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烏有之鄉的內鬥,也蠻好玩的。雖然是很久以前的事,但是娛樂性依然不減。
發布時間:2012-03-29 01:05:14 | 時代周報本報記者 徐偉 實習生 巫秋君 李活妙 發自北京 “我是烏有之鄉的創始人之一,我現在的目標就是要封掉烏有之鄉,把張宏良送進監獄。”3月26日下午,在中國政法大學上完課後,經濟學教授楊帆接受了時代周報記者的採訪。看得出來,近日與張宏良等人的舌戰,讓這位年過花甲的老人頗為激憤。 楊帆在微博上稱,張宏良等人的行為“已經觸犯法律,必須嚴懲” 至此,學者楊帆和張宏良的矛盾與決裂已然公開。楊帆斥責張宏良奪了“烏有之鄉”網站的權,用極端思想綁架了我們這群人。 與楊帆的激憤相比,中央民族大學張宏良教授顯得相對“淡定”,只在自己的微博上轉載了別人對他的負面評論。截至截稿時,他沒有回覆時代周報記者的採訪邀請。 張楊決裂 張、楊的決裂,引起公眾尤其是知識界的圍觀。 有分析認為,這場罵戰是政治氣候變化背景下,聚集在“烏有之鄉”的部分知識界人士分化與潰敗的縮影。中國文化研究所研究員劉軍寧對時代周報記者分析,此番分化與溫家寶總理在3月15日“兩會”上的講話有關,“溫家寶說,‘文革還沒有清理乾淨,文革的威脅還在。”這給一些團體產生了政治壓力,所以其內部出現了一些變化。 3月13日,“烏有之鄉”經理范景剛,接受路透社記者專訪,話題涉及團體理想與認知、共同富裕、王立軍事件等,專訪視頻在網上廣泛傳播,但數日後所有轉載皆被屏蔽。范景剛向時代周報記者透露,屏蔽原因是受到有關方面的壓力。 3月15日,新華網發布薄熙來不再兼任重慶市委書記的消息後,“烏有之鄉”網站突然不能正常登錄,加上溫總理關於“文革”的發言,引起“有人受打壓”的猜測。范景剛向時代周報記者解釋,“從3月14日溫家寶總理答記者問談王立軍事件後,烏有之鄉網站訪問量就開始迅速增加,3月15日上午,烏有之鄉網站和其他諸多網站就陷入癱瘓,不能正常訪問。從我們網站的技術分析來看,原因在於短期內訪問量猛增,超出網站服務器系統的負荷,導致服務器陷入癱瘓。” “烏有之鄉”的短暫“被關”,引起諸多反響,有叫好的,有叫屈的。但當時有批知識分子普遍認為,不應該關掉“烏有之鄉”,應該尊重他們的聲音。 此後,司馬南、孔慶東等人爆出過激言論,楊帆與張宏良等的對立等。有分析認為,這些異動表明,一些知識分子害怕受牽連,急於與其原來所屬的團體作出切割、劃清界線。楊帆常被視為這一團體的代表人物,但他自稱“非主流派”。他告訴時代周報記者,“我反對經濟自由主義,不反對政治自由主義”。 張宏良的是是非非 楊帆指責張宏良在言論中有意識注入“文革”的因子,而他的政治底線是“不能為‘文革’翻案”。尤其令楊帆大為光火的是,在2012年元旦,在“烏有之鄉”舉辦的紀念毛澤東誕辰118周年千人大會上,“張宏良總書記狀的報告”號召掀起抓漢奸運動,把“漢奸”的帽子扣在了楊帆的頭上,而楊帆辯稱自己絕不是漢奸,而是“公開的愛國主義者”。 更讓楊帆感到擔憂的是,張宏良的報告。楊帆判斷這是野心家的陰謀煽動。 但楊帆昔日好友、自稱烏有之鄉“唯一創始人”的韓德強,並不同意楊帆的這一說法,他對時代周報記者分析,“烏有之鄉”是一個平台,各種解釋,“‘烏有之鄉’是主張改良的,有些網站是主張革命的,張宏良的文章都是主張改良的,他還因此被一些人罵為投降派。”對於楊帆的指責,韓德強稱,這是楊帆以個人好惡來評價人,“對不喜歡的人就指責,我覺得這種作風不合適。” 而現任“烏有之鄉”經理的范景剛亦表達了同樣的觀點,他認為,“楊帆的說法嚴重背離事實。”他向時代周報記者分析,“張宏良2006年開始在烏有之鄉網站發文,逐步成為有影響力的學者,這完全是因為他能夠運用非常通俗易懂的語言,把普通公眾不易理解的專業問題講述明白,並且堅持為國家利益和人民利益鼓與呼,因而獲得廣泛認同。” 歷史學家、上海師範大學蕭功秦顯然支持楊帆的判斷,他向時代周報記者分析,“一些極端勢力由於受‘文革’理念的毒害更為深遠,認為要通過‘文革’的方式才可以解決目前中國在轉型中出現的貧富分化、社會不公等問題,和一般比較溫和、理性的左派不同,他們更為激進。這種極端思潮在上世紀80年代末出現過,但在某些地區有具體組織、有私下活動的,是在最近幾年才出現,張宏良的思想是比較極端的。” “烏有之鄉”的錢從哪裡來 自認為是“烏有之鄉”創始人之一的楊帆,為什麼會落到被人“奪權”的地步?楊帆透露,他與韓、范、張的關係曾非常好,他們幾位見了他,都會恭恭敬敬地叫他一聲“楊老師”。 楊帆回憶,“烏有之鄉”最初是他和幾個經濟學“非主流派”創立的。“烏有之鄉”創立於2003年,但實際上經濟學非主流派作為聯盟一起做事已有9年之久,“烏有之鄉”的基礎就是經濟學非主流派。2003年,時任北京航空航天大學教師的韓德強,帶着他的幾個學生開展活動,而長期參與活動的就是楊帆、左大培、高粱、楊斌等人。楊帆認為,自己在最初出了很多錢,也是很多活動的實際決策者和主導者,所以,他是最初創始人之一。 而韓德強則認為自己是唯一的創始人。不過,他也承認,楊帆的確對“烏有之鄉”的發展做了許多貢獻。韓德強認為,是自己帶着學生成立了烏有之鄉文化傳播有限公司,主要經營書店和網站,楊帆並沒有出錢,也沒有出人,只是參加了一些活動,不能稱為創始人。但韓亦表示,自己創立“烏有之鄉”後,就不再負責公司事務,只以一名普通學者的身份參與活動。 而最近“烏有之鄉”的一名作者在網上自曝接受某地方贊助,但即刻又將此條言論刪除。這一消息被傳播開後,“烏有之鄉”是否接到政治獻金亦隨之成為熱點。 對於“烏有之鄉”的經濟收入問題,韓德強這樣回答時代周報記者,“烏有之鄉”的經濟來源主要是售書和部分網友的捐贈,“烏有之鄉”不能自負盈虧,網站上的所有文章都不支付稿費。他還透露,儘管這樣,很多作者都聲明,文章不保留版權,可隨便轉發。 當被問到是否有政府資助時,韓德強表示,完全沒有政府資助,范景剛也向時代周報記者表示,從創辦至今,烏有之鄉一直堅持“自費愛國”原則,靠經營圖書業務,維持生存。 學術之爭抑或個人恩怨? 此番爭論,究竟是個人恩怨,還是思想觀點的分歧?旁觀者有着截然不同的判斷。媒體人李北方看來,張楊爭論完全是楊帆的人品問題,與理念無關。 他說:“楊帆以前抱怨主流經濟學家不待見他,開會不請他,榮譽不給他,現在又說什麼張宏良篡了他的權,其實他根本也沒什麼權,有什麼可篡的?” 范景剛也表示,“這不是學術之爭,夾雜有個人恩怨,但也不完全是個人恩怨。” 而蕭功秦教授則認為,極端勢力和思想的危害在於,“把所有改革開放中出現的問題歸結為中國已走向資本主義道路,要避免中國走向資本主義道路,就必須要走向革命,那就是一種原教旨主義式的(說法)。原教旨主義就是一種革命,它動員民意來實現這種目標。如果出現這種情況,中國就(將)陷入一個巨大的災難(之中)。” 包括展江在內的諸多學者都認為知識界應尋找共識,形成合力,楊帆也表示,“中道努力了很多年始終沒成主流,因為中道對特權構成威脅,沒有民主就沒有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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