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漫主義洋相還是現實主義小兒科? 習的權威是否受到挑戰,習是否面臨下台或至少有被架空的危險,這種嚴酷或聳人聽聞的話題在北美華語網絡上如果引起天昏地暗的辯論,絲毫不足為奇。先是有網友在萬維使用“事實”與“邏輯”兩個概念駁斥中共正面臨一場重大內鬥風波的說法。有趣的是,駁斥者想說明的“事實”與“邏輯”基本上是空對空地展開,通篇看不到博主對中國實際情況或者是對“煽風點火者”說法的具體分析。 最重要的難道不是通過具體分析攪事者的說法或思路,來弄明白他們是如何在沒有事實的情況下或者是歪曲了事實違反了思辨邏輯,從而得出了荒謬的結論? 不管怎樣,辯論雙方首先應該搞清楚的是,中共媒體上的“異動”或政界出現的一些實際情況,是否都是雞毛蒜皮—只是湖面上的漣漪小小浪花,不值得一驚一乍大驚小怪。 中共最近一期《求實》登載的一篇重點文章講的是需要及早行動預防“重大政治風險。”萬維實力寫手格老夫子的快速理解是“重大政治風險”就像“亡黨亡國”屬於並無具體所指空泛性質的提法,習的權威絕對不是面臨着“狼來了”那種迫在眉睫的危險。 沒有實實在在的威脅,中紀委巡視組為何到了新華社下令整改?誰都知道新華社的“過錯”是在新華網登載了“華國鋒認錯”一文,矛頭直指當今聖上。 《人民日報》比新華社有過之而無不及,是正式撰文一篇,描述彭德懷大肆反毛和張愛萍的獨立不羈。在習和他的個別跟班高喊“一錘定音定於一尊”之時,《人民日報》借彭德懷之口提倡“共產黨人不要隱瞞自己的政治觀點,”明顯的就是直接挑戰所謂黨內政治要定於一尊的“權威”說法。 一位好心的網友把俺的大膽猜測視為浪漫主義。俺只好這樣回答: “我的浪漫主義是對具體事物或蛛絲馬跡的分析,你可以說是過分解讀。本人的第一篇關於中共七月權鬥的博文是“請神容易送神難”,之後我一直都定下一個必要條件:最終要看軍委第一副主席許其亮的命運,在許的命運揭曉之前,任何鐵定的說法都是顯得武斷。政治鬥爭結果如何往往需要多個回合和較長時間的較量,人們有權在撲朔迷離的過程中做出各種有點門道的猜測。” 比如說,人大委員長和公安部長高調捍衛習的“一錘定音”的權威之後,為何響應者幾乎為零--如此怪異的政局難道不能成為海外華人探討的話題? 胡亥關於中共七月權鬥的兩篇博文,一篇是在幾個事實的基礎上說明“苦跌打”的傳聞(已經發生或正在發生或快要發生)並非空穴來風,另一篇是強調8341部隊並非真正掌握在習的手中。 老度的博文“習到底還能撐多久?”所提出的疑問是基於兩個難以完全確定的事實:第一,習對軍隊的控制並非像鐵桶那般牢固。 第二,北京順義區通知摘除所有跟習和十九有關的標語。我本人的看法是“如果順義摘除十九大標語的說法屬實,元老們要推翻的就是整個十九大路線,遠遠超出了反對個人崇拜的範疇。” 格老夫子的內心還是有些掙扎。一方面,習是“穩如泰山”的提法在邏輯上是希望風言風語都是雞毛蒜皮的小事。另一方面,老夫子也看出問題還是蠻大,所以只好點出中美貿易戰的壓力“再加中共和國內一些突出的現實問題和矛盾。” 既然中共自己的媒體有些異動“再加中共和國內一些突出的現實問題和矛盾”,在這些事實的基礎之上,人們難道沒有對撲朔迷離的中國政局做出大膽推測的權力? 實際上“大膽推測”的一方,有時是比較慎重的。阿妞認為,習可能還是元老眼中的最佳選擇,不但是因為他是習大膽,更因為習還有看風使舵的秉性。 到底習的權威怎樣才算是被搖撼不再穩如泰山,在與格老夫子的辯論中,俺只好是提出兩條客觀標準。第一,如果習在黨內作公開深刻檢討,習的龍椅就是發生了搖晃。第二,如果習常委級別的跟班如栗戰書或趙樂際或最好是習在中央軍委的鐵哥們第一副主席許其亮出現匿蹤出局,習的龍椅就是坍塌了半邊。 許在七月匿蹤一個月之後,如果到八月底再不露面,到那時習的權威基礎肯怕就會露出一道巨大的裂縫。當然,如果許那天露面身份不改,俺自然是願賭服輸。 《解放軍報》掌控者已經換人,原來明顯反美和極左性質的內容被清除,取而代之的是從黨媒轉載了一些比較開明的理論文章。 尤為有趣的是,八一建軍節《解放軍報》竟然沒有按照慣例發表具有權威性質的社論,只是由一位署名為王毅的作者發了一篇政論性長文。社論通常署名為“解放軍報評論員”或“軍委政治工作部理論組”之類。 所以俺願再作一次“浪漫主義”猜測:軍委目前到底在誰的手中可能還是一個模糊概念。 嘲笑我們這些攪事者或“煽風點火者”的興奮或者有條件限制的各種推測是可以理解的人之常情。但是嘲笑者對我們思路所設定的條件和所討論的事實視而不見,那就是屬於粗糙典型的小兒科級別的現實主義了。 為何那麼沒有耐心對別人的思路和所陳述的事實也做一點點起碼的分析? 歸納:小兒科級別的現實主義者判斷形勢所採用的終極標準是看習是否還大模大樣坐在台上後面有一群跟班,明顯這是一種小學生也可以掌握使用的簡單方法。所謂浪漫主義的攪事者,他們的重點是看槍桿子掌握在誰的手中,看是否有跡象表明軍權在發生着重大轉移。 粗糙小兒科級別的現實主義者不願對蛛絲馬跡稍作認真的分析,同時也一筆抹殺探索者的思路以及設定的前提條件。一些低等的現實主義者肯怕對中國現實也是不求甚解,對於中共內部哪些是不可打破的稱之為國本的底線,打破之後可能會有什麼樣的後果,一概毫無所知。 此外他們必須知道的是,當你免不了把“漢奸”的標籤安放在他人頭上這種惡習之時,也就是立馬把自己降到了“小紅粉”五毛的級別。以彪悍兇猛的愛國主義作為自己標籤的《環球時報》,最近的一篇重磅社評卻散發出濃厚的“漢奸”氣息:中國應付美國,最好的策略就是低調低調再低調。 有幾個時不時向極權獻媚的現實主義者可以猜想得到,中共從高調向低調的猛然變奏,並不是因為撲面而來貿易戰的巨浪,而可能是因為中共海軍在南海的冒進觸犯了黨內開明派為保衛國本而設立的底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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