來這裡上學的人,不是殷實人家就是大富大貴。這些千金小姐們放著有實力的男同學不找,卻偏要找我一個來自東方的“窮鬼”,她們到底圖個什麽呢?毫無疑問,當然不是錢了。而這些有錢人家的子女在受過教育後,自然也就開始崇尚科學、崇尚知識,在她們的眼裡,知識是最重要的。一個國家也是如此,要想富國強民,教育是第一,是治國興邦之本,尤其是對資源短缺匱乏的國家來說尤為重要。除非你生產石油,像那些阿拉伯國家,即便都是文盲也無什麽大礙,他們靠天地吃飯就夠了。
知識能改變命運。靠祖輩、靠父母、啃老族不是我創業的理念。憑自己、憑努力、憑奮鬥去爭取社會對我的最大回報,然後再反饋給這個國家,這才是我一生追求的最終目標。
小C曾經發自內心地告訴我說:“LiQian,你不窮,你比我富有多了。”這也是為什麽我沒有錢卻自信的原因。我相信將來我為社會所創造的財富,要比我自己所獲得的多得多,這也是我在斯坦福Quest時形成的理念。美國第35屆總統John.F.Kennedy(肯尼迪),在他的就職演說中有這樣一句名言:“Ask
not what your country can do for you. Ask what you can do for your country.” (不要問你的國家能為你做什麽,而是你為你的國家做了些什麽。)
有人曾經問過我父親說:“你們馬力千為什麽不找個中國女朋友?”父親僅用了兩個字“緣分”就一言以蔽之。其實,我的父母又何嘗不想讓我找一個中國女孩子做他們的兒媳婦?一是同根同源,二是溝通方便。可是我在學校還真沒碰上“來電”的,我倒不在乎什麽中國人、外國人,我爸說得沒錯,要看緣分。試想一下:很多“老外”能嫁給我們中國人,也是近十幾年的事。在這之前,此類的事情可以形容為鳳毛麟角。為什麽?還不是因為我們中國走向富強了嘛!作為一個中國人,應該感到驕傲才是。滄海桑田,百年前的“東亞病夫”,一躍而成了膾炙洋人的“東亞丈夫”。從“華人與狗不得入內”,到華人牽著狗自由出入,這是中國幾代人努力奮鬥出來的結果呀!
對了,我還想要說的是,在我的三個女朋友當中,有兩個是猶太人。我知道,很多朋友對猶太人有看法,如果你是個基督徒就更不用說了,因為你讀《聖經》時可以了解到,是猶太人背叛了主耶酥,上帝也一直在懲罰著他們。由於歷史和宗教上的原因,猶太人沒有自己的土地,他們一直過著四處遷徙、飄泊的生活。公元前1300年左右,當猶太人從埃及走出來的時候,什麽也沒有帶,是一無所有。可他們卻把知識存在腦海里,靠著它走向外界,也憑著它得以生存發展┅┅但是不管走到哪裡,猶太人的家庭最重視子女的教育,這一點比我們中國都有過之。舉個例子來說:我們中國人在年青談戀愛的時候,有的女孩子就給她的心上人出過這麽一道難題:“假如我和你媽都掉進了河裡,你先救她還是先救我?”類似的例子還有許多,我認為這是一種狹隘的思維方式。讀者不妨想一想,當這個女孩做了母親有了兒子,當兒子的女朋友也提出同樣的問題時,那麽做母親的又該有何感想?可是猶太人也有一個類似的說法,你不信可以去問問他們。在猶太人中流傳著這樣一句名言:教師比父親重要。有人讓孩子回答這樣的問題:假如父親和老師雙雙遇險,而只能救出期中一人時,你會救誰?孩子一定會回答救老師。因為在猶太人的社會裡傳授知識的教師更重要。猶太人有一句格言也反映了這種觀念:為使兒女嫁給學者,即使變賣一切家當也值得;為取學者的女兒為妻,縱然付出所有的財產也在所不惜。”因為他們最清楚:知識不但能改變自己,同時也能給人類創造財富。
亞伯拉在他的《猶太人為什麽聰明》一書中說:“猶太人的求知慾是從小接受家庭教育養成的。當小孩子稍懂事時,母親會在《聖經》上滴一點蜂蜜,叫孩子去吻,讓孩子在心靈上知道書本是甜蜜的。當孩子稍大一點,幾乎都要回答這樣一個問題:假如有一天房子被燒,財產全部被搶光,你將帶著什麽東西逃命?如果孩子回答是金錢或鑽石,母親會進一步啟發地問:有一種沒有形式,沒有顏色,沒有氣味,但卻最寶貴的東西,你知道是什麽嗎?要是孩子回答不出來,母親會告訴孩子:因為智慧是任何人都搶不走的,你只要活著,智慧就永遠跟著你┅┅
最後,我用和三位女朋友交往的感觸和體會,總結出幾句話來在此贈送給家長們:如果你有個男孩,投資教育吧!它是興邦治國安身立命之本、是開啟成功之門的鑰匙、是找女朋友的招牌、是一生幸福的基礎;如果你有個女孩,投資教育吧!時代不同了,女子有才便是德,它是女人頂級的化妝品,也是父母為女兒準備的最好嫁妝。
10. 贏得環境科學大獎,再次為Wyoming爭光
斯坦福Quest璁期天才班夏令營結束後,Quest有一筆基金專門是給學生做社會調查和研究項目備用的。倘若你有研究項目,就可以向Quest提出申請,待得到批准後,就會得到大約一千美元左右供你支配使用的“研究經費。”
在Quest的學習期間,有一個學習項目就是“怎樣利用自己所學到的知識,去創建一個能為社會做貢獻的公益事業”。2002年,我準備參加一個地區高中的科學大獎賽。我的研究項目是:環境污染。為了準備這篇圖文並茂的論文,我需要一個錄相機。我想去離學校不遠的一條河進行實地考察,把那裡生態環境的污染程度用錄像機記錄下來。因此,我就以此為理由向Quest提出了申請。不久我收到了Quest寄來的一張支票,我用這筆錢買了一個小型數碼錄像機,包括磁盤以及攝影編輯方面的硬件和軟件。與此同時,我把自己這個計劃告訴了我的生物老師Dr.Nerozzi,並得到了她的大力支持和幫助。Dr.Nerozzi是我高中時的生物課指導老師,她早年畢業於布朗大學,是個生物學博士。除了教生物之外,也教授環境科學以及指導學生相關的科學研究。
環境科學,我一直都很感興趣。記得和父母曾經看過一部電影,是朱麗亞羅伯特主演的。故事的大體內容是:有一家公司在生產作業當中,排放出許多有毒的化學物質,對附近居住的平民造成了嚴重污染,致使很多人患上了癌症。後來通過法律手段,把這家公司告了下來,從而使得這些受害者得到了應有的補償。通過這部影片,使我受到很大的震動和教育。還有一個故事是發生在我父親身上的。聽父親講,小的時候,他和院裡的孩子經常出去淌河玩兒。張家口有一條大清河,父親不知道橋東橋西地淌了多少回。在大清河的右邊(橋西)有個少年宮,在它的門口就是一條小溪。有一天,父親淌完這條小溪後,晚上回家,腳脖子上就起了很多的大水泡。上醫院看大夫也沒說出個所以然來。就這樣流了幾個星期的膿,算他幸運沒再發展,慢慢地也就痊癒了。可是直到現在,父親拉起褲腿角來,還能看見幾個類似“天花”的小圓疤。現在才明白過來,當初河水污染,里面有廢棄的化學物質。父親小腿上的水泡,就是被化學物質腐蝕燒的!
在沒有去Quest之前,我就已經開始著手研究Coalmine drainage (一種煤礦開採所造成的環境污染),因為Wyoming附近就有一個規模不小的煤礦。我曾經到那裡實地考察過幾回並初步了解了一些情況:這裡從十九世紀到二十世紀中,一直是以出產煤炭而著稱,也是全美國重點生產煤炭的地區,不過現在已經被開採得差不多了。儘管如此,仍有大量含有鐵和硫磺的物質流進了周邊的河水和小溪。Coalmine
drainage讓河水變成了桔黃色!一到雨季,河水上漲,污染的面積也隨之擴大。這樣年復一年地下來,周邊幾乎就看不到綠色了,遠遠望去竟然是一片枯黃!有句老話說:“水至清則無魚”。這裡的水倒是不清,可是卻看不到一條魚,在它的兩岸更是找不到任何活物。
待一切準備就緒後,我帶頭號召並組織了五六個同學,這些人都是Dr.Nerozzi生物環境班裡來的。我背著攝像機,帶著這些同學,一同來到了煤礦附近被污染成桔黃色的小溪邊。和往日一樣,展現在我們眼前的還是我之前看到的情景:被污染了的桔黃色河流!這絕不是像我們中國黃河那樣,河水從青藏高原的唐古拉山,經由黃土高原的泥沙所至。這是實實在在的,經人工開採後所造成對大自然構成破壞的環境污染!
和我一同來的同學和老師,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他們誰都沒有想到,在這個如此美麗城市的邊緣,竟然還有這麽嚴重的污染!甚至我的一位同學感慨萬千地說:“這是他有生以來,第一次見到河水竟有如此般的顏色!”這不是大自然創造的,這是人為造成的污染。我的攝像機一直開著,眼前的一切都被記錄了下來。我一邊錄製,一邊採訪著一同跟隨我來的同學和老師,聆聽他們的感觸和解決辦法。採訪的同時,我還讓我們的生物老師現場給大家用生物和化學方面的知識,解析一下這種污染是怎樣形成的,它對大自然的植物、生物和魚類的危害。然後我們逆流而上,來到了曾經是美國重要的煤炭生產基地(目前已經開採得差不多了,所剩無幾)的一個分礦區。對這片區域進行了更進一步地了解和考察。
我們戴著礦工的安全帽子走進礦區,對那裡的負責經理進行了採訪。經理告訴我們說:“附近的居民早早就把這個煤礦告上了法庭,官司都已經打了好幾年。公司勝訴的機會可能性不大,目前正在積極準備下一步的開庭審理。”所以,我們看到的一切都是半停產狀態。我們還去了Wilkes
University (本地的一所大學),順便採訪了那裡的生物和地質學教授,並向他們請教怎樣改善礦區被污染的環境。
通過這次調查,我把所有收集的資料和採訪錄相整理在一起,並動手開始編輯製作成了一個大約20分鐘左右的紀錄片。有背景音樂和字幕,還附加了一些特殊效果,影片裡的所有解說詞也都是我自己編寫的。從環境污染的形成,到對人類和大自然所造成的危害都涉及到了。最後用我學到的知識,再綜合生物老師和大學教授的一些建議,使之形成一個有我自己獨到見解的,並且獨創出一整套怎樣改善和治理環境污染的科學方案來。
20分鐘左右的一個片子,讓我花了好幾天的時間才在電腦上剪輯完成。要是加上最初的策劃到最後製作完成,估計先後大約用了兩個月的時間。
美國有一個環境保護節,也就是人們所說的“地球日”(Earth Day)。每年的這一天到來時,人們都要做一些對環境有益的事情。2002年的“地球日”,我在Wyoming的大禮堂,給全校四百多名在座的師生,播放了我自己製作的錄相。播放之前,Wyoming的校長(也是我的學習顧問),首先介紹了我的研究課題,然後歡迎我上台。我站在主席台前,面對著台下的師生開始了我的發言。
“同學們,老師們:你們好!
在這裡,首先我要感謝的是那些為我提供資料、提供信息並幫助我做了很多事情的同學和老師們。有了他們的協助,才有我今天的這個錄相。我想在這個特殊的日子裡,把它展現在大家眼前。想通過這個錄相,讓大家知道裡面的圖像並不是哪個國家、哪個州、哪個城市的。而是我們學校附近一個煤礦周邊的污染區!
今天是世界環境保護節,我們居住的這片土地,正在被人為地破壞和污染。要想從根本上解決這個問題,我知道是不大可能的。當今的世界,早已進入工業化社會,人類的生存和進步離不開工業化。我們目前還沒有更有效、更科學的可行性辦法能夠防止或制止我們目前所面臨的環境污染。我的主張是:首先要從節約能源做起,因為只有能源的節省,才能有效地控制和減輕對環境的污染;再有就是對這裡的水資源用科學的方法進行過濾......”
我的錄相播放完後,得到了老師和同學們的讚揚以及學校的高度重視。甚至我的生物科學老師為此還通知了當地報社“Times
Leader”的記者對我進行了專訪。不久,在賓西法尼亞州東北部的高中,由來自不同地區、不同學校的240名學生參加,由“TimesLeader”主辦的“Best and Brightest”的有獎比賽上,(我們學校有八名學生參賽)經過激烈地競爭和淘汰,最後評選出十個參賽項目的第一名來
(Winner) 。這十個項目分別是:Athletics,
Business Vocational , Civics, Computers and
Technology, Fine Arts, Journalism, Language Arts, Mathematics, Science and Environment,
Community Service。 科學和環境的第一名被我奪得了。獎金是一千美元!站在領獎台上,我看見台下前排坐著我們學校的老師和正副校長,看上去他們比我還興奮激動。我為Wyoming又一次贏得了榮譽!事後,Times
Leader把十個不同項目的獲獎者,一個一個地拍照,刊登在報紙上。一千美元的獎金,我先讓父母給我存著,我想用這筆錢將來回國探望一下爺爺和奶奶,這樣一來我就省得跟父母要了。錄像機我也把它捐獻給了學校,讓那些願意為環境保護而致力研究的學生,繼續我的工作(2008年我在紐約華爾街高盛工作時,在一次公司的Party上,見到了美國前副總統高爾,並與其握手祝賀他贏得諾貝爾環境科學獎) 。
我知道,我在Wyoming的時間已經不多了。我希望能在這最後的時刻,能為培養教育我四年的母校多做一點兒事情。忽然之間,一股對Wyoming難捨難分的眷戀之情在我心底油然而生┅┅
11. 申請“Top
Ten” (前十名)
再有一個學期,我就要高中畢業了。其實早在Quest夏令營時,我就已經把申請大學的作文寫好了。
東海岸的哈佛和西海岸的斯坦福,Quest對這兩所知名學府是瞭如指掌的。一般的高中應屆畢業生,從九月份才開始準備申請大學的作文。而Quest則讓我們先行一步,從七月份開始著手,這樣一來時間就能充分一些,等到正式開始申請時,我也就沒有什麽太大的負擔和壓力了。
申請大學時,至少要有兩個老師的推薦信。而我的推薦人則有四個人!我選擇的是:我高中的英語和數學老師,還有學校專門負責招生和畢業生申請大學的指導老師College guidance,她是以學校的名義來給我寫推薦信的。再有就是我的學習顧問Wyoming Seminary的校長。從高中三年級開始,我就換了學習顧問,選擇了我們的校長Jeremy
Packard,因為我原來的學習顧問Vaida是搞音樂教育的,整體上講當然比不上校長全面,而且校長的兩個兒子都先後考上了哈佛。讓校長在學習方面上給我當顧問,自然要比Vaida有經驗多了。
Quest那邊就更不用說了,凡是去過Quest夏令營的學生,Quest都會極力推薦你的。只要你看中哪所大學,Quest具有權威性的推薦信隨後就會寄出,絕不怠慢。不過推薦信的具體內容,只有被申請的校方才曉得,你自己是沒有權利知道的。這是規矩,誰也不能給破了。
在美國上大學,除了和我們中國應屆畢業生要參加全國的統一高考(SAT) 以外,還要參考高中第三年的學習成績以及社會活動,最好有音樂或體育方面的特長。這樣,在申請大學時,能向校方證明你不是一個單純的“書呆子”。假如你上過報紙,得過什麽獎杯,或是給學校獲得過什麽殊榮,那都會在申請大學中加分兒,加點起到至關重要的作用。
再說說SAT考試成績。這個成績在申請大學時,隨同你的申請表格一同寄給你要申請的大學。記得我以前曾經說過:SAT的滿分是1600分,其中數學800分、語文800分。這個考試在高三的某一個階段已經考過了,成績已存在相關的檔案里。我以前就從電腦上的模擬考試中得過滿分,最不好也沒下過1500。等到真正的SAT考試分數下來時,我的總分是1560。說起來,單靠這個成績,哪個名牌大學的門檻兒都能邁過去。可是,事情並不是想像得那麽簡單。美國的名牌大學和中國的不一樣,這裡是從全方位對學生進行考核,他們更看重學生的綜合素質和潛力。也就是說:光靠你的IQ(智商)還不行,你還要有情商(EQ)
。
在申請大學之前,學校還特意將學生家長找來進行單獨會面,以徵求他們的意見。我當然不例外,把父母也叫去了。我的學習顧問(校長)和學校指導學生申請大學的老師(College
guidance),幾乎一致認為我應該分兩步棋走:第一步是申請一流大學(Top ten),美國前十名大學中的長春藤名校。一旦落榜還有第二步,即排名在十到二十名之間的大學。比方說:杜克大學、普度大學、約翰.霍普金斯大學等等。老師們認為:以我目前的考試成績和學校各項活動的突出表現,申請全美前十至二十名的大學,風險性應該不大。如果只申請前十名,那可就說不準了。因為競爭實在是太激烈!且不說什麽土生土長的美國人,單說我們亞洲和中國九十年代初的這一代新移民,就有很多正值這個年齡段。大家都知道,東方人的傳統觀念,尤其是我們中國人的父母,誰不想讓自己的孩子出人頭地,望子成龍、盼女成鳳的?不信你到加州的斯坦福和柏克萊大學的校園裡走走,你看看有多少黑頭髮、黃皮膚的東方人!有時他們聚在一起時,要是搞不清楚,還以為是在中國的北大、清華呢!光我們Wyoming一個私立高中,台灣、香港、大陸的就有十幾個應屆畢業生,而更何況全美國!SAT考滿分的(1600)可以不誇張地說一抓一大把,而且他們哪個又不是品學兼優、出類拔萃的高才生呢?可是我的父親卻不管那一套,俗話說:“知子莫如父”。我從1990到2002屈指算來12年,父親在我身上下的工夫不是一句兩句話就能說清楚的。用他的話講:“你要是攀不上長春藤,那我來美國不就等於白吃了那麽多苦嗎?”這是父親多年來讓我奮鬥的目標呀!他可能也想光宗耀祖,其實我又何嘗不想跨進長春藤的大門呢?父親的執著,讓我沒有選擇的餘地。要上就上前十名的大學,第二步棋他根本想都不去想。其實學校也知道我的實力,只不過是想更謹慎一些罷了。
在美國,畢業生可以向任何大學提出申請。申請一所大學的費用是五十美元。如果你家裡有錢但又心裡沒譜兒,你甚至可以同時申請它二三十所絕沒有人攔你。假如你功課學習中上等,我想總能收到幾所大學給你的Offer(錄取)。可要是你學習成績和在學校各方面的表現實在平平,說不定你就是向100所大學提出申請,恐怕那錢也都得打了水漂。
經過周密計劃和細心的準備,我把目標鎖定在了長春藤八所盟校其中的五所。還有一個就是地處加州的斯坦福大學。加起來總共是六所,也算是圖個六六大順吧。
我把所有經過打印的申請材料裝進了六個大信封,在每個信封的中央,寫上我要申請的大學,它們分別是:哈佛大學、耶魯大學、普林斯頓大學、康乃爾大學、賓西法尼亞大學的華頓商學院和斯坦福大學。在寄出之前,我又讓學校的
College guidance 給審查
過目了一下。除了作文以外,就是我的個人簡歷
(小學初中的不算,大學只看高中的) 。以下是英文的所有申請簡歷,我原封不動地寫在這裡,可供在美國申請大學的朋友們做個參考。
MAILING ADDRESS: 201 NORTH SPRAGUE AVENUE KINGSTON, PA 18704
Personal Information
Age: 17
Academic Information
Graduating
Class of: 2002
Professional
Interest Areas: Medicine,
Business, Psychology
Academic Major Interests: Cognitive Neuroscience, East Asian Studies,
Biology, Economics
Secondary
Education: Wyoming Seminary College
Preparatory School
(August 1998 - Present) 201 North Sprague Avenue
Kingston, PA
18704
(570)
270-2109 CEEB/ACT: 392040
G.P.A.: 9th Grade: 4.32 11th Grade: 4.67
(Weighted - 4.0 scale) 10th Grade: 4.44 12th Grade: 4.56 Fall Term
SAT
I: Date:
October 13, 2001
Verbal: 770 Math:
790
SAT
II: Date:
May 5, 2001
Writing: 800 French: 760 Date: June 2, 2001
Math
IC: 800 Math
IIC: 780 Chemistry:
710
Advanced
Placement:
|
Course
|
Exam
|
|
Seminar in American Studies - Literature
|
English Literature - 4
|
|
Seminar in American Studies - History
|
United
States History - 5
|
|
Chemistry
|
Chemistry - 5
|
|
Statistics
|
Statistics - 5
|
|
French Language
|
French Language - 4
|
|
Seminar in
American Studies
|
English Language
- 4
|
|
Calculus BC (current)
|
Calculus BC - 5
|
|
Biology (current)
|
Biology - 4
|
|
French Literature (current)
|
French Literature - 4
|
|
Art History
(current)
|
|
Extracurricular Activities
|
Name
|
Position
|
Year
|
Hours/Week
|
Weeks/Year
|
|
Leadership:
|
|
|
|
|
|
Quest Scholars Program at Stanford
|
Participant
|
12
|
112
|
5
|
|
Resident Assistant[1]
|
RA in dorm
|
11 & 12
|
15
|
40
|
|
Student Government
|
Class President
|
9
|
1
|
20
|
|
Peer Group[2]
|
Member
|
9-12
|
1
|
20
|
|
Honor Council[3]
|
Student Rep.
|
11-12
|
2
|
~15
|
|
Board of Student Appeals[4]
|
Student Rep.
|
12
|
1
|
~10
|
|
Model United Nations[5]
|
Member
|
9-12
|
2
|
30
|
|
Science Research Group
|
Project Leader
|
10-12
|
10
|
30
|
|
International Club
|
Executive Committee
|
9-12
|
1
|
20
|
|
Diversity Institute Leadership Camp
|
Participant
|
11
|
56
|
1
|
|
Levi Sprague Fellowship[6]
|
Fellow
|
12
|
1
|
40
|
|
Sem Summer Program
|
Study Hall Supervisor
|
11
|
10
|
4
|
|
Dorm Council
|
Dorm Representative
|
9
|
1
|
10
|
|
Tai-Chi Club
|
Founder/Instructor
|
11-12
|
4
|
5
|
|
Orientation Committee
|
Member
|
11-12
|
18
|
1
|
Extracurricular Activities (continued)
|
Name
|
Position
|
Year
|
Hours/Week
|
Weeks/Year
|
|
Public Service:
|
|
|
|
|
|
Community Outreach Project[1]
|
Producer, Venturer
|
12
|
3
|
30
|
|
Binghamton Lourdes Hospital[2]
|
Volunteer
|
10-11
|
Total hours: 110
|
Total weeks: ~6
|
|
“Liqian’s Homework Helper” Website[3]
|
Founder
|
9
|
8
|
10
|
|
Binghamton Community Orchestra[1]
|
Guest soloist
|
11
|
5
|
1
|
|
Music:
|
|
|
|
|
|
Piano
|
Soloist, accompanist
|
Age 8 �� present
|
7
|
52
|
|
Wyoming Seminary Chorale
|
Tenor
|
9-12
|
5
|
40
|
|
Madrigal Singers
|
Tenor, Piano[2]
|
10-12
|
3
|
38
|
|
Jazz Band
|
Piano, Bass
|
9-12
|
1
|
30
|
|
Handbells
|
Member
|
10
|
1.5
|
20
|
|
Athletics:
|
|
|
|
|
|
Tennis
|
JV Team
|
9-12
|
7
|
10
|
|
Other:
|
|
|
|
|
|
“Opinator”
School Newspaper
|
Staff writer
|
10-11
|
1
|
15
|
|
French Club
|
Vice President
|
10-12
|
0.5
|
15
|
[1] I played Saint-Saens’
Second Piano Concerto with the Binghamton Community Orchestra on February 25, 2001.
[2] During the summer of 2000,
I was the piano accompanist for the Madrigals choir on their concert tour to Germany
and England.
[1] Resident Assistants are the primary student leaders in the boarding
community. The dorm faculty entrust
them with important responsibilities. RAs are to serve as positive role models for other students. They serve as a liaison between students and
faculty, developing positive relations between the two groups. If students are in academic or personal
difficulty, RAs help them get the attention they need by referring them to a
school counselor, a nurse, or a faculty member. (from Wyoming Seminary Student Handbook)
[2] Peer Group is a selected gathering of students who represent a
cross-section of the student body. They
meet with administrators to discuss issues of concern to the overall life of
the school community, and to plan programs and projects that will have a
positive influence on the school. (from Handbook)
[3] The Honor Council educates the school community on the value of the
Honor Code and its importance to Wyoming Seminary, on an ongoing basis.
Violations of the Code will be brought to the committee upon report of teachers
or members. The Council will recommend
to the Dean appropriate action, which could include warning, censure,
probation, suspension or dismissal. (from Handbook)
[4] The Board of Student Appeals is a branch of the Student
Government. Any student judged guilty of
an infraction of the Disciplinary Code has the option of submitting his/her
case in writing to the Board of Student Appeals. Board members may dismiss the charge, lessen
the punishment, increase the punishment, or agree with the punishment decided
upon by the Dean of Students. (from Handbook)
[5] I attended Model UN conferences at Brown University
(2000 and 2001), University of Pennsylvania
(1999), Lock Haven University
(1999 and 2000) and Catholic
University (2001). I have represented numerous countries in
committees including the UN Environment Programme, UN Commission of Human
Rights, and the International Criminal Court.
College guidance(大學指導)看過我的申請材料後感嘆地說:“你的申請材料幾乎接近完美,要是哈佛大學不錄取你,我真不知道他們還要什麽樣的!”順便在此提一下,在哈佛的申請表格上,我申請的是Early
Action (提前行動)。還有一種申請叫“提前決定”,(Early Decision)這就意味著一旦你被哈佛錄取,就不能再選擇其他學校了。Early_Action,則是有幾所大學同時錄取你,你還可以選擇其中最適合的一個上。我曾非常充滿信心地對父母說:“到時候你們就看我的吧!牛皮不是吹的,如果長春藤前三強榜上真的沒有我的名字,退一步講,實在不行就上康乃爾吧(真是口出狂言)!”可是夜深人靜時,我卻睜著眼楮睡不著覺。我知道每一個信封里,都包含著我四年高中的奮鬥歷程和心血,這裡面的數字和文字,是用將近一萬小時的辛勤耕耘換來的,自然來之不易。我相信蒼天有眼,他會眷顧我的。我更不想辜負爸媽對我的希望,尤其是父親,我要是叫他失望,他會寒心的,我要爭這口氣!要讓我的付出和父母的付出,得到應有的收穫和回報。
我知道,哈佛大學將在全世界兩萬多名高中應屆畢業生的精英中,篩選出1500名本科生來。競爭的激烈,是可想而知的。該想到的我都想到了,應該做的我也盡力地去做了,以後的一切也由不得我了。我把十幾年的努力都裝進了這六個信封里,也正是我把這六個信封交給College guidance時 (所有申請大學表格,必須經由她親手負責寄出),我心中也仿佛卸下了一副千斤重的擔子,頓時感到身上輕鬆了許多┅┅
申請表格寄出後不久,我就先後收到了哈佛和耶魯大學的面試通知書。我曾經在父母給我剪下來的中文報紙上看到,上哈佛要過“三道關”的報導,第一關是:SAT高考成績,第二關是:面試,第三關是:考生的綜合素質。在此我想把這段文章抄錄下來,以便讀者能從中吸取些什麽。這篇文章的標題是:哈佛里的中國天才們。(下)
考哈佛要過三關
“近年來,全世界每年報考哈佛的有兩萬多人,但錄取率只有百分之十左右。今年哈佛大學的招生數額是2041人,報考的卻有1.9萬多人。
考哈佛第一關就是成績關。考上哈佛的許多考生的SAT (高考) 成績都是滿分或接近滿分。調查表明,有三分之二考生的成績都名列所在學校畢業年級的前十名。但成績優秀並不能保證考上哈佛。有的考生SAT考了滿分(1600分),沒有被錄取,而有的考生只考了1420分,卻被錄取了。差別就在綜合素質。
在美國考哈佛還要過面試關。每年哈佛都邀請各地的校友擔任面試老師。這些人大多是教師、律師和公務員等。哈佛不規定統一的面試題,由他們根據情況來提問。給紀虎民先生的女兒紀然面試的就是一位律師。那位律師問紀然:“前年這個城市曾發生了一件黑人與白人學生之間的強姦案,不知道你聽說了沒有?你有什麽看法?”
由於紀然平時就注意看新聞,家裡訂有不少時事報刊,她還常常和同學討論時事問題,這樣的問題當然難不住她。她不僅講了這件事的來龍去脈,還談了自己的看法。後來紀虎民先生聽說,那位律師對紀然的印象相當不錯。
哈佛的錄取標誌中還有非常重要的一條,就是看你是否系統地參加了社會活動。紀先生說,對中國孩子來說,要取得好的成績並不難,難的是要從小具有社會責任感。美國的中學教育就非常重視這個問題:孩子們從中學起就要用一定的課外時間來做社區服務,比如到老人院去工作,給傷殘兒童講課等。除學習外還要了解社會。
在哈佛的校門上刻著這樣一段話:“為增長智慧走進來,為服務祖國和同胞走出去。”許多哈佛人稱之為“校訓”。這個“校訓”滲透在哈佛的校園文化和教學思想當中。
哈佛很重視學生的全面發展,注意培養的是綜合素質,從國內來的學生往往需要在這方面花更多的時間補課,尤其是在獨立工作能力、人際交往和動手能力方面。
了解社會是哈佛學生的“必修課”。他們大都在讀書期間堅持做義工,比如到附近的中小學去講課,幫助改作業,到醫院去做看護等。不少學生還利用假期到華盛頓去給國會議員做助手,或是去歐洲某個大學學習,還有的到附近社區去做社會調查。王淵說,她高中四年,每天下午都要去做義工,到老人院去幫助老人料理生活,給傷殘兒童上課,或是給新移民講選舉法等。進了哈佛後她仍然每周都去當地一家律師事務所工作,以便積累實際經驗,為在法學院深造打基礎。哈佛學生的履歷表上,都有“社會服務”這一條。不僅考哈佛時要看,從哈佛畢業時也要看。”
(環球時報駐聯合國特派記者丁剛)
通過精心地準備,面試進行得非常圓滿和成功,哈佛和耶魯的面試老師對我的表現也頗為滿意。他們甚至說:我是這些名牌大學炙手可熱的爭奪者。當然,最後錄取不取決於他們,而是大學的招生辦公室,可也不能忽視這些人給你的打分和評語。大學就是靠這些面試的老師對考生的印象來做出最後的判斷。有時他們的一句話,或許就能改變一個人的命運,你可千萬別不信呀!
往後等通知的日子,只有參加過高考申請大學的人,才有切身的體會。越是接近發榜通知的日期,這心裡就越是不踏實。尤其是電腦出檔的那一天,我的心律感覺都有點跳得不齊了。當時的心理就是:考上考不上都無所謂了,就想儘快地知道結果。那時父母也打電話問我收到什麽沒有?他們的口氣聽起來很輕鬆,可是我心裡卻清楚得很,他們應該比我還著急呢。
2001年12月14日星期五,這是我又一次永生難忘的日子。下午三點鐘左右,我來到College
guidance的辦公室,從她一直開著的電腦網站裡,發現了剛剛從那所大學發過來的e-mail,我的College guidance知道這是屬於個人的隱私,萬一我沒有被錄取,她不願意看到我的尷尬場面,所以很自然地走出了辦公室有意地迴避開了。這下屋子裡面就只剩下了我一個人,緊張的氣氛甚至都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我做了一個深呼吸的動作,然後用右手的食指對著網址點擊了一下。
December 14, 2001
Dear Mr. Ma,
I am delighted to inform you that the
Committee on Admissions has admitted you to the Class of 2006 under the Early
Action program. Please accept my
personal congratulations for your outstanding achievements.
In recent years, over nineteen thousand
students have applied for the sixteen hundred and fifty places in the freshman
class. Faced with many more talented and
highly qualified candidates than it has room to admit, the Admissions Committee
has taken great care to choose individuals who present extraordinary academic,
extracurricular and personal strengths. In making each admission decision, the Committee keeps in mind that the
excellence of Harvard
College depends most of
all on the talent and promise of the people assembled here, particularly over
students. In voting to offer you
admission, the Committee has demonstrated its firm belief that you can make
important contributions during your college years and beyond.
By early March, you will receive an
invitation to visit Harvard from Saturday, April 20 until Monday, April
22. Our faculty and students have
arranged a special welcome for you and we think the experience will be
interesting and useful in helping you to make your final college choice. Of course, we would also be happy to have you
visit at some other time and we hope you will make a special effort to do so if
you will be unable to join us in April.
Especially if you cannot come to Cambridge during the next
several months, please do not hesitate to contact us if we can be of help in
any way. You will find your application
booklet a good source of information about college life and we will be sending
you a course catalog in the spring to help familiarize you better with our
academic opportunities. We are enclosing
a statement about choosing a college that might be helpful.
You have until May 1 to respond to our
offer. However, we are enclosing with
this letter a reply card for your use in case you are able to inform us of your
decision before the May 1 reply date. A
complete admission packet will be mailed to you in early April.
We very much hope that you will decide to
attend Harvard, and we look forward to having you join us in September.
Yours sincerely,
William R. F**********
Dean of Admissions and Financial Aid
(以下是中文大意)
親愛的力千:
我非常高興地通知你,你已被我們招生委員會決定“提前錄取”。我謹以個人的名義向你表示最衷心地祝賀!
今年,已有超過19000名優秀的高中畢業生為1650個名額的哈佛本科生進行激烈地競爭。面對這些出類拔萃的學生,我們招生委員會經過反覆對比和篩選,最終選出了最優秀的學生。我們深信,每一階段的遴選,都是以哈佛的高素質、嚴要求為宗旨,也是為每年的招生樹立新的標準。同時,我們相信你會在四年的學習中以及畢業後,會為社會做出更多的貢獻┅┅
12 . 哈佛光萬丈
沒有任何語言能形容我當時的激動和瘋狂,在那最特殊的一刻,我腦海里可以說是一片空白,所有文字仿佛都不能表達此時此刻的心情。我把College
guidance喊了進來,讓她也看了錄取通知書,然後我們倆情不自禁地擁抱在一起。看上去她和我一樣激動,還禁不住流下了熱淚。我知道這不僅是我個人的喜事,更是學校的光榮。我們的努力沒有白費!在Wyoming的高中應屆畢業生中,只有我一人被哈佛提前錄取,剩下的所有哈佛申請者都全軍覆沒了。
我顧不上再和任何人打招呼,下意識地就往我宿舍樓的方向奔跑,要把這個喜訊告訴我的父母。他們還焦急地在等我電話呢!我第一個電話就打給剛剛失業待在家裡的父親。電話鈴只響了一聲,父親就抓了起來,當他聽到我的好消息時,只說了一句:“千千呀,你是爸爸的好兒子!”然後就再也說不下去了┅┅緊接著我又把這個消息告訴了正在上班的媽媽。後來她告訴我說:晚上下班回家後,她和爸爸面對面地坐著,開始還都裝著無所謂,可是沒過一會兒就憋不住了。爸爸、媽媽就像兩個瘋子一樣大聲地嘶喊著:“哈佛!哈佛!哈佛!哈佛!哈佛!哈佛!┅┅”也不知重複了多少遍,反正嗓子都快喊啞了。我想,這也許就是他們十幾年來美國艱苦奮鬥,而最終有了好結果的一種忘我的衝動和宣泄吧?
消息很快地傳開了,頓時我就成了全校的大“明星”。周圍的中國學生們還特意製作了一個禮物送給我,一個用硬紙片裁成的長條兒,底色用不同顏色繪製,上面用墨筆書寫了八個大字:“哈!佛光萬丈。阿!┅┅
超讚”。我知道他們是在玩兒文字遊戲,“哈”字後面加一個驚嘆號,就把哈佛這兩個字給隔開了。再讀意思也就不一樣了,成了:“佛光萬丈。”阿超是他們給我起的綽號,如果把驚嘆號取掉,就成了“哈佛光萬丈”。這才是真正的本意,以表示對我的祝賀和對哈佛的讚美。
是啊!能考上哈佛本科,我父母的一個朋友說:“真是祖上三代燒了高香。”我掐著手指推算了一下還真是:從我太奶奶燒到我爺爺,再從爺爺那裡燒到我父親這輩兒,整整是三代的時間!
考哈佛大學,曾被國內教育界的人士稱之為“蜀道之難,難於上青天!”可一旦真的登上那峨嵋之巔,你就會看到光芒萬丈的佛光。哈!佛光萬丈!
從踏上美國這片陌生的土地開始,到申請全世界的頂尖學府,以至最後收到它的錄取通知書,我經歷了忍辱、奮鬥、激情。
忍辱:一個六歲的中國少年兒童,忍受著與成年人一樣的種族歧視!這使我從那時候起,就把人權、平等視為一生追求的目標。
奮鬥:要奮鬥,就會有犧牲。在“奮鬥”這兩個字的背後,流過我多少的汗水和淚水;在這兩個字的背後,凝聚著父母為我付出的心血,以及他們事業上的犧牲,十年、二十年、也許是永遠。
激情:在“奮鬥”這兩個字的前面,你能感覺到一種憧憬、一種激情,你看到的是榮譽、輝煌、看到的是全世界最高學府的金榜題名、看到的是在千軍萬馬的競爭中,沖跑在前方的一匹“汗血”
千里馬!
2001年12月20日聖誕節的前夕(收到錄取通知書後一個星期) ,我從學校給父母寄去了一張聖誕卡。
親愛的爸爸,媽媽:
終於!我們一家的夢想在這個歡樂的節期實現了,圓滿了┅┅十幾年的操勞沒有白費!真是:家雖貧,學不輟;揚名聲,顯父母!
聖誕節、新年快樂! 千千 2001.12.20 。
13. 手握四張王牌與哈佛叫板討價還價
和去 Wyoming 一樣,雖說是被哈佛錄取了,但還有個讀起讀不起的大問題。哈佛錄取通知書的大信封收到後 (要是沒錄取,學校只寄給你一個小信封,說幾句鼓勵的話而已),緊接著就收到了有關學費的一大堆表格,當然其中也包括怎樣申請學校的獎學金。
哈佛是全美國收費最高的私立大學之一,每年的學費高達四萬多美元!本科四年下來,十六七萬就扔出去了。在美國別說是普通家庭,就是中產階級,也要節衣縮食才能供得起孩子上學。舉個例子:我媽媽單位有個同事就是所謂的中產階級,年薪是六七萬美元,他為了供兩個孩子上大學,從40多歲開始,一直干到退休也沒開過個新車。老爺車不知開壞了多少輛,以至退了休還在家修呢!我們就更別提了,就是不吃不喝都交不起學費!
當時我父親正待業在家裡,他已經領了政府九個月的失業救濟金。從另外一個角度上講,這反倒幫了我的大忙,成全了我,因為這是我能申請到助學金的最好理由。還有一個就是:我手中握有其它四張名牌大學的“王牌”,這也是能讓我敢挺直腰杆兒,跟哈佛叫板的主要原因。
大凡申請人收到兩個以上大學的錄取通知書後,這心裡才算是有了底。照經驗講,就是有了選擇的空間和餘地。我的學習顧問和College guidance ,也建議我可以跟這幾個名牌大學討價還價,用他們的話說就是bargain,因為我有了“本錢”
。
哈佛的錄取通知寄來後,我又先後收到了斯坦福大學、賓州大學的華頓商學院、普林斯頓大學和康乃爾大學錄取通知書的大信封!我所申請的六所大學,除耶魯之外,都錄取了我。說到這兒,我還有一段關於耶魯的小插曲:還記得喬治和本嗎?在申請大學時,他倆也同我一樣申請了哈佛和耶魯,可最後都與哈佛、耶魯無緣。每所大學錄取的名額是有限的,既然我拿定主意要去哈佛,那麽耶魯也就準備放棄了。我為了給他們倆一個機會,在我收到哈佛的錄取通知書後,就馬上給耶魯發了一封信,婉言謝絕了耶魯準備錄取我的打算。與此同時,我鼎力推薦喬治和本,並希望我的退出,能給他們倆其中的一人帶來錄取的機會。可是非常遺憾,他們倆沒有這個福份,我雖然讓出了耶魯,最後他們還是收到了耶魯寄來的小信封。事後沒多久,耶魯大學的招生辦公室發來E-mail
問我為什麽不去的原因?我只能回答:“我的第一志願是哈佛,”理由就是這麽簡單。如果有人還不明白,那我就只能再引用高歌在《美國頂尖大學》一書中的一段文字:“當被問到為什麽選擇哈佛時,有個學生只是簡單地說了一句:‘怎麽能放棄哈佛的錄取通知書呢?這是每年哈佛的新生中相當普遍的心態。’ 當然,時下我還不能讓哈佛知道我的首選 ,College guidance提醒說:那樣我們就被動了。
收到四個大信封後,我每樣都複印了一份給哈佛寄了去,同時我也把哈佛的錄取通知書發到了普林斯頓、斯坦福、華頓商學院和康乃爾。可以說是“四面出擊”再看看他們能給我出多少學費?要是給少了我就有理由不去。說白了,這是我和五所大學在打“心理戰”,看誰最後能沉得住氣。
聽別人講:“上哈佛,不怕你家裡窮交不起學費,怕的是你沒本事,沒讓哈佛瞧上眼。”既然哈佛錄取了我,就說明達到了他們的入學標準。由於老師的鼓勵和同學們的吹捧,我竟然有點受寵若驚飄飄然了。心裡有了譜兒,膽子自然也就大了起來。我竟敢拍著胸脯,底氣十足地開始跟他們討價還價了┅┅
等了一段時間,哈佛和其他四所大學都有了回音,哈佛給我的獎學金和助學金加起來有兩萬多,普林斯頓和斯坦福這兩所大學比哈佛給的還多。特別是賓州大學的華頓商學院提供的是最多的,我幾乎一分錢都不用掏就可以去上了。
華頓商學院與哈佛商學院齊名,而且我申請的這個項目還是個特殊的小班,全世界僅招四十幾名( Huntsman program )是拿本科雙學位的。比上普通的華頓商學院更難申請!能被錄取的學生,都是重點培養吃“小灶”
的,這對我今後的發展非常有利。
我把華頓、普林斯頓和斯坦福提供的獎學金數額,也一併寄給了哈佛,跟它又叫起了板。我在發給哈佛的E-mail上說:“華頓商學院、普林斯頓、康乃爾、斯坦福對我都很感興趣,我要是同意上他們的學校,四年幾乎都不用我出錢。而哈佛給我的錢,不如華頓給得多,其他幾所我還在考慮和選擇。不過哈佛要是能像華頓商學院那樣大方,那我當然還是想上哈佛嘍。”讓我沒想到的是,哈佛收到我的E-Mail後不久就回信滿足了我的要求。
我算了一算,除每年我父母給我拿三千多元的學費外,我自己再向銀行貸款三千多
(學生的貸款利息不高),剩下的哈佛就全出了。六千多塊一年就能上哈佛?公立大學也不止這個數兒!嘿!我竟然真成了一塊人人都在搶的“香荸荸”,就連哈佛都沒沉住氣,怕我跳了槽!因為大學和大學之間,也存在著競爭。你仔細想想看:哪個名牌學校不想招到最好的學生,說穿了,這裡面有學生素質和學校品牌加在一起的社會連鎖效應。
現在想起來,要是人家哈佛的臉兒一直繃著不鬆口,沉不住氣的應該還是我。有道是:像哈佛這樣的智者,倒也有一失中了我的計。不過話又說回來,一年四萬多美元的學費,對我們家來說就是個大大的數字,可對財大氣粗的哈佛來講,卻猶如九牛一毛。聽說哈佛小金庫里的錢,就超過某一小國家的國民生產總值呢!。
根據大學網站公布的數據表明:哈佛是全世界最有錢、也是校友捐助最多的大學。哈佛每年的財政總收入為22億美元,而來自全球27萬哈佛校友的捐款總值就已達到了175億美元,真是名副其實的富可敵國! (2002年上哈佛本科,學費加其它共計45456美元。哈佛從2004年方開始實行低收入家庭學生的“免費”政策,即家庭收入在4萬美元以下。 2006年又將“免費”政策範圍擴大至收入6萬美元的家庭。)
面對這五所大學的錄取通知書,有一陣子我都挑花了眼。老實講:都是一流的大學,能差到哪裡去呢?哈佛也不見得就完美無缺,只能說是各有千秋。再想想另外四所大學,各個兒掉在地上都是響噹噹的,我真是有點於心不忍告訴他們的招生辦公室,我決定不去了,人家還等著我的回音呢。可是我馬力千沒有分身之術呀!要是有可能,我真是恨不得一年換它一個,把每個學校都上它一遍!有很多中國學生的家長還開玩笑地說:“乾脆把你那四所大學的錄取通知書隨便分給我們孩子一張吧!要不然就上網把它賣了,一個最起碼也值個十萬八萬的(沒有的事),這樣你的學費就不用愁了,而且還有多餘的零花錢。”
五所大學選來選去,對我最具吸引力的,還是哈佛和賓州大學的華頓商學院。為了慎重起見,我的父母親又帶著我哈佛大學、華頓商學院各自跑了一趟。去華頓是他們的招生辦邀請我去的,說是有一個畢業於那裡的學生,後來成了某大公司的CEO(總裁),要給我們這些收到錄取通知書的學生們做一個講演。
那天,賓州大學招生辦公室的主任和商學院院長也都來了。CEO帶有煽動性的講演詮釋著商業界的那種競爭、那種掙大錢的刺激,聽得真讓人動心!講演完畢後,主任和商學院的院長還親自過來與我見面交談。他們生怕我會改變主意不來這個舉世聞名的商學院。愛才之心切,從她們的臉上和言談之中,都能看得出和感受得到。
上哈佛是我父母的最大心願,他們看出我在這兩所學校之間的艱難選擇和搖擺不定。為此,我的父母在私下裡又去請教了很多朋友,聽聽他們的意見。結果絕大多數人都主張我上哈佛,更有甚者是我孩提時的朋友方方,竟然叫他媽媽轉告我父母說:“馬力千就是那上哈佛的料兒,千萬別改變主意。”我知道我的髮小兒是在鼓勵和誇獎我。父親的另一位朋友說:“你們兒子能考上哈佛,是對你們倆在美國這麽多年來付出的最好回報,值得!”可當我問起父親:“您說句實在話,這麽多的付出到底值不值?”父親略加思索了一下,然後對我說:“當然值,可這心裡也苦啊!其實就是上不了哈佛,只要你努力了,我都無所謂。這條路是我自己要走的,沒有人攔著我,未來是光明是黑暗,我義無反顧,只要你好就行。”
人和人的價值觀念以及標準是不一樣的,在你看來不值而別人卻另有看法。對中國人來講,這樣的付出很值得,可要是讓美國人來衡量未必就值,這是東西方文化理念上的差別。
走訪了華頓商學院後,我們又來到了哈佛大學。以往幾次來參觀,都是走馬觀花,這次就不一樣了,感覺自己將成為這裡的主人,而不再是一個普通的觀光客,心情自然也就不同。“為增長智慧走進來,為服務祖國和同胞走出去。”那刻在門上的“哈佛校訓”不正是我多年來要奮鬥和追求的目標嗎?站在這裡:腳踏的是數百屆畢業精英和六位美國總統從這裡走出的路,身後靠的是哈佛最有名的Widener圖書館:那些諾貝爾獎的得主們,就是從這裡吸取了知識和養分。我為此感到欣慰和自豪!我知道,再過幾個月我就要搬進這座校園,像他們一樣,接受世界一流的教育┅┅
走出紅磚、灰瓦、白窗的哈佛園,來到Weeks橋邊,一陣陣微風輕輕地吹來,拂過我的臉,沁人心脾,令人陶醉。放眼看去:藍帶般的查爾斯河,緩緩地向前流淌,明媚的月光,映照在蕩漾的河水上,鱗光閃閃浪漫柔情。在夜幕的襯托下,有情侶在水中泛舟,雙槳捲起激情的浪花┅┅傾刻,讓我想起一句先人的詩來:“今人不見古時月,今月曾經照古人。”多麽有哲理的詩文啊!彎彎的月亮,不但見證了上下五千年中國的古老文化,也見證了查爾斯河畔哈佛大學三百多年來的傳統與文明!
14. 哈佛前的十八年
時間過得真快!一轉眼我四年高中的學習和生活就要結束了。畢業典禮那天,我的父母也來了,他們坐在學生家長的席位中,用激動和興奮的目光,注視著每一個走上主席台領取證書的畢業生。主席台上,除了校長和有數的幾位身著大紅大紫的博士長袍外,其他老師都是身披黑色的畢業典禮服,看上去莊嚴、肅穆。在一旁的銅管樂隊,演奏著雄壯的樂曲,伴隨著每一個走上主席台的畢業生。我站在主席台上,除了校長頒發給我畢業證書外,我還榮獲了2002年最佳畢業生獎!這是每年畢業生中的最高獎項。我從校長手中接過獎狀之後,轉過身來,對著台下坐在人群中的父母深深地鞠了一個躬!十八年的養育之恩,包含了他們太多太多的摯愛和付出;從小學、初中到高中,我獲得的獎項和現在五所大學的錄取通知書,都讓父親鑲進帶有金邊的鏡框裡掛滿了牆。而我得到的所有榮譽,不正是對他們最好的報答嗎?回過頭來,再看看我走過的人生之路,雖有艱難坎坷,但更多的是陽光春雨;而我的父母呢?媽媽為了我能來美國受教育,至今在她的腿里還留著三根釘子沒有被取出。她對我的那種無私的愛,只有天下所有的母親才能體會得到。
媽媽是個無神論者,多年後受洗成為基督徒,可她為了我這些年的平安順利,干什麽事,只要跟數有關的,她都要數26下,就是洗臉也要從1數到26方才作罷。以至多年都養成了習慣、形成了自然,成了一種下意識。甚至連當時我家的電話號碼都改成了“7294626”!那為什麽媽媽要這個26呢?用她的詮釋就是:二十六,兒子溜兒。(順溜、順利,二十同兒子是諧音。)因為我是她的唯一,也是媽媽一生的牽掛。
父親呢,他不但為媽媽、為我犧牲了自己在國內熱愛的事業,在美國打拼十幾年,吃苦受累且不說,有時候還要忍受著種族歧視!十幾年多站少坐的藍領工作,讓他的雙腿患上了靜脈曲張,右腿為此還動了手術┅┅
我相信,一個人成功的背後,一定會有一個或更多的有力支持者。我的支持者,就來自我敬愛的爺爺奶奶和親愛的爸爸媽媽。可以說,來美讀書直至考上哈佛,不僅是我個人努力奮鬥的結果,更是我們一家三口共同打造的一部奮鬥史書!
“高峰無坦途”,這是我去哈佛之前父母送給我的又一份叮囑。我告訴他們說:“請你們不要再為我擔心,我會倍加努力的。”
2002年,我回國探望爺爺奶奶。臨行之前,我又一次來到了紐約市這個最初讓我踏上異國他鄉的地方。這裡的一切還是以往那樣沒什麽改變,只是那高入雲霄的雙塔(世界貿易中心大樓),已從曼哈頓島上永遠地消失了。遠處的自由女神銅像,仿佛也失去了靠山,孤零零地站在那裡,任憑夕陽的揮灑也難再現她往日帝國的雄威。我在思想:21世紀,東方不亮西方亮,現在已慢慢地轉了過來。中國,這顆東方耀眼的明星,正在照亮著夜空、震驚著世界!當今之中國,她驗證了十九世紀法國皇帝拿破崙的預言:“中國是一隻睡獅,一旦它醒來,整個世界都會為之顫抖。”
睡醒了的雄獅,崛起了的中國。多少海外的莘莘學子,學成之後回到自己的祖國,在曾經養育他們的土地上進取、開拓、創新、發展。甚至有很多外國人,也想方設法地往中國“移民”。此時此刻,我腦海里突然萌生起一個願望:在我們大洋彼岸的祖國,也豎起一尊黃河母親的雕像,在她的上面銘刻上不同的詩文:
“她不同於紐約那自由女神般的巨人銅像,
把無數的嚮往者征服背井離鄉;
她是一位美麗慈祥的母親,
她將高擎炎黃子孫血脈傳承的火炬,
屹立在這浪拍夕照的大門。
┅┅
“古老的大地,願你重現大唐的輝煌!”
她在輕輕地呼喚:
歸來吧!海外那些無家可回四處漂泊的遊子們,
我敞開胸懷在大洋彼岸迎接你們。”
尾聲
我不能用闊別多年這句話來形容,我暫時又回到了爺爺奶奶的身邊,可他們卻認為我們已經分別很久很久了。見面時感覺爺爺奶奶好像蒼老了許多,爺爺奶奶已是耄耋之年,尤其是爺爺比奶奶還大四歲呢!我的出現,自然給他們帶來了無比的歡樂。人到了這把年紀,還能圖個啥呢?不就是天天盼望祖孫三代能多團聚幾次!
爺爺摸著我的頭說:“又長了不少。”他讓我站到牆根兒,在小時候量我身高的地方又往上劃了一個新的記號。人啊!老的盼小的快快地成長,而小的則希望長輩們慢慢地衰老,可這是自然、是規律,又有誰能違背抗拒得了呢?我偷偷地望著爺爺奶奶的背影,心裡感到一陣陣地酸楚,我知道也許沒有多少見面的機會了
......
和以往一樣,每次回來我都要在曾祖母太奶奶的遺像前點上幾柱香以感謝她老人家保佑我的平安到家。這次回來,我還特意受父親的囑託:帶幾塊曾祖母的骨灰回去,父親要永遠留在身邊。
幾天後,爺爺領著我來到了老房子,走進太奶奶曾經居住過的小屋,望著鑲著曾祖母照片的骨灰盒,我的眼楮不知不覺地有些濕潤。傷感之餘,我仿佛看見曾祖母也在流淚,好像她從我的臉上找到了父親(我爸爸)的影子。爺爺對著曾祖母說:“馬家有了繼承人,馬家有人接香火了。這祖上的香火還燒到了國外,實現了父親(祖太爺)未曾實現的留洋求學之夢。媽媽你看小明子的兒子,你的重孫子特意來看望您,他要把您老人家請到美國去,和您最喜歡的孫子去做伴兒,你老不反對吧?”爺爺一邊顫抖地說著,一邊把曾祖母的骨灰盒捧在懷裡。
二十多年了,曾祖母的骨灰盒就一直放在她生前居住過的地方,在它的下面有一個白信封兒,爺爺把信封拿起來吹去上面的灰,然後打開,從裡面抽出一封當年我父親寫給曾祖母的信。爺爺隨即對我說:“真是不忍心再看它呀!我這心就像刀絞似的。今天你來,可以看看你爸爸是怎樣懷念你曾祖母的。”
我懷著好奇心,打開了父親早在1987年3月9日(那時媽媽已經來到了美國,父親還在國內)寫給曾祖母的信,並開始默默地閱讀起來:“昨天晚上我做了一個夢,夢見有一隻熊在追我。嚇得我跑進了一家院子,屋裡的主人是一位慈善的老大娘。可不知怎的,她忽然變成了我的奶奶。
在奶奶的小屋裡面,有很多油炸的餡餅。我真想吃,就同奶奶要。老人高興地在火上給我煎,還加了兩個雞蛋。我望著她突然想起了什麽,因為屋子裡面就奶奶一個人。我對奶奶說:“奶奶,我爺爺呢?”沉默了一下,奶奶說:“你的爺爺早就不在了┅┅”我望著那簡陋的屋子,感到奶奶一個人很孤獨、很寂寞、也很清冷。我說:“奶奶,我想住在這兒和您做個伴兒行嗎?”奶奶眼楮一亮,她出奇地激動並馬上對著我說:“我真高興,就算是我求你了 ┅┅”
餡餅熱了,我吃得很香。奶奶坐在我身旁一邊看著我吃,一邊給我背著她年輕時自己寫的詩。我感覺從小到現在,從沒有見過奶奶像今天這樣高興,小屋裡一下子就出現了歡樂,同時也充滿了生活的氣息┅┅
夢醒了,奶奶不見了,屋裡只剩下我一個人。我想尋找奶奶的身影,就像在夢中那樣。可是我明白了、清醒了,原來我是在做夢,做夢啊!
爺爺很早就離開了奶奶,那時他年僅21,而奶奶也不過22歲!如今奶奶離開我已經有十年多了,她在人世間過了58年孤獨、寂寞的寡婦生活。然而在陰間同樣也是孤獨的一個人,沒有人與她做伴。好不容易我能同奶奶在一起,看著她那高興的樣子,醒來卻又是南柯一夢!
我想趕快再睡著,再回到那美好的夢中去,再同奶奶做會兒伴兒┅┅可是怎麽也睡不著了,奶奶的話縈繞在我的耳邊,一遍、兩遍、三遍。“我真高興,就算是我求你了。我真高興,就算是我求你了。我真高興,就算是我求你了。”
我哭了,悔恨地哭了。悔恨生前沒有同奶奶做伴兒,甚至臨終前都不在奶奶身邊!如今奶奶獨自一人在那裡等著,而人世間的我也是孤獨的一身,同樣沒有人做伴、同樣的寂寞。我何曾不想有一個能與我做伴的人? 那時,我也會說出奶奶對我說的那句話——“我真高興,就算是我求你了”
。
天快亮了,我下床給奶奶點燃了香和蠟燭,默默地為奶奶禱告著:“我的好奶奶,請您再等等吧,我就像這柱香和這支蠟燭一樣,早晚會燃盡的。到那時我將永遠和您在一起,永遠和您做伴兒,我還想吃您的油炸餡餅,還想聽您給我背的詩。那時我會說我真高興,我終於能和奶奶在一起做伴了。”
看完父親的信,我跪下來代表他給曾祖母磕了三個頭┅┅
和爺爺奶奶在一起的時候,爺爺時常拿出幾盒錄音帶輪流放著聽。因為那裡面都是我小時候念的課文,聲音奶聲奶氣地很是甜美。爺爺說:“想你想得不行的時候,就拿出來聽聽也能管點兒用。”可奶奶卻說:“還不如別聽呢!越聽越想,越想越聽”。我父親也跟他們一樣,或許這也是遺傳?父親喜歡重溫往事,要不然他怎麽能喜歡上了古董呢!
我把五所大學的錄取通知書,每樣複印了一份拿給爺爺奶奶看,具體上面寫了些什麽,他們也看不懂,反正知道是名牌大學。爺爺自己拿了一份普林斯頓大學的,還給了奶奶一張斯坦福大學的。並風趣地對奶奶說:“行了,等千千走的時候,咱倆跟著他,他上他的哈佛,我們就上普林斯頓和斯坦福開辦的老年大學吧!”
團圓的喜慶氣氛還沒有完全散去,分別的日子就又要到了。告別的那天晚上,爺爺為了讓我早起趕火車,不到十點鐘就叫我上床睡了覺。可當我半夜醒來時,卻看見爺爺坐在我的身旁深情地看著我。我對爺爺說:“您怎麽還不脫衣服睡呢?”爺爺緩慢而輕聲地回答:“爺爺捨不得閉眼啊!你明天就要走了,這回一走,唉!也許真的就見不到了。我想再多看你幾眼,反正我白天也沒事兒,等送走了你我再補回來。”說罷,爺爺望著我悽慘地一笑,緊接著把我的手拉過去放在他的兩手當中,就這麽不停地拍著、不停地搓著┅┅ 我被爺爺這麽一弄,睡意也全沒了,冥冥中竟有一種決別之感。爺爺的語音有些哽咽:“回去轉告你爸爸媽媽,要是有可能的話,讓他們回來和家裡人過個春節。你爸爸自從去了美國都快二十年了也沒有在家裡過過個年。每逢大年初一,全家人圍著桌子吃餃子時,我拿起筷子,就想起你們一家三口在異國他鄉還在工作、奮鬥著,連個假都不給放。我這雖然是美酒佳餚,可吃在嘴裡卻不是個滋味兒。世間什麽苦都頂不過思念親人呀,尤其是在風燭殘年時!自從你回來後,我都夢見你爸爸好幾次了,所以看見你我就更加想念他。”我答應爺爺把話一定轉告給我的父母,讓他們回家過個年、吃頓團圓飯。
十八年的風雨人生,都是在奮鬥中走過。而四年金色幸福的童年,就是在這裡度過的,我留給了爺爺奶奶刻骨銘心的美好記憶。觸景生情我怦然心動,童年的時光帶給我那麽多的暇想┅┅遠處火車的汽笛聲依舊,讓我又看到了許多年前和爺爺奶奶告別的那一幕:我坐在車廂里放聲大哭┅┅
小時候,我曾寫過一篇童話故事,還記得嗎?故事的名字叫“世界大王”。我原本是打算寫三篇的,可是當我寫完“世界大王一”和“進海入宮二”時,爺爺和我就開始忙著辦理出國手續了,一直到離開爺爺奶奶,也沒來得及把“出海入宮三”寫出來,這是讓爺爺感到最遺憾的一件事。來美國以後,爺爺曾經多次提及此事,讓我把“出海入宮三”寫完,可是我人一天天地長大,加之又不在爺爺身旁,靈感又從哪裡產生呢?我知道時至今日,爺爺的手裡還保存著我未完成的童話故事原稿。而“出海入宮三”,也只不過是寫了一個標題而已!
寫到此,我想謹以這本書作為“出海入宮三”,獻給我親愛的爺爺奶奶,以實現你們多年的心願。收到這本書後,請你們戴上老花鏡慢慢地翻、慢慢地看。裡面有一片我夾在書中的楓葉。還有一個秘密,我想告訴爺爺奶奶:“進海入宮二”裡面的主人公,那隻即將出海進宮到西天取經的小螞蟻,就是日日夜夜想念你們的孫子---馬力千!
特寫
爺爺於2008年6月28日因患胰腺癌去世,享年89歲。讓我一生感到最遺憾的是他沒有看到這本書!在爺爺病重意識尚還清醒的時候,他通過越洋電話囑咐我們千萬千萬不要趕回去探望他,就是馬上請假,恐怕也見不到了,要回也必須在一年以後。我知道這是爺爺不想讓我們看到他在死神面前的掙扎,我們口頭上答應了爺爺的要求,可是內心卻一直在流著血┅┅
1976年至2008年,父親經歷了兩次親人的離世。曾祖母去世的時候,正趕上他在唐山支援抗震救災。是爺爺從國家的大局著想犧牲了我們這個小家,沒有讓父親回去奔喪。可這一次是爺爺自己將要離開人世了,他為什麽不要我們回去?難道他真的狠心就不想再看到我們了嗎?不是的!我想爺爺是不願再忍受親人訣別那撕心裂膚地痛而最終才橫下一條心┅┅大洋彼岸,海天遙遙,留給我們的卻是“此恨綿綿無絕期!”
自從爺爺走了以後,很長一段時間我都不能從悲痛中解脫出來。我不知道用什麽方式來祭奠爺爺。寫到這時,我想起了在電影裡有一種叫“畫外音”的表現手法,我就用這個形式,通過禱告祈求萬能的上帝派一位美麗的天使來把我要說的話轉告給爺爺。
畫外音:懷念爺爺
爺爺啊!您年輕的時候風貌瀟灑。我聽爸爸說,文革時期有人說您長得像周恩來總理!由於您從小接受極為嚴格的傳統教育(曾祖母也是能詩善文),讀過我們現代人認為是早已“過時”的詩書禮樂,經子史集,四書五經┅┅所以您的文化基礎打得是那樣地堅實牢固。書香門第環境裡的薰陶,文房四寶,文房四藝,您都是樣樣通曉和具備,更有梅竹蘭菊淡雅虛心高節的君子之風。
爺爺您能寫祖上傳承下來的“八分隸書”;下圍棋的水平也夠得上是業餘7段;您是馬林年輕時候的小提琴啟蒙老師;您的網球從小一直打到“九一八”事變。而更讓我驚訝的是:上世紀60年代張家口市里打乒乓球聯賽,您給銀行還捧回個冠軍的獎盃來!我真是不敢想象,年輕時您的身體竟然是那樣地健壯!
論文,論武,您繼承了曾祖父馬斌官的博學多才。(爺爺在銀行是業務尖子,職稱有兩個:經濟師和會計師。)受家庭環境的影響,您的長子馬林最終步入了美術殿堂,成為一名園丁;從我的父親考上藝術院校,到您的小兒子馬策在您的培養下,曾代表河北省去參加全國的速度滑冰比賽。作為父親,您為兒女付出了辛勞,做出了榜樣,同時也享受到了兒女帶來的這份驕傲和自豪;作為爺爺,您為子孫嘔心瀝血,學以致用,比教育第一代更加專心投入。您仿佛把我當成了曾祖父的轉世,在您的辛勤培育和澆灌下,祖先播撒下的理想種子,終於在我們這一代開花綻放。使您又一次地看到了希望,聞到了沁人心脾的芳香┅┅
我知道,爺爺是從戰亂的年代裡走過來的。您對“藝多不壓人”這句話有著深刻的感悟。要不是“文革”那場浩劫,您的三個兒子也許會有更大的發展空間,說不定真能走上科技或經濟治國的道路呢!而音體美這個“小三門”,或許就被他們視為業餘愛好了。
我知道,爺爺您曾為自己沒有長遠發展的“戰略”眼光而悔之不已。不過,蹉跎歲月身不由己,大家都被卷了進去,跟著時代隨波逐流┅┅現在社會變了,您認準並把握住時機,從我兩歲開始就全身心地投入培養教育我,一刻都沒有放鬆過。您希望在有生之年能看到我從一枝綻放的小花長成一棵參天大樹,木秀於林成為棟梁之材,以致將來出國留學深造實現馬家“以學治家”的祖訓。
我知道,多年以後我實現了您的這個夙願:那是通過我們一家人在海外的艱苦奮斗,才圓了您一生的夢啊!
我知道,爺爺您還有一個最終的夢想未能實現,我知道那是我未完成的“出海入宮三”。可是我知道,我知道,我知道,當我今天把它真的趕寫出來呈現在您的面前時,我知道還是來得太晚了!也許這就是人生,從來沒有最完美的結局。留下的遺憾和殘缺,讓後人去從中體會,去品味裊裊滲出的余香,沉醉在悲喜交織的回憶里┅┅
我永遠都不會忘記爺爺您在彌留之際,通過電話對我說的最後幾句話:“千千,別趕回來看爺爺了,來不及。(隨後傳來劇烈地咳嗽聲)我知道你一直惦記著爺爺,爺爺很想你啊┅┅還記得以前我囑咐過你的話嗎?等你有時間,有能力的時候,把 “出海入宮”第三寫出來,我想看┅┅要好好孝敬你的父母,照顧好媽媽。你要是實現了我的心願,也算是孝敬和報答我了。”(爺爺又開始咳嗽喘大氣┅┅)停頓片刻,您又堅持著對我說出了一直藏在心底的話:“千千,想爺爺不?”
我回答說:“非常想爺爺!”(說完這句話我已泣不成聲)“千千別哭,千千別哭,你一哭爺爺心裡就更難受了!”
(我寫不下去┅┅)
爺爺走了,您終於踏上了回家的天路。我心中的一顆巨星開始隕落,我有失去蒼穹的感覺,像是一隻折羽受傷的青鳥。在地上,在人間,我為您能與遠在天上的曾祖父母一家人團聚而感到欣慰!我想讓美麗的天使帶去我對您的眷戀和思念!在此,我還要高聲吶喊:“親愛的爺爺,我想念您!我永遠永遠地愛著您!我對爸爸說過,幾年後,如果有一個新的生命誕生,那一定是您的轉世,那一定是又一個輪迴。爺爺您要是聽到了,就托給我一個夢吧!”(畫外音結束)
“春蠶到死絲方盡,蠟炬成灰淚始干。”身在異國他鄉,父親體會到了什麽是寂寞。為了不讓曾祖母感到孤獨,更是為了懷念她,父親買了一塊能上弦的機械懷錶。這隻懷錶很獨特,表殼兒上有一個圓鏡框,正好能把曾祖母的照片鑲在裡面。媽媽告訴我說,爸爸為買這隻表,花了不少心思。每逢有好事,比如出遊或是娛樂party(聚會),父親都要把弦上緊讓懷錶走起來,然後揣在兜兒裡帶著曾祖母跟著他一同去享福。
自從爺爺去世後,父親把爺爺的照片剪下來,也鑲在了表殼的背面,一正一反母子兩代人背靠著背、心連著心,都在父親的懷念中。這是靈的溝通,是親情、是血緣。不過每天上班的時候,父親是不戴的,因為他不願意讓曾祖母和爺爺跟著、看著他受苦受累。這就是我知恩圖報,重情重義的父親。
“存者且偷生,死者長已矣!”爺爺沒了,家裡只剩下患有腦血栓的奶奶靠家人和保姆來照顧。我想放假時回去探望她,父親更是惦記著奶奶,有時也夢見家鄉。最近他還寫了一首詩,我也順便把它記錄下來:
期盼
昨夜夢歸故鄉路,
萬里關山度若飛。
高堂老母門前望,
滿腹思念訴阿誰?
前十八年大事年表
1984年出生於中國河北省石家莊市。
1985年開始接受父母的啟蒙教育。
1986年被正式送到爺爺奶奶家寄養,並在家裡上“私塾”。
1987年初媽媽赴美留學,在睡夢中母子分別。
1988年父親赴美,臨行前爺爺奶奶帶馬力千去石家莊和父親告別。
1989年考進張家口第三幼兒園。
1990年離開爺爺奶奶與母親同行飛往美國。
1993年接受記者在威爾迅小學的專訪並在報紙上刊登。
1994年第一次考取約翰.
霍普金斯大學舉辦的青少年璁期天才班。
1995年榮獲賓漢姆頓全市小學五年級英文拼寫比賽第一名。
1996年第二次考取約翰.霍普金斯大學青少年璁期天才班夏令營。
1997年爺爺奶奶來美探親,時逢第三次考取約翰.霍普金斯大學青少年夏令營。
1998年參加在奧蘭多舉辦的世界青少年OM比賽;以第一名的成績考進 Wyoming Seminary 私立高中寄宿學校,並獲得全額獎學金;同年獲紐約州高中科學奧林匹克比賽第二名。
1999年獲本校高中英文寫作第一名;獲國家為高中生舉辦的拉丁語比賽一等獎;獲國家為高中生舉辦的法語比賽榮譽獎;榮獲賓漢姆頓地區青少年鋼琴比賽第一名;獲紐約州伊薩卡大學舉辦的高中鋼琴比賽榮譽獎。
2000年榮獲Wyoming Seminary校長獎學金;榮獲全美英文寫作比賽提名獎;獲國家為高中生舉辦的拉丁語考試滿分獎;獲國家為高中生舉辦的法語比賽第四名;榮獲賓漢姆頓地區青年組鋼琴比賽第一名,與賓漢姆頓管弦樂團合作,成功演奏作曲家聖桑的g小調鋼琴協奏曲;獲瑪利伍德大學舉辦的高中生鋼琴比賽二等獎;賓西法尼亞州舉辦的青少年鋼琴比賽榮譽獎及紐約州舉辦的青少年鋼琴比賽榮譽獎。
2001年考取美國國家科學基金會在威廉多瓦大學開辦的科學研究璁期天才班夏令營;考取哈佛、斯坦福大學璁期天才班夏令營並榮獲探索學者榮譽證書;榮獲美國國家榮譽獎學金團體讚賞獎;榮獲全美大學高級課程班學者獎;榮獲Wyoming
Seminary高中科學獎第一名;榮獲全校歷史作文第一名。
2002年榮獲賓州Wilkes Barre地區高中環境科學獎第一名;參加高中合唱團赴德國演出;榮獲Wyoming
Seminary2002年高中畢業生總成績第一名獎;申請哈佛大學、斯坦福大學、賓西法尼亞大學(華頓商學院)、普林斯頓大學、康乃爾大學本科並先後收到錄取通知書;榮獲由布什總統簽名的President’s
Education Award (總統獎)。
本科四年至二零一零年大事年表
2002年進住哈佛園,本科主修心理學、經濟學、東亞學和中文;參加哈佛大學划船隊;考入著名的哈佛合唱團(COLLEGIUM,該合唱團在1997年3月還應邀在電影奧斯卡頒獎儀式上演出) ;擔任合唱團付主席、CD盤銷售經理。
2003年與美國女孩馬力孫(爺爺給起的名字)在哈佛合唱團邂逅一見鍾情;隨合唱團赴法國、西班牙、葡萄牙巡迴演出,其中應邀在西班牙馬德里皇家大教堂和法國巴黎聖母院大教堂演唱。
2004年創辦海外學生交流協會 (創辦人之一),以“哈佛亞洲計劃”學生代表團的名義到中國北京大學進行學術交流並舉辦專題講座(中央電視台國際頻道在晚間新聞中曾經報道,北京大學校報及網站也有相關文章發表,哈佛校刊更有專題介紹。)。
2005年:“哈佛亞洲計劃”去台灣大學交流訪問;在江蘇省江陰市峭岐實驗小學舉辦專題講演;採訪張家口殘疾人學校;河北宣化師範學院專題講座“親歷哈佛”;張家口星海琴行示範講座。
2006年參加“哈佛亞洲計劃”赴泰國曼谷Thammasat大學交流訪問;畢業前在香港高盛投資銀行工作實習三個月;最後一次回國探望爺爺 (爺爺於2008年6月28日因病去世享年89歲) ;哈佛大學本科畢業;被紐約華爾街高盛投資銀行(Goldman Sachs)總部錄用(職稱金融分析師) 。
2007年以Mentor的名義參加哥倫比亞商學院舉辦的Starting
Bloc社會創業比賽,並獲得第一名。
2008年應邀參加美國前副總統高爾舉行的民主黨競選宴會;申請哈佛、耶魯、哥倫比亞大學商學院並先後收到這三所大學商學院寄來的錄取通知書。
2009與女友訂婚;辭去紐約華爾街高盛銀行工作;致函哥倫比亞商學院表示遺憾,再次婉言謝絕耶魯,重回哈佛園。
2010年獲得哈佛大學頒發的“綠地毯” 獎(Harvard Green Carpet Award);被母校(Wyoming Seminary)授予近50年最佳前10名畢業生特殊榮譽獎。
(注) :未婚妻馬力孫於2007年哈佛本科畢業,追隨馬力千到紐約癌症治療中心(Memorial
Sloan Kettering)工作。2008年與馬力千同時申請哥倫比亞大學,翌年,為了愛情放棄哥倫比亞大學的錄取,跟馬力千到波士頓。目前在MGH(Massachusetts
General Hospital Insitute for Health Professions) 攻讀碩士研究生學位。
結束語
執筆至此,我又回到了一個做父親的身份。在寫此書之前,我躊躇滿志。可遺憾的是:2006至2008年,我因一些瑣事纏身和健康的緣故,打亂了日常的生活和計劃,所謂的靈感也隨之消失。那段時間,我真是心灰意冷,兩年多的荒廢,竟然成了我無心創作的空白期!所以《哈佛前的十八年》筆耕到一半時,自然也就成了“未完成的交響”┅┅(奧地利作曲家舒柏特作《未完成交響曲》,寫到一半時去世,享年31歲。)
2009年初,隨著身體狀態的恢復和好轉,又激活了我完成這本書的願望。我重新拾筆,斷斷續續地終於把它寫到了尾聲。可當我再從頭瀏覽時,敗筆之處不可勝數,錯白字也是一大堆,這才感悟出“書到用時方恨少”的道理來。要不是靠兒子有些突出表現,我簡直就是下筆如墾荒!希望讀者不要用文學作品的眼光來看此書,我知道距離那個標準實在是差遠了。為此,我突發奇想:倒不如讀者憑藉自己豐富的想像力去借題發揮,按照自己的口味,把這部作品美化、放大、升華。在本書的基礎上,派生出一部符合自己的完美作品來,這樣就沒有所謂“眾口難調”的問題了。在此之前,有望讀者先堅持把它看完。
寫到這裡,我忽然有一種衝動,也許不該說。可是激情迸發出來,又有些收不住。我是想說:“親愛的讀者,我以為真正能讀懂這本書的,能從字裡行間看出來我不是在炫耀,而是有一種民族的情結夾雜在裡面。
馬力千是我的兒子,他的光輝業績雖然榮耀了我的祖先,但我卻不完全這樣認為。讀者想過沒有,當我們海外華人遭到歧視、受到侮辱的時候,難道這是我們自己這個小家庭的事嗎?不是的。它是對一個民族、對一個國家的蔑視和小瞧。在外國人的眼裡,我們是CHINESE(大寫的中國人),在我的心裡,馬力千也是chinese。他通過自己的努力和奮鬥,攀登至學業的巔峰,代表的不僅僅是我們這個小家庭。從廣義上講,他是為海外的所有中國人爭了一口氣。就像是奧林匹克運動會,通過競技,最後站在領獎台上的冠軍得主,金牌雖然是掛在了自己的胸前,但升起來的卻是國家的旗幟,奏響的是民族的國歌。那最幸福難忘的時刻,是個人榮譽和國家榮譽凝聚在一起的最高體現。也好比馬力千有兩個母親,一個是養育他的媽媽,一個是他出生之地的祖國。讀者應該為馬力千驕傲,更應該為海外的中國人感到自豪才是,他是我們中華的好兒子!
馬力千為什麽會有這麽強的奮鬥精神和學習動力?原因除了他自身的經歷以外,還跟我這個當“推手”的父親有關。在美國,我所經歷的種族歧視要比兒子馬力千多得多,一是語言上的障礙或誤解、二是社會地位低下、三是對種族歧視的敏感。馬力千雖說也遭受過歧視,可由於他後來居上、出類拔萃,讓人不得不肅然起敬!甚至還給他創造了很多成功的機會。這就是美國,讓人又恨、又愛卻捨不得放棄!她是成功者的天堂,是失敗者的地獄。無論你從哪裡來,也不管你是什麽國籍、什麽膚色,只要你能出人頭地,就會被這個國家所接受和認可。
我們海外華人,遭受種族歧視由來以久,“我們總是努力爭取別人的認同,同時又要維護自己的文化特徵,這樣就需要靠成功來達到反歧視的目的,這也成為追求成功的動力之一。”( 美國教育家傑弗里 . 布拉尼)
一個人的成功,不等於這個家庭的成功;一個人的光輝,也不能照亮整個家園(國家)。馬力千在數萬萬海外華僑華人當中,也僅僅是一隻小小的“螢火蟲”。只有大家齊心協力地去努力、去拼搏,陽光才能普照大地,光耀中華。
老實講,當父母的為自己孩子付出、犧牲,這在我們中國的傳統觀念里很是自然,好像也都是應該的。自己實現不了的理想和願望,想寄托在下一代人身上,讓他們去繼續完成。因為孩子能讓你看到未來的光明和希望,這更是普天下所有當父母的共同心願。
我們這一代人,兒女大部分是獨生子女,在教育培養孩子的過程中沒有經驗,因為我們把自己唯一的孩子拿出來當實驗品,可以說是冒很大風險的。成功了那是沒話說,可要是不成器呢?你再生他個第二胎,恐怕也來不及了吧?在此,我想和大家分享一下我的體會,我們當家長的,要給孩子創造機會,培養放眼世界的情懷。不要嬌生慣養,不要講究吃穿趕時髦,這樣的孩子將來不會有太大的出息。比學習、比上進心,才是他們這個年齡段所應有的。不要只看眼前的這點利益,要有意讓孩子吃一些苦,以鍛煉他們的承受能力。不要讓孩子有依賴感,有永遠守著家、守著父母的心理。我們的責任是:首先從孩子的角度來為他著想,在適當的時候,打開門窗放出去飛。讓他們展翅蒼穹,背負青天往下看,才能一覽眾山小。
再有就是很多的美國人,老早就把遺囑寫好了以防不測。我們中國也有很多人跟著學習開來(觀點不一定對,有的人是從安全角度出發則另當別論)。他們把錢指定給自己的兒女好讓其老早地就有一種安全感。我以為不然。古語說:“授人以魚,三餐之需;授人以漁,終生之用。”教育孩子也應該這樣,自身要有生存的本領才是,這樣才能取之不盡,用之不竭。不然的話,父母留下來的那點辛苦錢,還趕不上貨幣的貶值呢!但是知識是永遠不會貶值的,它只有更新、只有變為過去成為歷史。只要存在腦子裡,就是無形的資產,它會伴隨你一輩子,走遍天下都不怕。不僅如此,它還能在舉止言談中體現出來,這就是人們所說的修養和氣質,它是最安全的護身符,也是健康的美容劑!
在教育子女這個問題上,我以為,父母投入的越大,花費的時間精力越多,到頭來收穫也就會越大。兒女是實際的,父母是精神上的,是雙贏。不都這麽說嗎,“父母是無私的”。既然這樣,你還有什麽捨不得?把全部心血花在孩子身上也值。否則的話,你現在的吝嗇,省下來的不是財富,而是為兒女操一輩子的心。
千錘百鍊,才能鍛出一把削鐵如泥的寶劍。這與“寶劍鋒自磨礪出,梅花香自苦寒來”源自一個道理。有人說“不教自成才”。我持懷疑的態度,不調教的孩子就好比是一塊上好的鋼,一塊未經雕琢的璞玉,不琢不磨、不靠外力怎麽能成器呢?除非是鬼斧神工!
大家都知道,中國出了個青年鋼琴演奏家,風靡當今世界,他的名字叫郎朗。你可知道在他沒有成名之前,他的父親是怎樣管教他的嗎?我抄錄《世界周刊》裡的一篇文章你們看看:“這位世界級的鋼琴家在書中多次提到他父親的軍事化教育。最為觸目驚心的一段是書中第118頁,當發脾氣的教授拒絕再教郎朗時,郎朗的爸爸一籌莫展,在北京這個大城市,完全失去了方向。於是父親第二天提前一個小時叫醒了郎朗,規定他每天上下課都得再多練一個小時琴。父親還撂下狠話:“你一定要像活不過明天那樣地練琴,你必須練到每個人都能看到,沒人有理由拒絕,你是第一名,永遠會是第一名。”
但是當天郎朗學校的合唱團排練延長了一個小時,他知道要違反父親提早練琴的規定了:當學校活動一結束,郎朗快步走回家,剛到樓梯口,就聽見父親在11樓家中的陽台上沖著他聲嘶力竭的吼著:“你上哪去了?這麽晚回來!你這個沒有用的傢伙。你把自己的生活毀了!你把我們所有人的生活都毀了!”
進家門後,父親根本不相信郎朗的解釋,硬說他撒謊。父親罵道:“你是個騙子,你是個懶蟲!你太不像話了。你沒有理由再活下去了。┅┅人人都會知道你的老師不要你了!死是唯一的出路!”
暴怒的父親越來越歇斯底里,“我為了你放棄我的工作,放棄了我的生活!你媽為了你拼命幹活!勒緊褲帶過日子,每個人都指望著你,你倒好,回來這麽晚。老師不要你了,你還不練琴,你還不照我說的去做。你真的沒有理由活下去了,只有死才能解決問題。即便現在就死,也不要生活在羞辱之中!這樣對我們兩人都更好。首先你死,然後我死。”
書中寫到,父親遞給郎朗一個藥瓶,後來才知道瓶里裝著是藥性很強的抗生素,“吃了這些藥片!現在就把裡面的30片藥片全吞下。吞下去,你就會死,一切都會結束。”
郎朗嚇壞了,就跑到陽台上,想要躲開父親。父親尖叫著:“如果你不吞藥片,那就跳樓!現在就跳下去!跳下去死!”他向郎朗跑過來,郎朗開始使勁踢他,感到父親什麽事都做得出來。想象自己從11層樓摔下去,腦袋落到人行道上摔得稀爛┅┅他開始央求父親:“停一停!你這是瘋了!別來碰我!我不想死!我不要死!”
父親喊道:“你要是不跳樓,那就吞下藥片!把每一片都吞下去!”
郎朗開始用自己的雙手猛捶牆壁,那是父親從小最為保護又寶貴的雙手。此時此刻,郎朗就想把雙手砸成肉泥,把每根手骨都砸斷。父親此時才開始尖叫兒子停止一切。他跑過來道歉,並說:“兒子,我不想要你死,我只要你練琴┅┅。”
“當然這種傳統的中國方法管教,也只管教出了一個郎朗,大部分的父母並沒有這份運氣栽培到世界級的音樂家。因為教育的本身實在太複雜了,有兒女自己的天生資質,也有後天的努力、毅力、他人的賞識和其他外在環境等等因素。
但各位請想想,現在我們在美國能用這樣的方法來教育兒女嗎?如果不用,我們有沒有其他的方法?中國傳統的責備和處罰的方法在西方世界被認為是不妥,那麽有什麽科學而有效的方法呢?”
我不是心理學家也不是教育家,這個問題有待繼續探討,不過在某些方面,我是認同郎朗父親的一些做法的。你仔細想想:要是郎朗真的把藥放進嘴裡,他爸非從郎朗的食道里給摳出來不可!剎時間郎朗擺脫開父親,不顧一切地沖向陽台,他爸非拼了老命攔腰抱住他不行。真是可憐天下父母心,到最後沉不住氣的還是郎朗他爹!
我認同郎朗父親在教育孩子上只許成功不許失敗的觀點,因為他的父親為了郎朗放棄了工作,他們沒有回頭的餘地!這一家三口是從“黑暗”
走向光明的典型。
2007年的初冬,馬力千從紐約回來看我,手裡拿著一瓶從中國城買來的虎骨酒(我因工扭傷了腰在家養病將近一年)。兒子看著我步履維艱的樣子,就慢慢扶著我坐了下來。他一邊給我做著按摩,一邊感慨萬千地給我講了一個他剛剛看過的電影,內容是打高爾夫球的。電影的英文名字是:The Greatest Game Ever Played. 故事的主人公小時候在家門口玩,見到幾個準備在附近建高爾夫球場的富人走過來,蔑視地把他轟走。所以從那時起他就立志要打高爾夫球,決心打出自己的一片天來。因為家裡窮,父親是個挖煤的工人,供不起他練這個有錢人才玩兒得起的運動,父親甚至還勸阻過他不要打高爾夫球了。可是任性的兒子硬是靠打工掙來的錢繼續練習打球┅┅
功夫不負有心人。有一天,他父親在井下挖煤,休息的時候,看見坐在身邊的工頭手中的報紙上刊登著自己兒子得冠軍的大照片!興奮之餘,他下意識地探過頭去想看個仔細,可是卻遭到工頭的冷眼:“看什麽看,這跟你又有什麽關係?”隨即捲起報紙,起身一甩手走開了。
馬力千告訴我說:“看到主人公父親遭侮辱和尷尬的那個場景,我想到了你,我當時已是淚流滿面┅┅ ”
講到這兒,馬力千對著我又說:“爸爸,你要的我都努力地做到了,我知道你不容易!”
兒子說完這句話就哭了┅┅
光陰荏苒,來美20年有餘,感覺青春就像是一條河、就像一首悽美的輓歌,緩緩地向前流淌著,慢慢地訴說著,漸漸地離我而遠去┅┅
有一首最美的詩,在我心底一直伴隨著我走過無數的艱難坎坷。無論是在生活里、在工作中、在病榻上┅┅每逢想起它,我的心潮就開始涌動,它給了我無窮的力量,它是我軀體和靈魂的支柱。為此,我想引用瑪麗.索菲亞.克斯的這首浪漫美麗動情的詩來作為本書的結束語(一九五一年三月二十一日,宋美齡在她少女時代的母校美國衛斯里大學演說時也曾經引用過) :
“我昏然地躺著,帶著死一般的疲睏,
我不能抬起我的眼楮,
望那高山的所在和光輝燦爛的巨星。
黑夜吐著細語的溫存,
一聲聲擊著我的耳鼓,
徒然擊碎我殷切期望的休息與安寧。
我曾不屈不撓的面對著頑強的敵人,
痛苦與奮鬥就是人生。
我迎接驚險如同迎接摯友的來臨。
希望幻滅,恐懼也隨著幻滅了,
我只追憶英勇的往跡,
失敗於我何干?只要我守住純真。
可是現在,我覺得勇氣已漸漸消沉。
聽到死亡堅定的哀音。
但未能迅速激起我感觸敏銳的心情。
我沉浸在默默的無言中,
寧貼的籠罩著鬱郁的暗影——
是的,我面對自己的疑慮,仍有制勝的信心。”
(全書完)
註:《哈佛前的十八年》成稿後,先後發給一些朋友徵求意見。有朋友說後半部比前面寫得更精彩。其實我心裡最清楚,前兩個章節基本上是在工作時偷著先寫在紙條上,然後回家再把它拼接連起來。所以讀者很容易看出語句的不通順和上下的“接痕”。不過為了那段特殊的寫作經歷,
我還是想保持這個支離破碎的“原生態”狀,故不再做細改和潤色。
總體上講,讀者的反應還不錯。有人甚至主張讓我出版。平心而論,寫這本書的初始我倒是想過,可是後來卻放棄了這種奢望。原因主要有兩個:第一是我的寫作水平有限,第二是找人出版聽說還要走後門。我想通過互聯網的形式,把馬力千的成長經歷傳播出去,獻給那些正在培養教育孩子的父母。
我不圖名利,只希望讀者看完這本書後,如果有啟發、有共鳴、有感動,就請傳發給你認識的朋友們一同分享。也可以給我發E-mail:qunma56@gmail.com
親愛的讀者,教育是治國之本,教育是強國之器,教育是中華之魂。這二十一個字就是道出我激勵國人重視教育的心語!
再見!
馬群
2010年12月31日午夜鐘聲響起之前終搞於美國紐約賓漢姆頓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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